第十二章 劫難降臨與第二份執念
林隱喜歡夢，夢中的自我常常能夠找到一種深邃得幾近可怕的寧靜。
在一些夢中，燈火迷離，遠方的燭火仿若精靈之眼，隨風眨動。
在一些夢中，世界陷入了安眠，陰鬱的蒼天飄散下若有若無的雪花，灰色的村落被籠罩在沉寂之下，世界此刻，僅他一人。
在一些夢中，光與影仿若有了生機，柔和的風吹過翠而明亮的草原，遠方是牽動心靈的未知彼岸。
在一些夢中，脆弱無能的身軀卻驚喜之下長出了輕盈秀麗的翅膀，在廣袤奇幻的大地之上自由翱翔。
他厭煩過這個世界，對事物的太多思考曾經讓他陷入過心靈的疲憊。
他嚮往著心靈的歸依所，於諸多身心的輾轉飄零之間去嘗試尋找那份答案。
他現在還厭世嗎？或許還是，或許又不太是。新世界的旅途似乎有著之前高中生活所無法企及的色彩，使得他幾近忘卻了那份無聊與痛苦之感。
但此時此刻奔跑在街道之上，看著夜晚城市的燈火在身邊遊走，想著老蘭視頻所掀起的巨浪，他的心中此刻又一次翻騰起一抹迷茫。
那一條條激烈爭論的評論，讓他想起了昔日自己在腦海中痛苦思考的場面。
一次次地嘗試用語言去解構這個世界，一次次地感到失望與迷茫。解構到最後，這一切思考似乎成了一種拖累。許多次，想得越多，說的越多，便越是疲憊。
是非似乎變的混沌，人言有時頗為亂心。
如今，這條視頻的評論區里，無數的人正為了一個觀點而爭論不休。
像極了之前那個試圖思考清楚這個世界的他自己。
但是，思考多了，就一定會帶來正面的效果嗎？
他很清楚，許多情況下，不會。
於是，他開始喜歡夢境。在夢裡，似乎只存在著事物本身最純粹的寂靜與美好。沒有觀點，沒有那諸多的複雜思緒所化作的枷鎖。
或許，於夢境之中，便隱藏著人生的意義。
夢起之時，我們進入一個奇幻的世界。
夢落之時，我們或許會為了一場美好的落幕而感傷。
收起思緒，林隱輕嘆，繼續向前疾行而去。
此刻，連豐培訓所，宿舍，一樓，那間屋子。
老蘭雙眼紅腫，淚水流了又擦乾，隨後又再度被打濕。許久，他終於不再流淚。
他神色複雜，他知道自己的視頻衝上了熱門。
他還悲傷嗎？當然悲傷，自尊被傷的徹徹底底，誰人不悲？誰人不怒？
他後悔嗎？不後悔，往日略顯軟弱的他於今日覺醒，他決定了去反抗，那便無需後悔。
他害怕嗎？或許有一些。他在視頻末尾曝出了那名女子的姓名，以泄心中之憤恨。或許，這將會導致一個可怕的結局。
他迷茫嗎？當然迷茫。諸多複雜的思緒交織在一起，使得此刻的他不知道該做什麼，使得他不知道將來的路該如何去走。
他就呆呆地坐在那裡，許久不曾動過。
仿若一隻弱小無依的生靈，正在望向名為生活的溝壑。
直到，林隱推門而入。
「你的視頻，可能會引起麻煩。我知道你此刻心中的激憤，我理解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但最終，我們還是得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林隱口中喘著氣，那是一路小跑所導致。
老蘭呆滯的眼略微移動，口中輕吐：
「視頻已然熱門，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我已決定好這一切，我並不感到後悔。」
林隱輕嘆，微微點頭：「那便好，既然是你認真做出的決定，我便會尊重你的選擇。」
語罷，林隱回到自己的床上，靜靜吐納，但心中始終在想著那個視頻的事。
一旁，王青和胖子似乎都已然知道了此事，並應是已討論完畢，如今都保持著沉默。
夜色漸深，林隱許久無眠。胖子很早就陷入了睡眠，發出有節奏的鼾聲。
鼾聲一次次響起，卻讓此刻的房間顯得有種說不出的壓抑與不安。
老蘭仍然呆滯在那裡，不眠，也不動，瞳孔在窗外月色的映照之下，仿若兩個螢火般的光點。
許久，窗外颳起了呼呼的夜風。
草木沙沙，夏夜微涼。
其中一縷透過半開的窗，拂過林隱的面頰，使他睜開雙眼。
許久沒有如此靜靜體會夜的感覺了，似乎，也有些舒適。
就像乘著一葉小舟，飄蕩於河流之中，四周是安靜而柔和的夜。
但思緒一轉，他還是感受到心底的一抹不安。
在這樣一個凡人與修士同在、建築與社會複雜的地方，他不知道等待老蘭的會是什麼。
他靜靜地倚在那裡，許久。
直到，遠處的地面隱隱傳來兩道略顯清脆的腳步聲。
林隱立刻深吸口氣，站起身子，飛速推門而出，躲在不遠處的一堵牆後。這裡，有著一道後門可以隨時離開。
他猜測，那個等著老蘭的禍患，來了。
腳步的主人，是一名女子和一名戴著斗笠的男子。夜色之下，林隱看不清二人的面容。
他讓自己的身體徹底靜止，連呼吸都保持在最柔和的狀態。此刻，沒有人能注意到牆壁後的林隱。
林隱清楚，自己的修為很低。在一些兇險面前，他只能獨善其身。
女子右手輕抬，似是對男子發出指令。
男子輕輕點頭，一把推開老蘭所在房間的房門。
老蘭始終清醒，此刻見那女子到來，目中透露出一抹裹挾著決然與怨恨的複雜。他用右臂撐起身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帶著此人前來，想必是要來報復我了。」
女子輕笑，笑中透露出一股輕蔑與怨怒：「你還挺聰明，凌晨時分並未入睡，是在專程等候我嗎？」
老蘭沉默。許久，他深吸口氣，說道：「你的話語深深刺痛了我的內心，你似乎是否定了我的一切，否定了我作為一個人的尊嚴，否定了我的一切對美好的追求。或許你只是逞一時之口快，但這些文字卻真真切切地烙印在了我的靈魂深處，再難剝離而去！」
「你視他人之尊嚴如草芥，以踐踏別人的心靈為下賤之趣。你既傷我如此之深，我便再無尊重你的道理！我，也是有著反抗的權利！」
女子略一嘆息，說道：「與你說話，真是沒趣。一個簡單的道理，我只是如實呈現給你，你卻反倒記恨並報復上了。你可知道，你這視頻一發，對我造成了多少名譽損失？」
「多說無益。陳三，解決了他吧。哦，對了，只解決他一個還不足以平本小姐之憤怒。那就，把這裡都殺光吧。」
女子再次抬手，對男子發出指令。
男子點點頭，右手握拳，橙色的火焰於其上燃燒。
火光翻騰，熱浪翻湧，將深夜的宿舍映照得幾近明亮。
老蘭輕嘆口氣，閉上了雙眼，似是早已做好準備。
砰的一聲，老蘭的身體在火焰炙烤下化為飛灰。
血液都沒來得及飛濺。
一名有著尊嚴與骨氣的青年，就此隕落。
看著這一切，林隱只覺腦海嗡鳴，心臟飛速跳動。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也不願意去相信。
這是他第一次目睹殺人的場面。是與非頃刻間變的混沌，生與死眨眼間兩極反轉。
在這嚴令禁止殺人的地界，依然有著殺人的現象存在。
或許，這男子的修為極高，高到了可以肆意違反規則的程度。
又或者，這女子所在家族的地位不凡，不凡到沒有人敢說個不字。
或許，老蘭早已知曉這一切。他或許已然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但他仍然決定這樣去做。
林隱心中震顫，但片刻後又被新的恐懼與驚悚所籠罩。
那男子沒有停手，而是如女子所命令，繼續開始殺其他的人，繼續殺光這裡的所有人。
胖子還在熟睡，甚至還沒有醒來，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化作了飛灰。
王青仍然沉浸在美夢之中，嘴角流下口水，但也是在頃刻之間，失去了生命。
火光之下，生命霎時逝去。他們曾經的諸多美好，曾經許下的諸多願望，此刻都化為了泡影，永遠只存在於記憶之中。
林隱緊咬牙關，腦海中無數念頭激烈翻騰。
這女子報復完一個還不滿足，為何要遷怒於無辜！
但他沒有能力去反抗。他靜靜呆在原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男子走過一個個房間，奪去了一個個熟睡的人的生命。
直到，有一間宿舍的人發出了一聲震人心魄的嘶吼。有的人還清醒著，此刻目睹了殺人的過程。
嘶吼傳遍四周，緊接著許多人接連醒來。
然後是更多的嘶吼與吶喊。
男子不再留手，拳周火焰眨眼大盛，揮動之間便殺死一片人。
有的人試圖逃出這死亡之地，但卻在男子的一揮之下絕望倒地。
火焰，尖叫，死亡，苦痛……
當尖叫連成一片時，林隱找準時機從後門溜走。
所幸尖叫之聲足夠大，他的步伐聲被完美掩蓋過去。
他來到了培訓所後的街道之上，先是小步慢跑，然後見距離已然夠遠之後，便開始瘋狂飛奔。
他從來沒有跑的這麼快過。如此拼命，如此不顧一切，如此奮力向前。
逃，他要逃離這個悽慘之地。這是他此刻最強烈的念頭，也是最激烈的渴望。
只有活下去，變得強大，日後才有復仇的可能。
他恨透了那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子，也恨透了那殺人不眨眼的男子。
他將男子與女子的身影牢牢記在腦海之中，將「陳三」這個稱呼烙印於內心深處。
日後若有機會，他必然上門一一殺之。
他的心中升起這樣的念頭。
這便是除了拯救伊魯斯之外，他的第二件堪稱執念的事情。
在一些夢中，燈火迷離，遠方的燭火仿若精靈之眼，隨風眨動。
在一些夢中，世界陷入了安眠，陰鬱的蒼天飄散下若有若無的雪花，灰色的村落被籠罩在沉寂之下，世界此刻，僅他一人。
在一些夢中，光與影仿若有了生機，柔和的風吹過翠而明亮的草原，遠方是牽動心靈的未知彼岸。
在一些夢中，脆弱無能的身軀卻驚喜之下長出了輕盈秀麗的翅膀，在廣袤奇幻的大地之上自由翱翔。
他厭煩過這個世界，對事物的太多思考曾經讓他陷入過心靈的疲憊。
他嚮往著心靈的歸依所，於諸多身心的輾轉飄零之間去嘗試尋找那份答案。
他現在還厭世嗎？或許還是，或許又不太是。新世界的旅途似乎有著之前高中生活所無法企及的色彩，使得他幾近忘卻了那份無聊與痛苦之感。
但此時此刻奔跑在街道之上，看著夜晚城市的燈火在身邊遊走，想著老蘭視頻所掀起的巨浪，他的心中此刻又一次翻騰起一抹迷茫。
那一條條激烈爭論的評論，讓他想起了昔日自己在腦海中痛苦思考的場面。
一次次地嘗試用語言去解構這個世界，一次次地感到失望與迷茫。解構到最後，這一切思考似乎成了一種拖累。許多次，想得越多，說的越多，便越是疲憊。
是非似乎變的混沌，人言有時頗為亂心。
如今，這條視頻的評論區里，無數的人正為了一個觀點而爭論不休。
像極了之前那個試圖思考清楚這個世界的他自己。
但是，思考多了，就一定會帶來正面的效果嗎？
他很清楚，許多情況下，不會。
於是，他開始喜歡夢境。在夢裡，似乎只存在著事物本身最純粹的寂靜與美好。沒有觀點，沒有那諸多的複雜思緒所化作的枷鎖。
或許，於夢境之中，便隱藏著人生的意義。
夢起之時，我們進入一個奇幻的世界。
夢落之時，我們或許會為了一場美好的落幕而感傷。
收起思緒，林隱輕嘆，繼續向前疾行而去。
此刻，連豐培訓所，宿舍，一樓，那間屋子。
老蘭雙眼紅腫，淚水流了又擦乾，隨後又再度被打濕。許久，他終於不再流淚。
他神色複雜，他知道自己的視頻衝上了熱門。
他還悲傷嗎？當然悲傷，自尊被傷的徹徹底底，誰人不悲？誰人不怒？
他後悔嗎？不後悔，往日略顯軟弱的他於今日覺醒，他決定了去反抗，那便無需後悔。
他害怕嗎？或許有一些。他在視頻末尾曝出了那名女子的姓名，以泄心中之憤恨。或許，這將會導致一個可怕的結局。
他迷茫嗎？當然迷茫。諸多複雜的思緒交織在一起，使得此刻的他不知道該做什麼，使得他不知道將來的路該如何去走。
他就呆呆地坐在那裡，許久不曾動過。
仿若一隻弱小無依的生靈，正在望向名為生活的溝壑。
直到，林隱推門而入。
「你的視頻，可能會引起麻煩。我知道你此刻心中的激憤，我理解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但最終，我們還是得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林隱口中喘著氣，那是一路小跑所導致。
老蘭呆滯的眼略微移動，口中輕吐：
「視頻已然熱門，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我已決定好這一切，我並不感到後悔。」
林隱輕嘆，微微點頭：「那便好，既然是你認真做出的決定，我便會尊重你的選擇。」
語罷，林隱回到自己的床上，靜靜吐納，但心中始終在想著那個視頻的事。
一旁，王青和胖子似乎都已然知道了此事，並應是已討論完畢，如今都保持著沉默。
夜色漸深，林隱許久無眠。胖子很早就陷入了睡眠，發出有節奏的鼾聲。
鼾聲一次次響起，卻讓此刻的房間顯得有種說不出的壓抑與不安。
老蘭仍然呆滯在那裡，不眠，也不動，瞳孔在窗外月色的映照之下，仿若兩個螢火般的光點。
許久，窗外颳起了呼呼的夜風。
草木沙沙，夏夜微涼。
其中一縷透過半開的窗，拂過林隱的面頰，使他睜開雙眼。
許久沒有如此靜靜體會夜的感覺了，似乎，也有些舒適。
就像乘著一葉小舟，飄蕩於河流之中，四周是安靜而柔和的夜。
但思緒一轉，他還是感受到心底的一抹不安。
在這樣一個凡人與修士同在、建築與社會複雜的地方，他不知道等待老蘭的會是什麼。
他靜靜地倚在那裡，許久。
直到，遠處的地面隱隱傳來兩道略顯清脆的腳步聲。
林隱立刻深吸口氣，站起身子，飛速推門而出，躲在不遠處的一堵牆後。這裡，有著一道後門可以隨時離開。
他猜測，那個等著老蘭的禍患，來了。
腳步的主人，是一名女子和一名戴著斗笠的男子。夜色之下，林隱看不清二人的面容。
他讓自己的身體徹底靜止，連呼吸都保持在最柔和的狀態。此刻，沒有人能注意到牆壁後的林隱。
林隱清楚，自己的修為很低。在一些兇險面前，他只能獨善其身。
女子右手輕抬，似是對男子發出指令。
男子輕輕點頭，一把推開老蘭所在房間的房門。
老蘭始終清醒，此刻見那女子到來，目中透露出一抹裹挾著決然與怨恨的複雜。他用右臂撐起身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帶著此人前來，想必是要來報復我了。」
女子輕笑，笑中透露出一股輕蔑與怨怒：「你還挺聰明，凌晨時分並未入睡，是在專程等候我嗎？」
老蘭沉默。許久，他深吸口氣，說道：「你的話語深深刺痛了我的內心，你似乎是否定了我的一切，否定了我作為一個人的尊嚴，否定了我的一切對美好的追求。或許你只是逞一時之口快，但這些文字卻真真切切地烙印在了我的靈魂深處，再難剝離而去！」
「你視他人之尊嚴如草芥，以踐踏別人的心靈為下賤之趣。你既傷我如此之深，我便再無尊重你的道理！我，也是有著反抗的權利！」
女子略一嘆息，說道：「與你說話，真是沒趣。一個簡單的道理，我只是如實呈現給你，你卻反倒記恨並報復上了。你可知道，你這視頻一發，對我造成了多少名譽損失？」
「多說無益。陳三，解決了他吧。哦，對了，只解決他一個還不足以平本小姐之憤怒。那就，把這裡都殺光吧。」
女子再次抬手，對男子發出指令。
男子點點頭，右手握拳，橙色的火焰於其上燃燒。
火光翻騰，熱浪翻湧，將深夜的宿舍映照得幾近明亮。
老蘭輕嘆口氣，閉上了雙眼，似是早已做好準備。
砰的一聲，老蘭的身體在火焰炙烤下化為飛灰。
血液都沒來得及飛濺。
一名有著尊嚴與骨氣的青年，就此隕落。
看著這一切，林隱只覺腦海嗡鳴，心臟飛速跳動。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也不願意去相信。
這是他第一次目睹殺人的場面。是與非頃刻間變的混沌，生與死眨眼間兩極反轉。
在這嚴令禁止殺人的地界，依然有著殺人的現象存在。
或許，這男子的修為極高，高到了可以肆意違反規則的程度。
又或者，這女子所在家族的地位不凡，不凡到沒有人敢說個不字。
或許，老蘭早已知曉這一切。他或許已然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但他仍然決定這樣去做。
林隱心中震顫，但片刻後又被新的恐懼與驚悚所籠罩。
那男子沒有停手，而是如女子所命令，繼續開始殺其他的人，繼續殺光這裡的所有人。
胖子還在熟睡，甚至還沒有醒來，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化作了飛灰。
王青仍然沉浸在美夢之中，嘴角流下口水，但也是在頃刻之間，失去了生命。
火光之下，生命霎時逝去。他們曾經的諸多美好，曾經許下的諸多願望，此刻都化為了泡影，永遠只存在於記憶之中。
林隱緊咬牙關，腦海中無數念頭激烈翻騰。
這女子報復完一個還不滿足，為何要遷怒於無辜！
但他沒有能力去反抗。他靜靜呆在原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男子走過一個個房間，奪去了一個個熟睡的人的生命。
直到，有一間宿舍的人發出了一聲震人心魄的嘶吼。有的人還清醒著，此刻目睹了殺人的過程。
嘶吼傳遍四周，緊接著許多人接連醒來。
然後是更多的嘶吼與吶喊。
男子不再留手，拳周火焰眨眼大盛，揮動之間便殺死一片人。
有的人試圖逃出這死亡之地，但卻在男子的一揮之下絕望倒地。
火焰，尖叫，死亡，苦痛……
當尖叫連成一片時，林隱找準時機從後門溜走。
所幸尖叫之聲足夠大，他的步伐聲被完美掩蓋過去。
他來到了培訓所後的街道之上，先是小步慢跑，然後見距離已然夠遠之後，便開始瘋狂飛奔。
他從來沒有跑的這麼快過。如此拼命，如此不顧一切，如此奮力向前。
逃，他要逃離這個悽慘之地。這是他此刻最強烈的念頭，也是最激烈的渴望。
只有活下去，變得強大，日後才有復仇的可能。
他恨透了那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子，也恨透了那殺人不眨眼的男子。
他將男子與女子的身影牢牢記在腦海之中，將「陳三」這個稱呼烙印於內心深處。
日後若有機會，他必然上門一一殺之。
他的心中升起這樣的念頭。
這便是除了拯救伊魯斯之外，他的第二件堪稱執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