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連豐培訓所
流量城，是一座以流量至上為核心理念與運作規則的修真城池。這座城池規模巨大，建築結構高聳入雲，所含的人口數量達到了恐怖的數以億計。
這座城池之中，大部分都是凡人，修真者只占較少的比例。但由於人口基數龐大，因此即使只是較少的比例，修真者的人數也達到了接近千萬。這個數量的修真者，放在附近幾個國家裡，算是極為恐怖的級別。
在這接近千萬的修真者中，絕大部分都處在鍊氣期，少部分達到了築基期，極個別的幾個達到了金丹期。另外，據傳聞所說，這裡或許還有著元嬰期老祖的坐鎮。
這座城市有著一個規則，那就是禁止殺人，一切以粉絲數量為至上。即使是築基期的強者，若是遇上了粉絲數極多的網紅，那也得俯首稱臣。相反，即使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若是能夠獲得足夠多的粉絲，那麼也能和那些修真者平起平坐。
若是有人偷偷殺人，那麼就會被抓捕至監牢，執行刑罰。即使不殺只傷，視情節而定也有可能會受到一定的責罰。正是由於這一點規則，使得一些擁有較多數量粉絲的凡人在修真者面前能夠獲得一定的安全保障。
當一個人的粉絲數目達到一定程度後，他便會獲得較高的社會地位。並且，每個人都會有一個「流量值」，用來表徵這個人獲得的流量的數目，而這一流量值可以起到充當貨幣的作用，用來購買各種物品、獲得各種需要購買的機會或服務等。
為了維持城市的規律運轉，一些工作的報酬常常都是一定的流量值。不過，獲取流量值和粉絲的最直接方式還是在這個城市公認的網站上發布視頻、文字帖等。
當然，如果修為足夠高，也可以無視這個規則，橫行霸道。不過，由於城市中有著金丹期大能甚至元嬰期大能的坐鎮，因此可能暫時還沒有人敢凌駕於這條規則之上。
每個進入城市並打算長期居住的人都會被給予一個手環，並可將其佩戴在手腕之上。當點擊其上的一個按鈕之時，佩戴者的面前就會出現一個界面，可以在界面上進行各種操作，包括查看流量值、發送視頻或帖子、開啟直播、與他人用流量值進行交易等。
此時此刻進入城門的林隱便被門口的工作人員給予了這樣的一個手環，而劉嵩和許山則沒有被給予手環，因為他們沒有長期居住在此的意願。
輕輕按了一下按鈕，林隱面前出現了一個由光組成的界面，上面有著一些文字和圖標，其中的文字部分大概是這樣寫的：
「用戶：林隱
流量值：0
粉絲數：0」
而圖標部分則大概包含了一些視頻界面、直播區塊等，在其上既可以查看到其他人發布的視頻等內容，也可以自己發布自己的內容。
隨便點入一個有著380萬播放量的熱門視頻，林隱打量起其中的內容來。這個視頻主要拍攝了一個輕功修煉者的修煉成果展示，其動作非常具有美感，吸引了很多網友的注意。視頻下方顯示了此時此刻正在觀看這條視頻的人數：5000+人正在看。視頻的上傳者是一名叫做「立小生」的用戶，這名用戶有著4.8萬粉絲，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博主。
「這倒是頗有意思，若是我修煉了一些什麼功法或者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法寶，再拍個視頻，說不定就能大火。但這也有不少缺點，那就是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一些貴重之寶，惹來禍事。即使這裡明面上有著不能殺人的規則，背地裡還不知道是否會有暗殺和綁架等情況的存在。關於最終到底要發布希麼內容，我還是小心謹慎地盤算一下再說吧。」
「不管怎麼說，修真者在這裡還是有著巨大的優勢的，他們能夠憑藉著修為做到一些凡人做不到的事情，從而拍攝出一些有趣的視頻，於是更容易獲得更多的關注。在這裡，我需要學會動腦，在拍攝出吸引眼球的視頻的同時還需儘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林隱喃喃自語著，同時又看了一些其他的視頻。其中不少都是修真者所拍攝，當然也有一些則是凡人網紅的作品。片刻之後，他關閉了手環所顯示出的界面，對前方駕車的二人說道：
「你二人先尋一處澡堂洗一洗身子吧，然後我們去吃一頓好的，再逛一逛。錢就都由我出吧，你們只管放鬆就是。明天或者後天，等你們玩夠了，我們就分別。之後，我也有我自己的一些事情要做了。」
劉嵩笑了笑，說道：「好，就按林先生說的辦。許山，你看看周圍哪裡有澡堂，咱把車停過去。」
在繁華城市中繞了片刻，他們來到了一家看起來頗為華麗的洗浴中心一旁。劉嵩和許山二人開開心心地下了車，一路小跑地進去了，留下林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車廂里。
突然，一旁街道上的喧鬧聲吸引了林隱的注意，他打開了車窗，目光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
「你遮住我的鏡頭了！我的粉絲都在看我的直播，你懂不懂得尊重頂流！」一名衣著華麗的女子手持著拍攝設備，對一旁的一名紅衣男子怒斥道。
紅衣男子咬了咬牙，身體表面隱隱有一抹燃燒而起的火焰：「老子可是鍊氣第九層，豈是你等凡人可以如此相待的！到底是我不尊重你，還是你不尊重我？」
女子一聽此言，立刻火冒三丈：「我可是有著50萬粉絲，在這座城市，即使你是築基期，也得給老娘客客氣氣的！不服？不服也得給我憋著！」
紅衣男子想要說什麼，但還是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想走？還沒道歉就要走？我這可是在正式直播，幾萬人都在看，你這麼一遮擋，讓這麼重要的節目被打亂了，你難道不得道個歉再賠點什麼嗎？你就想這麼堂而皇之地一走了之嗎？」女子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揪住男子的衣襟。
紅衣男子似乎是徹底怒了，右腳一跺地面，掀起一陣力道極大的風浪，將女子直接掀飛至空中，兩秒之後狠狠地摔在十米之外。
頓時，周圍的路人蜂擁一般地圍了上去，伴隨著女子的咒罵聲和路人嘈雜的聲音。那紅衣男子面色極為陰沉，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女子咒罵，不再出聲。
幾分鐘後，兩名類似於執法者的工作人員將紅衣男子帶走了，留下女子癱坐在原地繼續咒罵。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街道慢慢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女子又罵了許久，然後臉上帶著一抹怨恨之色，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林隱心中輕嘆，在這個流量至上的城市，既有著許多機遇，也有著許多社會的黑暗面。流量這個東西終究還是不適合用來衡量人的絕對價值和付出，許多時候都帶有著運氣的成分。就是不知道，這個奇葩的規則，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以及背後是不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說不準這個規則其實是一個高階修士的一場帶有個人癖好的play呢，林隱這樣想道。
「不管怎麼樣，這個規則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很不錯的，若是運用得當，我或許可以快速獲得許多修煉資源，從而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為。」林隱心中暗道。
過了一會，洗完澡的許山和劉嵩穿著背心、披著毛巾出來了，渾身水亮亮的，似乎比之前在沙漠裡的時候精神煥發了許多。
「林先生，咱兩個洗完了，我們去吃一頓吧！」劉嵩笑著說道。
「剛才在路上我看到一家海鮮館，那叫一個豪華氣派！咱們要不去那裡。」許山用毛巾擦了擦背上的水珠，說道。
「看你說的什麼話，吃海鮮那種東西，不得讓林先生破費了嗎？」劉嵩將目光移向身旁的許山，沉聲道。
林隱笑了笑，說道：「就聽你的吧，去那海鮮館好好享受一把。你帶路！」
許山一個箭步衝上車子，口中念著：「得嘞！」並招呼劉嵩趕快上車，似乎是等不及了的樣子。
「你小子，一聽要吃海鮮，倒是勤快。之前在沙漠裡讓你駕車的時候，卻是一幅死樣。」劉嵩哈哈一笑，說道。
車輛在城市中快速地行駛著，片刻之後他們來到了那家許山所說的海鮮館門前。踏入其中，裡面的奢華裝飾和各種海鮮的香氣令他們頗為沉醉。
吃飯的過程暫且不表。林隱由於腦海里始終在構思接下來的一些行動方針，並且鍊氣期第三層的修為使他並不飢餓，所以吃的不是很多。而另外兩人，尤其是許山，則是吃的滿嘴流油，肚皮圓滾滾的。
下午，許山駕著車在流量城的附近區域逛了逛，林隱則是趁此機會一路上打量了周圍的一些風貌。晚上，他們又好好地吃了一頓。待困意來襲之時，林隱在一處客棧定了兩間房間，三人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許山和劉嵩二人向林隱不舍地告別。林隱站在客棧門前，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我可能會待在這裡比較長的時間，之後我還會回到月離鎮。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實現了自己的階段性人生目標。」林隱看著車上的二人，說道。
「林先生你也要保重啊，一個人在這裡，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然後在此基礎上想辦法闖出一片天地。」劉嵩鄭重地說道。
「保重！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也得走了。下次相見之時，林先生說不定已然是縱橫一方的高階修士了，到時候凱旋歸來月離鎮，我們必定都來迎接。」許山似乎有點不舍地說道。
「你們走吧，回去的路上小心。我也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了，便不送了！」林隱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二人出發。
「那好，我們就出發了。再見了，林先生！」劉嵩揮了揮手，隨即一揮長鞭，車輛動了起來，向前駛去。
林隱看著目光中的車輛變得越來越小，輕嘆口氣，隨即收回了目光，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目前我暫時對製作視頻的技巧還沒有足夠的了解，即使有可能會火的內容在手，也需要學習一些剪輯技巧來增加視頻的視覺效果。這座城市既然是以流量為至上，那麼肯定會有很多培訓視頻剪輯技術和爆款製作技巧的地方。我暫時便去尋找一處這樣的地方，先學習一段時間。」林隱心中思索著，同時邁開腳步，沿著道路向前走去。
道路上行人很多，其中不少人打開了手環的界面，在其中刷著視頻或者做一些直播等。林隱剛來時還感到有些不適應，但經過了昨天半天的乘車閒逛之後，已然差不多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另外我還了解到，這裡的一流量值差不多相當於之前的一大錢。用流量值可以購買凡人用品，也可以購買修真者的法寶、丹藥等。獲取一流量值的條件是漲五個粉絲或者獲得一百個點讚等，另外也可以通過從事一些勞動或者出售物品等方式來獲得流量值。」
「這樣一想，倒是頗為好玩。為了獲得流量值和粉絲數，這裡的人們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行為呢？」
林隱思緒流轉著，直到前方出現了一個穿著奇特的老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嗨，年輕人，你想知道製作爆款視頻的技巧嗎？來來來，我這裡都教。不過，你得先給我點個關注哦。」老人摸了摸鬍鬚，對林隱笑道。
林隱打量了這老人兩眼，這老人略微駝背，鬍鬚和鬢髮斑白，但面上卻是紅潤而有精神。他略一抱拳，答道：
「那還挺好，我正有此意。點關注什麼的都是小事，若是需要學費什麼的話，我卻是要說聲抱歉。我剛來到此處，身上還沒有一點流量值。」
老人拍了拍林隱的肩，伸手拉起他的手，向前略一用力：「跟我走吧。學費確實要些流量值，不過暫時可以先欠著，等你有流量值了再付也不遲。」
林隱點點頭，跟上老人向前走去。他的腦海里剛才又閃過了一個念頭，那就是用大錢來換取流量值。這裡應該和那桑城處於同一個國家，那麼大錢可能仍然奏效。不過這座城市比較特殊，也不排除只接受流量值而不要大錢的可能。
冒出這個想法後，林隱也不猶豫，伸手掏出一張代表著100大錢的紙幣，對老人詢問道：
「老先生，在這座城市，我這種錢還有用嗎？我想把它換成流量值。」
老人搖了搖頭，說道：「還真是不巧，這裡的人們唯一追求和使用的就是流量值。你把那錢先收起來吧。不過，若是你去其他城市將大錢換成一些稀有礦石之類的東西再拿到這裡來賣，倒也是可以。」
林隱輕嘆口氣，要是跑到其他城市的話，又得費很大的一番周折，這種事還是暫時先算了。
老人撓了撓頭，繼續對林隱說道：「我這個培訓所啊，可是有著悠久的歷史。不說三十年，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年。從我手裡走出去的高徒啊，那叫一個數不勝數。三十萬粉絲的，四十萬粉絲的，好幾個，都是我之前的徒弟。你跟著我走，包你一路上青天。」
「別看這裡有那麼多培訓所，能做到我這個程度的，還真沒幾個。那些地位頗高的網紅，看到我，也得客客氣氣的。能遇到我，你還真是走了大運了。」
「入了我的門下，首先要學的就是爆款視頻製作的底層邏輯。搞定了這一點，就算搞定了最重要的部分。可是就這一點，卻是很不好學，也很不好講啊。時代在變化，人們的喜好也在變遷。其他那些培訓所的人基本都講不好，但老夫卻是能講好，嘿嘿。」
「另外，還有幾個其他板塊的內容，比如運鏡技巧，畫面處理，特效設計……」
老人講的眉飛色舞，口水都四處飛濺了起來。林隱略微有點哭笑不得，這老先生，還真是活躍，頗有一番人老心未老的風範。
沿著街道走了一刻鐘左右，又拐了兩個彎，老人指了指前方，說道：「到了，你看看，這就是我的培訓所，好看不好看，氣派不氣派！」
林隱順著老人所指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棟頗為寬敞的五層樓房。大門上方有著一金色牌匾，其上寫著「連豐培訓所」這五個大字。
「老先生，你這牌子上就寫培訓所，別人知道是什麼領域的培訓所嗎？」林隱問道。
「在這個城市，培訓所基本都是做視頻的培訓所，還能有什麼？況且就老夫這個名聲，周圍方圓二十里地，誰不知道我連豐培訓所？」老人提高了嗓音，說道。
林隱點了點頭，跟著老人進入了樓房的大門。老人將林隱帶到一樓的一間類似於教室一樣的房間旁，說道：
「你先在這裡待著吧，之後我會來講課。你先和你的幾個同學熟悉熟悉去。」
林隱應了一聲，邁步走入教室。教室里零零散散坐著十幾個人，年齡大都和他相仿，也有一些年紀較小或者已經步入中年的。
「來新人了！你叫啥？」一名穿著背心的少年看到林隱走入，大聲說道。
「叫我林隱便是。」林隱略一抱拳，說道。
「好名字，一聽就是當網紅的料！」旁邊一名藍衣青年微微一笑，說道。
「過獎了，我只是個剛來此地的萌新，什麼都不會，今天剛跟著咱們培訓所的老先生進來。」林隱謙虛地答道。
林隱和幾人客氣了幾句，隨即在靠窗的一處空位坐了下來。一名虎頭虎腦的胖子從一旁靠攏過來，對林隱說道：
「嗨，林兄弟，聽你說你剛來到這裡，是不是還不知道這流量機制的噁心之處。」
林隱目光一凝，轉過頭來看向胖子：「哦？噁心之處？你且向我講講。」
胖子嘆了口氣，說道：「別看那些網紅風光，那都是少數人。大部分人到最後都走不通這路子，只能靠打工去賺一點可憐的流量值來謀生活。」
「你真開始發視頻就知道了，除非你視頻的內容真的特別好或者運氣特別逆天，正常情況下想要火一個視頻，那是比登天還難。」
「我也不瞞你說，我五年前就開始發視頻了，每次心血來潮想到一個有點意思的點子就去做一個視頻並發布。你猜，我一共發了多少個視頻？你再猜，我到現在一共有多少粉絲？」
林隱眉頭微皺，沉默片刻，說道：「一百個視頻？一萬粉絲？」
胖子苦笑一聲，說道：「你還是太樂觀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一共發了六百多個視頻，粉絲數量只有五百多個。帶來的流量值收益，少到可以忽略不計。這學期的課上完後，我就準備離開這培訓所了。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的計劃是去隔壁街的酒店裡打工。與其在這裡不斷作死，不斷失望，還不如靠打工拿點錢來的實在和踏實。」
「那帶你來的老薑，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他天天拿他那幾個得意門生吹噓，卻不想自己帶了至少上千個學生，為什麼只出了這幾個。而且就算是這幾個，恐怕也不是靠他帶才成功的。說不定都是因為人家自己有本事或者運氣賊好，和這老薑本身沒多大關係。」
「這老薑的粉絲數也不過一萬多，其中就有至少兩千是靠騙學生點關注騙來的。呵！他那小算盤，打得珠子都快崩我們臉上了。」
林隱心中略微一沉，之前心中洋溢的希望此刻也散去了大半。若真是如此，那麼自己成功的機會將會較為渺茫，拯救伊魯斯的計劃或許也會泡湯。不過，聽了這胖子關於那老人的描述後，他的嘴角倒是泛起了一抹微笑。這老人，還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謝謝你的告知，我會先試一試這條路子，若是不行，我也會另謀他路的。」林隱向胖子點了點頭，說道。
這座城池之中，大部分都是凡人，修真者只占較少的比例。但由於人口基數龐大，因此即使只是較少的比例，修真者的人數也達到了接近千萬。這個數量的修真者，放在附近幾個國家裡，算是極為恐怖的級別。
在這接近千萬的修真者中，絕大部分都處在鍊氣期，少部分達到了築基期，極個別的幾個達到了金丹期。另外，據傳聞所說，這裡或許還有著元嬰期老祖的坐鎮。
這座城市有著一個規則，那就是禁止殺人，一切以粉絲數量為至上。即使是築基期的強者，若是遇上了粉絲數極多的網紅，那也得俯首稱臣。相反，即使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若是能夠獲得足夠多的粉絲，那麼也能和那些修真者平起平坐。
若是有人偷偷殺人，那麼就會被抓捕至監牢，執行刑罰。即使不殺只傷，視情節而定也有可能會受到一定的責罰。正是由於這一點規則，使得一些擁有較多數量粉絲的凡人在修真者面前能夠獲得一定的安全保障。
當一個人的粉絲數目達到一定程度後，他便會獲得較高的社會地位。並且，每個人都會有一個「流量值」，用來表徵這個人獲得的流量的數目，而這一流量值可以起到充當貨幣的作用，用來購買各種物品、獲得各種需要購買的機會或服務等。
為了維持城市的規律運轉，一些工作的報酬常常都是一定的流量值。不過，獲取流量值和粉絲的最直接方式還是在這個城市公認的網站上發布視頻、文字帖等。
當然，如果修為足夠高，也可以無視這個規則，橫行霸道。不過，由於城市中有著金丹期大能甚至元嬰期大能的坐鎮，因此可能暫時還沒有人敢凌駕於這條規則之上。
每個進入城市並打算長期居住的人都會被給予一個手環，並可將其佩戴在手腕之上。當點擊其上的一個按鈕之時，佩戴者的面前就會出現一個界面，可以在界面上進行各種操作，包括查看流量值、發送視頻或帖子、開啟直播、與他人用流量值進行交易等。
此時此刻進入城門的林隱便被門口的工作人員給予了這樣的一個手環，而劉嵩和許山則沒有被給予手環，因為他們沒有長期居住在此的意願。
輕輕按了一下按鈕，林隱面前出現了一個由光組成的界面，上面有著一些文字和圖標，其中的文字部分大概是這樣寫的：
「用戶：林隱
流量值：0
粉絲數：0」
而圖標部分則大概包含了一些視頻界面、直播區塊等，在其上既可以查看到其他人發布的視頻等內容，也可以自己發布自己的內容。
隨便點入一個有著380萬播放量的熱門視頻，林隱打量起其中的內容來。這個視頻主要拍攝了一個輕功修煉者的修煉成果展示，其動作非常具有美感，吸引了很多網友的注意。視頻下方顯示了此時此刻正在觀看這條視頻的人數：5000+人正在看。視頻的上傳者是一名叫做「立小生」的用戶，這名用戶有著4.8萬粉絲，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博主。
「這倒是頗有意思，若是我修煉了一些什麼功法或者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法寶，再拍個視頻，說不定就能大火。但這也有不少缺點，那就是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一些貴重之寶，惹來禍事。即使這裡明面上有著不能殺人的規則，背地裡還不知道是否會有暗殺和綁架等情況的存在。關於最終到底要發布希麼內容，我還是小心謹慎地盤算一下再說吧。」
「不管怎麼說，修真者在這裡還是有著巨大的優勢的，他們能夠憑藉著修為做到一些凡人做不到的事情，從而拍攝出一些有趣的視頻，於是更容易獲得更多的關注。在這裡，我需要學會動腦，在拍攝出吸引眼球的視頻的同時還需儘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林隱喃喃自語著，同時又看了一些其他的視頻。其中不少都是修真者所拍攝，當然也有一些則是凡人網紅的作品。片刻之後，他關閉了手環所顯示出的界面，對前方駕車的二人說道：
「你二人先尋一處澡堂洗一洗身子吧，然後我們去吃一頓好的，再逛一逛。錢就都由我出吧，你們只管放鬆就是。明天或者後天，等你們玩夠了，我們就分別。之後，我也有我自己的一些事情要做了。」
劉嵩笑了笑，說道：「好，就按林先生說的辦。許山，你看看周圍哪裡有澡堂，咱把車停過去。」
在繁華城市中繞了片刻，他們來到了一家看起來頗為華麗的洗浴中心一旁。劉嵩和許山二人開開心心地下了車，一路小跑地進去了，留下林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車廂里。
突然，一旁街道上的喧鬧聲吸引了林隱的注意，他打開了車窗，目光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
「你遮住我的鏡頭了！我的粉絲都在看我的直播，你懂不懂得尊重頂流！」一名衣著華麗的女子手持著拍攝設備，對一旁的一名紅衣男子怒斥道。
紅衣男子咬了咬牙，身體表面隱隱有一抹燃燒而起的火焰：「老子可是鍊氣第九層，豈是你等凡人可以如此相待的！到底是我不尊重你，還是你不尊重我？」
女子一聽此言，立刻火冒三丈：「我可是有著50萬粉絲，在這座城市，即使你是築基期，也得給老娘客客氣氣的！不服？不服也得給我憋著！」
紅衣男子想要說什麼，但還是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想走？還沒道歉就要走？我這可是在正式直播，幾萬人都在看，你這麼一遮擋，讓這麼重要的節目被打亂了，你難道不得道個歉再賠點什麼嗎？你就想這麼堂而皇之地一走了之嗎？」女子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揪住男子的衣襟。
紅衣男子似乎是徹底怒了，右腳一跺地面，掀起一陣力道極大的風浪，將女子直接掀飛至空中，兩秒之後狠狠地摔在十米之外。
頓時，周圍的路人蜂擁一般地圍了上去，伴隨著女子的咒罵聲和路人嘈雜的聲音。那紅衣男子面色極為陰沉，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女子咒罵，不再出聲。
幾分鐘後，兩名類似於執法者的工作人員將紅衣男子帶走了，留下女子癱坐在原地繼續咒罵。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街道慢慢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女子又罵了許久，然後臉上帶著一抹怨恨之色，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林隱心中輕嘆，在這個流量至上的城市，既有著許多機遇，也有著許多社會的黑暗面。流量這個東西終究還是不適合用來衡量人的絕對價值和付出，許多時候都帶有著運氣的成分。就是不知道，這個奇葩的規則，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以及背後是不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說不準這個規則其實是一個高階修士的一場帶有個人癖好的play呢，林隱這樣想道。
「不管怎麼樣，這個規則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很不錯的，若是運用得當，我或許可以快速獲得許多修煉資源，從而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為。」林隱心中暗道。
過了一會，洗完澡的許山和劉嵩穿著背心、披著毛巾出來了，渾身水亮亮的，似乎比之前在沙漠裡的時候精神煥發了許多。
「林先生，咱兩個洗完了，我們去吃一頓吧！」劉嵩笑著說道。
「剛才在路上我看到一家海鮮館，那叫一個豪華氣派！咱們要不去那裡。」許山用毛巾擦了擦背上的水珠，說道。
「看你說的什麼話，吃海鮮那種東西，不得讓林先生破費了嗎？」劉嵩將目光移向身旁的許山，沉聲道。
林隱笑了笑，說道：「就聽你的吧，去那海鮮館好好享受一把。你帶路！」
許山一個箭步衝上車子，口中念著：「得嘞！」並招呼劉嵩趕快上車，似乎是等不及了的樣子。
「你小子，一聽要吃海鮮，倒是勤快。之前在沙漠裡讓你駕車的時候，卻是一幅死樣。」劉嵩哈哈一笑，說道。
車輛在城市中快速地行駛著，片刻之後他們來到了那家許山所說的海鮮館門前。踏入其中，裡面的奢華裝飾和各種海鮮的香氣令他們頗為沉醉。
吃飯的過程暫且不表。林隱由於腦海里始終在構思接下來的一些行動方針，並且鍊氣期第三層的修為使他並不飢餓，所以吃的不是很多。而另外兩人，尤其是許山，則是吃的滿嘴流油，肚皮圓滾滾的。
下午，許山駕著車在流量城的附近區域逛了逛，林隱則是趁此機會一路上打量了周圍的一些風貌。晚上，他們又好好地吃了一頓。待困意來襲之時，林隱在一處客棧定了兩間房間，三人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許山和劉嵩二人向林隱不舍地告別。林隱站在客棧門前，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我可能會待在這裡比較長的時間，之後我還會回到月離鎮。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實現了自己的階段性人生目標。」林隱看著車上的二人，說道。
「林先生你也要保重啊，一個人在這裡，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然後在此基礎上想辦法闖出一片天地。」劉嵩鄭重地說道。
「保重！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也得走了。下次相見之時，林先生說不定已然是縱橫一方的高階修士了，到時候凱旋歸來月離鎮，我們必定都來迎接。」許山似乎有點不舍地說道。
「你們走吧，回去的路上小心。我也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了，便不送了！」林隱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二人出發。
「那好，我們就出發了。再見了，林先生！」劉嵩揮了揮手，隨即一揮長鞭，車輛動了起來，向前駛去。
林隱看著目光中的車輛變得越來越小，輕嘆口氣，隨即收回了目光，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目前我暫時對製作視頻的技巧還沒有足夠的了解，即使有可能會火的內容在手，也需要學習一些剪輯技巧來增加視頻的視覺效果。這座城市既然是以流量為至上，那麼肯定會有很多培訓視頻剪輯技術和爆款製作技巧的地方。我暫時便去尋找一處這樣的地方，先學習一段時間。」林隱心中思索著，同時邁開腳步，沿著道路向前走去。
道路上行人很多，其中不少人打開了手環的界面，在其中刷著視頻或者做一些直播等。林隱剛來時還感到有些不適應，但經過了昨天半天的乘車閒逛之後，已然差不多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另外我還了解到，這裡的一流量值差不多相當於之前的一大錢。用流量值可以購買凡人用品，也可以購買修真者的法寶、丹藥等。獲取一流量值的條件是漲五個粉絲或者獲得一百個點讚等，另外也可以通過從事一些勞動或者出售物品等方式來獲得流量值。」
「這樣一想，倒是頗為好玩。為了獲得流量值和粉絲數，這裡的人們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行為呢？」
林隱思緒流轉著，直到前方出現了一個穿著奇特的老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嗨，年輕人，你想知道製作爆款視頻的技巧嗎？來來來，我這裡都教。不過，你得先給我點個關注哦。」老人摸了摸鬍鬚，對林隱笑道。
林隱打量了這老人兩眼，這老人略微駝背，鬍鬚和鬢髮斑白，但面上卻是紅潤而有精神。他略一抱拳，答道：
「那還挺好，我正有此意。點關注什麼的都是小事，若是需要學費什麼的話，我卻是要說聲抱歉。我剛來到此處，身上還沒有一點流量值。」
老人拍了拍林隱的肩，伸手拉起他的手，向前略一用力：「跟我走吧。學費確實要些流量值，不過暫時可以先欠著，等你有流量值了再付也不遲。」
林隱點點頭，跟上老人向前走去。他的腦海里剛才又閃過了一個念頭，那就是用大錢來換取流量值。這裡應該和那桑城處於同一個國家，那麼大錢可能仍然奏效。不過這座城市比較特殊，也不排除只接受流量值而不要大錢的可能。
冒出這個想法後，林隱也不猶豫，伸手掏出一張代表著100大錢的紙幣，對老人詢問道：
「老先生，在這座城市，我這種錢還有用嗎？我想把它換成流量值。」
老人搖了搖頭，說道：「還真是不巧，這裡的人們唯一追求和使用的就是流量值。你把那錢先收起來吧。不過，若是你去其他城市將大錢換成一些稀有礦石之類的東西再拿到這裡來賣，倒也是可以。」
林隱輕嘆口氣，要是跑到其他城市的話，又得費很大的一番周折，這種事還是暫時先算了。
老人撓了撓頭，繼續對林隱說道：「我這個培訓所啊，可是有著悠久的歷史。不說三十年，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年。從我手裡走出去的高徒啊，那叫一個數不勝數。三十萬粉絲的，四十萬粉絲的，好幾個，都是我之前的徒弟。你跟著我走，包你一路上青天。」
「別看這裡有那麼多培訓所，能做到我這個程度的，還真沒幾個。那些地位頗高的網紅，看到我，也得客客氣氣的。能遇到我，你還真是走了大運了。」
「入了我的門下，首先要學的就是爆款視頻製作的底層邏輯。搞定了這一點，就算搞定了最重要的部分。可是就這一點，卻是很不好學，也很不好講啊。時代在變化，人們的喜好也在變遷。其他那些培訓所的人基本都講不好，但老夫卻是能講好，嘿嘿。」
「另外，還有幾個其他板塊的內容，比如運鏡技巧，畫面處理，特效設計……」
老人講的眉飛色舞，口水都四處飛濺了起來。林隱略微有點哭笑不得，這老先生，還真是活躍，頗有一番人老心未老的風範。
沿著街道走了一刻鐘左右，又拐了兩個彎，老人指了指前方，說道：「到了，你看看，這就是我的培訓所，好看不好看，氣派不氣派！」
林隱順著老人所指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棟頗為寬敞的五層樓房。大門上方有著一金色牌匾，其上寫著「連豐培訓所」這五個大字。
「老先生，你這牌子上就寫培訓所，別人知道是什麼領域的培訓所嗎？」林隱問道。
「在這個城市，培訓所基本都是做視頻的培訓所，還能有什麼？況且就老夫這個名聲，周圍方圓二十里地，誰不知道我連豐培訓所？」老人提高了嗓音，說道。
林隱點了點頭，跟著老人進入了樓房的大門。老人將林隱帶到一樓的一間類似於教室一樣的房間旁，說道：
「你先在這裡待著吧，之後我會來講課。你先和你的幾個同學熟悉熟悉去。」
林隱應了一聲，邁步走入教室。教室里零零散散坐著十幾個人，年齡大都和他相仿，也有一些年紀較小或者已經步入中年的。
「來新人了！你叫啥？」一名穿著背心的少年看到林隱走入，大聲說道。
「叫我林隱便是。」林隱略一抱拳，說道。
「好名字，一聽就是當網紅的料！」旁邊一名藍衣青年微微一笑，說道。
「過獎了，我只是個剛來此地的萌新，什麼都不會，今天剛跟著咱們培訓所的老先生進來。」林隱謙虛地答道。
林隱和幾人客氣了幾句，隨即在靠窗的一處空位坐了下來。一名虎頭虎腦的胖子從一旁靠攏過來，對林隱說道：
「嗨，林兄弟，聽你說你剛來到這裡，是不是還不知道這流量機制的噁心之處。」
林隱目光一凝，轉過頭來看向胖子：「哦？噁心之處？你且向我講講。」
胖子嘆了口氣，說道：「別看那些網紅風光，那都是少數人。大部分人到最後都走不通這路子，只能靠打工去賺一點可憐的流量值來謀生活。」
「你真開始發視頻就知道了，除非你視頻的內容真的特別好或者運氣特別逆天，正常情況下想要火一個視頻，那是比登天還難。」
「我也不瞞你說，我五年前就開始發視頻了，每次心血來潮想到一個有點意思的點子就去做一個視頻並發布。你猜，我一共發了多少個視頻？你再猜，我到現在一共有多少粉絲？」
林隱眉頭微皺，沉默片刻，說道：「一百個視頻？一萬粉絲？」
胖子苦笑一聲，說道：「你還是太樂觀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一共發了六百多個視頻，粉絲數量只有五百多個。帶來的流量值收益，少到可以忽略不計。這學期的課上完後，我就準備離開這培訓所了。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的計劃是去隔壁街的酒店裡打工。與其在這裡不斷作死，不斷失望，還不如靠打工拿點錢來的實在和踏實。」
「那帶你來的老薑，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他天天拿他那幾個得意門生吹噓，卻不想自己帶了至少上千個學生，為什麼只出了這幾個。而且就算是這幾個，恐怕也不是靠他帶才成功的。說不定都是因為人家自己有本事或者運氣賊好，和這老薑本身沒多大關係。」
「這老薑的粉絲數也不過一萬多，其中就有至少兩千是靠騙學生點關注騙來的。呵！他那小算盤，打得珠子都快崩我們臉上了。」
林隱心中略微一沉，之前心中洋溢的希望此刻也散去了大半。若真是如此，那麼自己成功的機會將會較為渺茫，拯救伊魯斯的計劃或許也會泡湯。不過，聽了這胖子關於那老人的描述後，他的嘴角倒是泛起了一抹微笑。這老人，還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謝謝你的告知，我會先試一試這條路子，若是不行，我也會另謀他路的。」林隱向胖子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