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排行
一時間讓陸霄有些愣神。
他心念一動，調出自己的屬性面板。
【人物】：陸霄
【身份】：玩家（內測）
【編號】：9
【等級】：15
【種族】：人族
【天賦】：萬魂噬天（S級）
【職業】：錦衣司衙役（九品）
【血量】：200/200
【體質】：20
【力量】：20
【速度】：20
【念力】：30
【武技】：紫薇真經（天品功法，初窺門徑）
經驗值：10/100
血殺刀法（黃品功法，未初窺門徑）
經驗值：0/100
【技能】：火眼金睛（每日一次）
【可用自由屬性點】：5
【魂影士兵】：1
5點自由屬性點。
陸霄看著等級，頓時心中升起一個想法。
紫薇真經的修煉速度和念力直接掛鉤。
念力越高，修煉的速度就越快。
只要他繼續升級，把自由屬性點加在念力上面，他就能提升自己的修煉速度。
陸霄沒有絲毫猶豫。
全部加念力。
「確認。」
屬性面板刷新。
【念力】：35
剛把屬性加完，又一聲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而且這一次的聲音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清脆的「叮」，而是一道轟鳴聲。
「叮——」
「恭喜，有內測玩家率先晉升20級。」
「【靈域】內測玩家等級排行榜正式公布！」
「後續功能，陸續開放中，敬請期待。」
陸霄一怔。
眼前憑空浮現一道半透明的金色面板。
他立即打開靈域等級排行榜，想看個究竟。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的內測玩家，都聽到這巨大的提示音，同時也看見了金燦燦的靈域等級排行榜。
做出相同的舉動，點開靈域排行榜。
【靈域·內測玩家等級排行榜】
【第一名：鎮妖關納蘭塵塵，等級20，職業：劍客】
【第二名：白岩書院溫時，等級19，職業：儒生】
【第三名：青雲山崔鴻，等級18，職業：拳師】
【第四名：紅蓮寺懷鑒，等級18，職業：禪僧】
【第五名：錦衣司陸霄，等級15，職業：衙役】
【第六名：？？？】
整個排行榜上，只有僅有五人的名字。
「其他四個內測玩家……這麼強嗎？？」
陸霄盯著那面板看了幾秒。
也就是說上榜最低要求是等級達到15級？
如果沒有接觸到武技功法，玩家就無法成為武者，等級也會像他之前一樣卡在10級不動。
他連升五級，竟然還排在第五名……
之前只顯示個人排名，沒有出現排行榜的時候，還想著排名在自己前面的內測玩家可能還沒有接觸到武技功法，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是多餘想了。
好像也就只有自己混得最差了。
從採油礦工到錦衣司衙役，他用了三個多月。
那些排名在他前面的內測玩家們，勢力名字一眼瞧過去就不一般，幾乎都是逼格拉滿的存在啊。
鎮妖關、白岩書院、青雲山、紅蓮寺……
「劍客、儒生、拳師、禪僧…竟然有如此多的轉職方向，看來之前自己是一葉障目了……」
如果自己不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紫薇真經，或許到現在還在以「普通人」的身份苟活著。
金色面板在十秒後自動消散。
陸霄收回心神。
排名第五固然有些許安慰，但在絕對實力面前，排名不過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紫金門秦長老那種級別的高手，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現在的自己。
「還是太弱了。」
他垂下眼，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既然如此，還是努力修煉吧。」
陸霄一邊換衣服，一邊查看它們的屬性。
【普通衙役服】【普通靴子】
【錦衣司鐵器坊打造官刀，力量加5，攻擊20】
「這官刀看起來還挺威風的。」
「這個攻擊屬性到底體現在哪方面？難道是要搭配血殺刀法一起施展？」
陸霄思索間已經換好衣服。
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形挺拔，肩寬腰窄，經過幾個月下海採油，身上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雙臂結實有力。
「還真別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這身衣服還真像那麼回事兒，瞧瞧這身板這氣質，比我這個七品錦衣的總捕還威風。」
董耀看到換好回來的陸霄，頓時露出滿意的表情，笑著打趣道。
隨後董耀親自帶著陸霄前往隔壁院子。
「喝！」
院子裡有人正練習著血殺刀法，刀鋒逼人。
也有坐在桌前愜意品茶的，也有埋頭看書的……
「年輕的小伙子們，都過來認識一下，我們錦衣司大家庭來了一位新的成員。」
他們立馬停下手中之事，上前見禮。
同時也好奇的打量著陸霄。
「我叫陸霄，請各位多多關照。」
陸霄張口自我介紹道。
「我認得你，沒想到大人把你給招進來了。」
孫童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和陸霄交流起來。
「孫哥，你知道的，若不是老大和你將我和雪兒救了出來，我恐怕還不知道在哪兒啃土呢。」
兩人在漁村相識的，還是孫童將他和趙雪兒帶回龍山城的，對此陸霄沒什麼敵意，表現的很隨和。
「孫童，你帶陸霄一段時間沒問題吧？」
董耀看著自己的得力手下開口道
「大人，您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孫童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好好干啊。」
交代完畢，董耀便大步離去。
……
七天後。
龍山城，南嶽宮街。
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微微的暖光。
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了門，各自店鋪的夥計拿著掃帚清掃門前的垃圾。
陸霄穿著一身玄甲冑，腰間懸著錦衣司的銅製令牌和那柄官刀，跟在一個身形精壯的年輕人身後。
沿著南嶽宮街道緩緩行走。
走在前面的是孫童，錦衣司的小捕頭。
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雙眼睛格外機靈，走路的時候習慣性地左右掃視。
「陸霄，跟你說個事兒。」
孫童嘴裡叼著一根乾草棍，一手別在刀柄上，一手攏在袖子裡，走路帶著幾分隨意。
「今天的巡城你跟著我走，主要是認認路、熟悉熟悉地界兒。咱們龍山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哪條街賣什麼，哪條巷住什麼人，哪個酒樓背後是誰罩著……這些門道你得清楚。」
「明白。」陸霄點了點頭。
「你認路是快。」
孫童吐掉嘴裡的草棍，一副無奈的表情。
「來了幾天就把城裡的街道摸了個七七八八，我當初可是花了三個月才記全的。」
陸霄沒接他的話茬，目光隨意地掃過路旁的行人和店鋪。
這七天裡，他除了日常巡查和修煉之外，
基本沒有一天是閒著的。
紫薇真經的經驗值已經推進到了43/100，按照目前的進度，再有半個多月就能突破。
血殺刀法倒是進步飛快，短短几天就摸到了「初窺門徑」的邊緣。
黃品功法的修煉難度果然比地品低了不知多少個層級。
幾天的修煉下來，身體素質穩步增長，加上血殺刀法的實戰訓練，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
「前面就是慶春樓了，整個龍山城最大的酒樓。」孫童往前一指，壓低聲音，「達官貴人、江湖豪客都愛往那兒跑。咱們錦衣司的人照例不進去消費，但巡城經過的時候要多留意裡頭進出的人。」
「龍山城三教九流的消息，大多都是從慶春樓傳出來的。」
陸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慶春樓果然氣派。
三層高的飛檐建築，朱漆大柱，門口兩尊銅製瑞獸麒麟，大門上方懸著鎏金匾額，「慶春樓」三個大字龍飛鳳舞，筆鋒遒動有力，一看就出自大家手筆。
門前停著好幾輛馬車，車身漆面，車簾繡著暗花，車轅上掛著鈴鐺，極為氣派。
正打量間，酒樓大門從裡面推開。
一群人魚貫走出，當先一人身穿紫金色長袍，腰間懸著紫金令牌，面容冷峻，負手踱步，氣度從容。
正是那日在漁村廢墟上見過的紫金門秦長老。
他的身後緊跟著十來個玄色勁裝的紫金門弟子，個個面色肅然，行列整齊。
而在秦長老身側，畢恭畢敬地跟著兩個人。
陳泰和陳坤。
父子倆的姿態很低。
陳泰彎腰拱手，滿臉堆笑。
陳坤落後半步，手裡提著一壇酒，十分謙卑。
「這陣仗還挺大。」孫童眯著眼看了一下，嘖了一聲，「紫金門的人還沒走呢？」
「把頭壓低點，別盯著看。」他順手拍了拍陸霄的後背，「紫金門在整個龍溪省府的勢力不小，這個秦長老更是個不好惹的角色。董大人交代過，除非有確鑿的證據，否則不要和紫金門的人正面起衝突。」
陸霄垂下眼帘，表面上順從地低了低頭。
但他的目光早已穿過人群，不動聲色地落在了秦長老的身上。
「掃描。」
他心念微動，屬性面板瞬間浮現在他腦海中。
【人物】：秦懷
【職業】：武者
【血量】：280/280
【體質】：38
【力量】：45
【速度】：28
【念力】：20
【武技】：紫金拳（登堂入室）
碎岩掌（登堂入室）
紅蓮金鐘罩（登堂入室）
【勢力】：紫金門（長老）
陸霄的眼皮跳了一下。
體質38，力量45，速度28……
每一項都比董耀強上一截。
雖然差距不算天塹，但那一欄武技就足以說明問題——武技都修煉到了「登堂入室」的層次。
陸霄不由得在心中飛速換算著這個差距到底意味著什麼。
如果董耀的實力是一百，那秦懷至少是一百三。
而自己……
大概是三十出頭，最多四十。
算上紫薇真經的增幅和魂影士兵周岩，撐死也就五十。
秦懷，一拳就能把他打成碎渣。
陸霄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記住這個數字。
記住差距，然後用修煉來縮小它。
「秦長老，請——」
陳泰的聲音從酒樓門口傳來，殷勤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陳監主不必遠送了。」秦懷的聲音不大，語調平緩，像秋天的水面一樣波瀾不驚。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泰一眼。
「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為秦長老效勞，是在下的榮幸。」陳泰腰彎得更低了。
「那個東西的事……」
秦懷沉吟了一瞬，嘴角微微下壓。
「查了這麼久，依舊沒有線索。看來那東西確實不在龍山城。」
陳泰連忙接話：「秦長老放心，日後若是有任何消息，屬下……」
「不必了。」秦懷抬手打斷他的話，目光淡淡地掃了一圈龍山城的城樓。
「此事我會另行安排人手調查，你父子二人守好黑油礦脈就行……」
他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
陳泰的表情微微一變，隨即連連點頭。
陳管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另外，相信你已經知道了，你的舉主通敵叛國一案，朝廷那邊還在查。在事情清楚之前，你們安分守己，不要給門裡再添麻煩。」
秦懷說完這句話，目光微微冷了幾分。
陳泰的後背當場滲出了一層冷汗，連聲應道。
「秦長老放心！屬下絕不敢逾矩半步！」
「好了。」秦懷不再多言，在一眾紫金門弟子的簇擁下走向碼頭方向。
來時乘船，去時亦然。
陳泰和陳管事跟在後面一路恭送。
陳管事手裡還提著那壇酒，身體前傾。
「秦長老您慢走。」
「秦長老有空再來龍山城……」
父子倆的聲音追著秦懷的背影喊道。
孫童站在遠處，嘴角撇了撇，低聲嘟囔了一句。「一個比一個能舔。」
陸霄沒說話。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著秦懷挺拔的背影。
對著他使用了火眼金睛的手段。
陸霄已經確信秦懷就是屠滅漁村的罪魁禍首。
殺了趙叔，殺了趙嬸，殺了數千條無辜的性命。
像踩死了幾隻螞蟻一樣理所當然。
此刻他就在自己視線所及之處，大搖大擺地走著，陸霄握緊腰間官刀的手柄。
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
陸霄記住了這個名字。
秦懷。
紫金門長老。
這筆帳，他會一筆一划地找紫金門算清楚。
「走了。」孫童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邊巡完了，下一條街。」
「好。」
陸霄收回目光，跟上孫童的步伐。
兩人轉過街角，繼續巡視著龍山城。
……
碼頭上，秦懷踏上跳板。
海面上波光粼粼，那艘懸掛著紫金色旗幟的大船靜靜停泊在港口。
秦懷站在船頭，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龍山城的輪廓。
「傳令下去，起航，回龍溪省府。」
「是！」
紫金門弟子們魚貫登船。
纜繩解開，船帆升起，在海風中鼓脹成一面紫金色的弧。
「長老，那個東西當真不在龍山城？」
隨從走到他身旁，低聲問道。
秦懷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遠處城牆上獵獵作響的旗幟，沉默了良久。
「不在這裡。」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周岩那個蠢貨，怕是早就把它藏到了別的地方，又或者……」
他頓了一下。
「落入了某個我們還沒注意到的人手裡。」
大船緩緩駛離港口。
船頭劈開墨綠色的海水，白色浪花在兩側炸開。
「繼續派人盯著龍山城。」
秦懷搓著拇指上的扳指，聲音很輕。
「就算有人撿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東西修煉起來可沒那麼容易。」
海風驟起，將他的衣袍吹得翻飛。
紫金旗幟在桅杆頂端獵獵飄揚，大船起航。
在它的身後，龍山城的輪廓漸漸變小。
碼頭上，陳泰和陳管事還站在原地，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態。
直到大船的帆影徹底消失不見，陳泰才直起腰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爹，秦長老走了，黑油礦脈什麼時候能復工？再耽擱下去，咱們……」
「急什麼？」陳泰冷冷地瞥了兒子一眼。
「董耀那條瘋狗還盯著咱們呢。
「漁村的案子雖然上報了省府，但他查封黑油礦脈的手令還沒撤。
在這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的。」
陳管事咽了口唾沫，縮了縮脖子。
秦長老的話他也聽見了，老爹的舉主通敵叛國，此事牽扯極廣，萬一這事兒查下來，他們陳家父子也脫不了干係……
「爹，咱們真的和那件事沒關係吧？」
陳泰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裡的馬鞭。
「走。」
父子二人翻身上馬，朝著城內方向馳去。
他心念一動，調出自己的屬性面板。
【人物】：陸霄
【身份】：玩家（內測）
【編號】：9
【等級】：15
【種族】：人族
【天賦】：萬魂噬天（S級）
【職業】：錦衣司衙役（九品）
【血量】：200/200
【體質】：20
【力量】：20
【速度】：20
【念力】：30
【武技】：紫薇真經（天品功法，初窺門徑）
經驗值：10/100
血殺刀法（黃品功法，未初窺門徑）
經驗值：0/100
【技能】：火眼金睛（每日一次）
【可用自由屬性點】：5
【魂影士兵】：1
5點自由屬性點。
陸霄看著等級，頓時心中升起一個想法。
紫薇真經的修煉速度和念力直接掛鉤。
念力越高，修煉的速度就越快。
只要他繼續升級，把自由屬性點加在念力上面，他就能提升自己的修煉速度。
陸霄沒有絲毫猶豫。
全部加念力。
「確認。」
屬性面板刷新。
【念力】：35
剛把屬性加完，又一聲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而且這一次的聲音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清脆的「叮」，而是一道轟鳴聲。
「叮——」
「恭喜，有內測玩家率先晉升20級。」
「【靈域】內測玩家等級排行榜正式公布！」
「後續功能，陸續開放中，敬請期待。」
陸霄一怔。
眼前憑空浮現一道半透明的金色面板。
他立即打開靈域等級排行榜，想看個究竟。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的內測玩家，都聽到這巨大的提示音，同時也看見了金燦燦的靈域等級排行榜。
做出相同的舉動，點開靈域排行榜。
【靈域·內測玩家等級排行榜】
【第一名：鎮妖關納蘭塵塵，等級20，職業：劍客】
【第二名：白岩書院溫時，等級19，職業：儒生】
【第三名：青雲山崔鴻，等級18，職業：拳師】
【第四名：紅蓮寺懷鑒，等級18，職業：禪僧】
【第五名：錦衣司陸霄，等級15，職業：衙役】
【第六名：？？？】
整個排行榜上，只有僅有五人的名字。
「其他四個內測玩家……這麼強嗎？？」
陸霄盯著那面板看了幾秒。
也就是說上榜最低要求是等級達到15級？
如果沒有接觸到武技功法，玩家就無法成為武者，等級也會像他之前一樣卡在10級不動。
他連升五級，竟然還排在第五名……
之前只顯示個人排名，沒有出現排行榜的時候，還想著排名在自己前面的內測玩家可能還沒有接觸到武技功法，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是多餘想了。
好像也就只有自己混得最差了。
從採油礦工到錦衣司衙役，他用了三個多月。
那些排名在他前面的內測玩家們，勢力名字一眼瞧過去就不一般，幾乎都是逼格拉滿的存在啊。
鎮妖關、白岩書院、青雲山、紅蓮寺……
「劍客、儒生、拳師、禪僧…竟然有如此多的轉職方向，看來之前自己是一葉障目了……」
如果自己不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紫薇真經，或許到現在還在以「普通人」的身份苟活著。
金色面板在十秒後自動消散。
陸霄收回心神。
排名第五固然有些許安慰，但在絕對實力面前，排名不過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紫金門秦長老那種級別的高手，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現在的自己。
「還是太弱了。」
他垂下眼，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既然如此，還是努力修煉吧。」
陸霄一邊換衣服，一邊查看它們的屬性。
【普通衙役服】【普通靴子】
【錦衣司鐵器坊打造官刀，力量加5，攻擊20】
「這官刀看起來還挺威風的。」
「這個攻擊屬性到底體現在哪方面？難道是要搭配血殺刀法一起施展？」
陸霄思索間已經換好衣服。
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形挺拔，肩寬腰窄，經過幾個月下海採油，身上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雙臂結實有力。
「還真別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這身衣服還真像那麼回事兒，瞧瞧這身板這氣質，比我這個七品錦衣的總捕還威風。」
董耀看到換好回來的陸霄，頓時露出滿意的表情，笑著打趣道。
隨後董耀親自帶著陸霄前往隔壁院子。
「喝！」
院子裡有人正練習著血殺刀法，刀鋒逼人。
也有坐在桌前愜意品茶的，也有埋頭看書的……
「年輕的小伙子們，都過來認識一下，我們錦衣司大家庭來了一位新的成員。」
他們立馬停下手中之事，上前見禮。
同時也好奇的打量著陸霄。
「我叫陸霄，請各位多多關照。」
陸霄張口自我介紹道。
「我認得你，沒想到大人把你給招進來了。」
孫童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和陸霄交流起來。
「孫哥，你知道的，若不是老大和你將我和雪兒救了出來，我恐怕還不知道在哪兒啃土呢。」
兩人在漁村相識的，還是孫童將他和趙雪兒帶回龍山城的，對此陸霄沒什麼敵意，表現的很隨和。
「孫童，你帶陸霄一段時間沒問題吧？」
董耀看著自己的得力手下開口道
「大人，您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孫童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好好干啊。」
交代完畢，董耀便大步離去。
……
七天後。
龍山城，南嶽宮街。
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微微的暖光。
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了門，各自店鋪的夥計拿著掃帚清掃門前的垃圾。
陸霄穿著一身玄甲冑，腰間懸著錦衣司的銅製令牌和那柄官刀，跟在一個身形精壯的年輕人身後。
沿著南嶽宮街道緩緩行走。
走在前面的是孫童，錦衣司的小捕頭。
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雙眼睛格外機靈，走路的時候習慣性地左右掃視。
「陸霄，跟你說個事兒。」
孫童嘴裡叼著一根乾草棍，一手別在刀柄上，一手攏在袖子裡，走路帶著幾分隨意。
「今天的巡城你跟著我走，主要是認認路、熟悉熟悉地界兒。咱們龍山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哪條街賣什麼，哪條巷住什麼人，哪個酒樓背後是誰罩著……這些門道你得清楚。」
「明白。」陸霄點了點頭。
「你認路是快。」
孫童吐掉嘴裡的草棍，一副無奈的表情。
「來了幾天就把城裡的街道摸了個七七八八，我當初可是花了三個月才記全的。」
陸霄沒接他的話茬，目光隨意地掃過路旁的行人和店鋪。
這七天裡，他除了日常巡查和修煉之外，
基本沒有一天是閒著的。
紫薇真經的經驗值已經推進到了43/100，按照目前的進度，再有半個多月就能突破。
血殺刀法倒是進步飛快，短短几天就摸到了「初窺門徑」的邊緣。
黃品功法的修煉難度果然比地品低了不知多少個層級。
幾天的修煉下來，身體素質穩步增長，加上血殺刀法的實戰訓練，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
「前面就是慶春樓了，整個龍山城最大的酒樓。」孫童往前一指，壓低聲音，「達官貴人、江湖豪客都愛往那兒跑。咱們錦衣司的人照例不進去消費，但巡城經過的時候要多留意裡頭進出的人。」
「龍山城三教九流的消息，大多都是從慶春樓傳出來的。」
陸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慶春樓果然氣派。
三層高的飛檐建築，朱漆大柱，門口兩尊銅製瑞獸麒麟，大門上方懸著鎏金匾額，「慶春樓」三個大字龍飛鳳舞，筆鋒遒動有力，一看就出自大家手筆。
門前停著好幾輛馬車，車身漆面，車簾繡著暗花，車轅上掛著鈴鐺，極為氣派。
正打量間，酒樓大門從裡面推開。
一群人魚貫走出，當先一人身穿紫金色長袍，腰間懸著紫金令牌，面容冷峻，負手踱步，氣度從容。
正是那日在漁村廢墟上見過的紫金門秦長老。
他的身後緊跟著十來個玄色勁裝的紫金門弟子，個個面色肅然，行列整齊。
而在秦長老身側，畢恭畢敬地跟著兩個人。
陳泰和陳坤。
父子倆的姿態很低。
陳泰彎腰拱手，滿臉堆笑。
陳坤落後半步，手裡提著一壇酒，十分謙卑。
「這陣仗還挺大。」孫童眯著眼看了一下，嘖了一聲，「紫金門的人還沒走呢？」
「把頭壓低點，別盯著看。」他順手拍了拍陸霄的後背，「紫金門在整個龍溪省府的勢力不小，這個秦長老更是個不好惹的角色。董大人交代過，除非有確鑿的證據，否則不要和紫金門的人正面起衝突。」
陸霄垂下眼帘，表面上順從地低了低頭。
但他的目光早已穿過人群，不動聲色地落在了秦長老的身上。
「掃描。」
他心念微動，屬性面板瞬間浮現在他腦海中。
【人物】：秦懷
【職業】：武者
【血量】：280/280
【體質】：38
【力量】：45
【速度】：28
【念力】：20
【武技】：紫金拳（登堂入室）
碎岩掌（登堂入室）
紅蓮金鐘罩（登堂入室）
【勢力】：紫金門（長老）
陸霄的眼皮跳了一下。
體質38，力量45，速度28……
每一項都比董耀強上一截。
雖然差距不算天塹，但那一欄武技就足以說明問題——武技都修煉到了「登堂入室」的層次。
陸霄不由得在心中飛速換算著這個差距到底意味著什麼。
如果董耀的實力是一百，那秦懷至少是一百三。
而自己……
大概是三十出頭，最多四十。
算上紫薇真經的增幅和魂影士兵周岩，撐死也就五十。
秦懷，一拳就能把他打成碎渣。
陸霄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記住這個數字。
記住差距，然後用修煉來縮小它。
「秦長老，請——」
陳泰的聲音從酒樓門口傳來，殷勤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陳監主不必遠送了。」秦懷的聲音不大，語調平緩，像秋天的水面一樣波瀾不驚。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泰一眼。
「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為秦長老效勞，是在下的榮幸。」陳泰腰彎得更低了。
「那個東西的事……」
秦懷沉吟了一瞬，嘴角微微下壓。
「查了這麼久，依舊沒有線索。看來那東西確實不在龍山城。」
陳泰連忙接話：「秦長老放心，日後若是有任何消息，屬下……」
「不必了。」秦懷抬手打斷他的話，目光淡淡地掃了一圈龍山城的城樓。
「此事我會另行安排人手調查，你父子二人守好黑油礦脈就行……」
他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
陳泰的表情微微一變，隨即連連點頭。
陳管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另外，相信你已經知道了，你的舉主通敵叛國一案，朝廷那邊還在查。在事情清楚之前，你們安分守己，不要給門裡再添麻煩。」
秦懷說完這句話，目光微微冷了幾分。
陳泰的後背當場滲出了一層冷汗，連聲應道。
「秦長老放心！屬下絕不敢逾矩半步！」
「好了。」秦懷不再多言，在一眾紫金門弟子的簇擁下走向碼頭方向。
來時乘船，去時亦然。
陳泰和陳管事跟在後面一路恭送。
陳管事手裡還提著那壇酒，身體前傾。
「秦長老您慢走。」
「秦長老有空再來龍山城……」
父子倆的聲音追著秦懷的背影喊道。
孫童站在遠處，嘴角撇了撇，低聲嘟囔了一句。「一個比一個能舔。」
陸霄沒說話。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著秦懷挺拔的背影。
對著他使用了火眼金睛的手段。
陸霄已經確信秦懷就是屠滅漁村的罪魁禍首。
殺了趙叔，殺了趙嬸，殺了數千條無辜的性命。
像踩死了幾隻螞蟻一樣理所當然。
此刻他就在自己視線所及之處，大搖大擺地走著，陸霄握緊腰間官刀的手柄。
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
陸霄記住了這個名字。
秦懷。
紫金門長老。
這筆帳，他會一筆一划地找紫金門算清楚。
「走了。」孫童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邊巡完了，下一條街。」
「好。」
陸霄收回目光，跟上孫童的步伐。
兩人轉過街角，繼續巡視著龍山城。
……
碼頭上，秦懷踏上跳板。
海面上波光粼粼，那艘懸掛著紫金色旗幟的大船靜靜停泊在港口。
秦懷站在船頭，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龍山城的輪廓。
「傳令下去，起航，回龍溪省府。」
「是！」
紫金門弟子們魚貫登船。
纜繩解開，船帆升起，在海風中鼓脹成一面紫金色的弧。
「長老，那個東西當真不在龍山城？」
隨從走到他身旁，低聲問道。
秦懷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遠處城牆上獵獵作響的旗幟，沉默了良久。
「不在這裡。」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周岩那個蠢貨，怕是早就把它藏到了別的地方，又或者……」
他頓了一下。
「落入了某個我們還沒注意到的人手裡。」
大船緩緩駛離港口。
船頭劈開墨綠色的海水，白色浪花在兩側炸開。
「繼續派人盯著龍山城。」
秦懷搓著拇指上的扳指，聲音很輕。
「就算有人撿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東西修煉起來可沒那麼容易。」
海風驟起，將他的衣袍吹得翻飛。
紫金旗幟在桅杆頂端獵獵飄揚，大船起航。
在它的身後，龍山城的輪廓漸漸變小。
碼頭上，陳泰和陳管事還站在原地，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態。
直到大船的帆影徹底消失不見，陳泰才直起腰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爹，秦長老走了，黑油礦脈什麼時候能復工？再耽擱下去，咱們……」
「急什麼？」陳泰冷冷地瞥了兒子一眼。
「董耀那條瘋狗還盯著咱們呢。
「漁村的案子雖然上報了省府，但他查封黑油礦脈的手令還沒撤。
在這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的。」
陳管事咽了口唾沫，縮了縮脖子。
秦長老的話他也聽見了，老爹的舉主通敵叛國，此事牽扯極廣，萬一這事兒查下來，他們陳家父子也脫不了干係……
「爹，咱們真的和那件事沒關係吧？」
陳泰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裡的馬鞭。
「走。」
父子二人翻身上馬，朝著城內方向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