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轉職衙役
縣衙後院，被用作臨時住處的審訊室里。
陸霄盤膝而坐，雙手搭在膝上，掌心朝天。
屋內門窗緊閉，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
黑暗中，他的眉心隱隱浮現一縷淡紫色的流光，若隱若現，像是一顆將明未明的星辰在他的眉宇間悄然醞釀。
意識沉入星辰空間。
周天星斗在頭頂緩緩運轉，大部分星辰依舊晦暗不明，但比起第一次修煉時，已經有幾顆星位亮起了極微弱的光點。
那是他這些天一個周天一個周天死磕熬出來的。
暖流沿著經脈遊走，穴位處的酸脹感依舊存在，但比起最初那種骨髓被碾碎般的劇痛，已經好了太多。
念力30點的加持下，他對星辰之力的感應要敏銳得多，每一次運轉周天時，那股暖流走得更順暢，在經脈中停滯的時間也更短。
崩碎，修復。再崩碎，再修復。
周而復始。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紫薇真經修煉經驗值：10/100。」
陸霄緩緩睜開眼睛，眼白里的血絲比前幾天要淡了些，但整個人瘦了一圈，顴骨的輪廓比早先更加分明。
十點經驗值。
從那天到現在，他幾乎把所有空閒的時間都砸在了修煉上。白天走完董耀安排的審查流程，晚上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死磕功法。
吃飯是定時定量的，衙門裡頭的伙食談不上好，但至少比漁村的粗糧飯要強些。
陸霄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
吃完了就繼續修煉。
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腦子裡就會浮現趙叔家那片焦黑的廢墟，還有那兩個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焦黑人形輪廓。
修煉的痛苦，反倒能讓他暫時忘掉這些。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二十天，紫薇真經就能突破到第二層。」
陸霄攥了攥拳頭，收回心神。
他靠著牆壁，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說起來也奇怪，每次修煉完畢，那股星辰之力會在經脈里自行流轉一段時間，身體的疲憊會被這股暖流慢慢消解。
雖然遠遠還沒到「自成循環」的地步，但和最初那種修煉完就癱在地上的慘狀相比，已經好了太多。
他正準備起身，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董耀的。
董耀走路的時候，靴跟落地又重又穩，一步一步像錘子砸鐵砧。
這腳步聲很輕，很猶豫，想靠近又不敢出聲。
「吱呀——」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
昏暗的走廊燈光透進來，映出一個纖瘦的身影。
「陸霄哥哥？」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陸霄猛地回頭，發現趙雪兒靜靜地站在門口。
她醒了。
陸霄幾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趙雪兒的身體很輕盈。
但真正讓他怔住的——是她的頭髮。
從根到梢，原本烏黑如瀑的長髮，
此刻已經變成了銀白色，不是灰白，不是花白，是純粹的、像月光凝固一般的銀白。
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那一頭銀髮近乎透明，襯著她蒼白的臉頰和發紫的嘴唇，讓人看著心揪得生疼。
「雪兒，你……」
「我沒事。」
趙雪兒抬起頭來，眼睛看著他，卻空蕩蕩的。
那雙眼睛裡，沒有眼淚，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像一潭平靜的死水毫無波瀾。
她把目光從陸霄臉上移開，低下頭去，再沒有說話。
陸霄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到底沒有問出那些多餘的話。
「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趙雪兒輕輕點了一下頭。
陸霄扶著她回到隔壁那間她臨時休息的房間，讓她坐在床沿上，然後快步去了衙門食房。
弄了一碗清粥和兩塊麵餅回來時，趙雪兒就坐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好似一個被人放在那裡的瓷娃娃。
「先喝口粥暖暖胃。」
趙雪兒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
陸霄蹲在她面前，看著她機械般的動作，心裡像是被人往裡塞了一把碎石子，刺得難受。
三天前她昏倒在廢墟里，一直到今天才醒過來。
衙門裡的大夫來看過兩趟，說是急火攻心、悲慟過度導致的昏迷，藥開了好幾副，陸霄一碗一碗地灌進去。
大夫沒有解釋她的頭髮為什麼變成了銀白色。
只說他以前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趙雪兒把半碗粥喝完，麵餅只啃了幾口就放下了。
她抬起頭看了陸霄一眼，嘴唇張了張，
「睡。」
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好，你睡吧，有事叫我。」
陸霄起身，把碗筷收好，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將門帶上。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天幕，沉默了許久。
……
次日。
「小子，想好了沒？」
董耀坐在錦衣司辦事處的正堂里，手裡攥著一把花生米，邊吃邊說。
辦公桌上的卷宗堆得跟小山似的，近幾日因漁村慘案，各種公文更是堆積如山。
「老子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上報省府的摺子都遞了三封了。你可別告訴我你還沒想好。」
「想好了。」
陸霄神色一動，當即把銀子遞給董耀。
三十兩。
「痛快！！」
董耀將手裡的花生殼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
他順勢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又掂量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就是龍山城的衙役了，吃穿用度衙門管，月俸五兩二錢銀子，年底還有分紅拿。」
一個月五兩二錢，什麼概念？
相當於現實世界一個月五千二的工資啊。
難怪現在的人都執著於上岸呢，他當流民時三個多月下海採油累死累活才賺十兩銀子。
普通人能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高薪養廉？」
這三十兩銀子給的真值啊。
陸霄頓時覺得這鐵飯碗是真香啊。
「怎麼樣，我們縣衙的待遇如何？」
董耀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多謝老大提攜。」
老大？
董耀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微微點頭。
他雖然不知道老大是什麼意思，但陸霄語氣充滿尊敬，關鍵很中聽啊。
小伙子不錯，有前途。
他走到牆邊的兵器架旁，從架子上摸出一柄單刀，連鞘一起扔了過來。
陸霄伸手一接，刀鞘入手冰涼，分量不輕。
「趙姑娘那邊我也交代下去了，衙門後院給她安排了住所，有專人照應，你不用操心。」
「多謝老大。」
陸霄真心實意地行了一禮。
「別急著謝。」董耀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陸霄手中那柄刀上：「你來錦衣司之前，先把功夫練練。手裡不趁傢伙事兒，以後查案辦差全得抓瞎。」
「老大，我以後有沒有機會能成為像你這樣威風的錦衣？」陸霄問道。
「你小子，肯定有機會的，只要你能成為武者，手裡有功夫手段，多破幾次案子，成為錦衣司的九品錦衣是沒問題的。」
「只是九品之後，晉升就需要考核了。」
「晉級考核？」
「嗯。」
董耀頗有耐心，解釋道：
「錦衣司有自己的晉升路子，跟讀書考取功名的官兒不一樣，咱們錦衣司最看重能力，只要你能力強，就能得到提拔重用。
我們錦衣司負責緝拿、抓捕、破案，關鍵在你身上的功夫，只要你的武道修為足夠深厚，足夠強大，又有我這樣的上級舉薦，錦衣司就會安排考核，考核過了之後就能晉升。
當然舉薦人和見證人的這個含權量肯定不一樣，我是七品錦衣中的下七品，比八品錦衣的要高。」
他從桌上翻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拋了過來。
「血殺刀法？」
看到冊子上的內容後，心中有些驚奇。
原來當衙役，還會給武技？
「這血殺刀法雖是黃品功法，別嫌品階低，只要你練到爐火純青或者登堂入室的地步，尋常武者難以抵擋。」
「所有衙役都要練的，有時候你修為不行無妨，若把刀法練的好了，也能得到提拔成為九品錦衣。」
陸霄翻開冊子掃了一眼，心中有數了，抬頭問。
「老大，這武技功法的品階具體是怎麼分的？」
董耀嗑了一顆花生米，靠在椅背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前輩提點後輩的耐心。
「天下功法武技，共分四個品階。」
「天、地、玄、黃。」
「黃品最低，也是數量最多的。江湖上九成武者一輩子接觸到的功法都在黃品以內。入門容易，威力有限，但勝在穩定易學。錦衣司的人大多練的就是這本黃品功法血殺刀法，足夠應付日常辦案。」
「玄品往上走一個台階，威力和修煉難度都大了不止一截。一般得是武盟下轄的二三流門派才能拿得出玄品功法，平頭百姓有錢也買不到。」
「地品。」他豎起兩根手指，臉色認真了些，「地品功法是一二流勢力的核心傳承，輕易不會外傳。修煉者往往需要極高的天賦和根基，這種功法放在整個楚國都是稀罕物件。」
「至於天品……」董耀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彎，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天品功法是傳說中的東西。
據說只有那幾個頂尖的龐然大物才藏著一兩本，我這輩子連見都沒見過。
老子這錦衣混元功也不過是玄品功法，在整個龍溪省府已經算頂尖了。」
陸霄默默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紫薇真經——地品功法。
他懷裡揣著的，竟然是這個世界金字塔尖的功法。
難怪紫金門那個秦長老不惜屠滅整個漁村也要把它找回來。
一本地品功法的分量，遠比他想像中要重得多。
「明白了？」
董耀看他沉思，拍了拍桌子。
「別小瞧這本血殺刀法，能在戰場上保命的功夫，才是好功夫。天品地品再厲害，你練不到家，也純屬白搭。」
陸霄點頭受教。
「對了，還有一件事。」
董耀從抽屜里翻出一枚銅製令牌丟了過來。
令牌正面刻著「錦衣司」三個字，背面是一個編號，屬於普通衙役的制式。
「先跟我說說。」董耀敲了敲桌面，「錦衣司在楚國的地位，你知道多少？」
「趙叔以前跟我提過一些，只知道權力很大，能先斬後奏。」
「那你趙叔只說對了一半。」
董耀抱著胳膊往後靠去。
「錦衣司隸屬於陛下直轄，和地方官府分開獨立運作。每座城池的縣衙里都設有錦衣司分司，負責緝拿要犯、偵辦重案，類似於……」他想了想措辭，「就是陛下的鷹犬耳目，咱們可比一般的衙役高級得多。」
「凡錦衣司中人，七品及以上總捕有權先斬後奏。普通衙役雖然沒有當場處決的權力，但擁有拘審一切普通百姓乃至小吏的權力，不受地方官府管轄。」
「七品以上？」
「你現在就是連九品錦衣都不是的普通衙役。」
董耀豎起一根手指點著他，「別覺得品級低，你身上這塊令牌，在普通老百姓眼裡就是暢通無阻的身份牌。」
「不過有一條鐵律你記好。」
他的語氣陡然凝重起來。
「錦衣司的人，絕不許徇私枉法。
查到誰就是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我們辦案是講證據的，要是敢草菅人命，不用別人動手，錦衣司內部就先料理了你，當然遇上特事特辦的事兒，也要懂得變通，清楚了嗎？」
「明白了。」
陸霄將銅令牌收入懷中，鄭重地應了一聲。
「好了，回去收拾收拾，換上衙役的衣服，我帶你去見見以後的同事。」
董耀揮了揮手，重新埋頭扎進那堆卷宗里。
陸霄退出正堂，拿著衙役要穿戴的衣服，返回縣衙後院的住處。
「叮！檢測到玩家獲得武技典籍。」
「血殺刀法，黃品功法，修煉門檻：力量值5點。」
「門檻達標，是否參悟？」
「參悟。」
陸霄心念一動。
冊子上的字跡和圖譜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沒入他的眉心。
這一次沒有紫薇真經那般劇烈的衝擊，只是一陣微微的酥麻感從天靈蓋蔓延至四肢百骸。
十二式刀招的軌跡、發力方式、身法配合、呼吸節奏……全部刻入腦海之中。
「叮！參悟成功。」
「恭喜，你已獲得武技：血殺刀法（黃品功法，未初窺門徑）」
緊接著——
「叮！檢測到玩家獲得特殊身份：錦衣司衙役。」
「叮！觸發被動技能——【火眼金睛】。」
「【火眼金睛】：憑藉錦衣司傳承之法，可在調查現場時搜尋到關鍵線索和隱藏證據，每日可使用一次。」
「叮！職業已正式變更為：錦衣司衙役。」
「叮！檢測到玩家職業轉變，等級提升！」
「恭喜，你已連升5級！當前等級：15級。」
「恭喜，你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連續數條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陸霄險些站不穩。
陸霄盤膝而坐，雙手搭在膝上，掌心朝天。
屋內門窗緊閉，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
黑暗中，他的眉心隱隱浮現一縷淡紫色的流光，若隱若現，像是一顆將明未明的星辰在他的眉宇間悄然醞釀。
意識沉入星辰空間。
周天星斗在頭頂緩緩運轉，大部分星辰依舊晦暗不明，但比起第一次修煉時，已經有幾顆星位亮起了極微弱的光點。
那是他這些天一個周天一個周天死磕熬出來的。
暖流沿著經脈遊走，穴位處的酸脹感依舊存在，但比起最初那種骨髓被碾碎般的劇痛，已經好了太多。
念力30點的加持下，他對星辰之力的感應要敏銳得多，每一次運轉周天時，那股暖流走得更順暢，在經脈中停滯的時間也更短。
崩碎，修復。再崩碎，再修復。
周而復始。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紫薇真經修煉經驗值：10/100。」
陸霄緩緩睜開眼睛，眼白里的血絲比前幾天要淡了些，但整個人瘦了一圈，顴骨的輪廓比早先更加分明。
十點經驗值。
從那天到現在，他幾乎把所有空閒的時間都砸在了修煉上。白天走完董耀安排的審查流程，晚上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死磕功法。
吃飯是定時定量的，衙門裡頭的伙食談不上好，但至少比漁村的粗糧飯要強些。
陸霄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
吃完了就繼續修煉。
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腦子裡就會浮現趙叔家那片焦黑的廢墟，還有那兩個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焦黑人形輪廓。
修煉的痛苦，反倒能讓他暫時忘掉這些。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二十天，紫薇真經就能突破到第二層。」
陸霄攥了攥拳頭，收回心神。
他靠著牆壁，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說起來也奇怪，每次修煉完畢，那股星辰之力會在經脈里自行流轉一段時間，身體的疲憊會被這股暖流慢慢消解。
雖然遠遠還沒到「自成循環」的地步，但和最初那種修煉完就癱在地上的慘狀相比，已經好了太多。
他正準備起身，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董耀的。
董耀走路的時候，靴跟落地又重又穩，一步一步像錘子砸鐵砧。
這腳步聲很輕，很猶豫，想靠近又不敢出聲。
「吱呀——」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
昏暗的走廊燈光透進來，映出一個纖瘦的身影。
「陸霄哥哥？」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陸霄猛地回頭，發現趙雪兒靜靜地站在門口。
她醒了。
陸霄幾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趙雪兒的身體很輕盈。
但真正讓他怔住的——是她的頭髮。
從根到梢，原本烏黑如瀑的長髮，
此刻已經變成了銀白色，不是灰白，不是花白，是純粹的、像月光凝固一般的銀白。
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那一頭銀髮近乎透明，襯著她蒼白的臉頰和發紫的嘴唇，讓人看著心揪得生疼。
「雪兒，你……」
「我沒事。」
趙雪兒抬起頭來，眼睛看著他，卻空蕩蕩的。
那雙眼睛裡，沒有眼淚，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像一潭平靜的死水毫無波瀾。
她把目光從陸霄臉上移開，低下頭去，再沒有說話。
陸霄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到底沒有問出那些多餘的話。
「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趙雪兒輕輕點了一下頭。
陸霄扶著她回到隔壁那間她臨時休息的房間，讓她坐在床沿上，然後快步去了衙門食房。
弄了一碗清粥和兩塊麵餅回來時，趙雪兒就坐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好似一個被人放在那裡的瓷娃娃。
「先喝口粥暖暖胃。」
趙雪兒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
陸霄蹲在她面前，看著她機械般的動作，心裡像是被人往裡塞了一把碎石子，刺得難受。
三天前她昏倒在廢墟里，一直到今天才醒過來。
衙門裡的大夫來看過兩趟，說是急火攻心、悲慟過度導致的昏迷，藥開了好幾副，陸霄一碗一碗地灌進去。
大夫沒有解釋她的頭髮為什麼變成了銀白色。
只說他以前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趙雪兒把半碗粥喝完，麵餅只啃了幾口就放下了。
她抬起頭看了陸霄一眼，嘴唇張了張，
「睡。」
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好，你睡吧，有事叫我。」
陸霄起身，把碗筷收好，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將門帶上。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天幕，沉默了許久。
……
次日。
「小子，想好了沒？」
董耀坐在錦衣司辦事處的正堂里，手裡攥著一把花生米，邊吃邊說。
辦公桌上的卷宗堆得跟小山似的，近幾日因漁村慘案，各種公文更是堆積如山。
「老子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上報省府的摺子都遞了三封了。你可別告訴我你還沒想好。」
「想好了。」
陸霄神色一動，當即把銀子遞給董耀。
三十兩。
「痛快！！」
董耀將手裡的花生殼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
他順勢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又掂量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就是龍山城的衙役了，吃穿用度衙門管，月俸五兩二錢銀子，年底還有分紅拿。」
一個月五兩二錢，什麼概念？
相當於現實世界一個月五千二的工資啊。
難怪現在的人都執著於上岸呢，他當流民時三個多月下海採油累死累活才賺十兩銀子。
普通人能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高薪養廉？」
這三十兩銀子給的真值啊。
陸霄頓時覺得這鐵飯碗是真香啊。
「怎麼樣，我們縣衙的待遇如何？」
董耀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多謝老大提攜。」
老大？
董耀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微微點頭。
他雖然不知道老大是什麼意思，但陸霄語氣充滿尊敬，關鍵很中聽啊。
小伙子不錯，有前途。
他走到牆邊的兵器架旁，從架子上摸出一柄單刀，連鞘一起扔了過來。
陸霄伸手一接，刀鞘入手冰涼，分量不輕。
「趙姑娘那邊我也交代下去了，衙門後院給她安排了住所，有專人照應，你不用操心。」
「多謝老大。」
陸霄真心實意地行了一禮。
「別急著謝。」董耀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陸霄手中那柄刀上：「你來錦衣司之前，先把功夫練練。手裡不趁傢伙事兒，以後查案辦差全得抓瞎。」
「老大，我以後有沒有機會能成為像你這樣威風的錦衣？」陸霄問道。
「你小子，肯定有機會的，只要你能成為武者，手裡有功夫手段，多破幾次案子，成為錦衣司的九品錦衣是沒問題的。」
「只是九品之後，晉升就需要考核了。」
「晉級考核？」
「嗯。」
董耀頗有耐心，解釋道：
「錦衣司有自己的晉升路子，跟讀書考取功名的官兒不一樣，咱們錦衣司最看重能力，只要你能力強，就能得到提拔重用。
我們錦衣司負責緝拿、抓捕、破案，關鍵在你身上的功夫，只要你的武道修為足夠深厚，足夠強大，又有我這樣的上級舉薦，錦衣司就會安排考核，考核過了之後就能晉升。
當然舉薦人和見證人的這個含權量肯定不一樣，我是七品錦衣中的下七品，比八品錦衣的要高。」
他從桌上翻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拋了過來。
「血殺刀法？」
看到冊子上的內容後，心中有些驚奇。
原來當衙役，還會給武技？
「這血殺刀法雖是黃品功法，別嫌品階低，只要你練到爐火純青或者登堂入室的地步，尋常武者難以抵擋。」
「所有衙役都要練的，有時候你修為不行無妨，若把刀法練的好了，也能得到提拔成為九品錦衣。」
陸霄翻開冊子掃了一眼，心中有數了，抬頭問。
「老大，這武技功法的品階具體是怎麼分的？」
董耀嗑了一顆花生米，靠在椅背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前輩提點後輩的耐心。
「天下功法武技，共分四個品階。」
「天、地、玄、黃。」
「黃品最低，也是數量最多的。江湖上九成武者一輩子接觸到的功法都在黃品以內。入門容易，威力有限，但勝在穩定易學。錦衣司的人大多練的就是這本黃品功法血殺刀法，足夠應付日常辦案。」
「玄品往上走一個台階，威力和修煉難度都大了不止一截。一般得是武盟下轄的二三流門派才能拿得出玄品功法，平頭百姓有錢也買不到。」
「地品。」他豎起兩根手指，臉色認真了些，「地品功法是一二流勢力的核心傳承，輕易不會外傳。修煉者往往需要極高的天賦和根基，這種功法放在整個楚國都是稀罕物件。」
「至於天品……」董耀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彎，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天品功法是傳說中的東西。
據說只有那幾個頂尖的龐然大物才藏著一兩本，我這輩子連見都沒見過。
老子這錦衣混元功也不過是玄品功法，在整個龍溪省府已經算頂尖了。」
陸霄默默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紫薇真經——地品功法。
他懷裡揣著的，竟然是這個世界金字塔尖的功法。
難怪紫金門那個秦長老不惜屠滅整個漁村也要把它找回來。
一本地品功法的分量，遠比他想像中要重得多。
「明白了？」
董耀看他沉思，拍了拍桌子。
「別小瞧這本血殺刀法，能在戰場上保命的功夫，才是好功夫。天品地品再厲害，你練不到家，也純屬白搭。」
陸霄點頭受教。
「對了，還有一件事。」
董耀從抽屜里翻出一枚銅製令牌丟了過來。
令牌正面刻著「錦衣司」三個字，背面是一個編號，屬於普通衙役的制式。
「先跟我說說。」董耀敲了敲桌面，「錦衣司在楚國的地位，你知道多少？」
「趙叔以前跟我提過一些，只知道權力很大，能先斬後奏。」
「那你趙叔只說對了一半。」
董耀抱著胳膊往後靠去。
「錦衣司隸屬於陛下直轄，和地方官府分開獨立運作。每座城池的縣衙里都設有錦衣司分司，負責緝拿要犯、偵辦重案，類似於……」他想了想措辭，「就是陛下的鷹犬耳目，咱們可比一般的衙役高級得多。」
「凡錦衣司中人，七品及以上總捕有權先斬後奏。普通衙役雖然沒有當場處決的權力，但擁有拘審一切普通百姓乃至小吏的權力，不受地方官府管轄。」
「七品以上？」
「你現在就是連九品錦衣都不是的普通衙役。」
董耀豎起一根手指點著他，「別覺得品級低，你身上這塊令牌，在普通老百姓眼裡就是暢通無阻的身份牌。」
「不過有一條鐵律你記好。」
他的語氣陡然凝重起來。
「錦衣司的人，絕不許徇私枉法。
查到誰就是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我們辦案是講證據的，要是敢草菅人命，不用別人動手，錦衣司內部就先料理了你，當然遇上特事特辦的事兒，也要懂得變通，清楚了嗎？」
「明白了。」
陸霄將銅令牌收入懷中，鄭重地應了一聲。
「好了，回去收拾收拾，換上衙役的衣服，我帶你去見見以後的同事。」
董耀揮了揮手，重新埋頭扎進那堆卷宗里。
陸霄退出正堂，拿著衙役要穿戴的衣服，返回縣衙後院的住處。
「叮！檢測到玩家獲得武技典籍。」
「血殺刀法，黃品功法，修煉門檻：力量值5點。」
「門檻達標，是否參悟？」
「參悟。」
陸霄心念一動。
冊子上的字跡和圖譜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沒入他的眉心。
這一次沒有紫薇真經那般劇烈的衝擊，只是一陣微微的酥麻感從天靈蓋蔓延至四肢百骸。
十二式刀招的軌跡、發力方式、身法配合、呼吸節奏……全部刻入腦海之中。
「叮！參悟成功。」
「恭喜，你已獲得武技：血殺刀法（黃品功法，未初窺門徑）」
緊接著——
「叮！檢測到玩家獲得特殊身份：錦衣司衙役。」
「叮！觸發被動技能——【火眼金睛】。」
「【火眼金睛】：憑藉錦衣司傳承之法，可在調查現場時搜尋到關鍵線索和隱藏證據，每日可使用一次。」
「叮！職業已正式變更為：錦衣司衙役。」
「叮！檢測到玩家職業轉變，等級提升！」
「恭喜，你已連升5級！當前等級：15級。」
「恭喜，你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連續數條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陸霄險些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