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身穿?斬殺?但這修羅場來的也太早了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還逸的《迷境祇談》試玩總時長只有一周,可換算成遊戲時間,卻是足足九年光景。

  大概在遊戲時間第三年後,他就很少見到夏仟笑了。

  如果非要說出一個準確的時間,應該是與『那個女人』重逢之後。

  直到今晚,眼瞅著那總是隔著屏幕注視自己的3D建模變作了真實的血肉,唇角還掛著明媚到動人心魄的笑意——似在歡迎白還逸的到來。

  他立馬察覺到自己穿進了遊戲。

  這很舒服了。

  無法扎身的大城市是繁華的幻象,而孤兒院的出身又沒有作為現實的小鎮家鄉可以棲身。

  穿的好啊,白還逸感慨道。

  至於這幾年工作攢下來的存款,一年前親眼看到同事猝死在工位時,已經提前立好了遺囑:全部捐給撫養自己的孤兒院。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上一輩子雖然短暫,也勉強算是圓滿。

  而這一輩子...

  穿越並非幻象,這可是一場華麗的現實!造反的苦是隔著屏幕軟吃的,功成的福是身穿來硬享的!

  從未有如此美妙的開局!

  【二周目倒計時,開始】

  【01:00:00】

  【00:59:59】

  【00:59:58】

  【00:59:57】...

  白還逸臉上剛剛浮現出的笑容立刻僵住。

  等等,我是卡著Bad ending的遊戲事件節點給穿進來的!這就是那所謂進入二周目的斬殺劇情?

  白還逸麻了,他分明記得當時只是跟那位網文寫手出身、看上去老實話不多的同事提了一嘴:「哥們,劇本方面你就放開手腳認真創作,不要想太多。」

  不是,哥們,重點是認真創作,而不是TMD放開手腳啊!?難怪你寫網文撲街啊!硬搞玩家心態是吧?

  為什麼會被斬殺?誰能保證一周目被斬殺後,還能順利開啟二周目?萬一死亡的結局是穿回去了怎麼辦?

  想到回去還得跟這位好哥們一塊兒加班,白還逸臉都綠了。

  【00:59:52】

  【00:59:51】...

  冷靜,仔細回想一下斬殺線的相關設定...

  ——玩家遇到斬殺線的生死危局,需要與公主殿下保持互動,來尋找斬殺的源頭。這樣規避斬殺的同時,也能順利推進感情線的進展,還可以解鎖世界觀...

  規避斬殺可以解鎖世界觀,那麼證明這斬殺線的源頭和世界觀強關聯!

  迷境!

  在《迷境祇談》中,這種被世人稱之為迷境的詭譎之地總共有八處,散於世界各處,分管各類神異權柄。

  白還逸曾經做過市場調查:73%的玩家都希望能夠在旮旯給木中添加「身穿」的設定,以獲得更強的代入感。

  他從善如流,建議劇情策劃的同事將遊戲玩家的身份設為穿越到異世界的地球來客,同時,結合迷境的世界觀,搞了個『玩家出生點』:

  八大迷境之一——源泊。

  其藏匿於大虞與西夷教國邊境的奉山裂谷深處,只是存在本身,便影響了周遭地形與環境,使得奉山裂谷化作駭人險地,在民間有諸多神異傳聞。

  而『源泊』所掌管的權柄,便是『生』。

  生命的『生』,生長的『生』,生育的『生』,生生不息的『生』...

  以及,死而復生的『生』。

  玩家靈魂降臨遊戲,通過源泊『生』的權柄,獲得了與原身基因完全一致的肉體——自圓其說地解釋了玩家的身穿。

  源泊的權柄,

  是白還逸這位市場策劃唯一參與的迷境設定。

  ...

  「...你...你倒是說話啊...」

  話語聲將白還逸的紛雜的五感拉回現實,他下意識抬眼順著聲音傳來的位置看去。

  視線中,紅色襦裙隨夜風飄搖,衣袂翻飛,颯颯作響。

  夏仟的嗓音卻一點兒也不颯。


  音調斷斷續續,像是生怕白還逸聽清,又像是生怕白還逸聽不清。

  她右手捋著額側被夜風吹亂的碎發,寬大的袖口被她用手臂摁在圍欄上,

  並未看向白還逸,只遠眺著樓下的燈火,仿佛剛才的話並非出自她的嘴,而當下她也並未與白還逸交談。

  耳根子倒是紅到發紫。

  她沉默片刻,終於捱不住白還逸的沉默,抓緊閣樓上漆紅的圍欄又念道:

  「分明是還逸讓我許個心愿,我說了,你怎麼是這種反應?」

  眉弓揚起,略帶嗔怪地睨了眼白還逸。眸光與白還逸的視線交匯,卻又一觸即分,復而作遠眺狀了。

  擁有血肉的夏仟神態生動,異常真實,讓剛穿來、幾秒前還隔著屏幕玩她...額,用滑鼠戳她的白還逸覺得非常違和、十分不適應。

  可白還逸很清楚她的性格特徵,此時分明能從夏仟的肢體語言看出來她的焦急與催促

  ——你...快說點什麼!為什麼總是讓我一個人說話呀?不是你主動邀我來登高望遠麼?還說什麼許願之類的話...

  我應邀了,也許願了,怎麼反倒是你像個悶葫蘆!

  白還逸輕咳一聲,回想著當下的劇情進度,

  ...與夏仟保持互動尋找斬殺的源頭,而斬殺線與世界觀掛鉤,那麼,和夏仟的互動內容便要往揭秘世界觀的對話方向上引導才行...

  然後,叫自己擺出茫然之態,開口,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夏仟,你說,迷境真的有那麼神奇?你的心愿,真的可以實現麼?」

  聽到自己的聲線時,白還逸竟是有些分辨不出到底哪邊是現世,而哪邊又是遊戲。

  2036年的AI掃描技術相當牛逼,玩家要是變態點甚至可以脫了衣服全身掃一遍,以做到百分百還原,與此同時,還可以錄入聲紋。

  可這經過骨傳導發生聲變的嗓音都能模擬的麼?還真是基因層面的還原啊?

  夏仟一愣,瞥了白還逸一眼:「你我都知道,迷境本就在民間擁有著各種怪誕的傳說。」

  隨後,她伸出手指,遙遙指向半空。

  「就說我們今夜許願的對象——雲中閣...說書人口口相傳,所謂雲中閣便是掌控世人命數、因緣際會的存在了...」

  白還逸轉頭,順著夏仟的手看了過去。

  她指著月亮,不,準確來說,她指著月亮旁邊的雲靄。

  此時,在白還逸的瞳孔中...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被月牙掛在半空,雲靄流動,反宇飛檐與雕欄畫棟隱沒其間。

  因為太過遙遠的緣故,大小也就是與月亮的視覺反饋差不離。

  天上有座樓在飛?

  真的科學?

  不科學,但這就是《迷境祇談》的現實。這脫離地心引力的懸空之樓,便是八大迷境之一—雲中閣。

  古代世界觀帶來的是消息的閉塞,南方人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雪,而北方人也難以理解椰汁是何種滋味。

  按理說迷境散布於世界各地,地勢險惡,無法被人類所探尋,可為何卻能為世人所知曉呢?

  其中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雲中閣的存在過於顯眼。

  它與月亮一起懸在夜空,亘古永存。

  沒穿越前,白還逸在與各種NPC溝通時常常就能聽見雲中閣的字眼,還有人對著雲中閣許願寄希望於能改改自己的命數,卻從未見過對應的CG。

  現在竟是讓他用肉眼瞅著了。

  當然,白還逸沒忘自己和夏仟登高就是來看雲中閣許願的這段劇情,他轉移話題...是為了套話。

  第一周目關於迷鏡信息太少了,他倒是想主動問問這些NPC,以獲得些消息,可對話框是設計好的,自己沒辦法手動輸入。

  而現在人穿了,對話便自由了。

  「凡人的因緣際會是被外物所掌管著?...聽起來像是說書人編出來的怪談話本,信不得吧?」

  話音落下,不知為何,夏仟的耳朵更紅了,表情卻嚴肅了起來:

  「掌控因緣際會...老實說,我與還逸一樣,也是不信的。」

  來了,


  白還逸掀起眉頭,繼續聽著夏仟的解釋:

  「世人常常對雲中閣許願,希望自己的願望可以被雲中閣聆聽,存於九天之上,期待有朝一日可以實現,所謂:永言配命。

  但我清楚,不是這樣的。因為,永言配命的下一句是...」

  她轉過頭看向白還逸,表情認真:

  「自求多福。」

  「還逸,我很清楚,我們的因緣、命數、過去、未來,從來只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九年前,我們相遇在奉山腳下,約定一起復仇。這九年的功夫,我從未向雲中閣許過任何心愿,

  可此時...我和你,已站在皇宮,殺死了那逆賊,完成了屬於我們倆的誓言。

  我們約定,我們復仇,我們成功。」

  她眼眸明亮,定定望著白還逸:

  「我們,自求多福。」

  話音落下,二人對視,空氣陷入沉默,唯有風聲迴蕩身遭。

  白還逸成功將話題轉移到了迷境上,可沒幾句話的功夫,話題卻又被夏仟硬生生掰了回來。

  現在他的穿越狀況就好像是

  ——網戀了九年的女友突然來他家樓下搞突襲奔現。

  見面後白還逸陡然察覺自己平時都拿對方當紙片人的,縱使對方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幾乎符合了他對異性的所有憧憬。

  可他依舊覺得有些尷尬與不真實。

  然而,網戀女友卻不這麼想,她一如過去在網上交流時的模樣,沒有分毫改變、神態自如。

  甚至還時不時催促他多說點話,她愛聽。

  ...

  那麼尷尬之後,隨即而來便是一絲慚愧。

  復仇的誓言是假的。

  初遇時被血洗的村莊與他沒有任何關係,白還逸只是借著亂世的背景用一座被屠殺殆盡的村子為自己洗了層孤兒的身世。

  一周目的亂世背景本就是為玩家洗身份用的,畢竟到了和平年代,身穿而來沒有戶籍路引,是寸步難行的。

  初遇的村莊距離源泊所隱匿的奉山裂谷,也就十天的腳程。他出生後,靠著任務指引,目標明確地直奔夏仟而去。

  那頗有宿命感的初遇,實則出於『玩家』的精心設計。

  而且...

  白還逸剛才的話茬也是經過思忖、結合了劇情、以及夏仟的人設,設計出來的。

  即便她轉移了話題,最終也會導向白還逸想要知道的信息...

  果然,下一瞬,夏仟回憶起了九年前的初遇場景,睜大了眼道:

  「等等,還逸不就在奉山腳下長大麼?你應該也聽說過源泊的傳聞才對?」

  白還逸眨了眨眼。

  如果這周目真有『斬殺線』,且與迷境的世界觀掛鉤,那麼最有可能關聯的就是自己設定的『玩家出生點』,

  掌控『生』的權柄的迷境——源泊。

  他挪開看向夏仟的目光,點了點頭:

  「...以前村民都說奉山裂谷中存在一處水泊,名為源泊。它神異異常,擁有讓人生筋接骨之能...我總以為那是編來糊弄孩子的。」

  夏仟聽了這話,皺起眉頭,杵著下巴在思考著。

  而對面的白還逸則是神色微動。

  這可不是他胡編亂造。

  隨著一聲默念『面板』,緊接著,類似於斬殺倒計時的煙塵從他身前浮現而出。

  【白還逸】

  【力量:21】

  【速度:63】

  【防禦:17】

  【生命:MAX】(源泊之水耗盡前)

  【迷境授官:源泊守官】

  【權柄:源泊之體】

  【源泊收攏你的魂魄,以『生』的權柄塑造你身。你獲得了祂的部分權柄,擁有極其強大的癒合能力】

  【源泊之水藏於血肉之中,水的質量與肉體的質量為1:1】

  【換言之,你填補虧空傷口的源水上限只有140斤,請謹慎使用此能力】


  【源泊之水剩餘量:78斤】

  【秘術:沸血】

  【習自夏仟,為夏家皇室秘傳之術。運轉此術,內息如同烹煮之水,顯著提升神經反應能力,速度,瞬間爆發力】

  【代價:過剛易折,內息沸騰會於體內留下暗傷,導致身體虧空,破壞經脈,請謹慎使用此秘術】

  ...

  果然,屬性面板還在,目前保留著穿越前的遊戲進度。

  習自夏仟、代價是損耗肉體的沸血術,疊加源泊之體的癒合之能,有種永動機的數值美。

  唯一的缺點是...永動機的油——源泊之水限量。

  源水用光後,【MAX】的生命就會恢復到正常數值。

  白還逸穿越前為什麼會對世界觀保持著探索欲,

  就是因為【迷境授官】四字,在他看來毫無疑問是條超凡升級體系!

  然而,第一周目的遊戲進程中,他頂著這個所謂的『授官』頭銜,享受著金手指,卻對如何升級一無所知。

  源泊是怎麼將自己『授官』的?什麼是迷境的『官』?在往上晉升是否意味著可以將生命值MAX的狀態永遠固化在自己身上?

  一片空白。

  而至於沸血術...

  就是人類武者的升級體系了,這個倒是被他徹底摸透。

  這個低武的世界只有在大大小小世家中所代代流傳的『秘術』。

  習得秘術,便會在體內開闢出經脈,產生出秘術功法所對應的特性內息,關聯到【力量】【速度】【防禦】【生命】,比如夏仟偷偷傳給他的夏家秘術——沸血,就是速度特性的秘術。

  這也給他帶來了三倍於普通武者的速度。這個速度不僅僅是身體速度,還包括神經反應速度。

  就這,還是在沒有使用沸血術的情況下,如果激發沸血,這個數值還會翻倍...

  想到這,白還逸心神一動。

  之前玩遊戲時,戰鬥場景是回合制,需要變猛男戰鬥時,自己只需要用滑鼠點【沸血術】這個技能。

  現在穿越了,自己壓根沒有戰鬥經驗,是否能駕馭得了這沸血術?

  還是說,與玩遊戲一樣,只要默念技能,傻瓜式操作...

  『沸...』

  「生筋接骨...傷口癒合?!我好像在很小的時候見過!」

  夏仟陡然的念叨打斷了白還逸的思緒,只見她眸光一亮,好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驚喜地抬頭看著白還逸:

  「我想著了!是陳列迷境卷宗的密室,我曾在那裡看見過類似描述的卷宗!就在皇宮裡!」

  白還逸挑眉,有種穿越後才發現遊戲彩蛋的錯愕:「陳列迷境卷宗的...密室?」

  夏仟點頭,幾縷柔順的青絲隨著她的動作在額前跳躍:

  「你也知曉,迷境大多詭譎難測,不為人知就越勾著人想要去探尋它,在我小時候,爹爹專門成立了一個隱秘的衙門負責探查這些迷境,而這事兒知曉的人極少極少,且都是爹爹的心腹...」

  「隱秘衙門??」白還逸驚了,沒想到世界觀的劇情暗線竟然埋在了前朝?

  玩家的出生點早在遊戲開始之前,就被NPC摸過了?而且他們還建立了專門的機構來研究八大迷境?

  夏仟眼色閃過一絲黯然:「...當年叛亂中我能倖免於難,就是被爹爹藏於卷宗密室,後得人援手,才...」

  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夏仟瞳孔放大,盯著攥著自己手腕的手。

  抬頭,只見白還逸眼神熾熱地望著她:「帶我去。」

  她又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白還逸也緩緩低頭,這才感覺到入手的細膩觸感,下意識便要鬆開對方的手腕。

  「好。」下一瞬,夏仟反手抓住白還逸的手,擰身,邁步,扯著他便往樓下走。

  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在公主殿下九歲到十一歲的記憶中,所謂的命數是她孤身一人、憋著勁兒,偏執、執拗地要走出長夜的無數次掙扎。

  在這個過程中,她叫自己麻木起來,卯足勁兒直管埋頭走,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聽。


  然後,就這麼走著走著,天忽地亮了。

  朝陽躍出幽暗山澗,熾熱的光灑在她的後背。

  她有點兒迷茫,低頭看了看身側。

  有人正拉著她的手,

  她又看了看身前,

  地面上,不知何時,已是兩個人的影子了。

  然後她才恍惚地想起,夜盡天明前,有人曾在她面前一臉認真地應了她的邀約。

  他說:「好。」

  ...

  上次的「好」來自於九年前奉山腳下的村莊廢墟上,此時此刻,復仇是昨日功成之事,總角之約已然兌現。

  那這次的「好」便代表著新的約定誕生。

  它亟待自己去履行,

  即便逆賊們已經占了皇城九年,可爹爹那間密室所處的位置很隱蔽,賊人很有可能並未發現。他們此時就在皇城,去查探密室是很簡單的約定,很快就能完成。

  夏仟覺得類似的約定未來還會有很多,

  一個接一個,

  永遠也履行不完。

  而她,已經在期待與白還逸的下一個約定會是什麼模樣了。

  ...

  樓梯很陡,步伐匆匆,夏仟拽著白還逸的手,裙裾飛揚。

  空氣中漂浮著木質的幽香,混雜著一些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是白日攻皇城時軍士們流的血,事實上,直到現在皇城內還藏著一些「反賊」,只是這些貨色已無需勞煩未來是女皇的公主殿下,以及她最為依賴之人親自出手了。

  白還逸看著夏仟腦後束髮的木簪。

  他依稀記得遊戲早期那是一枚金簪。不知何時,它變成了木簪。

  哐當——夏仟推門而出,

  就在此時,她停下腳步,趕忙撒開白還逸的手,跟根棍似的杵在原地,臉色也變得緊繃了起來,變臉式兒地恢復了不與白還逸單獨相處時的冰山作態。

  白還逸與她平行站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外。

  月光從天穹傾瀉而下,

  照亮了門前一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是位身材嬌小的少女,瓊鼻精巧,眉眼清淺,模樣清麗可人。

  著一身繡著繁瑣花鳥圖案的玄色長袍,仿佛黑色綢緞的髮絲紮成考究的雲鬢,裝扮端莊且得體。

  她的身形模樣與裝扮儀態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就像是...漂亮的女孩子故作老成,穿了家中長輩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怪怪的。

  此時,在白還逸的視線中,少女垂著眼,長長的睫毛灑在眼瞼,她撫摸著自己膝蓋上覆著的皮裘,仿佛坐在這裡等了很久很久。

  緊接著,白還逸聽見身側的夏仟對著這『少女』硬邦邦地喚了聲:

  「姨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