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吳攤主川劇變臉
築基修士。
這四個字在他心頭一炸。
下一瞬，吳有財膝蓋一軟，便要大禮參拜。
「晚輩有眼無珠，不知前輩當面，方才胡言亂語，還請前輩恕罪！」
錢塵抬手一托，一股柔和法力將他攔住。
「吳道友何必如此？」
吳有財抬頭，臉上已是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前輩莫要折煞小人。您如今築基功成，哪裡還是吳某能稱道友的。」
錢塵端起茶盞，淡淡道：「雅間內有禁制，方才的話，我沒聽清。」
吳有財眼眶一紅，抬手便要往自己臉上招呼：「前輩寬宏大量，小人卻不能不知錯。」
錢塵看著他作勢，既不攔，也不勸。
吳有財手掌懸在半空，見錢塵神色平靜，心頭一突，終究沒真打下去，只尷尬地笑了笑。
錢塵這才放下茶盞：「坐。」
吳有財哪裡敢真坐，只在下首半邊椅子上沾了個邊，背脊挺得筆直。
錢塵問道：「這兩月，可有舊物？」
吳有財連忙點頭：「有，有。前輩閉關，小人不敢打擾，便一直替前輩留著。」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木匣，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木匣打開，內里有幾件舊物。
殘破銅鏡、缺口小刃、裂紋玉牌、半截陣旗，還有兩件鏽蝕得不成樣子的舊法器。
錢塵只掃了一眼，神色不變。
眉心寶鑑微有感應，卻多是寥寥【1】【2】，其中兩件更是毫無動靜。
又細細感應一番，頓時心中冷笑。
吳有財小心觀察著錢塵神色，見他不說話，心中頓時打鼓。
錢塵語氣仍舊溫和：「你我初次做買賣時，我便說過，莫要用做舊之物糊弄我。若是不知情便罷了，但故意為之，這買賣便不好做了。」
吳有財額頭頓時冒出細汗。
他忙道：「前輩誤會，誤會啊。小人哪敢糊弄前輩？只是那批東西來路雜，小人怕其中有髒貨，原想著先查清楚再……」
錢塵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拿起桌上一枚裂紋玉牌。
指尖輕輕一捻，玉牌表面那層做舊的灰黑痕跡便簌簌落下，露出裡面嶄新禁制。
吳有財臉色一白。
錢塵隨手將玉牌放回桌上。
「老吳，你若老實做事，我給你的價不會低。你若覺得我閉關兩月，這路子便斷了，想把好貨壓下，以次充好，那也無妨。」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和。
「只是以後，你我便不用再見了。」
吳有財猛地站起身來，臉色變了數變，最後一咬牙，抬手便給了自己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
「前輩明鑑，是小人一時糊塗。」
錢塵沒有接話。
吳有財一見，更不敢再裝，連忙又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一個黑布包。
這一次，他動作小心了許多，連放到桌上時都輕了幾分。
黑布打開，裡面只有四樣東西。
一枚青銅獸環，銅色香爐，半邊青色小鼎，殘缺琉璃燈盞。
四物一出，錢塵眉心寶鑑便微微一熱。
半邊青色小鼎，無古韻
青銅獸環【5】
殘缺琉璃燈盞【9】
銅色香爐【12】
錢塵心中微動，面上卻仍不顯。
吳有財低聲道：「這才是上個月那批貨里最像樣的四件。
小人原本想著，前輩若遲遲不出關，便先拿去別處試試價。今日見前輩築基功成，哪還敢有這等心思。」
錢塵看了他一眼：「來處。」
吳有財忙道：「還是青州那批舊貨。賣貨的是個斷臂散修，嘴緊得很，只說東西出自黑風嶺附近。那地方近來亂得很，小人沒敢多問。」
「黑風嶺？」
錢塵將這個名字記下。
吳有財連連點頭：「對，就是黑風嶺。前輩若真感興趣，小人還能繼續打聽。不過那邊散修多，黑吃黑也多，前輩如今雖已築基，最好也莫輕易涉險。」
錢塵沒有評價，只取出三瓶玉露凝元丹，又加了一小袋靈石，推到桌上。
吳有財收起丹藥靈石，正要告退，腳步卻忽然一頓。
他看了錢塵一眼，臉上露出幾分掙扎之色。
錢塵道：「還有事？」
吳有財咬了咬牙，低聲道：「前輩既然講規矩，小人也不敢再藏著掖著。其實這批青州舊貨里，還有一件壓箱底的東西。」
錢塵沒有催促。
吳有財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一隻烏沉木匣，小心放在桌上。
木匣不過巴掌大小，通體烏黑，似木非木，似鐵非鐵。匣面有數道殘缺禁紋，邊角還留著火燒後的焦痕。
「此物也是從那斷臂散修手中得來。小人看它上面有禁制，裡面多半封著東西，便一直沒捨得出手。只是小人打不開，也不敢強破，原想著拿去拍賣會上碰碰運氣。」
吳有財苦笑一聲。
「先前沒敢拿出來，是怕……怕前輩看上了，小人連價都不敢開。」
錢塵凝神細看，那木匣禁制封得住法力，隔絕神識，卻又歲月氣息逸散，眉心寶鑑給出反應。
【29】
他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顯。
錢塵放下木匣：「你想要什麼價？」
吳有財遲疑片刻，伸出兩根手指：「二百靈石，或等價丹藥。」
說完，他又趕忙道：「前輩若覺得高，小人還能讓些。」
錢塵看了他一眼，取出兩瓶玉露凝元丹，又添一瓶療傷丹。
「這個價不低，但我收了。」
吳有財一怔。
「下月十五，仍在此處。真貨、疑貨，各放一匣，價錢自然不同。若是因你辨別不出，我不怪你；若是故意混在一起...」
吳有財卻已聽得後背一涼，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吳某往後一定分得清清楚楚，絕不叫前輩費心。」
錢塵似想到什麼「道友走南闖北，可有東裕國、越國的地圖？」
那吳有財愣一下，才連連點頭「自是有的」
忙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簡拓印一份，恭敬遞給錢塵。
錢塵這才點頭：「去吧。」
吳有財如蒙大赦，收起丹藥靈石，小心翼翼退出雅間。
到了門外，他才抬袖擦了擦額頭冷汗，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位錢丹師一築基，眼力和氣勢都與從前大不相同。
喜的是，對方仍肯付錢。
只要肯付錢，這買賣便還有得做。
待其離開，錢塵將慕叔公送的飛舟祭煉一番，打入印記，才架起飛舟而走。
踏舟而飛，錢塵嘗試用飛舟調用天地元氣，顯然不可能。
但他真元得蛻變，催動飛舟時遁光穩定綿長，顯然比築基修士更從容。
至洞府，錢塵關閉所有禁制，貼上符籙，這才拿出所得，將那幾件有古韻法器取出，勾連寶鑑。
數息之後，法器盡數掉落，又查看一番【1】古韻的徹底沒了殘留，那原有【2】古韻的還有【1】。
便將其上禁制攪碎，變為齏粉，汲取古韻。
【+14】
拿出吳有財四件寶物，雖有一個是無古韻之物，還是照常買下，算是立住人設之用。
獸環應是控制靈獸心神所用，可惜已然殘破，琉璃盞和香爐應該沾染香火氣息，沉寂歲月才得了許多古韻。
錢塵仔細打量幾樣物件，都沒察覺什麼線索，但知曉遺蹟應該是某處道統遺蹟，否則不會出現此類祭祀之物。
三件寶物飛起，汲取其古韻，待其上各有靈光一閃，紛紛落在地上。
又看其上【2】【3】【4】，幾樣物件無甚大用，錢塵將其盡數化作齏粉。
【+33】
又拿出烏黑匣子，細細觀察其上禁制。錢塵雖只學了些許《陣道初解》內容，如今築基有成，修為大漲，悟性提升。
見其上禁制流轉，又渡入法力試探，神識探入，只聽「咔」，匣子打開，露出其中一件拂塵。
拂塵柄部通體由竹製成，尾部毫毛卻不知材質，感應其上氣息。
「法寶。」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錢塵露出笑容，此番交易倒是占了不少便宜，只可惜此物還不是現在可以動用的。
待寶鑑取走大半古韻後，拂塵之上仍隱約殘留【5】古韻。
只是其內禁紋層次遠非先前那些殘破法器可比，錢塵也無法強行磨滅。
此物雖暫不能動用，可若日後法力雄渾，或許能作為過渡護身之寶。
【+29剩餘古韻317】
「千呼萬喚始出來，寶鑑寶鑑莫要叫我失望。」
這四個字在他心頭一炸。
下一瞬，吳有財膝蓋一軟，便要大禮參拜。
「晚輩有眼無珠，不知前輩當面，方才胡言亂語，還請前輩恕罪！」
錢塵抬手一托，一股柔和法力將他攔住。
「吳道友何必如此？」
吳有財抬頭，臉上已是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前輩莫要折煞小人。您如今築基功成，哪裡還是吳某能稱道友的。」
錢塵端起茶盞，淡淡道：「雅間內有禁制，方才的話，我沒聽清。」
吳有財眼眶一紅，抬手便要往自己臉上招呼：「前輩寬宏大量，小人卻不能不知錯。」
錢塵看著他作勢，既不攔，也不勸。
吳有財手掌懸在半空，見錢塵神色平靜，心頭一突，終究沒真打下去，只尷尬地笑了笑。
錢塵這才放下茶盞：「坐。」
吳有財哪裡敢真坐，只在下首半邊椅子上沾了個邊，背脊挺得筆直。
錢塵問道：「這兩月，可有舊物？」
吳有財連忙點頭：「有，有。前輩閉關，小人不敢打擾，便一直替前輩留著。」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木匣，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木匣打開，內里有幾件舊物。
殘破銅鏡、缺口小刃、裂紋玉牌、半截陣旗，還有兩件鏽蝕得不成樣子的舊法器。
錢塵只掃了一眼，神色不變。
眉心寶鑑微有感應，卻多是寥寥【1】【2】，其中兩件更是毫無動靜。
又細細感應一番，頓時心中冷笑。
吳有財小心觀察著錢塵神色，見他不說話，心中頓時打鼓。
錢塵語氣仍舊溫和：「你我初次做買賣時，我便說過，莫要用做舊之物糊弄我。若是不知情便罷了，但故意為之，這買賣便不好做了。」
吳有財額頭頓時冒出細汗。
他忙道：「前輩誤會，誤會啊。小人哪敢糊弄前輩？只是那批東西來路雜，小人怕其中有髒貨，原想著先查清楚再……」
錢塵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拿起桌上一枚裂紋玉牌。
指尖輕輕一捻，玉牌表面那層做舊的灰黑痕跡便簌簌落下，露出裡面嶄新禁制。
吳有財臉色一白。
錢塵隨手將玉牌放回桌上。
「老吳，你若老實做事，我給你的價不會低。你若覺得我閉關兩月，這路子便斷了，想把好貨壓下，以次充好，那也無妨。」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和。
「只是以後，你我便不用再見了。」
吳有財猛地站起身來，臉色變了數變，最後一咬牙，抬手便給了自己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
「前輩明鑑，是小人一時糊塗。」
錢塵沒有接話。
吳有財一見，更不敢再裝，連忙又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一個黑布包。
這一次，他動作小心了許多，連放到桌上時都輕了幾分。
黑布打開，裡面只有四樣東西。
一枚青銅獸環，銅色香爐，半邊青色小鼎，殘缺琉璃燈盞。
四物一出，錢塵眉心寶鑑便微微一熱。
半邊青色小鼎，無古韻
青銅獸環【5】
殘缺琉璃燈盞【9】
銅色香爐【12】
錢塵心中微動，面上卻仍不顯。
吳有財低聲道：「這才是上個月那批貨里最像樣的四件。
小人原本想著，前輩若遲遲不出關，便先拿去別處試試價。今日見前輩築基功成，哪還敢有這等心思。」
錢塵看了他一眼：「來處。」
吳有財忙道：「還是青州那批舊貨。賣貨的是個斷臂散修，嘴緊得很，只說東西出自黑風嶺附近。那地方近來亂得很，小人沒敢多問。」
「黑風嶺？」
錢塵將這個名字記下。
吳有財連連點頭：「對，就是黑風嶺。前輩若真感興趣，小人還能繼續打聽。不過那邊散修多，黑吃黑也多，前輩如今雖已築基，最好也莫輕易涉險。」
錢塵沒有評價，只取出三瓶玉露凝元丹，又加了一小袋靈石，推到桌上。
吳有財收起丹藥靈石，正要告退，腳步卻忽然一頓。
他看了錢塵一眼，臉上露出幾分掙扎之色。
錢塵道：「還有事？」
吳有財咬了咬牙，低聲道：「前輩既然講規矩，小人也不敢再藏著掖著。其實這批青州舊貨里，還有一件壓箱底的東西。」
錢塵沒有催促。
吳有財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一隻烏沉木匣，小心放在桌上。
木匣不過巴掌大小，通體烏黑，似木非木，似鐵非鐵。匣面有數道殘缺禁紋，邊角還留著火燒後的焦痕。
「此物也是從那斷臂散修手中得來。小人看它上面有禁制，裡面多半封著東西，便一直沒捨得出手。只是小人打不開，也不敢強破，原想著拿去拍賣會上碰碰運氣。」
吳有財苦笑一聲。
「先前沒敢拿出來，是怕……怕前輩看上了，小人連價都不敢開。」
錢塵凝神細看，那木匣禁制封得住法力，隔絕神識，卻又歲月氣息逸散，眉心寶鑑給出反應。
【29】
他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顯。
錢塵放下木匣：「你想要什麼價？」
吳有財遲疑片刻，伸出兩根手指：「二百靈石，或等價丹藥。」
說完，他又趕忙道：「前輩若覺得高，小人還能讓些。」
錢塵看了他一眼，取出兩瓶玉露凝元丹，又添一瓶療傷丹。
「這個價不低，但我收了。」
吳有財一怔。
「下月十五，仍在此處。真貨、疑貨，各放一匣，價錢自然不同。若是因你辨別不出，我不怪你；若是故意混在一起...」
吳有財卻已聽得後背一涼，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吳某往後一定分得清清楚楚，絕不叫前輩費心。」
錢塵似想到什麼「道友走南闖北，可有東裕國、越國的地圖？」
那吳有財愣一下，才連連點頭「自是有的」
忙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簡拓印一份，恭敬遞給錢塵。
錢塵這才點頭：「去吧。」
吳有財如蒙大赦，收起丹藥靈石，小心翼翼退出雅間。
到了門外，他才抬袖擦了擦額頭冷汗，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位錢丹師一築基，眼力和氣勢都與從前大不相同。
喜的是，對方仍肯付錢。
只要肯付錢，這買賣便還有得做。
待其離開，錢塵將慕叔公送的飛舟祭煉一番，打入印記，才架起飛舟而走。
踏舟而飛，錢塵嘗試用飛舟調用天地元氣，顯然不可能。
但他真元得蛻變，催動飛舟時遁光穩定綿長，顯然比築基修士更從容。
至洞府，錢塵關閉所有禁制，貼上符籙，這才拿出所得，將那幾件有古韻法器取出，勾連寶鑑。
數息之後，法器盡數掉落，又查看一番【1】古韻的徹底沒了殘留，那原有【2】古韻的還有【1】。
便將其上禁制攪碎，變為齏粉，汲取古韻。
【+14】
拿出吳有財四件寶物，雖有一個是無古韻之物，還是照常買下，算是立住人設之用。
獸環應是控制靈獸心神所用，可惜已然殘破，琉璃盞和香爐應該沾染香火氣息，沉寂歲月才得了許多古韻。
錢塵仔細打量幾樣物件，都沒察覺什麼線索，但知曉遺蹟應該是某處道統遺蹟，否則不會出現此類祭祀之物。
三件寶物飛起，汲取其古韻，待其上各有靈光一閃，紛紛落在地上。
又看其上【2】【3】【4】，幾樣物件無甚大用，錢塵將其盡數化作齏粉。
【+33】
又拿出烏黑匣子，細細觀察其上禁制。錢塵雖只學了些許《陣道初解》內容，如今築基有成，修為大漲，悟性提升。
見其上禁制流轉，又渡入法力試探，神識探入，只聽「咔」，匣子打開，露出其中一件拂塵。
拂塵柄部通體由竹製成，尾部毫毛卻不知材質，感應其上氣息。
「法寶。」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錢塵露出笑容，此番交易倒是占了不少便宜，只可惜此物還不是現在可以動用的。
待寶鑑取走大半古韻後，拂塵之上仍隱約殘留【5】古韻。
只是其內禁紋層次遠非先前那些殘破法器可比，錢塵也無法強行磨滅。
此物雖暫不能動用，可若日後法力雄渾，或許能作為過渡護身之寶。
【+29剩餘古韻317】
「千呼萬喚始出來，寶鑑寶鑑莫要叫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