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坊市偶遇有錢人
出了藏經閣，卻是要去碰碰運氣
來到熟悉的坊市，街邊有眾多散修在賣自家寶貝，有熟人見錢塵，各個眼睛放光，招呼著錢塵往他們那邊去。
無他，這些散修都把錢塵當冤大頭，認為這宗門弟子買的不是法器，就好新鮮兒，就要上了年紀的老物件。
錢塵在幾個攤位前走過，望著身前的破破爛爛，眉心處寶鑑感應，卻都是寥寥【1】，賣的還不便宜，開口就是五十枚靈石。
他因煉丹不俗，頗有家資，但也經不起這般糟蹋。平時來坊市，多尋些品相尚可，有些古韻的法器。吸收之後，還可以轉手賣出。
畢竟寶鑑汲取古韻，只會讓法器失去歲月的一絲痕跡，他人看不出變化。
錢塵駐足一處攤位前，指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小劍問價。
攤主中年樣貌，身材微胖，穿一件半舊灰袍，唇上留著兩撇細短八字鬍。一雙小眼睛卻極亮，見錢塵停步，便立刻堆起笑來。
他嘿嘿一笑，伸出兩根手指：「二百靈石。」
錢塵氣笑了：「道友未免太欺生了，你這劍雖法禁完整，但劍身腐朽，材質也是稀鬆，怎值二百靈石。」
那攤主拿起法器，一通炫耀，揚言是從哪個遺蹟中尋得，被多少人爭搶才落到這裡云云。
錢塵懶得廢話，轉身就走。
攤主也強硬，板著臉，環抱手臂看著錢塵離去。
直至錢塵走了十步才軟了下來，復歸笑容：「誒誒誒等等等，犯不上。道友既然喜歡，拿去便是，我自是不願做那惡人。」
錢塵依舊不停。
攤主一咬牙「五十。」
話音剛落，錢塵便閃身回到攤主面前，笑呵呵掏出五十靈石，朝他挑挑眉。
攤主一愣，臉上似有懊悔神色，但轉瞬平靜。
「既如此，道友將寶貝拿走吧。」
錢塵知道其假裝吃虧，但還是爽快付錢，拿了小劍，似不經意問道：「老闆似這般老舊的法器，不知你這還有沒有。」
攤主賣了寶貝，得了靈石，自然歡喜，聞聽錢塵所言，笑容更盛「有的有的，公子稍待。」又從腰間掏出四物。
一面小盾，一碎裂鈴鐺，一尊金杯，一塊色澤瑩潤玉石。
錢塵正用寶鑑查看其中古韻，就聞攤主開口：「公子當真古怪，吳某混跡多年，頭一回見買法器，專買破舊的。」
他還沒答話呢，旁邊就有人解釋：「吳道友應是新來的吧，這位錢丹師專愛古玩，常來這街上晃悠，看入眼的，價格合理就買下，端的是闊綽。」
那攤主恍然，連連拱手致歉，暗道「早知是位財神爺，就不整虛頭巴腦」，忙陪著笑臉給錢塵介紹起幾件來歷。
錢塵面上不顯露，心裡卻樂開了花。
那小劍雖破，寶鑑回應【7】，攤主拿出來的四個物件盾【5】，鈴鐺因禁制破損僅有【2】，金杯【4】，玉石是煉器材料，他也當個添頭買下。
錢塵聽得有一句沒一句，心中卻已盤算起來。
攤主介紹有幾分誇大，但遺蹟產出卻非虛言，這般古韻濃度，應有萬年之久。
錢塵看了眼四周往來的修士，道「吳道友，這裡人多眼雜，不妨借一步說話，醉仙居，咱邊品茶邊聊。」
攤主先是一怔，隨即笑得更熱絡：「錢丹師相邀，吳某豈有不去之理。」
落雲坊市內最大的酒樓——醉仙居。
此處裝潢典雅，往來待客的侍女皆受過調教，茶酒靈膳無一不精，價格自然也不一般。
二人在二樓雅間落座。侍女奉茶退下，錢塵隨手在四周貼了幾道隔音符，這才開口道：「在下落雲宗錢塵，還未請教吳道友名諱。」
吳姓攤主忙拱手道：「散修吳有財。錢丹師若不嫌棄，叫我老吳便是。」
錢塵也不管這名字是真是假，只點了點頭：「老吳兄弟，想必也看得出來，我對這些老物件頗感興趣。」
吳有財嘿嘿一笑：「兄弟我不在這常混，今日才知錢丹師風雅，好古玩。」
「好古玩不假，但我也不是什麼東西都收。」
錢塵取出方才那柄小劍，放在桌上。
「這類舊法器、殘陣盤、香爐、銅等等，若年頭足，我願意收。若是禁製品相完好的，價錢可更高，但有一條。」
吳有財神色一正：「錢丹師請講。」
「莫拿做舊之物糊弄我。」
錢塵語氣平和，卻聽得吳有財心中一凜。
他忙道：「錢丹師放心，吳某做的是長久買賣，自然知道輕重。」
錢塵這才提及先前之物：「吳兄弟方才的四樣寶物，我都要了。」
那吳有財也不意外，將方才四個法器靈材拿出，卻故作客氣：「錢丹師客氣，這幾件東西不值多少靈石，送給道友當個添頭。」
錢塵呵呵笑道：「在商言商，道友找來這些寶貝也不容易，這樣吧我全部以玉露凝元丹兌換如何？」
此丹多出自落雲宗，主材乃是天泉峰中特有的凝元草，輔以晨時靈露煉製而成，藥性溫和，最適鍊氣修士。宗門一般會當弟子月俸發放，外界卻比尋常靈石還好出手。
吳有財忙點頭保證：「使得使得，道友敞亮。」
錢塵取出兩瓶玉露凝元丹，推了過去。
吳有財也不再拿捏，忙將小盾、碎鈴、金杯與那塊瑩潤玉石一併裝入木盒，送到錢塵面前。
錢塵點了點頭，邊檢查幾樣物件，邊開口：「這些東西，從何處來的？」
吳有財搓了搓手，道：「錢丹師放心，來路乾淨。多是從散修手裡收來的舊貨。只是近來青州那邊流出不少這類殘器，聽說像是山中塌了一處古修舊址。是真是假，吳某也不敢打包票。」
「青州？」
錢塵目光微動。
「不錯。」吳有財壓低聲音，「那邊散修多，嘴也雜。有說是古修遺蹟的，有說是凡俗世家清倉的，還有說是邪修故意放出來釣人的。吳某隻收貨，不探險，具體也不清楚。」
錢塵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太緊。
「往後若再有這類上了年頭的舊物，你可先替我留著。每月十五，你我在此處見面驗貨。若有特殊情況，也可去丹雲閣留信。」
吳有財滿臉喜色地離開，臨了還順手結了茶水錢。
走前還再三提醒錢塵不要過去青州，也不知幾分真心。
離開醉仙居後，錢塵並未立刻回峰，而是轉道去了丹雲閣。
丹雲閣乃慕飛鴻在坊市坐鎮之處，平日也替落雲宗處理部分丹藥往來。錢塵原是想順道拜見這位長輩，奈何掌柜告知，閣主今日去了宗中議事。
錢塵也不強求，便將方才買來的那塊白玉交給掌柜，請其轉呈慕飛鴻。
那白玉雖無古韻，卻質地溫潤，靈機尚可，用作小禮倒也合適。
臨走前，他又取了些靈石，請掌柜幫忙留意吳有財此人。
吳有財若真能替他搜羅舊物，自是一條有用路子；可散修逐利，來歷不明，錢塵也不會只憑几句話便全然信他。
有丹雲閣在坊市順手盯著，多少穩妥些。
諸事已畢，錢塵這才御劍回峰。
來到熟悉的坊市，街邊有眾多散修在賣自家寶貝，有熟人見錢塵，各個眼睛放光，招呼著錢塵往他們那邊去。
無他，這些散修都把錢塵當冤大頭，認為這宗門弟子買的不是法器，就好新鮮兒，就要上了年紀的老物件。
錢塵在幾個攤位前走過，望著身前的破破爛爛，眉心處寶鑑感應，卻都是寥寥【1】，賣的還不便宜，開口就是五十枚靈石。
他因煉丹不俗，頗有家資，但也經不起這般糟蹋。平時來坊市，多尋些品相尚可，有些古韻的法器。吸收之後，還可以轉手賣出。
畢竟寶鑑汲取古韻，只會讓法器失去歲月的一絲痕跡，他人看不出變化。
錢塵駐足一處攤位前，指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小劍問價。
攤主中年樣貌，身材微胖，穿一件半舊灰袍，唇上留著兩撇細短八字鬍。一雙小眼睛卻極亮，見錢塵停步，便立刻堆起笑來。
他嘿嘿一笑，伸出兩根手指：「二百靈石。」
錢塵氣笑了：「道友未免太欺生了，你這劍雖法禁完整，但劍身腐朽，材質也是稀鬆，怎值二百靈石。」
那攤主拿起法器，一通炫耀，揚言是從哪個遺蹟中尋得，被多少人爭搶才落到這裡云云。
錢塵懶得廢話，轉身就走。
攤主也強硬，板著臉，環抱手臂看著錢塵離去。
直至錢塵走了十步才軟了下來，復歸笑容：「誒誒誒等等等，犯不上。道友既然喜歡，拿去便是，我自是不願做那惡人。」
錢塵依舊不停。
攤主一咬牙「五十。」
話音剛落，錢塵便閃身回到攤主面前，笑呵呵掏出五十靈石，朝他挑挑眉。
攤主一愣，臉上似有懊悔神色，但轉瞬平靜。
「既如此，道友將寶貝拿走吧。」
錢塵知道其假裝吃虧，但還是爽快付錢，拿了小劍，似不經意問道：「老闆似這般老舊的法器，不知你這還有沒有。」
攤主賣了寶貝，得了靈石，自然歡喜，聞聽錢塵所言，笑容更盛「有的有的，公子稍待。」又從腰間掏出四物。
一面小盾，一碎裂鈴鐺，一尊金杯，一塊色澤瑩潤玉石。
錢塵正用寶鑑查看其中古韻，就聞攤主開口：「公子當真古怪，吳某混跡多年，頭一回見買法器，專買破舊的。」
他還沒答話呢，旁邊就有人解釋：「吳道友應是新來的吧，這位錢丹師專愛古玩，常來這街上晃悠，看入眼的，價格合理就買下，端的是闊綽。」
那攤主恍然，連連拱手致歉，暗道「早知是位財神爺，就不整虛頭巴腦」，忙陪著笑臉給錢塵介紹起幾件來歷。
錢塵面上不顯露，心裡卻樂開了花。
那小劍雖破，寶鑑回應【7】，攤主拿出來的四個物件盾【5】，鈴鐺因禁制破損僅有【2】，金杯【4】，玉石是煉器材料，他也當個添頭買下。
錢塵聽得有一句沒一句，心中卻已盤算起來。
攤主介紹有幾分誇大，但遺蹟產出卻非虛言，這般古韻濃度，應有萬年之久。
錢塵看了眼四周往來的修士，道「吳道友，這裡人多眼雜，不妨借一步說話，醉仙居，咱邊品茶邊聊。」
攤主先是一怔，隨即笑得更熱絡：「錢丹師相邀，吳某豈有不去之理。」
落雲坊市內最大的酒樓——醉仙居。
此處裝潢典雅，往來待客的侍女皆受過調教，茶酒靈膳無一不精，價格自然也不一般。
二人在二樓雅間落座。侍女奉茶退下，錢塵隨手在四周貼了幾道隔音符，這才開口道：「在下落雲宗錢塵，還未請教吳道友名諱。」
吳姓攤主忙拱手道：「散修吳有財。錢丹師若不嫌棄，叫我老吳便是。」
錢塵也不管這名字是真是假，只點了點頭：「老吳兄弟，想必也看得出來，我對這些老物件頗感興趣。」
吳有財嘿嘿一笑：「兄弟我不在這常混，今日才知錢丹師風雅，好古玩。」
「好古玩不假，但我也不是什麼東西都收。」
錢塵取出方才那柄小劍，放在桌上。
「這類舊法器、殘陣盤、香爐、銅等等，若年頭足，我願意收。若是禁製品相完好的，價錢可更高，但有一條。」
吳有財神色一正：「錢丹師請講。」
「莫拿做舊之物糊弄我。」
錢塵語氣平和，卻聽得吳有財心中一凜。
他忙道：「錢丹師放心，吳某做的是長久買賣，自然知道輕重。」
錢塵這才提及先前之物：「吳兄弟方才的四樣寶物，我都要了。」
那吳有財也不意外，將方才四個法器靈材拿出，卻故作客氣：「錢丹師客氣，這幾件東西不值多少靈石，送給道友當個添頭。」
錢塵呵呵笑道：「在商言商，道友找來這些寶貝也不容易，這樣吧我全部以玉露凝元丹兌換如何？」
此丹多出自落雲宗，主材乃是天泉峰中特有的凝元草，輔以晨時靈露煉製而成，藥性溫和，最適鍊氣修士。宗門一般會當弟子月俸發放，外界卻比尋常靈石還好出手。
吳有財忙點頭保證：「使得使得，道友敞亮。」
錢塵取出兩瓶玉露凝元丹，推了過去。
吳有財也不再拿捏，忙將小盾、碎鈴、金杯與那塊瑩潤玉石一併裝入木盒，送到錢塵面前。
錢塵點了點頭，邊檢查幾樣物件，邊開口：「這些東西，從何處來的？」
吳有財搓了搓手，道：「錢丹師放心，來路乾淨。多是從散修手裡收來的舊貨。只是近來青州那邊流出不少這類殘器，聽說像是山中塌了一處古修舊址。是真是假，吳某也不敢打包票。」
「青州？」
錢塵目光微動。
「不錯。」吳有財壓低聲音，「那邊散修多，嘴也雜。有說是古修遺蹟的，有說是凡俗世家清倉的，還有說是邪修故意放出來釣人的。吳某隻收貨，不探險，具體也不清楚。」
錢塵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太緊。
「往後若再有這類上了年頭的舊物，你可先替我留著。每月十五，你我在此處見面驗貨。若有特殊情況，也可去丹雲閣留信。」
吳有財滿臉喜色地離開，臨了還順手結了茶水錢。
走前還再三提醒錢塵不要過去青州，也不知幾分真心。
離開醉仙居後，錢塵並未立刻回峰，而是轉道去了丹雲閣。
丹雲閣乃慕飛鴻在坊市坐鎮之處，平日也替落雲宗處理部分丹藥往來。錢塵原是想順道拜見這位長輩，奈何掌柜告知，閣主今日去了宗中議事。
錢塵也不強求，便將方才買來的那塊白玉交給掌柜，請其轉呈慕飛鴻。
那白玉雖無古韻，卻質地溫潤，靈機尚可，用作小禮倒也合適。
臨走前，他又取了些靈石，請掌柜幫忙留意吳有財此人。
吳有財若真能替他搜羅舊物，自是一條有用路子；可散修逐利，來歷不明，錢塵也不會只憑几句話便全然信他。
有丹雲閣在坊市順手盯著，多少穩妥些。
諸事已畢，錢塵這才御劍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