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電影上映
審查和上映許可這類瑣事，對剛入行的張源來說或許棘手，但對中影而言，不過是一兩句話的事兒。
張源決定把電影放在五一上映，這會勞動節可是七天假呢，觀眾有大把時間走進影院，正是輕喜劇突圍的黃金時間。
北電放映室，張源百無聊賴的坐在那玩著貪吃蛇，等著田狀狀他們過來。
「吱呀——」
放映室的門被推開，張源抬頭一瞥，收起了手機。
好傢夥，田狀狀走在正中間，右邊是北電校長張慧軍，左邊居然是中影集團副董事長、總經理韓三坪。
老田可真有面。
三位大佬打頭陣，身後還跟著一群學校的教授、老師，都是來湊熱鬧的，想看看田狀狀四處炫耀的徒弟到底拍出了什麼片子。
張源識趣的找了個角落坐下，誰讓他歲數最小呢。
……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水汪汪超市」的招牌出現，放映正式開始。
整場放映過程中，笑聲此起彼伏，大佬們也看得投入，偶爾還會低聲交流幾句。
等到影片結束，燈光亮起，田狀狀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轉頭沖角落裡的張源喊道：「張源，過來這邊！」
張源快步走過去，田狀狀指著身邊的人一一介紹：「這是咱們北電的張慧軍校長，還是你本家呢，這位是中影集團的副董事長、總經理，韓三坪韓總。」
「張校長，您好。」
「老田收了個好學生啊，繼續努力。」
張源隨即轉向身旁的韓三坪，這位可是能在中國影史留名的人物，一手扛起中影大旗，帶著中國電影挺過了最艱難的那幾年。
「韓總，您好，我是張源。」
「電影拍得不錯，很有意思，」韓三坪的聲音洪亮有力，眼神裡帶著賞識，「想要什麼檔期？」
「準備五一上映，畢竟有七天長假，觀眾基數大。」
張源很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五一檔絕對是個不錯的檔期，別看網上典子鬧得邪乎，感覺很嚴重的樣子，老百姓該幹啥幹啥，壓根沒拿它當回事兒。
「可以，有想法就好。」
韓三坪點點頭，語氣格外親和，「後面有需要中影配合的地方，不用繞彎子，直接找我。」
這麼大的領導，能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是真的看得起他。
張源連忙應道：「好的，韓總，後面少不了麻煩您。」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吃獨食在哪個行業都走不長遠。
原本就有意拉中影上船，老韓為人雖然霸道，卻是出了名的護短，有事兒他是真幫你扛啊！
有著中影這杆大旗，他才能有足夠的發育時間。
《夜店》的發行和檔期算是徹底定了下來，距離五一上映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宣傳方面有中影牽頭，張源不用過多操心。
他打算趁這段空閒，把時間比較緊的劇本都「寫」出來。
這些劇本都是他結合前世記憶和當下市場環境打磨的精品。張源不敢耽擱，回到宿舍就開干，白天黑夜連軸轉，把劇本逐字逐句敲進電腦。
寫完一部，就立刻通過專業渠道在國內、國外同步註冊版權。
甭管有沒有用，先註冊上。
劉藝菲拍完《天龍八部》後終於閒了下來，張源的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上午他窩在宿舍敲劇本，劉藝菲在學校上課，
中午倆人一起回去吃飯，下午教她練功，在蹭一頓晚飯，美滋滋。
……
轉眼就到了五一，《夜店》正式上映。
張源帶著朱婭文、羅進、周陽還有齊葵直奔電影院，劉藝菲早就偷偷看過成片，嚷嚷著「沒新鮮感」，不願意再去。
電影院裡隨處可見中影的海報，老韓很是給力，當然，張源也沒少花錢。
朱婭文幾人站在放映廳門口，手都有點抖，臉上寫滿緊張。這可是他們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能不能被觀眾認可，心裡沒底。
張源一臉從容，雙手插兜，悠哉游哉的找位置。
放映廳里人不少，基本坐滿了，張源挑了個靠後的位置，打算觀察觀眾的實時反應。
燈光暗下，現場慢慢安靜下來，電影正式開始。
「這女的（周陽）還挺好看啊。」
「臥槽，這電棍一下懟上去，不得老疼了？」
「這眼鏡顧客誰演的啊，太逗了。」
……
隨著劇情推進，放映廳里的笑聲就沒斷過，時不時還響起幾聲驚呼，反響比張源預想中還要好。
對於這部小成本喜劇，他本來就沒指望有多高的票房，就目前國內的電影市場，高票房太難實現。
他真正的目的，是借著這部片子打出名號，讓影視行業里的人知道，有張源這麼一號導演出道了。
《夜店》里很多場景都適合植入GG，只是現在自己沒名氣，找上門人家也不搭理。
看看人家馮大導，一部電影的GG植入就能回本，剩下的全是純利潤，這才是賺錢的門道，等自己有了名氣，GG資源自然會找上門。
這時候的票房統計不像後來那麼實時，要等第二天才能出準確數據。
二號下午，吃完中午飯，張源就在宿舍躺著，不停的瞥著自己的手機，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啊。
朱婭文三人同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著，這也是他們的第一次啊。
「嗡嗡嗡~」
四人同時起身，盯著震動的手機。
張源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看了下，韓三坪的秘書王遠的電話。
「喂，王秘書。」
「張導，恭喜啊！」
王遠的聲音里滿是笑意，「《夜店》首日票房158萬，這個成績在同期影片裡相當能打，照這個勢頭，破千萬沒問題啊。」
158萬？
張源心裡一喜，這個數字比他預期的要高不少。
「同喜同喜，王秘書，辛苦你了。」他笑著回應，「麻煩替我向韓總道聲謝，這次多虧了中影的支持。」
「好的，張導，我一定轉達。」
掛了電話，看著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三人，張源大聲喊道：「我們成功啦。」
「哈哈哈！」
「牛逼！」
「奶奶的，看誰還敢笑話我們。」
寢室里充滿了歡聲笑語，朱婭文帶頭領著羅進和齊葵出門散播喜訊。
張源給田狀狀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好好，好！抓緊時間填材料，我再幫你催催表演系那邊，早點把你轉到導演系來。」
「謝謝老師。」
張源打開電腦，登上企鵝，「媳婦」還等著消息呢。
「幹嘛呢？」——————天下第一張老三。
「衝浪呢，剛刷到你電影的影評，好多人都夸好看。」——————美少女茜茜。
「我電影首日票房出來了，158萬，還不錯，晚上請客，你也來唄。」——————天下第一張老三。
「好啊，好啊，吃什麼？」——————美少女茜茜。
「吃火鍋，一會兒我去接你。」——————天下第一張老三。
「收到！那不聊了，我去挑衣服。」——————美少女茜茜。
張源剛收到消息，劉藝菲的頭像就黑了，他仿佛能看到她蹦蹦跳跳跑去衣櫃前翻裙子的憨憨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開心啊！
……
「媽媽，晚上不在家吃了，有人請客！」
劉藝菲推開臥室門，跑到一樓客廳，對著正在看電視的劉曉麗說道。
「誰請客啊？」
劉曉麗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試探。
「張源啊，他電影今天上映，首日票房158萬，可厲害了！」
劉藝菲一臉得意，仿佛票房是她賺的，「他請我們幾個同學吃飯，一會來接我。」
「噢，那去吧，早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劉曉麗一聽是張源，立馬放下心來。
這要是換個別的男生，這麼晚了想帶自己女兒出去吃飯，她高低得問個底朝天。
張源提前給火鍋店打了電話定好包間，老田不愛湊這種熱鬧，讓他們年輕人玩得開心。
驅車來到劉藝菲家別墅門口，張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少女。
她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袖，搭配藍色碎花裙和小白鞋，烏黑的頭髮紮成單馬尾，隨著揮手的動作輕輕晃動，眉眼彎彎，笑容乾淨又明媚。
明眸皓齒，青春靚麗。
張源不由自主地笑了，他推開副駕駛的門，「等久了吧？」
「我掐著時間出來的，沒有很久呢，」劉藝菲脆生生地應著，坐進副駕駛，動作熟練地繫上安全帶，沒有一絲阻礙，系的很順暢……
進了包間，朱婭文他們已經提前到了，正圍著桌子調蘸料。
看見張源和劉藝菲一起進來，朱婭文立刻擠眉弄眼地起鬨：「我說是誰能讓我們張大導親自去接呢，原來是風華絕代的王姑娘啊。」
「你閉嘴。」
劉藝菲被說得臉頰微紅，狠狠瞪了朱婭文一眼。
羅進和齊葵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周陽笑著開口道：「快點調蘸料，老闆馬上就上鍋了。」
不一會兒，一口大大的鴛鴦鍋被端了上來，一邊是紅彤彤的辣鍋，飄著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一邊是奶白的骨湯鍋，香氣濃郁。
幾人迫不及待地往鍋里下羊肉卷，薄嫩的羊肉在鍋里涮幾秒就熟了，裹上蘸料塞進嘴裡，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張源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劉藝菲身上。
她大概是饞辣了，專挑辣鍋里的羊肉夾，蘸料里還加了滿滿一勺辣醬，像只小松鼠似的鼓著腮幫子咀嚼，吃得津津有味。
「嘶——哈！」
沒吃幾口，她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張嘴哈著氣，連忙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小臉已經被辣得通紅。
「真過癮！」
她放下杯子，還在嘴硬。
張源看得好笑，忍不住問道：「你不辣嘛，臉都紅透了。」
「還好啦，也不是很辣的樣子。」
劉藝菲梗著脖子反駁，可泛紅的臉頰和鼻尖上的細汗，早就暴露了她的真實感受。
張源正想再說點什麼，忽然注意到她鬢角的一縷髮絲垂落下來，快要蹭到碗沿的辣椒油。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將那縷頭髮捋至她的耳後。
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
劉藝菲的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淺粉，腦袋幾乎要埋進碗裡。
張源不敢再撩小丫頭了，他轉頭看向邊上的三人，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們這就吃飽了？鍋里還有好多菜呢。」
「大哥，我們是要當演員的人，得保持身材啊。」
朱婭文摸了摸肚子，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張源和劉藝菲，滿是八卦。
「哎，哥幾個，我還是頭次見到源子對女生這麼溫柔呢，周陽，你見過嗎?」
周陽沒搭理賤賤的朱婭文，一臉姨母笑的在那看著張源他倆。
羅進和齊葵也在一旁對著張源擠眉弄眼的。
「我吃飽了。」
劉姑娘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臉頰上的汗珠，她覺得有點熱。
「真吃飽了？不再吃點青菜嗎？」
「嗯，飽了。」
劉藝菲糯糯的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那就回吧，」張源見狀，撂下筷子，起身去結了帳。
出了火鍋店門，夜風格外清爽。
張源對著還在門口磨蹭的朱婭文幾人說道：「你們自己打車回學校吧，我送茜茜回去。」
「兄弟情誼呢？」朱婭文立刻誇張的喊道。
「同學情誼呢？」齊葵跟著附和。
「太傷心了，重色輕友！」羅進也難得湊了個熱鬧。
周陽湊在劉藝菲耳邊，跟她說著悄悄話。
張源懶得理他們幾個搞怪的樣子，拉著還在低頭害羞的劉藝菲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離，劉藝菲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窗外的夜景，臉頰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張源專注地握著方向盤，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身旁瞟，晚間的清風順著半開的車窗溜進來，帶著些許涼意，吹動劉藝菲頰邊的幾縷髮絲。
那髮絲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又隨著風的節奏晃動，看得張源心頭微微一動。
很快就到了劉藝菲家，兩人都沒下車。
「媽媽最近在幫我聯繫劇組，一個遊戲改編的故事，可能要年底進組。」
劉姑娘輕聲的說道。
張源想起來了，《仙劍一》，劉藝菲的又一部代表作，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些採訪切片。
傻姑娘在冰冷的潭水裡硬抗著演戲，太讓人心疼了，張源決定想點法子，至少讓她少受點罪。
「我什麼時候能演你的電影啊？」
劉藝菲忽然轉過頭，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問道。
其實她的眼睛不算特別大，但瞳仁又黑又圓，像是盛滿了星光，顯得格外靈動。
張源故意逗她：「茜茜，以你目前的演技來說，還需要再努力努力哦。」
「哼！」
劉藝菲不服氣的撅起嘴，「周陽都能演你的電影，我為什麼不行？」
「她演的只是女配角。」張源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而你，我希望演我的女主角。」
劉藝菲有些臉紅，把頭瞥向了車窗外，嘟囔著說道，「誰要演你的女主角啊，」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再說，你現在這個年齡，大熒幕上的角色太受限了，」張源補充道，語氣里滿是考量。
「你什麼意思，覺得我很小？」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
「懶得理你！」
劉藝菲白了他一眼，直接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張源就這麼樂呵呵地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蹦蹦跳跳地跑進別墅大門，直到轉角再也看不見了，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寢室，張源剛躺下，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劉藝菲發來的簡訊：「小源子，好好反思一下。」
看著手機屏幕，張源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這種被人惦記、被人「發脾氣」的感覺，真好啊。
他很是沒出息的在床上蛄蛹了一會兒。
然後手指飛快地編輯文字。
「收到，反思完畢。茜茜你在我心裡，永遠是女主的不二人選，我一定會為你精心打造一個劇本。」
簡訊發出去沒多久，劉藝菲就回復了：「這還差不多，原諒你啦，我的女主角劇本，要比唐曉蓮好一百倍。」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聊了一會兒天，互道了晚安，張源放下手機，心裡全是滿足。
劉藝菲的演藝之路雖有曲折，但註定星光璀璨，而他想成為那個在她身邊保駕護航的人。
讓她像現在這樣，活潑可愛，快快樂樂的，他要做一塊盾牌，保護好她。
……
五一七天結束，《夜店》的票房來到了1500多萬，瑪德，盜版出來的太快了，看這架勢，撐死也就到2000萬。
這年頭，大導演的作品，盜版出的還算慢，小導演壓根沒人權，這要不是中影發行，估計盜版出的更快。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天下的事兒壞就壞在這。
管不了，也沒法管，張源沒再多糾結票房，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辦，轉專業。
揣著早就準備好的材料，直奔表演系辦公室，找到了負責學生事務的周老師。
「非要轉去導演系嗎？」
周老師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點不舍，「你在表演上的天賦也不錯，況且，也不耽誤你導戲。
再說，導演系這幾年出過幾個像樣的導演？還不如留在我們這兒踏實。」
張源只是嘿嘿笑了笑，沒接話，好啥啊？表演系能有導演系的資源？
就現在導演系那幾個歪瓜裂棗，他要是轉過去，直接就是導演系一哥，那是什麼待遇啊。
「周老師，我還是覺得導演更適合我，」張源的語氣很堅定。
周老師看著他篤定的樣子，知道再勸也沒用，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申請表。
「填吧填吧，真是留不住啊。」
張源連忙接過申請表，飛快地填好信息，周老師核對無誤後，痛快地蓋上了章。
拿著蓋好章的文件，張源轉身直奔導演系辦公室。
剛推開門，就發現辦公室里格外熱鬧，兩個主任教員張建棟和姜瑋都在，還有幾個之前蹭課見過的老師，顯然都已經知道了他要來轉系的消息。
「張源來啦！」
張建棟率先笑著起身，接過他手裡的文件，「以後可就是我們導演系的人了，可別再走錯教室啊。」
「哈哈哈，老張、老薑，你們導演系這回可是撿著寶了。」
旁邊一位路過的老師笑著打趣著，「真是添了一員大將啊，嘖嘖，年僅18歲的2000萬票房導演，這可是北電頭一份。」
「盜版太猖獗，還得看運氣。」
張源謙虛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1500萬也夠厲害了！」
姜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賞識，「你這個年紀，能拍出這樣的片子，還能拿到這個票房，比我們當年強多了。」
幾位老師圍著張源聊了起來，問了問《夜店》的拍攝細節，又關心了他後續的創作計劃。
手續辦得很順利，有田狀狀提前打過招呼，再加上1500萬票房的硬成績背書，沒人會為難他。
聊了大概半小時，張源起身告辭：「各位老師，那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天就來導演系報到。」
「去吧去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張建棟笑著擺擺手。
走出導演系辦公室，張源長舒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他總算是名正言順的導演系學生了，也是靠上大樹了。接下來，他可以全身心投入到電影創作中，打磨新劇本，為下一部作品做準備。
張源決定把電影放在五一上映，這會勞動節可是七天假呢，觀眾有大把時間走進影院，正是輕喜劇突圍的黃金時間。
北電放映室，張源百無聊賴的坐在那玩著貪吃蛇，等著田狀狀他們過來。
「吱呀——」
放映室的門被推開，張源抬頭一瞥，收起了手機。
好傢夥，田狀狀走在正中間，右邊是北電校長張慧軍，左邊居然是中影集團副董事長、總經理韓三坪。
老田可真有面。
三位大佬打頭陣，身後還跟著一群學校的教授、老師，都是來湊熱鬧的，想看看田狀狀四處炫耀的徒弟到底拍出了什麼片子。
張源識趣的找了個角落坐下，誰讓他歲數最小呢。
……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水汪汪超市」的招牌出現，放映正式開始。
整場放映過程中，笑聲此起彼伏，大佬們也看得投入，偶爾還會低聲交流幾句。
等到影片結束，燈光亮起，田狀狀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轉頭沖角落裡的張源喊道：「張源，過來這邊！」
張源快步走過去，田狀狀指著身邊的人一一介紹：「這是咱們北電的張慧軍校長，還是你本家呢，這位是中影集團的副董事長、總經理，韓三坪韓總。」
「張校長，您好。」
「老田收了個好學生啊，繼續努力。」
張源隨即轉向身旁的韓三坪，這位可是能在中國影史留名的人物，一手扛起中影大旗，帶著中國電影挺過了最艱難的那幾年。
「韓總，您好，我是張源。」
「電影拍得不錯，很有意思，」韓三坪的聲音洪亮有力，眼神裡帶著賞識，「想要什麼檔期？」
「準備五一上映，畢竟有七天長假，觀眾基數大。」
張源很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五一檔絕對是個不錯的檔期，別看網上典子鬧得邪乎，感覺很嚴重的樣子，老百姓該幹啥幹啥，壓根沒拿它當回事兒。
「可以，有想法就好。」
韓三坪點點頭，語氣格外親和，「後面有需要中影配合的地方，不用繞彎子，直接找我。」
這麼大的領導，能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是真的看得起他。
張源連忙應道：「好的，韓總，後面少不了麻煩您。」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吃獨食在哪個行業都走不長遠。
原本就有意拉中影上船，老韓為人雖然霸道，卻是出了名的護短，有事兒他是真幫你扛啊！
有著中影這杆大旗，他才能有足夠的發育時間。
《夜店》的發行和檔期算是徹底定了下來，距離五一上映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宣傳方面有中影牽頭，張源不用過多操心。
他打算趁這段空閒，把時間比較緊的劇本都「寫」出來。
這些劇本都是他結合前世記憶和當下市場環境打磨的精品。張源不敢耽擱，回到宿舍就開干，白天黑夜連軸轉，把劇本逐字逐句敲進電腦。
寫完一部，就立刻通過專業渠道在國內、國外同步註冊版權。
甭管有沒有用，先註冊上。
劉藝菲拍完《天龍八部》後終於閒了下來，張源的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上午他窩在宿舍敲劇本，劉藝菲在學校上課，
中午倆人一起回去吃飯，下午教她練功，在蹭一頓晚飯，美滋滋。
……
轉眼就到了五一，《夜店》正式上映。
張源帶著朱婭文、羅進、周陽還有齊葵直奔電影院，劉藝菲早就偷偷看過成片，嚷嚷著「沒新鮮感」，不願意再去。
電影院裡隨處可見中影的海報，老韓很是給力，當然，張源也沒少花錢。
朱婭文幾人站在放映廳門口，手都有點抖，臉上寫滿緊張。這可是他們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能不能被觀眾認可，心裡沒底。
張源一臉從容，雙手插兜，悠哉游哉的找位置。
放映廳里人不少，基本坐滿了，張源挑了個靠後的位置，打算觀察觀眾的實時反應。
燈光暗下，現場慢慢安靜下來，電影正式開始。
「這女的（周陽）還挺好看啊。」
「臥槽，這電棍一下懟上去，不得老疼了？」
「這眼鏡顧客誰演的啊，太逗了。」
……
隨著劇情推進，放映廳里的笑聲就沒斷過，時不時還響起幾聲驚呼，反響比張源預想中還要好。
對於這部小成本喜劇，他本來就沒指望有多高的票房，就目前國內的電影市場，高票房太難實現。
他真正的目的，是借著這部片子打出名號，讓影視行業里的人知道，有張源這麼一號導演出道了。
《夜店》里很多場景都適合植入GG，只是現在自己沒名氣，找上門人家也不搭理。
看看人家馮大導，一部電影的GG植入就能回本，剩下的全是純利潤，這才是賺錢的門道，等自己有了名氣，GG資源自然會找上門。
這時候的票房統計不像後來那麼實時，要等第二天才能出準確數據。
二號下午，吃完中午飯，張源就在宿舍躺著，不停的瞥著自己的手機，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啊。
朱婭文三人同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著，這也是他們的第一次啊。
「嗡嗡嗡~」
四人同時起身，盯著震動的手機。
張源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看了下，韓三坪的秘書王遠的電話。
「喂，王秘書。」
「張導，恭喜啊！」
王遠的聲音里滿是笑意，「《夜店》首日票房158萬，這個成績在同期影片裡相當能打，照這個勢頭，破千萬沒問題啊。」
158萬？
張源心裡一喜，這個數字比他預期的要高不少。
「同喜同喜，王秘書，辛苦你了。」他笑著回應，「麻煩替我向韓總道聲謝，這次多虧了中影的支持。」
「好的，張導，我一定轉達。」
掛了電話，看著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三人，張源大聲喊道：「我們成功啦。」
「哈哈哈！」
「牛逼！」
「奶奶的，看誰還敢笑話我們。」
寢室里充滿了歡聲笑語，朱婭文帶頭領著羅進和齊葵出門散播喜訊。
張源給田狀狀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好好，好！抓緊時間填材料，我再幫你催催表演系那邊，早點把你轉到導演系來。」
「謝謝老師。」
張源打開電腦，登上企鵝，「媳婦」還等著消息呢。
「幹嘛呢？」——————天下第一張老三。
「衝浪呢，剛刷到你電影的影評，好多人都夸好看。」——————美少女茜茜。
「我電影首日票房出來了，158萬，還不錯，晚上請客，你也來唄。」——————天下第一張老三。
「好啊，好啊，吃什麼？」——————美少女茜茜。
「吃火鍋，一會兒我去接你。」——————天下第一張老三。
「收到！那不聊了，我去挑衣服。」——————美少女茜茜。
張源剛收到消息，劉藝菲的頭像就黑了，他仿佛能看到她蹦蹦跳跳跑去衣櫃前翻裙子的憨憨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開心啊！
……
「媽媽，晚上不在家吃了，有人請客！」
劉藝菲推開臥室門，跑到一樓客廳，對著正在看電視的劉曉麗說道。
「誰請客啊？」
劉曉麗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試探。
「張源啊，他電影今天上映，首日票房158萬，可厲害了！」
劉藝菲一臉得意，仿佛票房是她賺的，「他請我們幾個同學吃飯，一會來接我。」
「噢，那去吧，早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劉曉麗一聽是張源，立馬放下心來。
這要是換個別的男生，這麼晚了想帶自己女兒出去吃飯，她高低得問個底朝天。
張源提前給火鍋店打了電話定好包間，老田不愛湊這種熱鬧，讓他們年輕人玩得開心。
驅車來到劉藝菲家別墅門口，張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少女。
她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袖，搭配藍色碎花裙和小白鞋，烏黑的頭髮紮成單馬尾，隨著揮手的動作輕輕晃動，眉眼彎彎，笑容乾淨又明媚。
明眸皓齒，青春靚麗。
張源不由自主地笑了，他推開副駕駛的門，「等久了吧？」
「我掐著時間出來的，沒有很久呢，」劉藝菲脆生生地應著，坐進副駕駛，動作熟練地繫上安全帶，沒有一絲阻礙，系的很順暢……
進了包間，朱婭文他們已經提前到了，正圍著桌子調蘸料。
看見張源和劉藝菲一起進來，朱婭文立刻擠眉弄眼地起鬨：「我說是誰能讓我們張大導親自去接呢，原來是風華絕代的王姑娘啊。」
「你閉嘴。」
劉藝菲被說得臉頰微紅，狠狠瞪了朱婭文一眼。
羅進和齊葵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周陽笑著開口道：「快點調蘸料，老闆馬上就上鍋了。」
不一會兒，一口大大的鴛鴦鍋被端了上來，一邊是紅彤彤的辣鍋，飄著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一邊是奶白的骨湯鍋，香氣濃郁。
幾人迫不及待地往鍋里下羊肉卷，薄嫩的羊肉在鍋里涮幾秒就熟了，裹上蘸料塞進嘴裡，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張源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劉藝菲身上。
她大概是饞辣了，專挑辣鍋里的羊肉夾，蘸料里還加了滿滿一勺辣醬，像只小松鼠似的鼓著腮幫子咀嚼，吃得津津有味。
「嘶——哈！」
沒吃幾口，她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張嘴哈著氣，連忙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小臉已經被辣得通紅。
「真過癮！」
她放下杯子，還在嘴硬。
張源看得好笑，忍不住問道：「你不辣嘛，臉都紅透了。」
「還好啦，也不是很辣的樣子。」
劉藝菲梗著脖子反駁，可泛紅的臉頰和鼻尖上的細汗，早就暴露了她的真實感受。
張源正想再說點什麼，忽然注意到她鬢角的一縷髮絲垂落下來，快要蹭到碗沿的辣椒油。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將那縷頭髮捋至她的耳後。
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
劉藝菲的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淺粉，腦袋幾乎要埋進碗裡。
張源不敢再撩小丫頭了，他轉頭看向邊上的三人，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們這就吃飽了？鍋里還有好多菜呢。」
「大哥，我們是要當演員的人，得保持身材啊。」
朱婭文摸了摸肚子，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張源和劉藝菲，滿是八卦。
「哎，哥幾個，我還是頭次見到源子對女生這麼溫柔呢，周陽，你見過嗎?」
周陽沒搭理賤賤的朱婭文，一臉姨母笑的在那看著張源他倆。
羅進和齊葵也在一旁對著張源擠眉弄眼的。
「我吃飽了。」
劉姑娘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臉頰上的汗珠，她覺得有點熱。
「真吃飽了？不再吃點青菜嗎？」
「嗯，飽了。」
劉藝菲糯糯的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那就回吧，」張源見狀，撂下筷子，起身去結了帳。
出了火鍋店門，夜風格外清爽。
張源對著還在門口磨蹭的朱婭文幾人說道：「你們自己打車回學校吧，我送茜茜回去。」
「兄弟情誼呢？」朱婭文立刻誇張的喊道。
「同學情誼呢？」齊葵跟著附和。
「太傷心了，重色輕友！」羅進也難得湊了個熱鬧。
周陽湊在劉藝菲耳邊，跟她說著悄悄話。
張源懶得理他們幾個搞怪的樣子，拉著還在低頭害羞的劉藝菲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離，劉藝菲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窗外的夜景，臉頰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張源專注地握著方向盤，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身旁瞟，晚間的清風順著半開的車窗溜進來，帶著些許涼意，吹動劉藝菲頰邊的幾縷髮絲。
那髮絲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又隨著風的節奏晃動，看得張源心頭微微一動。
很快就到了劉藝菲家，兩人都沒下車。
「媽媽最近在幫我聯繫劇組，一個遊戲改編的故事，可能要年底進組。」
劉姑娘輕聲的說道。
張源想起來了，《仙劍一》，劉藝菲的又一部代表作，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些採訪切片。
傻姑娘在冰冷的潭水裡硬抗著演戲，太讓人心疼了，張源決定想點法子，至少讓她少受點罪。
「我什麼時候能演你的電影啊？」
劉藝菲忽然轉過頭，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問道。
其實她的眼睛不算特別大，但瞳仁又黑又圓，像是盛滿了星光，顯得格外靈動。
張源故意逗她：「茜茜，以你目前的演技來說，還需要再努力努力哦。」
「哼！」
劉藝菲不服氣的撅起嘴，「周陽都能演你的電影，我為什麼不行？」
「她演的只是女配角。」張源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而你，我希望演我的女主角。」
劉藝菲有些臉紅，把頭瞥向了車窗外，嘟囔著說道，「誰要演你的女主角啊，」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再說，你現在這個年齡，大熒幕上的角色太受限了，」張源補充道，語氣里滿是考量。
「你什麼意思，覺得我很小？」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
「懶得理你！」
劉藝菲白了他一眼，直接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張源就這麼樂呵呵地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蹦蹦跳跳地跑進別墅大門，直到轉角再也看不見了，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寢室，張源剛躺下，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劉藝菲發來的簡訊：「小源子，好好反思一下。」
看著手機屏幕，張源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這種被人惦記、被人「發脾氣」的感覺，真好啊。
他很是沒出息的在床上蛄蛹了一會兒。
然後手指飛快地編輯文字。
「收到，反思完畢。茜茜你在我心裡，永遠是女主的不二人選，我一定會為你精心打造一個劇本。」
簡訊發出去沒多久，劉藝菲就回復了：「這還差不多，原諒你啦，我的女主角劇本，要比唐曉蓮好一百倍。」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聊了一會兒天，互道了晚安，張源放下手機，心裡全是滿足。
劉藝菲的演藝之路雖有曲折，但註定星光璀璨，而他想成為那個在她身邊保駕護航的人。
讓她像現在這樣，活潑可愛，快快樂樂的，他要做一塊盾牌，保護好她。
……
五一七天結束，《夜店》的票房來到了1500多萬，瑪德，盜版出來的太快了，看這架勢，撐死也就到2000萬。
這年頭，大導演的作品，盜版出的還算慢，小導演壓根沒人權，這要不是中影發行，估計盜版出的更快。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天下的事兒壞就壞在這。
管不了，也沒法管，張源沒再多糾結票房，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辦，轉專業。
揣著早就準備好的材料，直奔表演系辦公室，找到了負責學生事務的周老師。
「非要轉去導演系嗎？」
周老師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點不舍，「你在表演上的天賦也不錯，況且，也不耽誤你導戲。
再說，導演系這幾年出過幾個像樣的導演？還不如留在我們這兒踏實。」
張源只是嘿嘿笑了笑，沒接話，好啥啊？表演系能有導演系的資源？
就現在導演系那幾個歪瓜裂棗，他要是轉過去，直接就是導演系一哥，那是什麼待遇啊。
「周老師，我還是覺得導演更適合我，」張源的語氣很堅定。
周老師看著他篤定的樣子，知道再勸也沒用，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申請表。
「填吧填吧，真是留不住啊。」
張源連忙接過申請表，飛快地填好信息，周老師核對無誤後，痛快地蓋上了章。
拿著蓋好章的文件，張源轉身直奔導演系辦公室。
剛推開門，就發現辦公室里格外熱鬧，兩個主任教員張建棟和姜瑋都在，還有幾個之前蹭課見過的老師，顯然都已經知道了他要來轉系的消息。
「張源來啦！」
張建棟率先笑著起身，接過他手裡的文件，「以後可就是我們導演系的人了，可別再走錯教室啊。」
「哈哈哈，老張、老薑，你們導演系這回可是撿著寶了。」
旁邊一位路過的老師笑著打趣著，「真是添了一員大將啊，嘖嘖，年僅18歲的2000萬票房導演，這可是北電頭一份。」
「盜版太猖獗，還得看運氣。」
張源謙虛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1500萬也夠厲害了！」
姜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賞識，「你這個年紀，能拍出這樣的片子，還能拿到這個票房，比我們當年強多了。」
幾位老師圍著張源聊了起來，問了問《夜店》的拍攝細節，又關心了他後續的創作計劃。
手續辦得很順利，有田狀狀提前打過招呼，再加上1500萬票房的硬成績背書，沒人會為難他。
聊了大概半小時，張源起身告辭：「各位老師，那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天就來導演系報到。」
「去吧去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張建棟笑著擺擺手。
走出導演系辦公室，張源長舒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他總算是名正言順的導演系學生了，也是靠上大樹了。接下來，他可以全身心投入到電影創作中，打磨新劇本，為下一部作品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