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偶遇
餘明面前這老頭明顯是個在地里幹活的農戶。
但農戶之間，亦有差距。
一個種著兩畝田，春耕秋收，靠辛勤勞作勉強養活一家子人的農戶，和趙莊這種大戶人家裡什麼都不用做就富得流油的農戶，自然是天差地別。
換言之，整個趙莊，就難找出一個窮人。
聽說餘明和陳靈兒是前來調查斷趾案的道士，這老頭也不驚訝。
像他們這些道士，做法事的、來查案子的，平日裡不在少數，莊上的人見得多了，也就不以為奇。
「六合觀的人？道觀的腰牌給大爺我看看。」
餘明取下腰牌，遞了過去。
這東西類似於身份憑證。
當時他進魏都縣城門時，守城的官兵也例行檢查過。
將那腰牌接過，斜著眼隨意掃了眼，老頭便將東西扔還給了餘明。
「進去吧，把腰牌給帳房看了，能領五十兩銀子。
不過······大爺我看你們兩個小娃娃都還年輕，可得提醒一句，這次咱莊上的事邪乎的緊，死了不少道士，莊上已經派人去請應天城裡的那位天師出面了。
你們沒這個金剛鑽就別攬這個瓷器活，莫要為了五十兩銀子，把性命給丟了。」
聞言，餘明也有些驚訝。
難怪這斷腳趾案到今天都沒有結案。
看來確實棘手得緊，死的人太多，以至於莊上的人不得不去請外援。
餘明之前就有所耳聞，聽說趙莊之所以如此風光，就是因為趙莊人在應天城攀了個老天師做遠房親戚。
這遠房親戚是真是假無人得知。
只知道趙莊人每年好酒好肉供著，定時供上銀兩，而老天師則做他們的靠山，讓他們扯上這面虎旗，可謂雙贏。
「不到走投無路，他們應該不會隨意動用老天師這張底牌。」
「由此見得，在趙莊鬧事的那隻鬼著實不一般。」
餘明謝過莊門口抽旱菸的老頭，依言找帳房領了五十兩銀子，之後便開始調查詢問起來。
對餘明而言，趙莊賞的銀子只能算個添頭。
他真正在意的，還是與新的厲鬼建立關聯度。
風浪越大，魚越貴。
厲鬼越凶，能得到的獎勵就越豐厚。
餘明來到莊上茶館，店小二一邊沏茶，一邊向兩人道：
「兩位道長，大致的情況公告裡也說了，從前段時間開始，莊上每隔幾天都會死人，屍體送去官府檢查，也查不出死因，每具屍體表面都爬滿陰冷的屍斑，而且基本上所有屍體的小趾都被什麼東西咬去了。」
說到這，店小二嘆了口氣，小聲道：「若說這事是人為，我是不相信的，哪有兇手行兇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的？而且每次殺人都要將屍體的小趾咬去，這不是心理變態嗎？」
「哦？」餘明神色微動：「為何說屍體的小趾是被咬去的？有什麼佐證嗎？」
正常情況下，有些靈異事件，就算人們口耳相傳時會有誇大和添油加醋的情況出現，但在正規的官府文書中，卻不會有這種情況。
「這······兩位道長，我帶你們親自去看看吧。」
從茶莊中出來，小二將餘明和陳靈兒領到了停屍房。
說是停屍房，其實就是專門空出來的一個稍微陰涼一些的房間。
因為鬼物作亂，趙莊近日死人死得太多，他們這些大戶人家下葬又有許多講究，不可能說人上午死了，下午就給埋了。
如今正是三伏天氣，天氣炎熱，屍體就算在涼房裡停上兩日，都會爛得不成樣子。
所以餘明和陳靈兒才進停屍房，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屍臭味。
餘明皺了皺眉，上前將最近的那具棺材掀開一道縫，一股惡臭頓時撲鼻而來。
死者是一名中年婦女，身形略矮，有些肥胖。
皮膚破裂，油脂溢出，連流出的膿水都已經凝固了。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小趾。
那地方就像被什麼東西啃過，血淋淋的，而且一點都不平整。
陳靈兒雖然平日裡修行刻苦，但這等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只是掃了眼，小臉便被嚇得煞白，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原來如此，如果是用小刀切下，斷口必然光滑平整，既然斷口如此粗糙，那確實不像是兇器所為。」
「可是······」
餘明又打量了一番那女人的斷趾處，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
從這粗糙的斷口，還有斷口處連帶的皮肉來看，這女人的小趾，就好像······是被人用牙齒活生生咬下來的一樣。
野獸的牙齒太過尖銳，只有人的牙齒，剛好符合要求。
停屍房裡的屍臭味越發濃郁，熏得人有些反胃。
餘明只好帶著陳靈兒重新回到了茶館。
「你們趙莊，近日可得罪過什麼人？特別是精通道術，或是巫蠱之術的修行者。」
小二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趙莊上人多，關係也雜，每家每戶有什麼私事我們也不清楚，就算問了，也不一定聽得到實話。」
接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雖說其餘屍體小趾都被咬去了，但也有個例外，趙莊趙老爺子的大兒子，是被兇器穿心而死，血流了一地，腳上雖然有牙印，但小趾還在。」
餘明若有所思：「趙老爺子的大兒子也死了？而且死狀與其他屍體都不相同······」
幾人正交談間，茶館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趾高氣揚的進了茶館，隨便找了個位置，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茶館小二雖然對他們的囂張氣焰有些不滿，但他見過形形色色許多人，基本的眼力見還是有的。
單從氣質與穿著上來看，這夥人就不一般。
能不得罪，自然不該得罪。
不僅不能得罪，還要儘可能討好。
店小二一邊上前倒茶，一邊陪笑著問道：「小的斗膽一問，幾位道長，可是從哪裡趕來？」
為首那名約摸二十三四歲的道士神色傲然，抬首回道：「應天城，五斗米教。」
但農戶之間，亦有差距。
一個種著兩畝田，春耕秋收，靠辛勤勞作勉強養活一家子人的農戶，和趙莊這種大戶人家裡什麼都不用做就富得流油的農戶，自然是天差地別。
換言之，整個趙莊，就難找出一個窮人。
聽說餘明和陳靈兒是前來調查斷趾案的道士，這老頭也不驚訝。
像他們這些道士，做法事的、來查案子的，平日裡不在少數，莊上的人見得多了，也就不以為奇。
「六合觀的人？道觀的腰牌給大爺我看看。」
餘明取下腰牌，遞了過去。
這東西類似於身份憑證。
當時他進魏都縣城門時，守城的官兵也例行檢查過。
將那腰牌接過，斜著眼隨意掃了眼，老頭便將東西扔還給了餘明。
「進去吧，把腰牌給帳房看了，能領五十兩銀子。
不過······大爺我看你們兩個小娃娃都還年輕，可得提醒一句，這次咱莊上的事邪乎的緊，死了不少道士，莊上已經派人去請應天城裡的那位天師出面了。
你們沒這個金剛鑽就別攬這個瓷器活，莫要為了五十兩銀子，把性命給丟了。」
聞言，餘明也有些驚訝。
難怪這斷腳趾案到今天都沒有結案。
看來確實棘手得緊，死的人太多，以至於莊上的人不得不去請外援。
餘明之前就有所耳聞，聽說趙莊之所以如此風光，就是因為趙莊人在應天城攀了個老天師做遠房親戚。
這遠房親戚是真是假無人得知。
只知道趙莊人每年好酒好肉供著，定時供上銀兩，而老天師則做他們的靠山，讓他們扯上這面虎旗，可謂雙贏。
「不到走投無路，他們應該不會隨意動用老天師這張底牌。」
「由此見得，在趙莊鬧事的那隻鬼著實不一般。」
餘明謝過莊門口抽旱菸的老頭，依言找帳房領了五十兩銀子，之後便開始調查詢問起來。
對餘明而言，趙莊賞的銀子只能算個添頭。
他真正在意的，還是與新的厲鬼建立關聯度。
風浪越大，魚越貴。
厲鬼越凶，能得到的獎勵就越豐厚。
餘明來到莊上茶館，店小二一邊沏茶，一邊向兩人道：
「兩位道長，大致的情況公告裡也說了，從前段時間開始，莊上每隔幾天都會死人，屍體送去官府檢查，也查不出死因，每具屍體表面都爬滿陰冷的屍斑，而且基本上所有屍體的小趾都被什麼東西咬去了。」
說到這，店小二嘆了口氣，小聲道：「若說這事是人為，我是不相信的，哪有兇手行兇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的？而且每次殺人都要將屍體的小趾咬去，這不是心理變態嗎？」
「哦？」餘明神色微動：「為何說屍體的小趾是被咬去的？有什麼佐證嗎？」
正常情況下，有些靈異事件，就算人們口耳相傳時會有誇大和添油加醋的情況出現，但在正規的官府文書中，卻不會有這種情況。
「這······兩位道長，我帶你們親自去看看吧。」
從茶莊中出來，小二將餘明和陳靈兒領到了停屍房。
說是停屍房，其實就是專門空出來的一個稍微陰涼一些的房間。
因為鬼物作亂，趙莊近日死人死得太多，他們這些大戶人家下葬又有許多講究，不可能說人上午死了，下午就給埋了。
如今正是三伏天氣，天氣炎熱，屍體就算在涼房裡停上兩日，都會爛得不成樣子。
所以餘明和陳靈兒才進停屍房，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屍臭味。
餘明皺了皺眉，上前將最近的那具棺材掀開一道縫，一股惡臭頓時撲鼻而來。
死者是一名中年婦女，身形略矮，有些肥胖。
皮膚破裂，油脂溢出，連流出的膿水都已經凝固了。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小趾。
那地方就像被什麼東西啃過，血淋淋的，而且一點都不平整。
陳靈兒雖然平日裡修行刻苦，但這等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只是掃了眼，小臉便被嚇得煞白，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原來如此，如果是用小刀切下，斷口必然光滑平整，既然斷口如此粗糙，那確實不像是兇器所為。」
「可是······」
餘明又打量了一番那女人的斷趾處，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
從這粗糙的斷口，還有斷口處連帶的皮肉來看，這女人的小趾，就好像······是被人用牙齒活生生咬下來的一樣。
野獸的牙齒太過尖銳，只有人的牙齒，剛好符合要求。
停屍房裡的屍臭味越發濃郁，熏得人有些反胃。
餘明只好帶著陳靈兒重新回到了茶館。
「你們趙莊，近日可得罪過什麼人？特別是精通道術，或是巫蠱之術的修行者。」
小二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趙莊上人多，關係也雜，每家每戶有什麼私事我們也不清楚，就算問了，也不一定聽得到實話。」
接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雖說其餘屍體小趾都被咬去了，但也有個例外，趙莊趙老爺子的大兒子，是被兇器穿心而死，血流了一地，腳上雖然有牙印，但小趾還在。」
餘明若有所思：「趙老爺子的大兒子也死了？而且死狀與其他屍體都不相同······」
幾人正交談間，茶館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趾高氣揚的進了茶館，隨便找了個位置，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茶館小二雖然對他們的囂張氣焰有些不滿，但他見過形形色色許多人，基本的眼力見還是有的。
單從氣質與穿著上來看，這夥人就不一般。
能不得罪，自然不該得罪。
不僅不能得罪，還要儘可能討好。
店小二一邊上前倒茶，一邊陪笑著問道：「小的斗膽一問，幾位道長，可是從哪裡趕來？」
為首那名約摸二十三四歲的道士神色傲然，抬首回道：「應天城，五斗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