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加點
空氣凝固，幾乎要讓人窒息，只有大殿正中插在爐前的三根紅香冒著隱隱的火光，讓人感覺到時間仍然在正常流逝。
好在，餘明早就想好了說辭，頓了頓，平靜道：「弟子昨夜撞見凶鬼，險些喪命，手臂上會有屍斑，或許是陰氣入體的緣故。」
說謊最好的方式，就是真話假話各摻一半。
餘明昨晚在老林披上白色喪服之前，全身上下就受到鬼新娘煞氣的侵襲，長出了密密麻麻的屍斑。
這種解釋想來還算令人信服。
聞言，徐老三並未出聲，只是死死盯著餘明，似乎是想通過他的表情看出些什麼。
······
半晌，徐老三移開了目光。
就在餘明以為自己已經矇混過關之時，徐老三卻再一次開口：「紅白撞煞，乃百凶之首，以你明咒境的修為，怎可能活得下來？」
「到底是運氣夠好，還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幫你？」
大殿中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餘明心頭一緊，像是有什麼東西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便宜師父事先一定檢查過他的身體，只不過並沒有發現那件喪服的存在。
此刻這番問話，比起質問，更多的還是懷疑。
徐老三在懷疑餘明和厲鬼產生了牽連，甚至成為了走陰人。
沒有證據，單單憑著某種可怕的直覺。
如果走陰人的身份暴露，按照慣例，餘明會被立刻逐出師門。
可是······
徐老三那陰惻惻的眼神，還有那隱約的殺意，讓餘明下意識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暴露身份，就會死。
不知為何，他心底突然冒出這等荒謬的念頭。
雖然從常理上來說不可能，但餘明依舊不敢抱有半分僥倖。
根據前身的記憶，這個徐老三的性情讓人捉摸不透，平日裡對於觀中弟子間的爭鬥，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插手，不過問。
簡而言之，就是養蠱。
他這個做師父的，就像一個淡漠至極的旁觀者。
餘明看不透他的想法。
而且，以徐老三半步天師的修為，只要有想法，殺死餘明，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
絕對，絕對不能暴露······
沉吟了片刻，徐老三伸手一指，將什麼東西種入了餘明的眉心：「你先退下罷，為師要繼續修行了。」
「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告訴為師，這眉心蠱會跟著你，若是你這幾日私自出觀，後果你是清楚的。」
餘明心神皆震，卻不敢多言，只得拱手稱是，轉身退下。
蒼老沙啞的聲音最後從身後傳來，隱隱綽綽，正如殿中那三根已經燒盡的紅香。
「三日後，再來找我。」
「為師替你檢查身體。」
······
回到廂房時，小師妹陳靈兒已經離開了。
餘明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時才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黏糊糊的一片，腦子也昏昏沉沉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只想好好睡一覺。
為防止在徐老三面前露出馬腳，餘明剛才一直開啟著玩家模式。
在玩家模式下，確實能保持高度冷靜，但是維持這一狀態需要耗費大量精神力。
餘明如今尚未加點，以他明咒境的修為，自然是有些吃不消。
「這徐老三古怪的地方太多了······」
「他剛才那番話，已經算是明晃晃的威脅。」
徐老三對餘明產生了懷疑，餘明又何嘗沒懷疑對方？
特別是當徐老三說出那句「三日後再來」時，餘明甚至能從他的話中聽出幾分隱隱的······期待？
三日之後，若是餘明身上的屍斑未消，或是進一步加重，那就算沒有其它證據，他走陰人的身份也會被坐實。
到時候，徐老三絕對不會顧及什麼師徒之情。
因此，就算成為走陰人後暫時無法繼續修行，餘明也必須想辦法偽裝成正常的活人。
「我無父無母，身為觀中弟子，六合觀本應是家一般的地方，然而我在這裡卻感受不到半點家的溫存······只有冰冷與絕望。」
「至於離開這裡······那老東西給我種了眉心蠱，想要破除，只能突破明咒境，道觀四周又設了禁制，想要離開，無異於痴人說夢。」
「人心險惡，厲鬼遍地，想要活下來，只能靠自己，必須好好利用我手上這塊玩家面板，這已經是我最後的依仗了。」
餘明摒除腦海中的雜念，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塊屬性面板上。
與鬼新娘和溺死鬼分別建立關聯後，他獲得了加點的機會。
餘明之前不知在哪聽過一句話。
沒有廢物的屬性，只有廢物的數值。
無論是什麼屬性，只要數值疊得夠高，都能成為概念神一樣的存在。
所以餘明的基本方向很明確，那就是專精一種屬性，將其加到極致。
而精神力、體力、力量、速度······這四種屬性，性價比最高的就是精神力和力量。
不過綜合考慮，這個世界的厲鬼凶得可怕，就連驅邪道法都無法殺死，只能暫時關押限制，更不用說靠「力量」解決問題。
想要以力證道，武碎虛空，實在是不太現實。
別到最後，還是只能打飛幾隻屍變的殭屍。
更不用說，餘明現在的身份是走陰人，這具軀體日夜都在受到陰氣侵蝕，所能達到的力量上限，本就不高。
至於精神力······
道士修道，最重要的就是精神力。
據道書記載，每個人自降生之時，元神都會從先天混沌中生出。
初時，識神張狂，元神未馴。
大多數人一生都只能止步於此。
但也有極少數修身養性之人，可以通過後天的修行養出清淨自在之身。
提升精神力，從道法的角度來看，便是在淬鍊元神，達成另類的修行。
等到元神圓滿，萬法歸一，甚至能做到肉身崩壞而不死，骨肉俱焚而不滅。
餘明很快做出了決定。
「在這個世界，走強化精神力的路子，上限無疑更高。」
一念及此，餘明牽引著面板上那些不斷閃爍的光球，引導它們全部加在了【精神力】一欄。
【精神力lv.1：10／100】→【精神力lv.2：5／100】
【雙瞳：你是天生的修行者，比起常人，你能夠更容易看見那些隱藏於暗處的厲鬼······】
好在，餘明早就想好了說辭，頓了頓，平靜道：「弟子昨夜撞見凶鬼，險些喪命，手臂上會有屍斑，或許是陰氣入體的緣故。」
說謊最好的方式，就是真話假話各摻一半。
餘明昨晚在老林披上白色喪服之前，全身上下就受到鬼新娘煞氣的侵襲，長出了密密麻麻的屍斑。
這種解釋想來還算令人信服。
聞言，徐老三並未出聲，只是死死盯著餘明，似乎是想通過他的表情看出些什麼。
······
半晌，徐老三移開了目光。
就在餘明以為自己已經矇混過關之時，徐老三卻再一次開口：「紅白撞煞，乃百凶之首，以你明咒境的修為，怎可能活得下來？」
「到底是運氣夠好，還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幫你？」
大殿中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餘明心頭一緊，像是有什麼東西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便宜師父事先一定檢查過他的身體，只不過並沒有發現那件喪服的存在。
此刻這番問話，比起質問，更多的還是懷疑。
徐老三在懷疑餘明和厲鬼產生了牽連，甚至成為了走陰人。
沒有證據，單單憑著某種可怕的直覺。
如果走陰人的身份暴露，按照慣例，餘明會被立刻逐出師門。
可是······
徐老三那陰惻惻的眼神，還有那隱約的殺意，讓餘明下意識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暴露身份，就會死。
不知為何，他心底突然冒出這等荒謬的念頭。
雖然從常理上來說不可能，但餘明依舊不敢抱有半分僥倖。
根據前身的記憶，這個徐老三的性情讓人捉摸不透，平日裡對於觀中弟子間的爭鬥，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插手，不過問。
簡而言之，就是養蠱。
他這個做師父的，就像一個淡漠至極的旁觀者。
餘明看不透他的想法。
而且，以徐老三半步天師的修為，只要有想法，殺死餘明，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
絕對，絕對不能暴露······
沉吟了片刻，徐老三伸手一指，將什麼東西種入了餘明的眉心：「你先退下罷，為師要繼續修行了。」
「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告訴為師，這眉心蠱會跟著你，若是你這幾日私自出觀，後果你是清楚的。」
餘明心神皆震，卻不敢多言，只得拱手稱是，轉身退下。
蒼老沙啞的聲音最後從身後傳來，隱隱綽綽，正如殿中那三根已經燒盡的紅香。
「三日後，再來找我。」
「為師替你檢查身體。」
······
回到廂房時，小師妹陳靈兒已經離開了。
餘明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時才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黏糊糊的一片，腦子也昏昏沉沉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只想好好睡一覺。
為防止在徐老三面前露出馬腳，餘明剛才一直開啟著玩家模式。
在玩家模式下，確實能保持高度冷靜，但是維持這一狀態需要耗費大量精神力。
餘明如今尚未加點，以他明咒境的修為，自然是有些吃不消。
「這徐老三古怪的地方太多了······」
「他剛才那番話，已經算是明晃晃的威脅。」
徐老三對餘明產生了懷疑，餘明又何嘗沒懷疑對方？
特別是當徐老三說出那句「三日後再來」時，餘明甚至能從他的話中聽出幾分隱隱的······期待？
三日之後，若是餘明身上的屍斑未消，或是進一步加重，那就算沒有其它證據，他走陰人的身份也會被坐實。
到時候，徐老三絕對不會顧及什麼師徒之情。
因此，就算成為走陰人後暫時無法繼續修行，餘明也必須想辦法偽裝成正常的活人。
「我無父無母，身為觀中弟子，六合觀本應是家一般的地方，然而我在這裡卻感受不到半點家的溫存······只有冰冷與絕望。」
「至於離開這裡······那老東西給我種了眉心蠱，想要破除，只能突破明咒境，道觀四周又設了禁制，想要離開，無異於痴人說夢。」
「人心險惡，厲鬼遍地，想要活下來，只能靠自己，必須好好利用我手上這塊玩家面板，這已經是我最後的依仗了。」
餘明摒除腦海中的雜念，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塊屬性面板上。
與鬼新娘和溺死鬼分別建立關聯後，他獲得了加點的機會。
餘明之前不知在哪聽過一句話。
沒有廢物的屬性，只有廢物的數值。
無論是什麼屬性，只要數值疊得夠高，都能成為概念神一樣的存在。
所以餘明的基本方向很明確，那就是專精一種屬性，將其加到極致。
而精神力、體力、力量、速度······這四種屬性，性價比最高的就是精神力和力量。
不過綜合考慮，這個世界的厲鬼凶得可怕，就連驅邪道法都無法殺死，只能暫時關押限制，更不用說靠「力量」解決問題。
想要以力證道，武碎虛空，實在是不太現實。
別到最後，還是只能打飛幾隻屍變的殭屍。
更不用說，餘明現在的身份是走陰人，這具軀體日夜都在受到陰氣侵蝕，所能達到的力量上限，本就不高。
至於精神力······
道士修道，最重要的就是精神力。
據道書記載，每個人自降生之時，元神都會從先天混沌中生出。
初時，識神張狂，元神未馴。
大多數人一生都只能止步於此。
但也有極少數修身養性之人，可以通過後天的修行養出清淨自在之身。
提升精神力，從道法的角度來看，便是在淬鍊元神，達成另類的修行。
等到元神圓滿，萬法歸一，甚至能做到肉身崩壞而不死，骨肉俱焚而不滅。
餘明很快做出了決定。
「在這個世界，走強化精神力的路子，上限無疑更高。」
一念及此，餘明牽引著面板上那些不斷閃爍的光球，引導它們全部加在了【精神力】一欄。
【精神力lv.1：10／100】→【精神力lv.2：5／100】
【雙瞳：你是天生的修行者，比起常人，你能夠更容易看見那些隱藏於暗處的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