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他要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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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從黑氣中踏出的。

  是一個身披殘破血袍的乾瘦老者,雙眼凹陷如窟,周身血煞之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元嬰三層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

  血煞老祖。

  緊接著,第二道身影浮現。

  不是別人,正是潘渡厄。

  第三道身影是個女子。

  白衣白裙,面色蒼白如紙,眉心一點硃砂痣紅得近乎詭異。

  她的身形在黑氣中若隱若現,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地面便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白璃。

  緊接著,十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魂幡中魚貫而出。

  影一到影十。

  十三尊陰煞一字排開,站在沈淵身前。

  周身的元嬰期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匯聚在一起的陰煞之氣,將方圓數里的草木都凍上了一層薄薄的黑色冰霜。

  「為我護法。」

  沈淵只說了這四個字。

  血煞老祖帶頭躬身一禮,聲音嘶啞:

  「老奴遵命。」

  隨著話音落下。

  十三尊陰煞隨即散開,在沈淵周身百丈外結成一個環形陣勢,將他牢牢護在正中央。

  做完這一切。

  沈淵連看都沒看身後那些正在逼近的魔修一眼,直接在原地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閉上了眼睛。

  十個丹田裡那十顆金丹早就被他磨得表面裂紋密布。

  每一顆都飽滿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再壓下去別說突破,不炸丹田就燒高香了。

  今天這一趟出城,就是來渡劫的。

  至於身後那十八個元嬰魔修?

  渡劫之前,他們不敢靠近。

  渡劫之後...

  魂幡的陰煞,確實可以再添一些了。

  沈淵雙手結印的瞬間,體內十顆金丹同時猛烈震顫。

  壓制了整整一年的氣息,在這一刻被徹底放開。

  如同堤壩決口。

  如同火山爆發。

  一股沛然莫御的真元波動從他體內席捲而出,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氣浪所過之處。

  地面上的碎石被碾成齏粉,草木被連根拔起。

  就連百丈之外幾塊半人高的巨石,都被震得表面裂紋密布。

  十顆金丹。

  每一顆圍繞主金丹旋轉的副金丹,都相當於普通金丹圓滿修士二倍的真元儲備。

  主金丹更是碩大無比,相當於同階的十倍。

  十顆疊加,就是二十八倍!

  二十八倍金丹圓滿的真元儲備。

  這是什麼概念?

  普通金丹圓滿修士突破元嬰時,體內的真元總量是一的話,沈淵是二十八。

  拋開真元質量不談。

  單論儲備量,他已經可以媲美元嬰三層的修士了。

  以金丹之境,媲美元嬰三層。

  放眼整個修仙界。

  往前數一千年,往後推一千年,都找不出第二個。

  這股氣息一釋放出來。

  三里外,矮山後。

  隱匿在古樹陰影中的柳寒衣瞳孔驟然收縮,差點當場罵出一句髒話。

  她推演沈淵的壽元推演了好幾年。

  自以為對這個男人的底細已經了如指掌。

  可眼下沈淵釋放出來的真元波動,讓她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推演都是一個笑話。

  一個金丹圓滿,真元儲備媲美元嬰三層?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柳寒衣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開始認真反思自己這些年是不是安逸日子過太久了,讓她的推演之術退步到這個地步。


  ...

  另一邊。

  冰魄仙子的反應比柳寒衣更加複雜。

  她的神識將沈淵釋放氣息的全過程感知得一清二楚。

  如此渾厚的真元儲備。

  到底是什麼妖孽?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慣了各種驚才絕艷的天才。

  可沈淵這種情況,依舊是聞所未聞。

  ...

  感應著沈淵身上的氣息。

  冰魄仙子雙眸微眯,臉上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意外。

  這個徒婿,比她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她原本以為沈淵只是一個運氣好、攀上了謝清弦這根高枝的普通散修。

  雖然在古戰場秘境裡表現得有些搶眼。

  但終究只是個為了臉面,魯莽浪費壽元施展爆發秘術的金丹期後輩。

  論資質論潛力,都配不上謝清弦。

  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看走眼了。

  以沈淵展露出來的真元氣息,根基之深厚,別說同階無敵,就算越階而戰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讓他成功結嬰...

  轟隆隆~!

  冰魄仙子的思緒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雷鳴打斷。

  她猛地抬頭,看向沈淵頭頂的天穹。

  那些追趕沈淵的魔修們,此刻也已經到了開闊地邊緣。

  最先趕到的是那個白衣書生。

  元嬰圓滿的修為讓他一馬當先,身形如鬼魅般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殘影,穩穩停在開闊地外圍三里處。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十三尊元嬰陰煞身上。

  站位之間隱隱形成某種合擊陣勢,顯然已經做好護法的準備。

  白衣書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聽說過沈淵在古戰場秘境裡培養出不少元嬰陰煞。

  但沒想到數量這麼多。

  不過也就是皺了一下眉而已。

  十三尊陰煞雖然難纏。

  但他們這邊有十八個元嬰修士,光是元嬰九層以上的就有五個,真打起來,碾也能碾過去。

  他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青袍老嫗拄著黑木拐杖落在他身後三步處。

  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場中那十三尊陰煞,張口露出一口稀疏的黃牙:

  「十三尊元嬰陰煞,這小子底牌不少。」

  疤臉屠夫從牛車上躍下,肩上扛著一柄比他整個人還長的斬骨刀,咧嘴一笑:

  「底牌多才好,底牌越多,說明他越值錢。」

  其餘魔修也陸續趕到。

  三五成群地散落在開闊地外圍。

  他們彼此之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幽冥谷和火雲宗雖然是衝著同一個目標來的。

  但魔修之間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盟友,誰也不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別人。

  更何況。

  幽冥谷和火雲宗,關係也算不上友好。

  那個裝成靈材店主的元嬰修士看了一眼場中盤膝而坐的沈淵。

  又看了一眼沈淵頭頂正在急速匯聚的烏雲,臉色微沉:

  「他要渡劫!」

  話音剛落。

  天穹之上。

  一道粗壯的銀色雷電毫無徵兆地從雲層中劈落,砸在沈淵正上方百丈處。

  被一層無形的罡氣屏障擋下,炸成漫天細碎的電火花。

  那是天劫的前兆。

  劫雷還沒正式落下。

  光是逸散的雷罡就已經開始清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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