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不!這絕對不可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潘渡厄沉默不語。

  血冥子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繼續開口:

  「根據最近一次勉強傳回的信息,雲渺峰謝清弦洞府,陣法常年全開,隔絕內外。

  偶爾有靈氣波動傳出,但難以判斷具體情形。

  沈淵此人,自兩年前那場風波後,再未在宗門公共場合露面。

  玄天宗內部有傳言,說他在閉關療傷,或是隨其師閉關修煉。」

  「療傷?修煉?」

  潘渡厄嗤笑一聲,充滿了諷刺。

  「一個鍊氣期弟子,什麼樣的傷需要療兩年?

  又是什麼樣的修煉,需要師徒二人閉門不出整整兩年?

  黎非是死人嗎?不對...」

  他眼中血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

  「謝清弦...那女人,姿容絕世,性子卻冷得像塊冰。

  她一直對黎非很有意思,如今卻收了這麼個徒弟,還同住一洞府...

  嘿嘿,有意思。

  莫非這沈淵,真有什麼特別之處。

  讓這冰美人動了凡心,不惜耗費兩年光陰親自『教導』?」

  這個猜測帶著惡意的揣度,連血冥子都聽得微微低頭。

  「教主,無論如何,沈淵不出,我們便無從下手。

  玄天宗護山大陣非比尋常,我等難以潛入。

  強攻更不可行,百年協議尚在,且我教元氣未復...」

  「本座知道!」

  潘渡厄臉上浮起一陣煩躁,猛地一揮袖,狂暴的勁風將旁邊一盞骨燈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難道就這麼幹等著?等他築基?等他結丹?

  等他成為下一個謝清弦,甚至下一個黎非?!」

  血冥子:「......」

  他能說什麼?

  有能耐你自己衝進去玄天宗山門,直搗雲渺峰謝清弦洞府殺了那小子啊!

  整個血蓮教,就你一個元嬰大能,都不敢做,也做不到。

  為難我這金丹巔峰作甚?

  艹!

  潘渡厄胸膛劇烈起伏。

  半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決絕。

  「懸賞,加碼。」

  血冥子霍然抬頭:

  「教主?」

  「再加二百中品靈晶。」

  「共計五百中品靈晶!

  本座倒要看看,重賞之下,會不會有勇夫,會不會有奇蹟!

  讓那些潛伏的、觀望的、甚至其他魔道的雜碎都動起來!

  本座不信,他沈淵能在那龜殼裡躲一輩子!只要他敢露頭...」

  他五指猛然收緊。

  「就要他的命!」

  五百中品靈晶!

  相當於五千下品靈晶!

  足以讓一個築基修士眼紅瘋狂,讓金丹修士都為之心動!

  這消息若傳出去,恐怕就不只是血蓮教內部震動了。

  整個魔道乃至一些亡命之徒的散修界,都會為之側目。

  血冥子深吸一口氣,垂首領命:

  「遵命,屬下這便去更新追殺令。」

  他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

  大殿內,再次只剩下潘渡厄一人。

  他盯著眼前那仿佛永恆跳動的幽綠火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沈淵。

  雖然只是一個小輩。

  可他的『血蓮追殺令』下了兩年,卻一點效果都見不到。

  這和打他潘渡厄的臉有什麼區別?

  ...

  玄天宗。

  主殿外。

  黎非負手立於殿前雲台,俯瞰著腳下翻騰的雲海與連綿的仙山峰巒。


  雖然身姿挺拔,氣度雍容。

  看起來依舊是那個掌控一宗、令人敬畏的玄天掌門。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卻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煩悶。

  兩年了。

  距離那場肅清內奸的風波,已經過去整整兩年。

  宗門內風氣肅然,再無流言蜚語。

  血蓮教的滲透被極大遏制,各項事務井井有條。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除了...雲渺峰。

  除了...謝清弦。

  那個曾經會用清冷卻隱含溫度的目光注視他的師妹。

  那個在他計劃中,他本該被理解、被體諒。

  甚至應該因他的顧全大局而更添幾分仰慕的師妹...

  竟然真的與他疏遠了。

  不是激烈的爭吵,不是明確的決裂。

  而是一種更令人無力、更顯生分的。

  平靜的隔絕。

  兩年間,謝清弦以閉關療傷、指導弟子修煉為由,再未踏出雲渺峰洞府半步。

  所有屬於雲渺峰的宗門事務,皆由林清雪代為處理。

  黎非曾以掌門身份,發去過幾道詢問關切、甚至帶有輕微試探的傳訊符。

  回復永遠是禮貌、簡潔、公事公辦。

  「謝掌門師兄關懷,傷勢無礙,修煉緊要,不便出關。」

  「沈淵隨我修行,進展尚可,有勞師兄掛心。」

  「宗門事務,師兄裁定即可,清弦無異議。」

  字裡行間,挑不出錯處,卻也感受不到絲毫舊日的情分。

  那層無形的冰牆。

  非但沒有隨著時間融化,反而似乎變得更加厚實。

  黎非最初以為她只是在鬧脾氣。

  女子心思,需要時間平息。

  他身為掌門,自有氣度,可以等待。

  可是。

  一個月,

  兩個月...

  半年,

  一年...

  直到如今,兩年過去。

  謝清弦依舊沒有出關的跡象。

  而那個沈淵,也同樣銷聲匿跡。

  「傷勢,真有這麼重?」

  黎非低聲自語,眸光深邃。

  「還是說,師妹...你當真如此在意我那次利用流言之舉?

  在意到,不惜閉關兩年,來表明你的態度?

  甚至,連那個小子,也一併藏了起來?

  還是說...她猜到...或者在哪裡聽到風聲,知道自己有心收回雲渺峰?

  不對...沈淵。」

  微微眯眼,黎非再次想到那個在廣場上果斷揮劍、眼神沉靜的年輕弟子。

  這小子的符籙在大戰中立功不小。

  他卻不加以維護,所以讓謝清弦略微察覺到他打壓雲渺峰的心思。

  這恐怕才是謝清弦對他態度忽然轉冷的原因!

  娘的,失算了!

  只是,這也只是推測而已。

  或許...

  他們師徒二人閉關兩年,並不只是修煉療傷...

  一些不太舒服的、甚至有些陰暗的猜測。

  偶爾會浮現在黎非心頭,又被他迅速壓下。

  謝清弦不是那樣的人。

  她性子清冷自持。

  對那沈淵,應當只是師徒之情。

  可為何...

  心中那點被冒犯的不悅,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與疑慮。

  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清晰?

  原本,他很堅定的相信。

  他對謝清弦沒任何感覺,在他登頂仙道的一路上。


  沒有任何人、事、物能阻擋他的步伐。

  可是...

  現在的黎非,遲疑了。

  這一切,皆是因為謝清弦!

  他派去暗中留意雲渺峰的影一,傳回的消息同樣乏善可陳。

  洞府陣法嚴密,只能感應到內部有持續的、規律性的靈氣波動。

  顯然是有人在長期閉關修煉。

  但具體情形,無從得知。

  「師妹...」

  黎非望著雲渺峰的方向,眼神複雜。

  他忽然發現。

  自己竟有些懷念起。

  當年那個雖然清冷、但目光始終會追隨他身影的師妹?

  不!

  這絕對不可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