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這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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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完成的二階流火矢符。

  沈淵輕輕放下符筆,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掠過一絲滿意。

  第一次嘗試繪製二階符籙,一次成功。

  這固然與他這兩年靈識,在《燃命焚元訣》錘鍊下變得遠超同階堅韌。

  以及肉身在《鑄鐵訣》與築基蛻變下,帶來的對真元極致精細的掌控有關。

  但也離不開他早已做好的萬全準備。

  過去兩年間。

  藉助謝清弦洞府藏書室內豐富的藏書。

  沈淵早已悄然掌握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的二階基礎術法。

  藏書室。

  成為了他除了制符室和靜修室外的第三個常駐點。

  那些記載著各類術法原理、真元運轉路線的玉簡和古籍,被他慢慢消化吸收。

  他選擇術法的標準很明確:

  實用、互補、且能最大程度的提升戰力。

  最終,他為五種屬性各選定了一道最具代表性的二階術法:

  金屬性攻擊類術法:《金罡破甲錐》。

  凝練極致鋒銳的金系真元,形成高速旋轉的破甲錐,穿透力極強,專破各種護體靈光、法器防禦,乃至部分低階護身陣法。

  講究以點破面,一擊致命。

  火屬性攻擊類術法:《流火矢》。

  威力比炎箭術更大,射程更遠。

  且激發後並非直線,而是可以略微操控軌跡,如同流動的火焰之矢,更難躲避。

  範圍與單體殺傷兼顧。

  木屬性束縛類術法:《纏靈荊棘鎖》。

  以真元凝聚帶有微弱麻痹毒素和吞噬真元特性的真元荊棘。

  可瞬間從地面或空中蔓延而出,纏繞束縛目標,限制其行動並持續消耗其真元。

  控場與輔助攻擊的利器。

  土屬性防禦類術法:《磐石靈盾術》。

  瞬間在身前或指定位置凝聚一面厚重的土石靈盾,防禦力強大,且對物理攻擊和大部分五行術法都有良好抵抗效果。

  必要時還可化為數面小盾環繞周身。

  水屬性遁術類術法:《水影遁》。

  藉助水汽或直接接觸水體,身形可化為一道模糊水影,瞬間遠遁,並在短時間內留下殘影迷惑敵人。

  是極佳的保命、脫離戰場或水下行動的遁法。

  缺點就是對施法場景有著一定的要求。

  不過這也不是問題。

  五行水屬性術法,沈淵還多修了一種:《霧隱蜃樓》。

  此術以自身精純水真元為引,瞬間蒸騰或凝聚周圍水汽,形成一片範圍可控、濃度可調的濃霧區域。

  此霧非普通水霧,其中融入了施術者的靈識印記與特殊真元波動。

  濃霧不僅能阻礙視線,更能干擾靈識探查,除非對方靈識遠強於施術者或修煉特殊破妄瞳術。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

  沈淵修煉《霧隱蜃樓》,主要是為《水影遁》提供絕佳的施法條件。

  這六道術法,攻、防、控、遁、干擾兼備,初步構建了一個沒有明顯短板的戰術體系。

  至於更多的術法,藏書室里還有。

  雖然最高就二階,但種類十分充足。

  百餘種,各五行屬性都有。

  只是,貴精不貴雜,貪多嚼不爛。

  沈淵不打算修煉太多的術法。

  當然。

  對外,他依然保持著單一火屬性的假象。

  因此,無論是日常修煉展示。

  還是如今嘗試製符,他都只選擇火屬性方向。

  沈淵將繪製成功的『流火矢符』小心拿起,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澎湃火屬性真元暴躁氣息,嘴角微揚。

  這只是開始。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接下來便是熟練度與成功率的提升。


  二階符籙的價值遠非一階可比。

  無論是自用防身,還是兌換資源,都將為他提供更強的助力。

  他將符籙放入特製的玉盒中收好,清理案台,準備進行下一次繪製。

  ...

  血蓮教總壇。

  大殿內,血腥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牆壁上的幽綠火焰跳動著,將潘渡厄枯坐的身影拉長。

  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

  久到侍立殿角的幾名心腹都感到脊背發麻,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兩年。

  整整兩年。

  自那道以他精血書寫的『血蓮追殺令』傳遍血蓮教上下後,潘渡厄便在等。

  等第一個提著沈淵頭顱,前來領賞的興奮教徒。

  等玄天宗內僅存的暗線,傳來沈淵外出歷練的消息。

  等這個讓他多年心血毀於一旦、如鯁在喉的鍊氣期小子橫死在他的血蓮追殺令下。

  然而,什麼都沒有。

  靜默。

  死一般的靜默。

  別說沈淵被殺的消息。

  就連沈淵踏出雲渺峰、踏出謝清弦洞府半步的確切情報,都未曾傳來一次。

  那三百中品靈晶的懸賞。

  如同一塊散發著誘人血腥的肥肉,吊在所有血蓮教弟子眼前。

  讓他們心癢難耐,躁動不安。

  可卻怎麼也吃不到。

  總壇與各處分舵的酒肆、暗市中,關於沈淵的討論熱度從未消退。

  無數血蓮教內門弟子摩拳擦掌,更有不少魔道散修暗自盤算、聞風而動。

  可偏偏。

  這肥肉看得見,摸不著。

  沈淵仿佛從人間蒸發。

  不,不是蒸發。

  應該說是龜縮。

  龜縮在那個該死的雲渺峰,那個該死的謝清弦的洞府里!

  「呼~」

  一聲悠長而壓抑的吐息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潘渡厄緩緩睜開眼。

  「血冥子。」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著白骨。

  殿內陰影處,空氣微微扭曲,一個籠罩在寬大血色斗篷中的佝僂身影無聲浮現,正是血蓮教大長老血冥子。

  「教主。」

  血冥子聲音同樣干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兩年了。」

  潘渡厄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本座給了你兩年時間。

  那沈淵,是死在謝清弦洞府裡面了?

  還是成了謝清弦圈養的禁臠,連門都不敢出?!」

  殿內溫度驟降。

  血冥子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道:

  「回稟教主,並非毫無風聲。只是...有價值的不多。」

  頓了頓,血冥子硬著頭皮組織語言:

  「兩年前黎非那次清洗,太過徹底。

  我們埋在玄天宗內的暗線,十去八九。

  剩下幾個,要麼地位太低,接觸不到核心;

  要麼嚇得肝膽俱裂,不敢再輕易傳遞消息,生怕是黎非的又一次試探。」

  說到這,血冥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潘渡厄。

  「......」

  此時此刻。

  潘渡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個小輩,居然花了兩年時間都沒見到結果。

  這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讓他的『血蓮追殺令』,如何讓人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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