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失去
「請假？」齊老師眉頭一皺。
白小旭遞過兩張紙條：「這是我和韓澤月的請假條。」
她接過假條，將其打開。
格式很標準的請假條，兩人的筆跡她都認得，的確是親手寫的。
她將請假條放回口袋，注視著白小旭。
白皙的皮膚帶著健康的紅色，臉上還有些嬰兒肥，但眉宇間又透出深深的憂愁，一本正經的神情卻像個成年人。
齊老師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
白小旭急道：
「韓澤月最近狀態很異常，我懷疑她有心理疾病，必須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不能拖下去了。」
「那也不行，你們兩個都是未成年人，讓你帶著韓澤月出去，我不放心。」
齊老師安慰道：「老師知道你是關心同學，但你放心。我也發現了韓澤月的狀況，早就聯繫了大醫院的心理醫生，今晚就會來學校。」
這個醫生是研究青少年心理問題的專家，治好了不少孩子，肯定能治好韓澤月的。」
白小旭臉漲紅了：「不一樣的！韓澤月的問題不是普通的心理疾病。
我能共情到韓澤月的心，她的狀況和每個抑鬱的患者都不一樣，完全不是傷心抑鬱這種模糊的詞彙可以描述的。
那是一種非常莫名的情緒，就好像心底的某個重要部分一瞬間被抽走了，無限的空虛和有仇但找來找去，又不知道到底什麼東西沒有了……」
「你語文功底不錯，但專業的事情還是教給專業的人吧，不要瞎想。」齊老師按住白小旭的腦袋，揉了揉，打斷了他說的話。
白小旭明顯感知到齊老師已經不耐煩了，現在只想離開，根本不想聽他說話。
但這不行啊！韓澤月的問題絕不是普通的心理醫生能解決的。
白小旭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共情能力有多強，哪怕是任何細微的情緒變化，他都能夠感知到。
憤怒、焦慮、空虛、麻木、厭惡、煩悶、喜悅……
不管能夠用語言描述的，還是不能用語言描述的情緒，他都能感知到。
從家裡到學校，他每一天都接觸著無數的情緒，這讓他對情緒極為敏感，能夠辨別出每個人的心情。
但是，韓澤月的心情，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這種情緒是全新的，甚至不像是人類能夠產生的，距離喜怒哀樂任何一種情緒都相差極遠，完全不在一個範疇。
哪怕是過去遇見過的精神分裂、抑鬱雙相、老年痴呆等精神疾病的患者，他們心中的情況，也沒有白小旭如此特殊。
在白小旭感知到的情緒里，唯一一個與韓澤月狀態比較接近的，只有自己的媽媽，準確的說是那個占據自己媽媽意識的異類。
那是媽媽被異類徹底占據身體的時候了，是一種無比詭異的感覺，就像某種絕對的惡臭，只要聞到就會下意識地起雞皮疙瘩。
如今韓澤月的情況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帶來的感覺卻很接近。
這讓白小旭更擔心了。
至少，這次的問題肯定不是普通的心理醫生能夠解決的。
只是……
白小旭微微低頭，感知到齊老師內心正急著離開，還有隱隱的對自己的厭煩。
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前段時間一直和齊老師對著幹了。
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自己說什麼，對方都聽不進去的。
難不成要帶著韓澤月翻牆嗎？
正當白小旭如此想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齊老師！」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韓澤月站了起來，她一隻手緊緊地握住自己的衣角，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齊老師。
「齊老師，我也想出去看看心理醫生。」
韓澤月完全不似之前麻木的狀態，聲音乾淨利落。
白小旭不可思議地望著韓澤月。
他這些天也嘗試過和韓澤月溝通，但對方都有氣無力的，如同一個木偶一般，即使回答問題也只有「好」「不好」這幾個字。
就連請假條都是自己模仿韓澤月的筆跡寫的。
但現在怎麼突然變得和正常人一樣了？
白小旭忽然注意到韓澤月的大腿。
一道猩紅的血液沿著雪白的大腿流下來。
他這才發現，韓澤月一隻手正握著圓規，藏在齊老師的視野盲區，狠狠得扎著自己的大腿。
「這是通過痛覺讓自己清醒起來！」
白小旭心中震驚，身體往韓澤月的方向靠了靠，攔住齊老師的視線。
齊老師看著忽然恢復正常的韓澤月，呆愣了片刻。
她搖了搖頭：「那也不行，你們都是未成年人，學校要對你們安全負責的。
再說了，你們請假是要監護人同意的。」
聽到「監護人」三個字，白小旭如遭雷擊，瞬間興奮了起來，滿臉激動。
他跑到齊老師面前：「老師，我們要看的心理醫生就是我的監護人！昨天已經用電話手錶和他約好了。」
說著，白小旭將電話手錶展示給齊老師看。
上面是自己昨晚和姚遠的對話。
齊老師看著信息，臉上疑惑：「你的監護人是心理醫生？」
「對，姚遠醫生。」
「姚遠醫生？穩健安保公司的姚遠？」
她喃喃道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她記得上次教職工大會上，領導就特意強調過，要特別注意穩健安保公司的人，千萬不能得罪。
畢竟她們這一所公益學校，一大半學生都是穩健安保公司送來的，就連運營經費也是從安保公司撥款。
好一段時間齊老師才回過神來。
她低下頭看著白小旭，臉上掛起一副笑容：「誒呀，你怎麼不早說呢，老師同意了，一路上注意安全。」
白小旭鬆了一口氣，回過頭看著韓澤月。
卻發現韓澤月整個人都呆住了，低著頭，一直沒有說話，只有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
他湊過去，拍了拍韓澤月的肩膀。
「怎麼了？」白小旭關心道。
韓澤月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淚水，不停地流下來，滴落到地板上。
她望著白小旭的臉，滿臉迷茫，「你還記得我的監護人是誰嗎？」
白小旭遞過兩張紙條：「這是我和韓澤月的請假條。」
她接過假條，將其打開。
格式很標準的請假條，兩人的筆跡她都認得，的確是親手寫的。
她將請假條放回口袋，注視著白小旭。
白皙的皮膚帶著健康的紅色，臉上還有些嬰兒肥，但眉宇間又透出深深的憂愁，一本正經的神情卻像個成年人。
齊老師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
白小旭急道：
「韓澤月最近狀態很異常，我懷疑她有心理疾病，必須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不能拖下去了。」
「那也不行，你們兩個都是未成年人，讓你帶著韓澤月出去，我不放心。」
齊老師安慰道：「老師知道你是關心同學，但你放心。我也發現了韓澤月的狀況，早就聯繫了大醫院的心理醫生，今晚就會來學校。」
這個醫生是研究青少年心理問題的專家，治好了不少孩子，肯定能治好韓澤月的。」
白小旭臉漲紅了：「不一樣的！韓澤月的問題不是普通的心理疾病。
我能共情到韓澤月的心，她的狀況和每個抑鬱的患者都不一樣，完全不是傷心抑鬱這種模糊的詞彙可以描述的。
那是一種非常莫名的情緒，就好像心底的某個重要部分一瞬間被抽走了，無限的空虛和有仇但找來找去，又不知道到底什麼東西沒有了……」
「你語文功底不錯，但專業的事情還是教給專業的人吧，不要瞎想。」齊老師按住白小旭的腦袋，揉了揉，打斷了他說的話。
白小旭明顯感知到齊老師已經不耐煩了，現在只想離開，根本不想聽他說話。
但這不行啊！韓澤月的問題絕不是普通的心理醫生能解決的。
白小旭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共情能力有多強，哪怕是任何細微的情緒變化，他都能夠感知到。
憤怒、焦慮、空虛、麻木、厭惡、煩悶、喜悅……
不管能夠用語言描述的，還是不能用語言描述的情緒，他都能感知到。
從家裡到學校，他每一天都接觸著無數的情緒，這讓他對情緒極為敏感，能夠辨別出每個人的心情。
但是，韓澤月的心情，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這種情緒是全新的，甚至不像是人類能夠產生的，距離喜怒哀樂任何一種情緒都相差極遠，完全不在一個範疇。
哪怕是過去遇見過的精神分裂、抑鬱雙相、老年痴呆等精神疾病的患者，他們心中的情況，也沒有白小旭如此特殊。
在白小旭感知到的情緒里，唯一一個與韓澤月狀態比較接近的，只有自己的媽媽，準確的說是那個占據自己媽媽意識的異類。
那是媽媽被異類徹底占據身體的時候了，是一種無比詭異的感覺，就像某種絕對的惡臭，只要聞到就會下意識地起雞皮疙瘩。
如今韓澤月的情況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帶來的感覺卻很接近。
這讓白小旭更擔心了。
至少，這次的問題肯定不是普通的心理醫生能夠解決的。
只是……
白小旭微微低頭，感知到齊老師內心正急著離開，還有隱隱的對自己的厭煩。
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前段時間一直和齊老師對著幹了。
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自己說什麼，對方都聽不進去的。
難不成要帶著韓澤月翻牆嗎？
正當白小旭如此想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齊老師！」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韓澤月站了起來，她一隻手緊緊地握住自己的衣角，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齊老師。
「齊老師，我也想出去看看心理醫生。」
韓澤月完全不似之前麻木的狀態，聲音乾淨利落。
白小旭不可思議地望著韓澤月。
他這些天也嘗試過和韓澤月溝通，但對方都有氣無力的，如同一個木偶一般，即使回答問題也只有「好」「不好」這幾個字。
就連請假條都是自己模仿韓澤月的筆跡寫的。
但現在怎麼突然變得和正常人一樣了？
白小旭忽然注意到韓澤月的大腿。
一道猩紅的血液沿著雪白的大腿流下來。
他這才發現，韓澤月一隻手正握著圓規，藏在齊老師的視野盲區，狠狠得扎著自己的大腿。
「這是通過痛覺讓自己清醒起來！」
白小旭心中震驚，身體往韓澤月的方向靠了靠，攔住齊老師的視線。
齊老師看著忽然恢復正常的韓澤月，呆愣了片刻。
她搖了搖頭：「那也不行，你們都是未成年人，學校要對你們安全負責的。
再說了，你們請假是要監護人同意的。」
聽到「監護人」三個字，白小旭如遭雷擊，瞬間興奮了起來，滿臉激動。
他跑到齊老師面前：「老師，我們要看的心理醫生就是我的監護人！昨天已經用電話手錶和他約好了。」
說著，白小旭將電話手錶展示給齊老師看。
上面是自己昨晚和姚遠的對話。
齊老師看著信息，臉上疑惑：「你的監護人是心理醫生？」
「對，姚遠醫生。」
「姚遠醫生？穩健安保公司的姚遠？」
她喃喃道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她記得上次教職工大會上，領導就特意強調過，要特別注意穩健安保公司的人，千萬不能得罪。
畢竟她們這一所公益學校，一大半學生都是穩健安保公司送來的，就連運營經費也是從安保公司撥款。
好一段時間齊老師才回過神來。
她低下頭看著白小旭，臉上掛起一副笑容：「誒呀，你怎麼不早說呢，老師同意了，一路上注意安全。」
白小旭鬆了一口氣，回過頭看著韓澤月。
卻發現韓澤月整個人都呆住了，低著頭，一直沒有說話，只有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
他湊過去，拍了拍韓澤月的肩膀。
「怎麼了？」白小旭關心道。
韓澤月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淚水，不停地流下來，滴落到地板上。
她望著白小旭的臉，滿臉迷茫，「你還記得我的監護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