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以後再不吹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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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豬林,清風寨。

  月光把整座寨子照得像鋪了一層霜。寨牆上的木樁歪歪斜斜,掛著幾面褪了色的旗,旗面被夜風吹得啪啪響。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山賊的屍體,血腥味混著松脂燃燒的焦糊,在空氣里攪成一鍋粥。

  四個血紅色道袍的身影在寨子裡穿梭,配合得像一台運轉了十年的機器。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一刀砍翻最後一個擋路的山賊,抹了把額頭的汗,刀尖杵在地上喘氣。

  「搞定。三十級的山賊頭子,也不過如此嘛。」

  內力再高也怕血刀從旁邊走過來,刀身上還滴著血,瞥了他一眼。

  「曉軍,你最近不行啊。一個三十級的山賊都砍那麼久。換我,三刀。」

  武功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我是一拳超人?我特麼現在才二十六級好不好。」

  輕功再高也怕血刀笑呵呵地從房頂上跳下來,落地無聲,拍了拍袍角的灰。

  「什麼一拳超人,人家現在叫白衣公子。論壇上那幫小姑娘喊老公喊得嗓子都啞了。」

  武功把刀往肩上一扛。

  「我不管。我就叫他一拳超人。當初我是被他一拳送走的,又不是被他一劍。一拳超人,多貼切。」

  防禦再高也怕血刀從寨門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個剛搜出來的錢袋,在掌心掂了掂。

  「曉軍,你也是為數不多近距離接觸過白衣公子的人,有沒有什麼感想?」

  武功眼睛一亮,把刀往腰間一插,清了清嗓子。

  「那必須有感想。」

  內力伸手攔住他。

  「別。你每次感想都要吹半天。上次吹了四十分鐘,從白衣公子的身法分析到他的門派背景,最後結論是『他肯定是個好人』。你不知道吹牛逼要給雷劈的嘛?」

  武功一把推開他的手,下巴抬得老高。

  「你那是嫉妒。整個武俠地圖就沒幾個接觸過一拳超人,我可是——」

  話音未落。

  一道手臂粗的雷電劃破夜空。

  那雷來得毫無徵兆,沒有烏雲,沒有悶雷,就這麼憑空從月明星稀的天空劈下來。紫色的雷光把整座寨子照得慘白,每一根木樁的影子都清晰得像刀刻出來的。

  精準命中武功再高也怕血刀的腦袋。

  「轟隆——!」

  雷光炸開,火星四濺。武功的頭髮豎起來,道袍冒煙,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從他頭頂飄起來。

  「-1000000+!」

  內力再高也怕血刀手裡的刀掉了。

  輕功再高也怕血刀腳一軟,從台階上滑下來。

  防禦再高也怕血刀手裡的錢袋落在地上,銅板滾了一地,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三個人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三個O型,像三條被釣上岸的魚。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直挺挺地往前栽。

  臉先著地。

  「啪」的一聲,像一塊豬肉拍在案板上。

  他趴在地上,身體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道袍還在冒煙,頭髮捲曲著,散發出一股焦糊味。血條只剩下薄薄一層——一滴血。

  內力第一個反應過來,蹲下去拍他的臉。

  「曉軍!曉軍你沒事吧?你說話啊!」

  武功的眼皮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鼻樑淌到地上。

  「我尼瑪……」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我還沒開始吹怎麼就遭雷劈了?!」

  輕功蹲在旁邊,伸手在他鼻子底下探了探。

  「還有氣。還剩一滴血。這都沒死,你屬蟑螂的?」

  防禦也湊過來,低頭看著地上那攤冒著煙的「兄弟」,表情複雜。

  「一百多萬傷害都沒劈死你?你這血條什麼時候這麼厚了?上次你被野豬拱一下都掉了半管血。」

  武功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喉嚨里只擠出含混的氣音。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寨門方向傳來。


  一個山賊從暗處衝出來,手裡舉著一把生鏽的柴刀,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驚喜——他看到一個趴在地上、只剩一層血皮的對手。

  山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柴刀高高舉起。

  三人同時抬頭。

  「臥槽!」

  內力下意識伸手去抓刀,慢了半拍。輕功飛身撲過去,撲了個空。防禦抄起盾牌往前頂,差了一步。

  柴刀落下。

  「噗。」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白光散盡,地上只剩一灘焦黑的痕跡和幾根捲曲的頭髮。

  內力一掌將那名山賊拍飛出去,然後呆呆地看著那片空地。

  「剛才……怎麼回事?」

  他轉過頭,看著輕功。

  「曉軍給雷劈出了一百多萬傷害?」

  輕功也還沒回過神,機械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而且他被劈了以後好像只是重傷,沒死。是那個山賊給他送走的。」

  防禦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地上那灘焦黑。

  「不可能吧?曉軍什麼時候有一百萬血量?這也太離譜了!」

  內力把刀撿起來,插回腰間。

  「走走走,趕緊回去看看曉軍怎麼回事。」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往外跑。血紅色的道袍在月光下翻飛,像三面被風吹散的旗。

  輕功跑在最前面,邊跑邊回頭喊。

  「你們說,這不會是遊戲BUG吧?」

  內力頭也不回。

  「這遊戲哪來的BUG,你腦子被門夾了?」

  防禦在後面接話,喘著氣。

  「那你說怎麼回事?總不可能是老天爺看他吹牛逼不順眼吧?」

  內力沒回答。他跑得更快了。

  月光照在三個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身後,清風寨的旗還在夜風裡啪啪響,像在給他們送行。

  ———

  天機塔,第三層。

  林楓看著鏡像那副賤笑的模樣,恨得牙痒痒。

  一劫·誅仙雷。

  金色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劈在鏡像頭頂。雷光炸開,把整個擂台照得亮如白晝。鏡像站在雷光中央,嘴角那抹賤笑還在,血條紋絲不動。

  因果轉嫁。

  林楓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忘了——鏡像復刻了他所有能力,包括欺天假面的被動技能。自己打出去的傷害,同樣被轉嫁了。

  鏡像歪著頭看他,語氣欠揍。

  「就這?」

  林楓深吸一口氣,我已經變得這麼難殺了嗎?

  ——

  武俠地圖,血刀門。

  復活點。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從白光里走出來,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站在復活點的石台上,頭髮還卷著,道袍上還有焦糊味。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剛才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遭雷劈了?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為吹牛逼吧?

  附近幾個血刀門弟子看到他,圍了上來。

  「喲,武功?啥情況?怎麼死回來了?」

  「你們今晚不是四兄弟去打清風寨嗎?那寨子也能給你殺回來?」

  「對了,怎麼就你一人?另外三個呢?」

  武功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我說我是被雷給劈死的,你們信不信?」

  眾人愣了愣。然後有人笑了。

  「信!當然信!你丫的平時那麼愛吹牛逼,雷不劈你劈誰?」

  武功急了。

  「我沒開玩笑!真的給雷劈死了!媽的,一百多萬傷害!」

  「一百多萬傷害?」有人拍著大腿笑,「看來雷還沒把你劈醒,還擱這兒吹牛逼。」

  武功的臉漲紅了。

  「真的!足足一百多萬!而且我最後還剩一滴血,是被一個山賊偷襲送回來的!」


  「好了好了,別吹了。」旁邊一個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一百多萬傷害還能剩一滴血?白衣公子都沒這麼厚的血量吧。你當你是白衣公子他爹呢?」

  武功的嘴唇哆嗦著,正要再解釋——

  轟隆!

  血刀門上空的夜色里,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霆憑空劈下。

  雷光精準命中武功的腦門,炸開一朵紫色的花。他的頭髮豎得更高了,道袍又冒出一股濃煙,整個人再次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1000000+!

  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從他頭頂飄起來。

  武功的眼珠子往上翻,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前栽。再次臉著地,又是一聲悶響。

  道袍還在冒煙,頭髮捲成方便麵,散發出一股更濃的焦糊味。血條又只剩薄薄一層——一滴血。

  全場安靜。

  那幾個血刀門弟子張著嘴,瞪著眼,像被人點了穴。

  武功趴在地上,手指摳著地磚縫,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

  「這回……你們信了吧……」

  沒有人回答。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咽了口唾沫。

  「臥槽……真的一百萬……」

  另一個人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武功的胳膊,又縮回去。

  「這都沒死?你開掛了吧?」

  武功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特麼更想知道我招誰惹誰了,怎麼又一道啊!」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很圓,星星很亮,萬里無雲。別說烏雲,連片薄雲都沒有。

  「這雷……哪兒來的?」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武功趴在地上,血條還掛著那一滴血。他不敢動,怕一動又招雷。他就那麼趴著,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夜風吹過,把他捲曲的頭髮吹得微微晃動。

  「媽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地磚縫裡漏出來,「我以後再也不敢吹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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