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煙火氣里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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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網兜大蒜剝完,我的手指頭都被醃入味了,指甲縫裡全是那種辛辣沖鼻的味道。安然早就收拾好東西,跟我打了聲招呼,背著帆布包趕公交去了。臨走前,小姑娘還特意給我接了一盆溫水,甚至貼心地往裡擠了兩泵洗手液,那眼神里充滿了「你好慘但我也幫不了你」的同情。

  天色擦黑,花店門口的風鈴響了。沈曼踩著晚高峰的尾巴回來了,整個人容光煥發,皮膚透亮得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手裡拎著幾個大牌購物袋,一進門就帶來一陣香奈兒五號的濃香,瞬間蓋過了我滿身的蒜味。

  「喲,還在剝呢?」沈曼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踢掉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像只慵懶的波斯貓一樣踱步過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面前那碗白花花的蒜瓣,嘖嘖兩聲,眼神里全是戲謔,「萱萱這是把你當驢使喚呢?不過也好,多吃點蒜,殺菌,還能……壯陽。」

  最後兩個字,她咬得極輕,配上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直接讓我老臉一紅。

  「沈姨,您這剛護膚完臉,能不能留點口德?」我無奈地把剝好的蒜端起來,起身往小廚房走,「再說了,這是萱姨點名要吃的。」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沈曼衝著我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轉身衝著廚房喊道,「大廚,飯好了沒?我這做了一下午臉,肚子早就餓扁了!」

  廚房裡,蘇懷萱正繫著那條印著小雛菊的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在油煙機轟隆隆的運作聲中回頭瞥了一眼。她把頭髮隨意地挽了個低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修長的脖頸邊,被熱氣蒸騰得有些微卷。

  「餓了就過來端菜,真當這裡是飯店啊?」她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順手接過我手裡的蒜碗,「去,把手洗乾淨,洗三遍。要是讓我聞到一點蒜味,今晚別想上桌。」

  我湊過去,趁著油煙機的聲音掩護,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輕輕捏了一把,壓低聲音:「遵命,萱廚娘大人。」

  蘇懷萱身子一僵,鍋鏟差點敲在鍋沿上。她回過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雙桃花眼裡水光流轉,既有羞惱又有幾分藏不住的慌亂。她抬起腿,用膝蓋在我的大腿外側頂了一下,咬牙切齒地用氣音罵道:「滾!再亂叫把你舌頭割了!」

  這一頂,力道不大,卻像是某種隱秘的調情。我嘿嘿一笑,在她發作之前,像條泥鰍一樣鑽進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裡那個嘴角快咧到耳根的自己,我用冷水拍了拍臉。那種不真實的幸福感,像泡沫一樣在心底膨脹。那個曾經對我揮舞著雞毛撣子、嚴厲又護短的萱姨,如今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為我洗手作羹湯,還會因為我一句越界的稱呼而紅了耳根。

  這種反差,簡直要命。

  ……

  晚飯很豐盛。蒜蓉開背蝦,紅燒排骨,還有一道沈曼喜歡的清炒絲瓜。

  那盤蝦一上桌,那股濃郁的蒜香味就霸道地占據了整個鼻腔。蝦肉緊緻Q彈,蒜蓉炸得金黃酥脆,每一口都是味蕾的極致享受。

  沈曼顯然是餓狠了,也不顧及什麼淑女形象,直接上手剝蝦。她一邊吃,一邊還沒忘了拿話刺撓蘇懷萱。

  「我說萱萱,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以後誰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沈曼舔了舔手指上的醬汁,眼神在我們倆之間來回掃視,「不過我看啊,這肥水是流不出外人田咯。某些人養了這麼多年的豬,終於學會拱自家的白菜了。」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蘇懷萱夾了一塊排骨,精準地塞進沈曼嘴裡,「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再胡說八道,明天我就把你的那堆瓶瓶罐罐全扔出去。」

  沈曼費勁地把排骨吐出來,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急了?你看你急了。被我說中心事了吧?咱倆誰跟誰啊,你那點小心思,也就是騙騙安然那種小丫頭片子。」

  我埋頭苦吃,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戰火波及到我身上。但這顯然是徒勞的。

  「樂樂,別光顧著吃啊。」沈曼突然把矛頭轉向我,用筷子點了點那盤所剩無幾的蝦,「多吃點蒜,真的。你萱姨這把年紀了,需求肯定……那個啥,你得補補,不然以後怎麼伺候好你這如狼似虎的姨?」

  「噗——」我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驚天動地。

  蘇懷萱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她「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那雙鳳眼微微眯起,散發出危險的信號:「沈曼,你是不是想死?」

  「哎呀,開個玩笑嘛,這麼嚴肅幹嘛。」沈曼見好就收,縮了縮脖子,但眼裡的促狹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桌子底下有了動靜。

  一隻溫熱的腳,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輕輕蹭上了我的小腿。

  我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蘇懷萱。只見她面不改色,依舊端著那副長輩的架子,慢條斯理地喝著湯,仿佛桌子底下那個正在作亂的人根本不是她。

  那隻腳並沒有停下,而是順著我的褲管慢慢往上滑。腳趾靈活地勾勒著我的小腿肌肉線條,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挑逗。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讓我握著筷子的手都有些發抖。

  這是在……報復?還是在暗示?

  我咽了口唾沫,試圖用眼神向她求證。但她根本不看我,只是轉過頭,對著沈曼冷冷地說:「吃完了把碗洗了。樂樂今天累了,不用他動手。」

  「憑什麼啊!我是客人!」沈曼抗議。

  「就憑你這張嘴太欠。」蘇懷萱一錘定音,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桌子底下,那隻腳已經滑到了我的膝蓋處,甚至還在繼續往上探索。我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猛地合攏雙腿,一把夾住了那是作亂的腳丫。

  蘇懷萱喝湯的動作猛地一頓,湯勺磕在瓷碗邊緣,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終於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幾分慌亂,還有幾分被抓包後的羞惱。

  我沖她微微一笑,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用兩腿內側的肌肉緊緊夾住,甚至還壞心眼地摩擦了兩下。

  她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後。

  「怎麼了萱萱?臉這麼紅?是不是屋裡太熱了?」沈曼不明所以,還在那傻乎乎地關心。

  「……有點。」蘇懷萱咬著牙,聲音有些發顫。她用力抽了抽腿,卻發現紋絲不動。

  我看著她這副吃癟又不敢發作的模樣,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女人,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背地裡玩得比誰都花。

  「沈姨,我也覺得有點熱。」我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著蘇懷萱,「要不,咱們把空調開低點?我看萱姨都出汗了。」

  蘇懷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蘇予樂,你今晚死定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改變了策略。那隻被我夾住的腳不再掙扎,而是用大腳趾,隔著布料,精準地在我大腿內側最敏感的那塊軟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瞬間鬆開了腿。

  蘇懷萱趁機收回腳,若無其事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我吃飽了。沈曼洗碗,樂樂……跟我進屋,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臥室走去。那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秋後算帳」的殺氣。

  沈曼看著我,一臉同情地搖了搖頭:「嘖嘖,可憐的孩子。看來今晚不僅是身體要被掏空,精神上還得受折磨。自求多福吧。」

  我苦笑著站起來,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卻是一片火熱。

  算帳?

  誰算誰的帳,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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