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阿硯好福氣
周衛釗雖然沉默著，臉色難看，卻沒再像之前那樣直接呵斥拒絕。
言晚意目光溫和卻堅定地看著老人，整個交流過程，她配合著顧景初安撫老人家，絲毫沒有怯場。
一旁的顧景初看著她，心底泛起一陣陣動容——是他小瞧了她。
也對，她可是曾給沈家那位神情淡漠、自帶懾人威嚴的男人做過手術的人，
她的心性遠比表面看起來堅韌，又怎麼可能會被周家的氣場嚇到。
想著想著，他看向言晚意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欣賞，心底那份喜歡更是濃了幾分。
但他這細微的神色變化，卻被一旁的周晏禮和周晏安兩兄弟盡收眼底。
周晏安湊到周晏禮身旁，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戲謔道：「嘖嘖，有人想挖三哥牆角啊。」
周晏禮偏過頭看了弟弟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笑而不語。
優秀的人從來不缺追求者，這沒什麼好驚奇的。
就在眾人以為周衛釗還要繼續僵持時，他終於開口了，
老人家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不情願的沙啞，像是在跟自己較了半天勁，最終還是沒擰過心裡那根理性的弦。
「臨時造口……機率大不大？」
言晚意和顧景初幾乎同時看向對方。
老先生這是……鬆口了！
顧景初沖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她來答。
言晚意沒有推辭，面向周衛釗，語氣比剛才更加篤定柔和：「周老先生，我們已經和李均教授一起反覆評估過您的病情了，臨時造口的機率有80%，是很大的機率，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爭取讓您不用長期佩戴造口袋。」
周衛釗看著床尾的小姑娘，忐忑問：「80%……那要是運氣不好，成了那20%呢？」
他雖鬆了口，但心底的顧慮仍未完全消散。
言晚意立刻安撫道：「周老先生，這80%的機率，是我和顧師兄還有李教授，結合您的病灶位置、身體狀況反覆核算出來的，不是隨口說說。而且就算是那20%的情況，我們也提前制定了備選方案，會儘量減少對您生活的影響，絕不會讓您陷入兩難的境地。」
「我們會在手術中全程密切監測，盡最大努力規避風險，優先保障您的術後生活質量，這一點，您儘管放心。」
一旁的周晏安適時幫腔：「伯祖父，之前三哥闌尾炎住院，就是三...咳，言醫生主刀的，厲害著呢，顧醫生又是科室里的骨幹，李教授就更不用說了，譚奶奶的好徒弟，您就相信他們吧。」
周郁嘉也附和：「是啊爺爺，您就別再糾結了，好好手術，早日康復，我們還想陪您回家過年呢。」
周衛釗沒把孫子的勸說聽進去，反倒抓住了周晏安的話：「你是阿硯的主刀醫生？」
言晚意愣了一下：「嗯……是的，周老先生。」
周衛釗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嘆。
小姑娘看著年紀輕輕，眉眼間滿是溫柔，可做事卻這般負責、沉穩，剛才勸說自己時又格外有耐心，倒是個難得的優秀姑娘，看著就讓人安心。
周衛釗面對著真誠的眾人和一臉期盼的孫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終於舒展開些許，妥協道：「罷了罷了，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也不能讓你們這些小輩跟著操心。那就……那就按你們說的來，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定要盡全力，別讓我真的一輩子帶著那東西。」
「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言晚意立刻笑著回應，眼底滿是欣喜。
顧景初臉上也露出笑意：「那晚意，你留下來和周老先生詳細交代一下術前注意事項。我和家屬一起去辦公室，跟李教授商量具體的手術方案和手術時間。」
「好的師兄。」
周郁嘉和周晏禮跟著顧景初一同走出病房。
病房門剛關上，周晏安就按捺不住湊到言晚意身邊：「三嫂，你和顧醫生很熟啊？我看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哦。」
言晚意語氣有些窘迫：「啊？我和師兄都是李教授的學生，平時只是在科室里一起工作，私下很少聯繫。」
周晏安正想再提醒她，病床上傳來周衛釗無比的驚訝聲。
「晏安，你剛才叫她什麼？」周衛釗耳尖得很，一下子就聽出端倪，「你喊言醫生...三嫂？」
能讓周晏安喊「三哥」的，整個圈子裡只有沈家那位。
周晏安這聲「三嫂」...難不成......？
周衛釗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周晏安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乾脆大大方方地承認：「伯祖父，我剛剛漏說了，言醫生可不單單是三哥的主刀醫生，還是三哥的女朋友哦。」
「什麼？」周衛釗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阿硯有女朋友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晏安，又轉頭去看言晚意，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回合，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什麼玩笑話。
言晚意的臉已經紅了。
幾秒鐘後，周衛釗臉上的嚴肅像冰雪遇到春陽一樣，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意，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好好，太好了！阿硯真是好福氣啊，遇見了言醫生如此耐心、優秀之人。」
言晚意被老人家誇得臉頰微紅，「沒...沒有啦，他更優秀....」
這句話說得又輕又軟，像是不好意思承認，又忍不住要替某人說一句好話。
周衛釗看在眼裡，笑得眉眼都彎了，話鋒一轉，故意板起臉呵斥周晏安：「你看看你，看看你哥！阿硯都把這麼好的姑娘追到手裡了，你們倆倒好，還一直單著，真不讓人省心！」
「伯祖父...你怎麼又扯我們身上了啊。」周晏安一臉無奈，怎麼說著說著就中槍了，「三嫂，你快跟他交代注意事項吧，別讓他再琢磨我們的事了，免得等會兒又忘了重點。」
接下來言晚意交代術前注意事項的時候，周衛釗一反常態地配合。
老人家對她的態度肉眼可見地柔和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種「你是醫生我是病人」的疏離，而是多了長輩對晚輩的親近。
「周老先生，明天早上要空腹，護士會來抽血，完善血常規、凝血功能等檢查。」
「好。」
「到時候手術前也要禁飲禁食，具體時間確定後，我們會再來和您細說。」
「行，記下了。」
「術後剛開始那幾天可能會有些不舒服，但我們會全程跟進，您不用怕。」
「有你在，我不怕。」
言晚意被最後這句話噎了一下，抬頭對上老人家笑眯眯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言晚意目光溫和卻堅定地看著老人，整個交流過程，她配合著顧景初安撫老人家，絲毫沒有怯場。
一旁的顧景初看著她，心底泛起一陣陣動容——是他小瞧了她。
也對，她可是曾給沈家那位神情淡漠、自帶懾人威嚴的男人做過手術的人，
她的心性遠比表面看起來堅韌，又怎麼可能會被周家的氣場嚇到。
想著想著，他看向言晚意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欣賞，心底那份喜歡更是濃了幾分。
但他這細微的神色變化，卻被一旁的周晏禮和周晏安兩兄弟盡收眼底。
周晏安湊到周晏禮身旁，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戲謔道：「嘖嘖，有人想挖三哥牆角啊。」
周晏禮偏過頭看了弟弟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笑而不語。
優秀的人從來不缺追求者，這沒什麼好驚奇的。
就在眾人以為周衛釗還要繼續僵持時，他終於開口了，
老人家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不情願的沙啞，像是在跟自己較了半天勁，最終還是沒擰過心裡那根理性的弦。
「臨時造口……機率大不大？」
言晚意和顧景初幾乎同時看向對方。
老先生這是……鬆口了！
顧景初沖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她來答。
言晚意沒有推辭，面向周衛釗，語氣比剛才更加篤定柔和：「周老先生，我們已經和李均教授一起反覆評估過您的病情了，臨時造口的機率有80%，是很大的機率，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爭取讓您不用長期佩戴造口袋。」
周衛釗看著床尾的小姑娘，忐忑問：「80%……那要是運氣不好，成了那20%呢？」
他雖鬆了口，但心底的顧慮仍未完全消散。
言晚意立刻安撫道：「周老先生，這80%的機率，是我和顧師兄還有李教授，結合您的病灶位置、身體狀況反覆核算出來的，不是隨口說說。而且就算是那20%的情況，我們也提前制定了備選方案，會儘量減少對您生活的影響，絕不會讓您陷入兩難的境地。」
「我們會在手術中全程密切監測，盡最大努力規避風險，優先保障您的術後生活質量，這一點，您儘管放心。」
一旁的周晏安適時幫腔：「伯祖父，之前三哥闌尾炎住院，就是三...咳，言醫生主刀的，厲害著呢，顧醫生又是科室里的骨幹，李教授就更不用說了，譚奶奶的好徒弟，您就相信他們吧。」
周郁嘉也附和：「是啊爺爺，您就別再糾結了，好好手術，早日康復，我們還想陪您回家過年呢。」
周衛釗沒把孫子的勸說聽進去，反倒抓住了周晏安的話：「你是阿硯的主刀醫生？」
言晚意愣了一下：「嗯……是的，周老先生。」
周衛釗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嘆。
小姑娘看著年紀輕輕，眉眼間滿是溫柔，可做事卻這般負責、沉穩，剛才勸說自己時又格外有耐心，倒是個難得的優秀姑娘，看著就讓人安心。
周衛釗面對著真誠的眾人和一臉期盼的孫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終於舒展開些許，妥協道：「罷了罷了，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也不能讓你們這些小輩跟著操心。那就……那就按你們說的來，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定要盡全力，別讓我真的一輩子帶著那東西。」
「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言晚意立刻笑著回應，眼底滿是欣喜。
顧景初臉上也露出笑意：「那晚意，你留下來和周老先生詳細交代一下術前注意事項。我和家屬一起去辦公室，跟李教授商量具體的手術方案和手術時間。」
「好的師兄。」
周郁嘉和周晏禮跟著顧景初一同走出病房。
病房門剛關上，周晏安就按捺不住湊到言晚意身邊：「三嫂，你和顧醫生很熟啊？我看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哦。」
言晚意語氣有些窘迫：「啊？我和師兄都是李教授的學生，平時只是在科室里一起工作，私下很少聯繫。」
周晏安正想再提醒她，病床上傳來周衛釗無比的驚訝聲。
「晏安，你剛才叫她什麼？」周衛釗耳尖得很，一下子就聽出端倪，「你喊言醫生...三嫂？」
能讓周晏安喊「三哥」的，整個圈子裡只有沈家那位。
周晏安這聲「三嫂」...難不成......？
周衛釗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周晏安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乾脆大大方方地承認：「伯祖父，我剛剛漏說了，言醫生可不單單是三哥的主刀醫生，還是三哥的女朋友哦。」
「什麼？」周衛釗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阿硯有女朋友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晏安，又轉頭去看言晚意，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回合，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什麼玩笑話。
言晚意的臉已經紅了。
幾秒鐘後，周衛釗臉上的嚴肅像冰雪遇到春陽一樣，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意，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好好，太好了！阿硯真是好福氣啊，遇見了言醫生如此耐心、優秀之人。」
言晚意被老人家誇得臉頰微紅，「沒...沒有啦，他更優秀....」
這句話說得又輕又軟，像是不好意思承認，又忍不住要替某人說一句好話。
周衛釗看在眼裡，笑得眉眼都彎了，話鋒一轉，故意板起臉呵斥周晏安：「你看看你，看看你哥！阿硯都把這麼好的姑娘追到手裡了，你們倆倒好，還一直單著，真不讓人省心！」
「伯祖父...你怎麼又扯我們身上了啊。」周晏安一臉無奈，怎麼說著說著就中槍了，「三嫂，你快跟他交代注意事項吧，別讓他再琢磨我們的事了，免得等會兒又忘了重點。」
接下來言晚意交代術前注意事項的時候，周衛釗一反常態地配合。
老人家對她的態度肉眼可見地柔和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種「你是醫生我是病人」的疏離，而是多了長輩對晚輩的親近。
「周老先生，明天早上要空腹，護士會來抽血，完善血常規、凝血功能等檢查。」
「好。」
「到時候手術前也要禁飲禁食，具體時間確定後，我們會再來和您細說。」
「行，記下了。」
「術後剛開始那幾天可能會有些不舒服，但我們會全程跟進，您不用怕。」
「有你在，我不怕。」
言晚意被最後這句話噎了一下，抬頭對上老人家笑眯眯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