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西楚霸王,一人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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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那一幕,讓大營徹底炸了。

  五十萬人的前營,少說也有七八萬人駐紮,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步。

  他們都看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個人一把抓碎了鋼刀,一槍拍碎了鐵甲,從營門到這裡短短百步的距離。

  他身後已經橫了上百具屍體,卻沒有一道傷口能留在他身上。

  而他從頭到尾的表情都是那副模樣,微微眯著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還沒睡醒,像是在打發無聊的時間。

  他還沒認真。

  這個念頭在所有人腦海中浮現時,恐懼便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寒透了骨髓。

  這傢伙……真的是人嗎?

  「還有誰?」

  項羽勒住馬,環顧四周。

  霸王槍橫在身前,槍尖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在塵土中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小坑。

  「沖啊!!!」

  「殺!!!」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那是兩萬霸王騎兵已經衝到了營門前,大地在馬蹄下發抖。

  他微微昂起下巴,重瞳掃過那些不斷後退的春寒士卒,嘴角的弧度終於徹底揚了起來,露出一個真正的笑。

  那是一個睥睨天下的笑。

  「你們五十萬人,就這點膽量?」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在整個前營上空炸開。

  「告訴你們的主帥,西楚霸王項羽來了,讓他洗好脖子等著!」

  霸王槍被他單手擎起,高高指向天空。

  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血沿著槍桿流到他的手腕上,他渾然不覺。

  身後,霸王軍的大旗終於豎了起來,旗面上那個血紅的項字迎風展開,如同在天空中撕開了一道傷口。

  神州大旗在前,項字大旗在後,兩桿大旗在大軍之中飛舞。

  「殺!!!」

  兩萬騎兵如黑色的洪流從他身側涌過,殺進了已經被他一個人攪得天翻地覆的前營。

  而他就站在洪流的正中央,一動不動,像一塊黑色的礁石。

  ……

  另外一邊。

  中軍大帳里,第三軍團主帥正伏案看著地圖,忽聽前營方向傳來喧譁。

  「怎麼回事?」

  「如此喧譁,成何體統?」

  他皺了皺眉,剛抬起頭,一個親兵便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報告將軍!敵襲!前營被破了!」

  「納尼?」

  聽到這話,他霍然起身,案上的筆墨被掀翻在地,墨汁潑了一地。

  他來不及披甲,一把抓起佩劍便衝出帳外。

  舉目望去,前營方向煙塵沖天,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幕,喊殺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順著山風灌進耳朵里。

  「對方有多少人?」

  主帥厲聲問道。

  親兵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幾滾,才吐出一句話。

  「不……不知道,但有個叫項羽的人說,要你洗乾淨脖子等著。」

  項羽?

  讓我洗乾淨脖子等著?

  主帥都被氣笑了。

  這麼狂?

  「八嘎,給我整頓兵馬。」

  話音未落,又一騎探馬飛馳而來,馬上斥候滿臉血污,連滾帶爬地撲到主帥面前,聲音尖得走了調。

  「將軍——前營、前營被一個人殺穿了!弟兄們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啊!」

  「一個人?」

  一旁的絡腮鬍副將瞪圓了眼睛。

  「你說一個人就把你們殺穿了???」

  斥候拼命點頭,手指著前營方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前營的潰兵正如潮水般向中軍方向湧來。

  旗幟歪倒,兵器丟棄,所有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瘋了一樣往後跑。


  而在潰潮的最前方,有一騎黑馬。

  那匹馬走得不快,步態甚至稱得上閒適,馬蹄踩過滿地的兵刃和旌旗,噠噠作響。

  馬背上的人單手擎著一桿通體烏沉的長槍,槍尖斜斜指地,血沿著槍刃一滴一滴落在塵土裡。

  他的甲冑上到處是刀劈斧砍的痕跡,但沒有一處真正破開,只是將原本幽黑的甲面劃出了無數道深淺不一的銀白印痕。

  他抬起頭。

  隔著重重潰兵和煙塵,他的目光穿過數百步的距離,直直地落在了中軍主帥身上。

  那是一雙重瞳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著,像是在辨認什麼。

  然後他笑了。

  嘴角只是微微一揚,弧度極淺,卻讓主帥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握槍的手朝主帥指了指。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等著。

  絡腮鬍副將勃然大怒,拔刀翻身上馬。

  「八嘎呀路!!!」

  「狂妄!末將這就去取他首級!」

  主帥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絡腮鬍副將率領著中軍最精銳的三千親衛,逆著潰兵的人流朝項羽殺去。

  他騎術精湛,膂力過人,在春寒軍中素有猛將之名。

  他手中一柄鬼頭大刀重達六十斤,曾一刀劈開過敵將的鐵盔。

  區區一個不認識的傢伙,竟然在他面前如此挑釁他?

  簡直是找死。

  然後他和項羽交手了。

  「來的好。」

  兩馬相距還有三丈,項羽的槍已經到了。

  絡腮鬍副將根本沒看清那一槍是怎麼刺出來的。

  他只看到槍尖在視線中急速放大,本能地舉刀去擋。

  刀確實碰到了槍身,但那桿槍上的力道大得超出了他的全部想像。

  六十斤的鬼頭大刀被一槍磕飛,刀身旋轉著飛上半空,而槍勢絲毫不減。

  穿透了他的胸甲、他的胸膛,從背後透出一截帶血的槍尖。

  一槍。

  連人帶甲,前後貫穿。

  「不……不……可能……」

  絡腮鬍副將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拳頭大的窟窿,張了張嘴,聲音很微弱。

  下一刻,便從馬上翻了下去。

  「臥槽?」

  「納尼?」

  三千親衛的腳步齊齊一滯。

  「廢物。」

  而項羽已經策馬從絡腮鬍副將的屍體旁掠過,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他來說,殺了這樣一個所謂的猛將和碾死一隻螞蟻,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來吧。」

  「不要害怕,拿起你們的武器。」

  他衝進三千親衛的陣列中。

  霸王槍左右翻飛,每一槍都帶著讓人牙酸的破空聲。

  凡是被槍刃掃過的,甲冑連同血肉一起被撕開。

  凡是被槍身砸中的,整個人像被攻城錘撞上一般橫飛出去。

  他的力量完全沒有任何花哨可言,就是純粹的、碾壓式的蠻力。

  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重,比任何人都准。

  三千親衛的陣列像一塊被燒紅的鐵棍捅進去的牛油,從中間開始融化、瓦解。

  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息,甚至沒有人能讓他的馬速降下來半分。

  慘叫和骨裂聲在他經過的地方響成一片,那柄六十斤的鬼頭大刀還在天上沒有落下來,而他已經鑿穿了親衛陣列的一半。

  當鬼頭大刀終於噹啷一聲落在塵土中時,三千親衛已經死了三百多,活著的開始往兩邊退。

  不是逃跑,而是身體先於意識做出的反應。

  腿自己就往後退了。

  他們不是沒有戰死沙場的勇氣,但面對那個人,勇氣變成了一樣奢侈的東西。


  你不怕死,但你怕毫無意義地死,怕連對方一槍都擋不住就像野草一樣被割倒。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他們終於理解了前營的潰兵為什麼會跑。

  因為那不是戰鬥,那是送死。

  中軍主帥站在大帳前,臉色鐵青。

  他看完了這一切。

  從頭到尾,清清楚楚地看完了。

  他的副將,他最引以為傲的猛將,在項羽面前沒能撐過一槍。

  他的三千精銳親衛,像紙糊的一樣被一個人撕開。

  而那個人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是那副模樣。

  微微眯著重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正在做一件完全不值得認真對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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