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豎大旗,全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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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根據情報來看,這裡便是敵軍第三軍團所在地。」

  「第三軍團,足足五十萬人都是步卒,沒有騎兵。」

  「而且,四周距離最近的援軍,也要足足三個時辰才能趕到。」

  一處山峰之上,聽著副將的匯報,項羽嘴角上揚。

  自己的霸王軍有足足十萬,對方只有區區五十萬。

  勝算在我。

  「吩咐下去,全軍備戰。」

  「這一戰,要打出我們的威風,絕不能讓對方跑了。」

  項羽說完,便穿戴好自己的盔甲,擦拭著自己的長槍。

  「是。」

  身後的兩萬騎兵和八萬步兵隱藏在山間,他們沒人說話,只是默默的擦拭著手中的武器。

  遠處的一處四面環山的盆地當中,滿是大大小小的營帳。

  其中,暫時駐紮著足足五十萬大軍。

  此刻,他們絲毫沒有預感到敵軍的到來。

  他們還是如同往常一樣,該幹啥幹啥,要是前線缺人了,他們就可以直接頂上去。

  要是前線沒消息,他們就在後面休息。

  「來人。」

  「豎大旗。」

  項羽翻身上馬,手提霸王槍,大聲呼喊。

  下一刻,神州大旗和獨屬於他的項字大旗猛然升起。

  「殺!!!」

  項羽槍尖向著前方一指。

  說完,他一騎絕塵,率先沖了出去。

  兩萬騎兵緊隨其後。

  八萬步兵拿著武器一路奔跑,跟在大軍身後。

  馬蹄聲如驚雷炸響,自山間傾瀉而下。

  項羽一馬當先,烏騅馬四蹄翻飛,鬃毛獵獵如黑色火焰。

  他手提霸王槍,槍尖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殺。」

  山下盆地里,五十萬春寒大軍的營帳連綿如海,炊煙裊裊。

  哨塔上的士兵正倚著欄杆打哈欠,聽見動靜,眯起眼往山上看了一眼。

  起初他以為是山石滾落,揉了揉眼,才看清那是一支騎兵正從山坡上俯衝下來。

  「敵襲!!!」

  「敵襲啊。」

  哨兵扯開嗓子大聲嚎叫,但營里的反應並不算驚慌。

  五十萬人的大營,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

  區區一支騎兵來沖營,那不是送死是什麼?

  更何況,前線對方都被壓著打,還能派出來什麼像樣的軍隊來偷襲他們?

  吃飽了撐的?

  前營的校尉甚至不緊不慢地披上甲冑,一邊繫著帶子一邊往外走,嘴裡還罵罵咧咧。

  「哪個不長眼的,大白天的來沖我五十萬大軍的大營?瘋了不成?」

  他走到營門前,翻身上馬,舉目望去。

  只見一道黑影當先衝下山坡,身後騎兵如黑色潮水席捲而下。

  那人騎一匹黑馬,手中一桿通體烏沉的長槍,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沒有旗號,沒有傳令,就這麼直挺挺地沖了過來。

  校尉嗤笑一聲,拔刀向前一指。

  「八嘎,一個人就敢這麼沖?送死不成???」

  「給老子放箭。」

  聽到命令,營門後早已列好的數百弓箭手齊齊拉弓,箭矢如驟雨般朝那騎黑影潑灑而去。

  然後,他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人沒有減速,沒有舉盾,甚至沒有揮槍格擋。

  他就那麼單手抓住韁繩,身體微微壓低,烏騅馬的速度不減反增。

  箭矢擦著他的甲冑掠過,釘在他肩膀和胸口的幾支箭矢發出沉悶的鐵器撞擊聲,然後無力地墜地。

  那是箭鏃撞上精鐵甲的聲響。

  不是沒射中,是射不穿。

  「納尼???」


  校尉的瞳孔猛地收縮。

  話音未落,那騎黑影已經衝到了營門前十丈之內。

  校尉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

  稜角分明,眉骨如削,一雙眼睛不是尋常的圓睜怒目,而是微微眯著,像一頭慵懶的猛虎剛睡醒,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但那嘴角,分明掛著一絲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俯瞰螻蟻時才會有的表情。

  「放!再放——」

  校尉嘶吼著下令,聲音已經變了調。

  第二波箭雨傾瀉而出,比方才更密集。

  項羽依舊沒有格擋,只是偏了偏頭,避開一支射向面門的箭矢,其餘的任憑釘在甲冑上。

  他衝到了營門前。

  拒馬橫在前方,碗口粗的木樁削尖了頭,密密麻麻排了三排。

  校尉以為這至少能攔住他片刻,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破。」

  項羽單手握住霸王槍,槍尖對準拒馬中心,猛地一挑。

  咔嚓——!

  三排拒馬被一槍挑得支離破碎,碎裂的木樁飛上半空,砸進弓箭手的陣列中,數十人被砸得頭破血流。

  木屑漫天飛舞中,烏騅馬高高躍起,越過最後一排拒馬的殘骸,四蹄轟然落地,砸在營門後的硬土上,地面都為之一顫。

  直到這時候,前營的士卒才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一人。

  一馬。

  一槍。

  他就這麼站在五十萬大軍的前營中央,四周是黑壓壓望不到邊的營帳和士兵。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見那個輪廓。

  肩寬背闊,身量極高,光是騎在馬上的高度就足以俯視所有人。

  霸王槍橫在馬鞍前,槍尖還滴著木屑,那上面甚至沒有沾血,因為還沒有人來得及近他的身。

  「你們誰是主將?」

  項羽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像是一塊鐵砸進水面激起的漣漪。

  沒有人回答。

  或者說,沒有人敢回答。

  四周的士兵都握著武器,一臉恐懼的盯著項羽。

  校尉的臉色已經白得不像話,他握著刀的手在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

  他帶兵打仗這麼多年,不是沒見過猛將,但站在那個人面前,他就是控制不住地腿軟。

  那不是恐懼死亡的怕。

  那是面對某種遠超自己認知的存在時,身體本能的戰慄。

  直覺告訴他,眼前此人,非常可怕。

  項羽的目光掃過四周,將每一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那種沉默的、壓抑的恐懼,他見過太多次了。

  他甚至有些無聊。

  「不回答?」

  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響,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就不用回答了。」

  話音一落,烏騅馬動了。

  不是衝鋒,是信步。

  馬匹邁著從容的步子向前走,仿佛不是置身於萬軍之中,而是在自家後院裡遛馬。

  可就是這種從容,比任何衝鋒都讓人膽寒。

  「八嘎,殺了他。」

  「上。」

  前營士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前排的長矛兵舉矛刺來,十幾杆長矛同時從不同方向扎向馬背上的人。

  「呵……」

  項羽手腕一翻,霸王槍在身前畫了個半弧,槍刃掃過矛杆,十幾杆長矛齊刷刷斷成兩截,矛頭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納尼???」

  握著矛杆的士兵們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光禿禿的木棍,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槍又來了。

  這一次不是掃,是拍。

  霸王槍橫過來當棍使,寬大的槍身拍在當先一名士卒的胸甲上,鐵甲應聲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胸骨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排人。

  那是純粹的力量。

  極為恐怖的力量。

  足以一槍拍碎鐵甲的蠻力。

  項羽就這麼一槍接著一槍地拍、掃、挑。

  他的招式從不好看,大開大合,粗暴直接,像是在劈柴,像是在砸石頭,每一擊都帶著讓人絕望的力量感。

  凡是被他槍身掃中的,甲冑碎裂,骨骼盡斷。

  凡是被槍尖挑中的,整個人騰空而起,落地時已經沒了生息。

  「八嘎,假的,都是假的。」

  「來與我一戰,我要殺了你。」

  前營校尉終於找回了一絲勇氣,或者說,是絕望到了極點反而生出的瘋狂。

  他咬著牙舉起刀,策馬朝項羽衝去,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項羽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是在兩馬交錯的瞬間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校尉劈下來的刀刃。

  沒錯,赤手抓住了刀刃。

  「啊?」

  校尉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刀鋒確確實實砍在了那隻手掌上,但那隻手紋絲不動,像是握住的不是一柄百鍊鋼刀,而是一根稻草。

  項羽緩緩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著校尉。

  那雙眼睛微微眯起,重瞳之中映出校尉慘白的面孔。

  「勇氣可嘉。」

  項羽開口說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

  然後他五指用力,鋼刀在他手中彎折、扭曲,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哀鳴,斷成了兩截。

  刀尖被他隨手擲出,篤的一聲釘在校尉的咽喉上,從頸後透出。

  校尉從馬背上栽了下去,濺起一蓬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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