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說不定被狼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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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他這麼一說,霍逢君皺緊了眉。

  忽然想起霍嬌嬌好像說過,在她過來之前的那個世界裡,那個寧桃根本就沒有來過滄瀾關。

  至於為何沒有來,他不清楚。

  因為他當時的注意力,全在有關自己未來的事上,對於那個寧桃,在他眼裡,不過一個無關緊要的鄉野村婦罷了。

  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可現在聽趙瑨如此說,細思之下,才猛地想起,好像的確是從那個女人,帶著孩子來了之後,謝枕河的性子才發生了些許改變的。

  以前的他,又野又橫。

  每次上戰場,都跟不要命一樣,不殺得敵軍丟盔棄甲,就絕不打馬回營。

  一點都不怕被軍法處置,也一點也不怕死。

  對於其他將領,更是看得順眼的就搭理一下,不順眼又囉嗦的,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理都不理。

  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可自從那個女人來了之後,不少人私下都討論過他身上有人情味了。

  人也好親近了許多。

  就連以前一些不愛搭理他的少將,也因為家裡的孩子,跟那個謝昭同在甲子班,都慢慢與他親近了起來。

  特別是鎮守東大營的那幾個,謝枕河還未被頂替的時候,那幾人每回過來,都能尋個地方坐著跟他聊上許久。

  或許便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辰安王下定決心,幫著謝家的人將他替換。

  因為他也怕有朝一日,那些少將會倒戈謝枕河,畢竟景戰天的虎賁軍,已經給了那個叫寧桃的女人,雖然他們不知道景戰天為何要那麼做,而那個寧桃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厲害身份。

  但光是虎賁軍,再加上謝枕河手裡的五萬右翼軍,甚至是安玉凜麾下的那三萬人馬,他們便能有十八萬人馬。

  若是再加上一兩個其他少將手裡的人馬,那整個滄瀾關,說不定就是他謝枕河說了算了。

  而這些,在霍嬌嬌過來的那個世界裡,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來了之後,才漸漸發生了改變。

  所以霍逢君心底莫名覺得,那個女人若是不除,他們一家靠著那個身份平步青雲的路,都會被她截斷。

  短短几息,趙瑨並不知道霍逢君想了那麼多。

  頓了片刻,他繼續道:「這一年來,跟他漸漸交好的少將,除了西大營的聞人珏,其他兩營的人,都是看在他那聰明兒子的面子上,才與他走得較近。但如今傳出這麼一個有損他名聲的消息,加之他兒子還失蹤了,保不齊晚些流言便會傳成,他為了個野女人,毒殺髮妻幼子。」

  「等這個消息傳到各個大營,其他營的少將準會立即跟他劃清界限,到時王爺便可以以此為由,將五萬右翼軍鋸掉一半,散於給我等軍中,等謝枕河回來了,一切也已成定局,他也無可奈何。」

  要知道,十二辰軍里,就屬謝枕河的右翼軍最為勇猛,戰力也是最頂尖的。

  若能趁他不在,鋸掉一半,哪怕另外十一支辰軍,每軍只能得個兩千人,那也是撿了大便宜了。

  趙瑨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帶著貪婪,如果可以,他想要整個右翼軍。

  許是沒想到這廝說了半天,竟只是想圖謀右翼軍兩千人馬,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大陰謀的霍逢君,頓時語塞,眼神複雜的盯著他,半天沒有再開口。

  而一旁謝見聽的臉色,陰沉得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他費盡心思那麼久,苦心籌謀那麼多年,最後不遠千里而來,難道就是為了敗壞謝枕河的名聲,等他回來無可奈何的嗎?

  不,他是來頂替他站在光里的。

  可眼前這個混蛋,既然想給他毀掉——不,是已經毀掉了。

  他甚至懷疑,今早壞了他計劃的孟小月,是不是就是趙瑨安排來的。

  想到這些,謝見聽慘白的臉上,已經有殺意翻滾。

  但不知道是不是氣大傷身,而他本來就有傷在身,都還沒來得及做點什麼,和說點什麼,人已經一個仰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帳中的另外兩人都驚了一驚,急忙讓帳外的士兵去請軍醫。

  結果軍醫還沒來,主帳那邊倒是先有人來請了。


  趙瑨猜測十有八九,主帳那邊是因為那個懷孕女人的事。

  想了想,他覺得機不可失,趕忙讓人去找塊木板來,將人直接抬去主帳。

  今日謝枕河薄情寡義這個名聲,他給他安定了。

  霍逢君沒有跟去,因為對於趙瑨暗戳戳跟著他們做了那麼多事,最後竟然只是想圖右翼軍兩千人馬的事,他無語至極,得緩緩。

  不然,他怕自己得慪死。

  衛復棋過來的時候,霍逢君還定定的站在帳外,時不時飄下的伶仃細雪,都已經在他肩頭落了淺淺一層。

  看到他過來,他問:「查到是誰先謝見聽的人一步,從暗洞裡將謝昭帶走了嗎?」

  衛復棋斂著眸搖頭:「查不到,一點蹤跡也沒有,說不定那小傢伙是被狼叼走了。」

  說完,他笑了下。

  讓人瞧不出這是不是他的心裡話。

  霍逢君看了他一眼,眸光幽沉,沒再繼續問。

  好半晌,才又道:「你今日去平安村,可幫我順道看了霍寶宗?」

  衛復棋默了一瞬,有些事他不好說,只道:「你還是自己親自去看看吧!怎麼說也是親兒子,今年可比去年冷多了,別真給玩死了。」

  霍逢君聞言,眼底閃過厭惡的同時,竟還閃過一抹失望。

  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衛復棋站在他方才定足的地方,仰頭望著陰沉的天,冰冰涼涼的雪花落在他臉上,剛好蓋住了他嘴角那抹不起眼的譏諷。

  而主帳那邊。

  謝見聽被灌了一大碗苦藥後,才悠悠醒來。

  「謝郎。」

  看到他醒來,邊上的孟小月破涕為笑,她現在的全部倚仗就是他,她是真怕他出什麼事。

  見人醒了,趙瑨有些失望地湊過來道:「王爺已經離開了,他說事已發生,總得給人家清白姑娘一個交代,你既然已經替了這個位置,那就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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