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未嘗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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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了并州,那他那個夫人去的又會是哪裡?

  會不會是去了玉京?

  霍逢君突然有些擔心起來。

  因為他那個如同先知一般,詭異又古怪,說自己是從上輩子而來的女兒,此刻就在玉京。

  沒人知道,霍逢君當初之所以會那麼痛快的,答應跟周玉秀和離,並非是夫妻反目,情意散盡,而是因為他那詭異的女兒告訴他。

  他的妻子,是玉京某高門大戶的嫡女,只要等妻子與家人相認團聚,他便能離開滄瀾關,一路高升到玉京。

  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他本來是不相信的,只以為母女倆在做什麼白日夢。

  但看著才六歲的女兒,言行舉止突然變得如同大人一樣,沒有去過玉京,甚至沒人給她說過,她都能準確無誤地說出玉京城中的大街小巷,和一些達官顯貴家中的事。

  甚至連他從來沒有提過的商州霍家,她都知道,並且還告訴他,他痛恨的霍虞會在不久的將來,死於他刀下。

  他才不得不認真重視和思考起來。

  最後,他選擇了相信那個從上輩子而來,言行古怪的霍嬌嬌。

  畢竟人都是有野心的,在滄瀾關,少將要想再往上爬,最後頂多像景戰天一樣,領著自己的人馬退出十二少將行列,繼續當個守疆將領。

  可霍逢君的野心,不允許他一輩子只待在滄瀾關這個方寸之地。

  他想站得更高。

  但滄瀾關已經沒有他往上爬的機會了。

  他要想繼續往上爬,爬到真能殺了霍虞,在霍家人面前揚眉吐氣的高度,就只能去玉京,去攀一攀霍嬌嬌口中的那些裙帶關係。

  所以他選擇了相信,並幫她們母女離開了滄瀾關。

  只是這麼久了,那母女倆都沒有傳個信回來,他不確定是周玉秀成為貴女後,喜新厭舊,把他和兒子忘乾淨了。

  還是那個叫寧桃的女人去了玉京,影響了她們的計劃。

  想到這些,霍逢君不免有些煩躁起來。

  謝見聽卻快氣炸了。

  想到今早讓人故意散播出去的東西,他都沒空再訓斥手下,便轉身朝北大營跑去。

  他想去阻止什麼。

  但很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他一回到營里,士兵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往常見到他,哪怕他冷著臉,也會笑呵呵地抬手,遠遠喊聲謝少將,殷勤打招呼的人。

  此刻看到他,全然冷臉不說。

  還像是看不到一樣,目不斜視地走了。

  有些甚至還在以為他看不到的側面,輕蔑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

  謝見聽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趕忙回到營帳,招來自己安插進來的心腹。

  一問才知道,他讓人散播寧桃與人私奔的消息,才剛傳出來,平安村孟家的大閨女就跑到了軍中,說自己懷了他的孩子,求辰安王給她做主。

  謝見聽聽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來,在孟家兄弟剛走不久,就有人進了孟家小院,將孟小月給放了出來。

  孟小月知道等她娘回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一定保不住,就算躲去了水溝那邊的小院,只要她一日沒有嫁人,就一日還是孟家的女兒,她娘還是會將她抓回家,逼她拿掉孩子。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放她出來的人給她出了個主意。

  那就是去北大營鬧得人盡皆知。

  她原本怕壞了謝見聽的計劃,有些猶豫不敢。

  但那人告訴她,這是她唯一能成為少將夫人的機會,一旦錯過,她爹娘不會讓她將孩子生下,就算她今日逃去了別的地方,平安生下孩子,回來也只是給人家當個妾。

  可現在不一樣,寧桃跑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跟野男人私奔了,反正她就是跑了。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完全可以拿著肚子裡的孩子,去逼她以為的謝少將休妻,然後娶她。

  毫無疑問,孟小月被說動了。


  於是她趁著范三娘還沒回來,瞞著謝見聽,直接跑到了北大營門口,扯著嗓子把自己懷了謝少將孩子的事,大剌剌的說了出來。

  剛好那時候謝見聽安排人散播的消息,剛剛在營里傳開。

  結果經她那麼一鬧,說寧桃拋夫棄子,帶著女兒跟野男人跑了的事,瞬間就成了謝少將喜新厭舊,得了新歡害了原配,轉頭還想給人家安上個私奔罵名,全了他和野女人的好名聲。

  軍中大部分人,都是有妻有女有良心的人,自然極為不恥這種行為。

  這不,孟小月才到北大營不到兩刻鐘,兩人那點齷齪事就跟長了腿一樣,已經人盡皆知。

  現在背地裡個個都在罵他不是個東西。

  估計再過會兒,就該傳到周圍的村里去了。

  到時候更難聽都會有。

  謝見聽本就有傷,聽得這些消息,氣得直接一口老血吐了出來,臉色慘白如鬼,只恨自己昨晚心軟,沒有直接掐死那村姑。

  慢他一步回營的霍逢君,與帳外碰到的趙瑨一道進來,看到他這副擔不住事的廢物模樣,眼底都閃過一抹鄙屑。

  但表面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

  趙瑨逕自找了個地方坐下,瞥了他一眼,才悠悠說道:「這樣生氣做什麼,被罵不是東西的人是謝枕河,又不是你,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真正的謝枕河了?」

  謝見聽聽見這話,只覺又是一陣心梗,差點又吐了口血出來。

  趙瑨見狀笑了下,繼續說風涼話道:「其實謝枕河的名聲壞了,對咱們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霍逢君也尋了個地方坐下問:「這話怎麼說?」

  趙瑨扯道:「從前謝枕河性子孤傲,雖右翼軍人數龐大,但因他那性子不討喜,跟他走得近的人,除了安玉凜和許不倦,便沒有旁人了。」

  「這跟敗壞他的名聲有什麼關係?」霍逢君一臉不解。

  謝見聽也忍著怒,皺眉看了過去。

  趙瑨瞥了他們一眼,略過謝見聽,只對霍逢君道:「當然有關係,難道你沒有發現,自從他在白石鎮娶的那村婦,帶著孩子過來後,性子就改變了許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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