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以前的常歡樓現在的天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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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不知道,裝的又何止他一人。

  在他離開後,昭昭臉眼底同樣閃過一抹厭惡,還跑去將自己的小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有個稍大些的少年打趣他是不是不小心碰到大恭了。

  小傢伙沉默了瞬,點頭了。

  同一時間,荒原上某個青草茂盛的地方,謝十七瘸著一隻胳膊,拿著昨晚砍瘸了他胳膊的鐮刀,正在吭哧吭哧地割草。

  割完還得去滿林子抓蟲子。

  暗衛混到他這種地步,他也挺無奈的。

  但沒辦法,誰讓院裡還有十幾隻雞,一頭快下崽的羊,和一匹黑不溜秋的小馬駒等著他去餵呢!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小命還攥在了人家手裡。

  --

  兩月後,玉京最繁華的玄武大街上,一家名為天下客的食樓橫空出世。

  在繁華喧鬧的玉京城裡,每日都有商鋪酒樓關門大吉,那就每日都有新的商鋪和酒樓開門大吉。

  所以一家食樓橫空出世不足為奇。

  但奇就奇在天下客的前身,可是半年前剛發出過命案的常歡樓。

  要知道,常歡樓的金掌柜一家,可是一夜之間,全部被人虐殺而死,甚至連看門的兩條大黃狗都沒有放過,死後還被人殘忍地削去腳足,挖去雙眼,割下頭顱懸吊在大堂的橫樑上。

  當時,血濺三尺。

  那畫面,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看到過的人,全都嘔吐不止,有些將近一月看到葷腥都想吐,更別提再去常歡樓了。

  路過都得靠邊走。

  據傳,不知道是不是金掌柜一家死得太慘,成了厲鬼,剛發生命案的那兩個月,夜半打更的老漢就經常聽到那樓里,時不時傳出詭異的哭聲。

  有時候是嬰兒的哇哇啼哭,有時是少女的嚶嚶啜泣,偶爾還有老媼撕心裂肺的喊叫。

  打更的老漢每次都被嚇得個半死。

  負責那起命案的人,是審刑司官員崔雲清。

  他不信什麼神鬼之說,更何況常歡樓還是他姑母,那位沈家二夫人最賺錢的酒樓,不想讓有鬼的傳言發酵鬧大,於是便帶了一隊官兵守在了常歡樓外。

  想捉一捉那裝神弄鬼的人。

  哪知道子時一過,樓里真就傳出了女人和孩子的哭聲。

  崔雲清只覺得是有人膽大包天,在他面前還敢裝神弄鬼,怒得直接踹門而入。

  據後來的官兵回憶,他們進去的時候,空蕩蕩的大堂里,原本什麼都沒有,哪知道他們才眨了個眼的工夫,那橫樑上突然就掛上了十幾具屍體。

  全都穿著金掌柜一家死時的衣裳。

  陰森森的,恐怖至極!

  那沒了腳足的腿,甚至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鮮血。

  看到那一幕的官兵,好些膽子小的,都直接嚇得兩眼一抹黑,往後厥了過去。

  那崔雲清也嚇白了臉,提劍去砍,卻什麼也砍不到,據說最後是在看到金掌柜的女兒,將腦袋摘了下來,要送給他的時候,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

  第二日還大病了一場。

  現在晚上睡覺都要三五個小廝守在榻邊。

  當然,後面的只是傳言,是不是真的,沒人敢去探個究竟。

  畢竟崔雲清可是榮國公府的嫡長孫,金貴著呢!

  不過那常歡樓是沈家二夫人的私產,發生了這樣的事,那曾經日進斗金的酒樓算是廢了,想要再像從前一樣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早幾個月前,那位深居簡出的沈二夫人便已經派人去找了房牙,讓房牙低價出手。

  剛開始倒是有個別處來的富商,想在皇城腳下扎個根,便花了兩千兩的低價,將那酒樓買了下來。

  想著常歡樓的位置好,慢慢盤,就算不能像從前的常歡樓一樣日進斗金。

  但在那樣的好地段上,做個別的生意也能生意興隆。

  誰知買下才一天,富商剛進去看格局,二樓好端端的倚欄突然就斷了下來,將他砸了個頭破血流。

  家丁手忙腳亂地將他抬去了二樓,還留宿了一晚,結果第二天就連滾帶爬地跑去找房牙,要房牙給他低價賣了。


  那之後,曾經盛極一時的常歡樓再無人問津。

  所以當百姓們看到常歡樓改為天下客,再度開張的時候,都驚訝不已。

  有人道:「我聽說,這天下客的老闆娘是打西北那邊來的,好像是丈夫死了,留了不少銀錢,就帶著孩子來了玉京,怕是那房牙欺人家是個婦道人家,糊弄了人家。」

  聞言,另一人接話道:「糊弄不糊弄的誰知道呀,反正那女人挺有本事的,你沒瞅見壯著膽子進去瞧熱鬧的人,都撐著個飽肚圓出來了嗎?」

  聽到這話,又有人道:「聽說天下客的招牌菜是七寶羊膳湯,也不知道用了什麼獨家秘方,你們聞,那飄過來的香味里,一點膻腥味都聞不到。」

  說話的人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腰包,早就忘了什麼命案不命案的事了。

  也想去嘗一嘗那聞著就極致美味的羊湯。

  奈何囊中羞澀,只能無奈離去。

  天下客開張半月,獵奇而來的人無數,聞香而來的食客更是無數,大堂人滿為患,堪比當初常歡樓鼎盛之時。

  但樹大招風。

  生意太好就容易招人眼紅。

  這不,剛到晌午,天下客食客最多的時候,一群大漢就就持棍棒突然闖入,二話不說便開始打砸。

  食客們嚇得奪門而出。

  而以往這個時候,總會路過天下客巡邏的官兵,今天破天荒地沒見蹤影。

  「嫂嫂,再任由他們砸下去,咱們就得關門半個月重新裝鑾了。」

  此刻二樓雅間外的樓廊上,顏念微歪坐在倚欄上,手裡攥著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往下丟。

  樓下一身跑堂小二打扮,左右兩邊臉上,還分別粘了幾顆奇醜無比,顏色還不一樣的大痦子的許不倦,面無表情地撿掉頭頂的瓜子殼,仰頭瞪向二樓憑欄倚坐的少女,頗有些咬牙切齒。

  沒錯,他也跟來了。

  他本來是來不了的,但他娘一聽寧桃要去玉京,還是瞞著所有人去的。

  實在不放心,硬要讓他跟著去。

  但武將不得離開鎮守之地,無召更是不得私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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