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周玉秀母女去了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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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桃看過去,將她提到自己的懷裡來,沒好氣道:「讓你戴好遮帽,偏不聽,就知道野。現在好了,臉都被曬熟了,能不疼麼!」

  對小姑娘來說,臉曬傷可不是小事。

  等晚些脫皮的時候扯到肉,一不小心可是會留疤的。

  兩口子不敢耽擱,趕忙帶閨女回了家。

  雖然及時用冷水敷了敷,又塗了點藥,但第二天小傢伙的臉還是又紅又腫,整個一小豬頭,隱隱還有脫皮的趨勢。

  以前人見人夸,現在是人見人笑。

  昭昭回家來看到,都驚呆了。

  在軍中錯過了飯點,回家粗糧剛好吃完,就跑過來找吃的韓應,一推門就看到臉腫了一大圈的小閨女。

  大晚上的,差點嚇他一大跳。

  反應過來,登時怒火中燒地問:「這是被誰打了?」

  寧桃要笑不笑的,瞥了瞥哥哥一回來,就抱著哥哥想再哭一場,但想到眼淚淌下來臉會痛,只能使勁忍著的小閨女,笑道:「還能有誰,不聽話,被天上的太陽賞了她一兜唄。」

  「太陽曬的啊!噗——」

  可能以前接觸到的,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粗,韓應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被曬成個小豬頭。

  眼底的憤怒瞬間消失了不說,還差點沒忍住笑了聲出來。

  小閨女已經到了愛臭美的年紀,見被笑話了,委屈巴巴地看了娘親一眼,上下嘴唇一抖一抖的,眼看醞釀了下情緒,仰頭就要張嘴乾嚎。

  寧桃怕吵,趕忙往她嘴裡丟了顆糖。

  小傢伙吧唧了下嘴,嘗到甜味,立馬就閉嘴了。

  韓應憋笑都快笑出眼淚了。

  他一回家就把這事告訴了自家媳婦。

  聽說小閨女曬傷了,柳葉擔心得很,立馬拉著他出去找了幾株涼血消腫的五行草,搗成汁就送了過來。

  兩人一挨著就喜歡拉家常閒聊。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周玉秀突然離開滄瀾關的事。

  這事寧桃還真不知道。

  她聽得露出一抹驚訝,抓住了個重點,把塗好藥的小閨女丟去給謝枕河。

  便趕忙回來問柳葉:「軍婦不能隨意離開滄瀾關,她是何時跟霍逢君和離的?」

  「我也奇怪這個,少將和離這麼大的事,按理早鬧得沸沸揚揚了。但兩人愣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出來,悶不吭聲地就把和離書籤了,還送到祁陽城官府蓋了印。要不是有人看到她背著包袱,帶著她女兒離村,她那兒子哭喊著也要跟她們走,大傢伙都還不知道她同霍逢君和離了。」

  寧桃皺眉,又抓了個重點:「你是說她只帶走了女兒,沒有帶走兒子?」

  柳葉點頭:「大夥都說是霍逢君不同意,但我看著不像,因為那霍逢君瞧著,也沒見多喜歡他那兒子,管都沒管,就使了點銀子,讓他們家隔壁的戶婦,每日送些吃食過去,好像說只要餓不死就行。」

  寧桃越聽眉頭蹙得越緊。

  這橋段,怎麼聽著那麼熟悉?

  怎麼那麼像她夢裡頭,發生在謝枕河和龍鳳胎身上的那段。

  寧桃斂眸,抿唇又問:「除了這些,你覺得他們家有沒有什麼怪異的地方?」

  「怪異的地方?」

  柳葉沉眸想了想,旋即點頭道:「還真有。那周玉秀不是只帶著女兒走了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這事積了怨,讓她兒子恨上了自己妹妹。」

  「這兩日村裡的小孩都在說,她兒子整天都在低著頭詛咒他妹妹,各種惡毒言語都罵上了,難聽至極,村里很多婦人都在警告自家孩子不許跟他玩。」

  其實不用警告也沒人跟霍寶宗玩。

  因為自從他們兄妹來了平安村,仗著自己的爹是少將,見到什麼好東西都喜歡搶。

  搶不過就打人,壞得狠。

  除了那些阿諛奉承的人家,真沒誰家孩子願意跟他們玩。

  聽到霍寶宗不恨爹,不怨娘,偏偏仇恨自己的妹妹,寧桃聽得心頭莫名一跳。

  猛地想起那日霍嬌嬌給她的怪異感,突然就敢肯定,做到預知夢的人,大概就是她無疑了。

  只是她想不通,一個六歲的孩子,就算夢到了未來興許會發生的事,可她又是怎麼說服她的爹娘,相信她,並和離帶她離開滄瀾關的呢?


  還有她們離開滄瀾關,是要去玉京的榮國公府。

  還是——沈府呢?

  寧桃眯了眯眸,看來自己夢到的那些東西,只能算龐然大物身上的冰山一角,還有太多太多,是她所不知道的。

  不過或許,周玉秀母女走了也好。

  有些未知的真相,想要探個清楚,不都得放條長長的線當誘餌嗎?

  只是不知道這根線,能不能顫動那個龐然大物一些呢?

  莫名的,竟還有幾分期待。

  柳葉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見她突然扭頭,盯著那個裝骨灰的瓦罐看,應該是在想事情。

  便立馬噤了聲,默契的沒有打擾。

  與此同時,隔壁的小院中。

  謝枕河給閨女抬了個高凳出來,讓她站穩了,先給小馬駒的鬃毛編會兒辮子玩,又給蹲馬步的兒子糾正了下蹲姿。

  才坐回牆角的石凳上,與另外三人繼續討論方才未結束的話題。

  而幾人討論的人,也是周玉秀母女。

  比起還不知道有重生之說的寧桃,幾人已經大致猜到了霍逢君那女兒,應該跟那日他們餵狼的那個女人一樣,是從所謂的上輩子過來的。

  只是那小丫頭明顯比那個女人聰明。

  一察覺情況不對,便立馬借著那孟家,與西大營那邊鬧起來的間隙,悶不吭聲說服自己的父母和離,以便離開滄瀾關,前往玉京尋找能庇護她的勢力。

  「我有些不明白,霍逢君那婆娘不過是個屠戶之女,霍家在玉京更是半點根基也無,就算他們在那所謂的上輩子攢了不少勢,可上輩子他們一家認識的人,這輩子應該都還不認識,那她們母女還巴巴地跑去玉京做什麼?」

  總不能這世界還真成篩子了。

  重生一個兩個就算了,還能一堆一堆的人來重生吧?

  那樣誰還怕死啊!

  不過據那周玉蘭說的,霍逢君帶著全家去玉京,是在好幾年後,就算想復刻上輩子的際遇,不應該夾著尾巴再等幾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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