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做什麼放手去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著跑進屋的小傢伙,李元白無奈地搖了搖頭,眉眼儘是笑意。

  想著外甥女的見面禮都提前給了,外甥的也不好稍後再給。

  便起身走到滿頭大汗的昭昭跟前,笑道:「舅父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便做主給你帶了一套文房四寶,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文房四寶,可比給小閨女送蝴蝶珠花,更能送到昭昭的心坎上。

  但昭昭老成,心裡葉門清得很,知道爹娘不反對他們收眼前這個人的東西,也僅此而已,便沒有推辭。

  淡定接過,還不忘像妹妹一樣,道了一句:「謝謝元白伯伯。」

  李元白聞言,又是無奈一笑。

  吃過晚飯,李元白單獨跟謝枕河說了幾句話便走了。

  雖然他是寧桃的表兄,小時候也算兄妹情深。

  但兩人多年未見,又已長大成人,彼此更是不熟悉,面對面都不知道說什麼。

  為免尷尬,寧桃搶了刷碗沒去送。

  但李元白走到門口時,望著她在灶房裡故作忙碌的身影,欲言又止了好久,到底還是說道:「我離開玉京時,聽聞久居廣佛寺多年的沈家二爺病重,去了不少御醫,都道撐不過冬來了。」

  言罷,他望著什麼反應也沒有的女子,靜默了片刻,才抬步離開。

  他一走,寧桃手裡的碗便掉到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就如她曾經那個幸福的家。

  因李元白的到來,原本計劃要去祁陽城的寧桃,最終沒去成,第二日哪兒也沒去,反而拉著謝枕河在荒原上學了一整日騎馬。

  謝枕河的戰馬名喚疾風,不知道是不是太通人性了,以往要是沒有謝枕河牽著,別人碰一下它的馬鬃,都得給人家一蹶子。

  但在寧桃面前,它卻特別乖順。

  寧桃第一次上不去馬背,謝枕河本想一步一步教她,先握緊韁繩,踩住馬鐙,再借力上馬。

  哪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疾風前蹄已經半跪了下去,寧桃很輕易就上了馬背。

  謝枕河看得滿頭黑。

  偷偷警告疾風不到它表現的時候,不要瞎表現,才重新將寧桃抱下馬,一步一步地教她如何上馬。

  可能寧桃是有些騎馬天賦在身上的,不到一上午,她就學會了騎馬,甚至在原上肆意疾馳都不在話下。

  景戰天聽說他們在這邊,打馬過來,看到她騎著疾風策馬奔騰的時候,都震驚不已。

  震驚完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她可是崔令媶的女兒啊!

  那個十六歲便名動玉京,有勇有謀,敢將性命與皇權做賭,最後還能從蕭山活著走出來,順利掌三千七百羽衛,誰見了都得叫一聲媶姑娘,而非崔姑娘,或沈二夫人的女人生的孩子,豈會是平凡之輩?

  謝枕河知道景戰天是來找寧桃的。

  他並沒有跟過去,頷首打了個招呼,便轉身去了小閨女和小馬駒那邊。

  因為怕野狼,寧桃沒敢帶願願來荒原上來玩過。

  這還是小傢伙第一次見到一望無際的草地。

  到處都綠油油的,哪怕太陽很大,可迎面吹來的風卻涼爽不已,小傢伙喜歡極了,丟了娘親給她擋太陽的遮帽,張開雙臂就跟著小馬駒瘋跑。

  謝枕河過去的時候,小傢伙已經跑累了。

  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臉蛋曬得通紅,發揪都跑散了,眼皮一閉一閉的,似乎是困極了。

  小馬駒沒有套繩,可能是比較喜歡人類的豢養。

  也有可能是比較喜歡小閨女。

  所以哪怕沒有繩,它也沒有趁機跑回荒原深處,反而趴在它的小主人身旁,時不時低頭啃一口草,時不時警惕地望一眼四周。

  謝枕河看了它一眼,彎身撿起地上的遮帽戴到自己頭上,便坐到了女兒身側。

  高大的陰影落下,正好能給小閨女遮住毒辣的太陽。

  願願眼皮在打架,感覺身旁有人,使勁撐開眼睛看到是爹爹來了,笑了笑,嘀咕了句什麼。

  便放心地睡了過去。

  謝枕河跟著笑了笑,伸手給她擦掉滿頭的汗,才將視線挪向不遠處下了馬,站在烈日下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兩道身影上。


  日頭如火,烤得人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就連小馬駒都等睡著了。

  那遠處的兩人才說完話,各自離開。

  景戰天打馬回了北大營。

  寧桃牽著馬走了回來,謝枕河見她雙頰被曬得通紅,趕忙摘下遮帽戴到她頭上。

  呼呼大睡的小閨女突然被陽光烤到,立馬哼哼唧唧地開始喊娘親。

  寧桃瞧著她那紅撲撲的小臉,無奈地坐過去給小傢伙擋住太陽,才對旁邊的男人道:「你不問問他找我做什麼嗎?」

  謝枕河挨著她坐下,側目望著她,輕聲道:「我能猜到,想做什麼,放手去做。」

  說著,他往後仰躺,雙手撐在腦後,說道:「我記得你嫁給我的時候,我對你說過一句狠話。我說你敢嫁,那以後我不管死在哪兒,都是要你陪著的,這句話依舊作數。」

  「如果我哪日先死了,你安頓好兩個孩子,想來找我就來。如果你先死了,那等安頓好兩個孩子,我就去找你。」

  寧桃伸直腿,垂眸望他,問:「那如果我們兩個都死了呢?」

  聞言,男人笑意從眸底開始擴散,睜眼望著她被遮帽擋住,若隱若現的眉眼,笑道:「那正好埋在一處。」

  寧姚一愣,下意識伸手打了他一下。

  別開臉悶悶道:「我問的是如果我們兩個都死了,昭昭和願願怎麼辦?」

  「不知道怎麼辦,那就好好活。」

  男人突然坐起身,握住她的手,與她四目相對,肅聲道:「寧桃,我可以死,但你必須給我活。你記住了,孩子是你生的,這天下除了你,沒有人會全心全意對待他們——包括我!」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眼眸深邃既認真,有那麼一瞬間,寧桃差點懷疑他是不是也夢到過什麼。

  但還不等她把心底的疑惑問出來,他們不知何時挪開的身影,讓毒辣的烈日有了可乘之機,偷襲了睡熟的小閨女,烤醒了她。

  願願揉了揉眼睛,癟嘴喊臉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