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過江龍，專治不服（新書求收藏、求追讀！）
導演棚里煙霧繚繞。
李國利盯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夾著煙的手指抖了抖。
「這武替，有點邪門啊！」
梁勝權湊近，扶了扶眼鏡。
「力道、速度、銜接，全是奔著殺人去的，胡戈接不住也不冤。
胡戈的節奏感算頂尖了，硬是被他帶崩三次。」
一直沉默的陳偉濤適時開口。
「導演，這小子就是之前拍摔馬戲一條過。
後來又跳湖救人、落水戲一條過的那個『陳一條』。」
「陳一條？」李國利擰著眉，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眼神茫然。
「咱們組裡，還有這號人物呢？」
李國利顯然徹底忘了陳見遠。
更忘了自己還隨口讓黃俊紋給個鏡頭。
現在只能一邊彈著菸灰，一邊搖頭。
「要是早點發現這塊料，說不定真能塞個角色。
現在嘛……就有點可惜了。」
陳偉濤眼神閃了閃，立刻接上。
「現在也不晚，金子總會發光，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國利吸了口煙，含糊點頭。
「嗯，以後有的是機會。」
片場中央，胡戈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眉頭緊緊鎖著，形成一個川字，眼神里滿是困惑。
NG三次，對手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武替。
這在他順風順水的演藝生涯里幾乎是頭一遭。
胡戈反覆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對面平靜的陳見遠。
顯然沒搞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表演節奏感，怎麼在這個人面前就跟失效了一樣。
就在這時，梁勝權走了過去，拍了拍胡戈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胡戈聽著聽著，緊蹙的眉頭漸漸鬆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
隨後看向陳見遠的目光，複雜了起來。
沒等胡戈開口，陳見遠已經上前一步。
他面色坦誠，聲音清朗，傳遍有些安靜的片場。
「胡戈老師，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我這套打法，太硬太實，少了鏡頭前面該有的表演頓點。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在每個動作發力之前，給你留出一息時間。
給鏡頭一個明確的信號。
也讓你能看得清，接得准。把節奏，交給你來帶。」
這話既點出了問題關鍵，又把調整的主導權、主演的面子，穩穩噹噹送到了胡戈手裡。
胡戈臉上陰霾散盡，認真看了陳見遠一秒，忽然笑了。
笑容中帶著棋逢對手的欣賞和釋然。
「好功夫，就按你說的來。」
「胡戈老師過獎。」陳見遠嘴角一勾，不卑不亢。
他不再廢話，直接走到場中，朝胡戈招手。
「來，胡戈老師，咱們拆一遍慢的。」
瞬間，他從需要配合的武替，無縫切換成了掌控全場節奏的動作指導。
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格擋，每一次發力瞬間，他都清晰的指出來。
「這裡，要頓半秒，鏡頭抓你的反應。
這裡，力量發七分，要注意鏡頭的軌跡。」
他的指令簡潔、精準、專業。
胡戈認真的跟著，不時點頭。
一時間，整個片場只剩下兩人慢動作拆解招式的風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跟著陳見遠的動作走。
片場的節奏，似乎被他捏在了手裡。
走了兩遍，胡戈順暢多了。
拍攝重新開始。
「Action！」
造雨機再次開機。
暴雨如注，劍光再起！
胡戈的劍依舊凌厲，但陳見遠的刀鋒已截然不同。
力量感依舊炸裂，每一擊都帶著破風的悶響。
卻在每一次刀劍相交、每一次蹬地騰挪的瞬間，精準的凝滯一息。
這微不可察的停頓，成了胡戈的錨點，成了鏡頭捕捉表情和招式的最佳窗口。
胡戈的動作頓時變得遊刃有餘，追擊、壓迫、皇者氣度瞬間回歸。
刀光劍影在雨幕中交織。
陳見遠借著威亞，順勢飛上城牆，站上牆垛，回身辟刀，一躍而下。
胡戈迅速撲向牆垛，望著下方的黑暗，久久沉思……
「Cut！」
李國利的聲音響起，帶著激動。
他甚至罕見的從導演椅上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完美，太完美了！」
梁勝權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副導演也跟著用力拍手。
片場氣氛一時間輕鬆了下來。
胡戈長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帶著笑意大步走向陳見遠。
他這次沒再用拳頭，而是伸出手，用力握住陳見遠的手，使勁搖了搖。
「小兄弟，你這一身真功夫，當武行真埋沒，太可惜了！
不如等這戲完了，過來跟著我？
我正缺一個專業的教練呢！」
胡戈這話，是極高的認可。
陳見遠卻笑了笑，無奈攤手。
「謝胡戈老師抬舉。不過我九月份還得滾回燕京電影學院，當新生去。」
「啊？」胡戈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大，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陳見遠一番。
「原來你還是科班生，以後前途無量啊！」
二人又聊了幾句，陳見遠告辭。
胡戈還得配合林庚新，拍露臉的戲份。
導演棚里，菸灰缸又快滿了，氣氛也還沒冷卻。
「快把剛才那段回放，讓我在仔細看看。」
李國利意猶未盡，手指敲著桌面催促。
視頻助理立馬將畫面調了出來。
監視器上，雨夜城頭，陳見遠的動作被一幀幀慢放。
充滿爆發力的擰身，精準到毫釐的格擋反打，清晰展現的招式軌跡……
慢放之下，更顯功底深厚得可怕。
「看看這腰馬，這發力，行雲流水啊！」
李國利指著屏幕，毫不掩飾他的激賞。
「力量感十足，鏡頭感也行，天生的武打胚子。」
梁勝權也盯著屏幕，緩緩點頭。
「是塊真金，剛才現場看就覺得好，慢放更見功夫。
節奏調整之後，胡戈也完全放開了，兩個人是互相成就。
這個陳一條……名不虛傳。」
周圍幾個副導也跟著附和，讚譽一片。
李國利卻突然又重重嘆了口氣，連連搖頭。
「可惜了，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早幹嘛去了，現在戲都拍了一大半，角色都定死了……」
陳偉濤一直在等這句話。
他掐滅菸頭，不死心的再次試探。
「導演，真的一個角色都沒了？
哪怕是個小角色，露個臉，說兩句詞兒也行啊。
這種人才，錯過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到。」
李國利皺著眉，在腦子裡飛快的過篩子。
「角色嘛，倒還真有一個沒完全定死。
只是候選人有了，也在聯繫了。」
「什麼角色？」陳偉濤趕緊詢問。
李國利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
「那角色跟他形象氣質不是很搭調。
而且戲份少，排得又晚。
得等到八月份才能拍那點零碎……」
李國利盯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夾著煙的手指抖了抖。
「這武替，有點邪門啊！」
梁勝權湊近，扶了扶眼鏡。
「力道、速度、銜接，全是奔著殺人去的，胡戈接不住也不冤。
胡戈的節奏感算頂尖了，硬是被他帶崩三次。」
一直沉默的陳偉濤適時開口。
「導演，這小子就是之前拍摔馬戲一條過。
後來又跳湖救人、落水戲一條過的那個『陳一條』。」
「陳一條？」李國利擰著眉，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眼神茫然。
「咱們組裡，還有這號人物呢？」
李國利顯然徹底忘了陳見遠。
更忘了自己還隨口讓黃俊紋給個鏡頭。
現在只能一邊彈著菸灰，一邊搖頭。
「要是早點發現這塊料，說不定真能塞個角色。
現在嘛……就有點可惜了。」
陳偉濤眼神閃了閃，立刻接上。
「現在也不晚，金子總會發光，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國利吸了口煙，含糊點頭。
「嗯，以後有的是機會。」
片場中央，胡戈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眉頭緊緊鎖著，形成一個川字，眼神里滿是困惑。
NG三次，對手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武替。
這在他順風順水的演藝生涯里幾乎是頭一遭。
胡戈反覆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對面平靜的陳見遠。
顯然沒搞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表演節奏感，怎麼在這個人面前就跟失效了一樣。
就在這時，梁勝權走了過去，拍了拍胡戈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胡戈聽著聽著，緊蹙的眉頭漸漸鬆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
隨後看向陳見遠的目光，複雜了起來。
沒等胡戈開口，陳見遠已經上前一步。
他面色坦誠，聲音清朗，傳遍有些安靜的片場。
「胡戈老師，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我這套打法，太硬太實，少了鏡頭前面該有的表演頓點。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在每個動作發力之前，給你留出一息時間。
給鏡頭一個明確的信號。
也讓你能看得清，接得准。把節奏，交給你來帶。」
這話既點出了問題關鍵，又把調整的主導權、主演的面子，穩穩噹噹送到了胡戈手裡。
胡戈臉上陰霾散盡，認真看了陳見遠一秒，忽然笑了。
笑容中帶著棋逢對手的欣賞和釋然。
「好功夫，就按你說的來。」
「胡戈老師過獎。」陳見遠嘴角一勾，不卑不亢。
他不再廢話，直接走到場中，朝胡戈招手。
「來，胡戈老師，咱們拆一遍慢的。」
瞬間，他從需要配合的武替，無縫切換成了掌控全場節奏的動作指導。
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格擋，每一次發力瞬間，他都清晰的指出來。
「這裡，要頓半秒，鏡頭抓你的反應。
這裡，力量發七分，要注意鏡頭的軌跡。」
他的指令簡潔、精準、專業。
胡戈認真的跟著，不時點頭。
一時間，整個片場只剩下兩人慢動作拆解招式的風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跟著陳見遠的動作走。
片場的節奏，似乎被他捏在了手裡。
走了兩遍，胡戈順暢多了。
拍攝重新開始。
「Action！」
造雨機再次開機。
暴雨如注，劍光再起！
胡戈的劍依舊凌厲，但陳見遠的刀鋒已截然不同。
力量感依舊炸裂，每一擊都帶著破風的悶響。
卻在每一次刀劍相交、每一次蹬地騰挪的瞬間，精準的凝滯一息。
這微不可察的停頓，成了胡戈的錨點，成了鏡頭捕捉表情和招式的最佳窗口。
胡戈的動作頓時變得遊刃有餘，追擊、壓迫、皇者氣度瞬間回歸。
刀光劍影在雨幕中交織。
陳見遠借著威亞，順勢飛上城牆，站上牆垛，回身辟刀，一躍而下。
胡戈迅速撲向牆垛，望著下方的黑暗，久久沉思……
「Cut！」
李國利的聲音響起，帶著激動。
他甚至罕見的從導演椅上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完美，太完美了！」
梁勝權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副導演也跟著用力拍手。
片場氣氛一時間輕鬆了下來。
胡戈長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帶著笑意大步走向陳見遠。
他這次沒再用拳頭，而是伸出手，用力握住陳見遠的手，使勁搖了搖。
「小兄弟，你這一身真功夫，當武行真埋沒，太可惜了！
不如等這戲完了，過來跟著我？
我正缺一個專業的教練呢！」
胡戈這話，是極高的認可。
陳見遠卻笑了笑，無奈攤手。
「謝胡戈老師抬舉。不過我九月份還得滾回燕京電影學院，當新生去。」
「啊？」胡戈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大，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陳見遠一番。
「原來你還是科班生，以後前途無量啊！」
二人又聊了幾句，陳見遠告辭。
胡戈還得配合林庚新，拍露臉的戲份。
導演棚里，菸灰缸又快滿了，氣氛也還沒冷卻。
「快把剛才那段回放，讓我在仔細看看。」
李國利意猶未盡，手指敲著桌面催促。
視頻助理立馬將畫面調了出來。
監視器上，雨夜城頭，陳見遠的動作被一幀幀慢放。
充滿爆發力的擰身，精準到毫釐的格擋反打，清晰展現的招式軌跡……
慢放之下，更顯功底深厚得可怕。
「看看這腰馬，這發力，行雲流水啊！」
李國利指著屏幕，毫不掩飾他的激賞。
「力量感十足，鏡頭感也行，天生的武打胚子。」
梁勝權也盯著屏幕，緩緩點頭。
「是塊真金，剛才現場看就覺得好，慢放更見功夫。
節奏調整之後，胡戈也完全放開了，兩個人是互相成就。
這個陳一條……名不虛傳。」
周圍幾個副導也跟著附和，讚譽一片。
李國利卻突然又重重嘆了口氣，連連搖頭。
「可惜了，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早幹嘛去了，現在戲都拍了一大半，角色都定死了……」
陳偉濤一直在等這句話。
他掐滅菸頭，不死心的再次試探。
「導演，真的一個角色都沒了？
哪怕是個小角色，露個臉，說兩句詞兒也行啊。
這種人才，錯過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到。」
李國利皺著眉，在腦子裡飛快的過篩子。
「角色嘛，倒還真有一個沒完全定死。
只是候選人有了，也在聯繫了。」
「什麼角色？」陳偉濤趕緊詢問。
李國利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
「那角色跟他形象氣質不是很搭調。
而且戲份少，排得又晚。
得等到八月份才能拍那點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