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救場如救火（新書求收藏、求追讀！）
「阿賓！」
「小劉！」
「嘉賓！」
數聲呼喊同時炸響。
是陳偉濤和幾個離得近的武行兄弟。
可劉嘉賓下墜的勢頭太猛、太快。
身體擦著冰冷的城牆磚，離濕滑的地面只剩不到兩米！
危急關頭，陳見遠動了。
他沒沖向城垛，而是撲向離他最近的那根威亞鋼索。
直接把身體壓上去，右臂肌肉賁張。
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和肩肘死死壓住那根滑出一大截的鋼絲。
「嘎吱——！」
下墜的鋼索猛地一頓，巨大的反作用力將腳尖觸地的劉嘉賓硬生生向上盪起半尺！
「拉！！！」
陳偉濤目眥欲裂，吼聲炸雷般響起。
三個拉鋼索的武行同時爆發出吃奶的力氣。
繩索摩擦著滑軌，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啦聲。
劉嘉賓的身體，被這股合力險之又險的拽離了地面，重重摔回城牆垛口內側，癱軟如泥。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造雨機還在轟鳴，冰冷的雨水無情的澆在每個人的臉上、身上。
良久之後，才有人大聲喊道：「關雨，關造雨，快關！」
轟鳴聲戛然而止。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水滴滴落的啪嗒聲。
陳見遠甩了甩被鋼索割得火辣辣的手，幾步衝到劉嘉賓身邊蹲下。
「阿賓，還能動嗎？傷哪兒了？」
劉嘉賓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腳，右腳落地了，操，痛死老子了！」
陳見遠小心托起劉嘉賓右腳踝。
就這麼片刻功夫，腳踝已肉眼可見的腫起一個饅頭大的包。
傷勢比之劉師師，重太多了。
陳偉濤陰沉著臉大步過來，用手抹了一把濕漉漉的牆垛青磚，猛地抬頭。
「道具怎麼準備的！這磚上有坑，坑裡有水，是在修游泳池嗎！
難道開機前，不知道多檢查兩遍嗎！」
方五一被吼得一哆嗦，梗著脖子頂回去。
「造雨太大了，誰看得清楚，這怎麼能怪我們……」
「閉嘴！」一聲更嚴厲的呵斥打斷方五一。
道具指導朱國盛擠開人群，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現場，直接把責任推了個乾淨。
「陳指，造雨是特效公司負責調試的，我們的人只負責開關。
城牆的磚，我們也一塊塊逐一檢查過。
現場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誰沒有伸手摸過這假磚，指不定就是被誰弄壞的。
這有坑有水的問題，不能全扣道具組頭上！」
「放你娘的屁！」陳偉濤噌的就炸了。
霍然起身，蒲扇大的巴掌帶著風聲，就朝方五一臉上扇去。
「老子先收拾這個嘴硬的！」
「濤哥！」
陳見遠動作更快，閃電般起身，橫跨一步，硬生生架住了陳偉濤的巴掌。
打人事小，可要是爆出輿論的話，蔡藝濃絕不會留下武術組的。
就算陳偉濤是香江來的老熟人也不行。
「阿賓傷勢要緊！」
陳見遠攔住了陳偉濤，「先送醫院再說！」
陳偉濤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剜了縮脖子的方五一一眼，也就順著台階下了。
「A組現場！A組現場！匯報情況！」
就在這時，陳偉濤和朱國盛腰間的對講機，同時傳出總導演李國利的聲音。
聽起來古井無波，可在突然安靜的雨夜裡格外刺耳。
陳偉濤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被陳見遠扶起來的劉嘉賓。
劉嘉賓整個人還在篩糠似的抖，全靠陳見遠撐著才沒軟下去。
「指，指導……」劉嘉賓試著活動了一下腫成饅頭的腳踝，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倒抽冷氣。
「不行，動不了，怕是折了……」
陳偉濤臉色鐵青。
劉嘉賓是武術組裡為數不多的年輕武行。
就這麼折在道具組的失誤上，實在太冤了。
沒人回答，李國利的聲音再次從對講機里響了起來，帶著催促的意味。
陳偉濤只好抓起對講機，回復道：
「導演，替身右腳踝嚴重扭傷，疑似骨折，人站不住，戲拍不了。
我建議，要麼換動作方案，要麼延期……」
「不行！」對講機那頭，李國利卻立刻反對。
「這個鏡頭是整場雨夜追逃的高潮，動作不能換。
搭建這個景，時間、地點都是協調好的，更換不了，也等不起。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天亮之前，必須找人頂上去！」
命令如山。
陳偉濤捏著對講機的手指發白。
每一場戲的景，都是提前和橫店集團協調好的。
要換的話，不知換到猴年馬月去了，將會嚴重耽誤劇組的進度。
一時間，片場所有站著的人，目光或明或暗，或直接或躲閃，最終都匯聚到陳見遠身上。
胡戈撥開擋在前面的兩個場務，走了過來。
「小兄弟，你剛剛反應很快，要不你來試試？」
陳見遠迎著胡戈的目光，也沒多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不卑不亢的樣子，反而給胡戈整不會了。
陳見遠將劉嘉賓交給一旁的王微，這才向前踏出半步。
「濤哥，動作是我設計的，我來吧。」
陳偉濤的表情猛地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陳見遠從十米高台上跳下來，都能一條過。
現在面對四五米的城牆，那簡直是小意思。
陳偉濤放心極了，沒有絲毫猶豫，大手一揮。
「服裝，帶他去換張烈的衣服，快，抓緊時間！」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陳見遠轉身，大步流星朝著臨時搭建的服裝帳篷走去。
濕透的衣褲緊貼著他背脊線條，只給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剛走出人群範圍，方五一從旁邊道具箱後頭鑽了出來，臉上還帶著尷尬。
「遠，遠哥。」
方五一搓著手，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謝了，要不是你攔著，那龜孫一巴掌下來，我牙都得掉幾顆……」
陳偉濤練了幾十年武術，巴掌打在人身上，肯定會滿地找零件。
陳見遠腳步沒停，只是側過頭，抬手隨意拍了下方五一肩膀。
「上次你幫我，這次我幫你，以後你去幫別人。」
他語氣輕鬆，人已掀開服裝帳篷的防水簾，身影沒入其中。
只留下方五一站在原地，表情複雜，想了又想後，自言自語道。
「那些砌牆的工人，各個都是滑頭，才不會管你磚頭上有沒有坑，我也很難啊……」
「小劉！」
「嘉賓！」
數聲呼喊同時炸響。
是陳偉濤和幾個離得近的武行兄弟。
可劉嘉賓下墜的勢頭太猛、太快。
身體擦著冰冷的城牆磚，離濕滑的地面只剩不到兩米！
危急關頭，陳見遠動了。
他沒沖向城垛，而是撲向離他最近的那根威亞鋼索。
直接把身體壓上去，右臂肌肉賁張。
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和肩肘死死壓住那根滑出一大截的鋼絲。
「嘎吱——！」
下墜的鋼索猛地一頓，巨大的反作用力將腳尖觸地的劉嘉賓硬生生向上盪起半尺！
「拉！！！」
陳偉濤目眥欲裂，吼聲炸雷般響起。
三個拉鋼索的武行同時爆發出吃奶的力氣。
繩索摩擦著滑軌，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啦聲。
劉嘉賓的身體，被這股合力險之又險的拽離了地面，重重摔回城牆垛口內側，癱軟如泥。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造雨機還在轟鳴，冰冷的雨水無情的澆在每個人的臉上、身上。
良久之後，才有人大聲喊道：「關雨，關造雨，快關！」
轟鳴聲戛然而止。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水滴滴落的啪嗒聲。
陳見遠甩了甩被鋼索割得火辣辣的手，幾步衝到劉嘉賓身邊蹲下。
「阿賓，還能動嗎？傷哪兒了？」
劉嘉賓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腳，右腳落地了，操，痛死老子了！」
陳見遠小心托起劉嘉賓右腳踝。
就這麼片刻功夫，腳踝已肉眼可見的腫起一個饅頭大的包。
傷勢比之劉師師，重太多了。
陳偉濤陰沉著臉大步過來，用手抹了一把濕漉漉的牆垛青磚，猛地抬頭。
「道具怎麼準備的！這磚上有坑，坑裡有水，是在修游泳池嗎！
難道開機前，不知道多檢查兩遍嗎！」
方五一被吼得一哆嗦，梗著脖子頂回去。
「造雨太大了，誰看得清楚，這怎麼能怪我們……」
「閉嘴！」一聲更嚴厲的呵斥打斷方五一。
道具指導朱國盛擠開人群，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現場，直接把責任推了個乾淨。
「陳指，造雨是特效公司負責調試的，我們的人只負責開關。
城牆的磚，我們也一塊塊逐一檢查過。
現場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誰沒有伸手摸過這假磚，指不定就是被誰弄壞的。
這有坑有水的問題，不能全扣道具組頭上！」
「放你娘的屁！」陳偉濤噌的就炸了。
霍然起身，蒲扇大的巴掌帶著風聲，就朝方五一臉上扇去。
「老子先收拾這個嘴硬的！」
「濤哥！」
陳見遠動作更快，閃電般起身，橫跨一步，硬生生架住了陳偉濤的巴掌。
打人事小，可要是爆出輿論的話，蔡藝濃絕不會留下武術組的。
就算陳偉濤是香江來的老熟人也不行。
「阿賓傷勢要緊！」
陳見遠攔住了陳偉濤，「先送醫院再說！」
陳偉濤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剜了縮脖子的方五一一眼，也就順著台階下了。
「A組現場！A組現場！匯報情況！」
就在這時，陳偉濤和朱國盛腰間的對講機，同時傳出總導演李國利的聲音。
聽起來古井無波，可在突然安靜的雨夜裡格外刺耳。
陳偉濤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被陳見遠扶起來的劉嘉賓。
劉嘉賓整個人還在篩糠似的抖，全靠陳見遠撐著才沒軟下去。
「指，指導……」劉嘉賓試著活動了一下腫成饅頭的腳踝，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倒抽冷氣。
「不行，動不了，怕是折了……」
陳偉濤臉色鐵青。
劉嘉賓是武術組裡為數不多的年輕武行。
就這麼折在道具組的失誤上，實在太冤了。
沒人回答，李國利的聲音再次從對講機里響了起來，帶著催促的意味。
陳偉濤只好抓起對講機，回復道：
「導演，替身右腳踝嚴重扭傷，疑似骨折，人站不住，戲拍不了。
我建議，要麼換動作方案，要麼延期……」
「不行！」對講機那頭，李國利卻立刻反對。
「這個鏡頭是整場雨夜追逃的高潮，動作不能換。
搭建這個景，時間、地點都是協調好的，更換不了，也等不起。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天亮之前，必須找人頂上去！」
命令如山。
陳偉濤捏著對講機的手指發白。
每一場戲的景，都是提前和橫店集團協調好的。
要換的話，不知換到猴年馬月去了，將會嚴重耽誤劇組的進度。
一時間，片場所有站著的人，目光或明或暗，或直接或躲閃，最終都匯聚到陳見遠身上。
胡戈撥開擋在前面的兩個場務，走了過來。
「小兄弟，你剛剛反應很快，要不你來試試？」
陳見遠迎著胡戈的目光，也沒多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不卑不亢的樣子，反而給胡戈整不會了。
陳見遠將劉嘉賓交給一旁的王微，這才向前踏出半步。
「濤哥，動作是我設計的，我來吧。」
陳偉濤的表情猛地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陳見遠從十米高台上跳下來，都能一條過。
現在面對四五米的城牆，那簡直是小意思。
陳偉濤放心極了，沒有絲毫猶豫，大手一揮。
「服裝，帶他去換張烈的衣服，快，抓緊時間！」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陳見遠轉身，大步流星朝著臨時搭建的服裝帳篷走去。
濕透的衣褲緊貼著他背脊線條，只給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剛走出人群範圍，方五一從旁邊道具箱後頭鑽了出來，臉上還帶著尷尬。
「遠，遠哥。」
方五一搓著手，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謝了，要不是你攔著，那龜孫一巴掌下來，我牙都得掉幾顆……」
陳偉濤練了幾十年武術，巴掌打在人身上，肯定會滿地找零件。
陳見遠腳步沒停，只是側過頭，抬手隨意拍了下方五一肩膀。
「上次你幫我，這次我幫你，以後你去幫別人。」
他語氣輕鬆，人已掀開服裝帳篷的防水簾，身影沒入其中。
只留下方五一站在原地，表情複雜，想了又想後，自言自語道。
「那些砌牆的工人，各個都是滑頭，才不會管你磚頭上有沒有坑，我也很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