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蘇清凝的挑戰
午後。
內門半山腰的這座小院裡，積雪被冬日的陽光曬化了不少，順著青磚縫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宋青在院子的空地上哼哧哼哧地練了兩個時辰的拳。
這小胖子練得滿頭大汗，頭頂上直冒白煙。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
林默坐在石桌旁，把手裡那杯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下盤比之前穩了點，但出拳的時候肩膀繃得太緊。回去自己再琢磨琢磨。」
宋青停下動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衝著林默咧嘴一笑。
「好嘞！多謝師兄指點，那我先回外門了，這包凝霜草你記得用啊！」
宋青揮了揮手，轉身一溜煙地跑出了院子，順手把院門給帶上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默站起身，正準備把桌上那包凝霜草拿進修煉室。
「叩、叩。」
院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林默動作一頓。
今天這院子倒是熱鬧，剛走一個，又來一個。
「進。」林默頭也沒抬地喊了一聲。
「吱呀。」
院門被推開。
林默轉過頭。
蘇清凝穿著一身幹練的青色勁裝，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隨意，而是把長發高高束起，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
最顯眼的是，她手裡提著那把連鞘的長劍。
眼神里透著一股少見的認真和銳利。
林默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劍，把那包靈草放在石桌上。
「找我有事？」林默問。
蘇清凝走到石桌前，沒有坐下。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林默，沒有任何鋪墊，開門見山。
「和我打一場。」
蘇清凝的聲音很清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果斷。
林默愣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打一場？」
林默拉開一張石凳，隨意地坐了下來。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切磋了？大比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蘇清凝握緊了手裡的劍柄。
「大比是結束了。那天在擂台上，交手近百招，我主動認輸。」
她看著林默，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習武之人的執拗。
「但我認輸，是因為那是擂台比試，我的靈力耗不過你。」
「可那並不是我的全力。」
蘇清凝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灼灼。
「周遠，你藏得很深。從外門到內門，沒人能摸清你的底細。」
「我今天來，就是想親眼確認一下，你現在到底有多強。」
林默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女人，冷冰冰的外表下，骨子裡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痴。
大比那天沒打痛快，這是憋著一股勁，非要找回場子來。
「行。」
林默沒有拒絕。
他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下擺。
「既然你想摸我的底，那就成全你。」
他看了一眼院子。
「不過這地方太小，施展不開。去練武場吧。」
……
半炷香後。
內門後山的一處露天練武場。
這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周圍全是高大的雪松。
地面是用堅硬的黑曜石鋪成的，方圓足有幾十丈，足夠兩個人放開手腳折騰。
林默和蘇清凝在練武場中央站定。
兩人相隔五步。
風吹過雪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拔劍吧。」林默雙手自然下垂，神色輕鬆。
蘇清凝看著他連兵器都不拿，眉頭微微一皺。
「你不用劍？」
「我這把破鐵劍，經不住你砍。」
林默扯了扯嘴角，「用拳頭就行了。來吧。」
蘇清凝沒有再廢話。
「嗆啷！」
一聲清越的劍鳴直衝雲霄。
長劍出鞘的瞬間。
一股比大比時強悍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靈力波動，轟然從蘇清凝的體內爆發出來！
這股靈力不再是聚元境那種液態的真元。
而是帶著一股空靈、通透的質感。
靈氣外放，周圍三丈之內的空氣，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連半空中飄落的幾片雪花，都被這股氣息瞬間凍成了細小的冰渣。
林默的眼神，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被淡藍色靈光包裹的蘇清凝。
「化靈境初期。」
林默輕聲吐出這幾個字。
難怪這女人今天非要找他打一場。
原來是跨過了那道天塹，成功突破到化靈境了。
「看劍！」
蘇清凝沒有否認。
她低喝一聲，腳下在黑曜石地面上猛地一點。
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手裡的長劍帶起一道猶如流霜般的刺眼劍光，帶著化靈境特有的天地威壓，直取林默的面門！
這一劍。
她沒有任何留手，也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
這是真正的全力一擊！
化靈境初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劍還沒到，凌厲的劍氣就已經颳得林默臉頰隱隱作痛。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劍，林默沒有後退躲避。
他不退反進。
右腳往前重重一踏，身形微微下沉。
同時，左腳向後撤出半步，穩住底盤。
「嗡！」
丹田內的靈力旋渦瘋狂運轉。
一股渾厚到了極點的玄霜真元，瞬間奔涌到他的右臂之上。
林默的右拳上，立刻凝聚出一層深藍色的冰晶護甲。
這層護甲不僅堅硬，還包裹著一層內斂的震盪之力。
「破！」
林默迎著那道刺眼的劍光，一拳轟了出去！
拳風呼嘯，氣勢如虹。
「鐺！！！」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金鐵交加聲，在空曠的練武場上炸響。
林默被玄霜靈力包裹的肉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蘇清凝的劍鋒上！
一股恐怖的能量漣漪，以兩人交手的地方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地上的積雪瞬間被這股氣浪清空，露出了光禿禿的黑曜石地面。
蘇清凝只覺得握劍的右手猛地一震。
林默這一拳的力道，大得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就算她現在已經是化靈境初期，靈力有了質的飛躍。但在這種純粹的蠻力碰撞下，她竟然沒占到半點便宜。
劍身上的流霜劍氣，被林默這一拳硬生生震散了一大半。
蘇清凝的劍勢，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往旁邊偏了三分。
但蘇清凝終究是內門的頂尖天才。
戰鬥直覺敏銳得可怕。
就在劍勢被震偏的一瞬間。
她沒有選擇抽劍後退，而是借著林默拳頭上的反震之力，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翻。
變招！
原本被震偏的劍鋒，瞬間改變了軌跡。
長劍貼著林默的拳面，順勢往下滑落。
鋒利的劍刃，帶著一抹森冷的藍光，直接削向林默沒有被冰晶完全覆蓋的手腕大動脈！
這一下變招，快、准、狠。
銜接得天衣無縫。
換作一般的聚元境修士，哪怕反應再快，手腕也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生生削斷。
蘇清凝的眼裡閃過一抹亮光。
她以為這一下，林默必退無疑。
然而。
林默的臉色，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
看著順著拳面削過來的鋒利劍刃。
林默的手腕，突然以一種比蘇清凝更快的速度，往裡一扣。
原本緊握的拳頭，瞬間張開。
五根修長的手指，就像是五根鋼澆鐵鑄的鐵條。
不躲不閃。
直接迎著那冰冷的劍刃，一把抓了過去！
「啪！」
一聲輕響。
蘇清凝志在必得的一劍，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再也切不下去半分。
林默的五指，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蘇清凝的劍脊。
手指發力，死死鎖住了劍身。
蘇清凝大驚失色。
她用力抽了一下手裡的劍，卻發現那把劍就像是長在了林默的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蘇清凝心頭狂震。
她可是化靈境的修為，這一劍哪怕被扣住劍脊，劍身上蘊含的靈力切割，也足以絞碎對方的手指！
但林默的手指上，除了覆蓋著一層深藍色的冰晶之外，竟然連一道血痕都沒有！
就在她愣神的這一瞬間。
林默嘴角微挑。
扣住劍脊的手指輕輕往自己這邊一拽，順勢往側邊一帶。
借力打力。
蘇清凝本來就在用力往回抽劍。
被林默這麼順勢一扯，她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重心，腳下的步伐頓時亂了套，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個踉蹌。
林默鬆開手指。
蘇清凝的劍身，貼著林默的掌緣，有驚無險地滑了過去。
連林默的衣袖都沒碰到。
等蘇清凝穩住身形，重新站定的時候。
林默已經收回了手。
他雙手重新插迴風衣的口袋裡，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沒有變過。
仿佛剛才那兇險萬分的一招，只是他隨手撣去衣服上的一隻灰蛾。
風，重新在練武場上吹起。
蘇清凝站在幾步開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長劍，又抬頭看向對面的林默。
胸膛微微起伏著。
足足過了好幾息的時間。
蘇清凝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鏘。」
她手腕一轉，將長劍收回了劍鞘。
這場切磋，只交手了一招。
但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蘇清凝看著林默，那雙向來冷傲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許和震驚。
「我輸了。」
蘇清凝的語氣很坦蕩，沒有任何不甘心。
「你剛才那一下變招，如果想殺我，我的喉嚨現在已經被你捏碎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戰鬥意識，簡直可怕。」
蘇清凝由衷地說道：「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個同階修士……不，就算是我們劍鋒院那些化靈境中期的老弟子，也沒有你這麼冷靜和果斷的反應。」
林默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也不差。剛突破化靈境，就能把靈力控制得這麼精準，那一劍的變招，差點讓我見血。」
在生與死的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戰鬥本能。
那是在無數次天災和絕境中硬生生磨出來的。
這種東西，可不是在宗門練武場裡比劃幾下就能學到的。
「看來，我還差得很遠。」
蘇清凝搖了搖頭。
她看著林默，眼神變得更加明亮。
「周遠，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看不透就別看了。」
林默轉過身，踩著地上的積雪，往練武場外面走。
「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多練幾遍劍法。下次再切磋，可就沒這麼容易收場了。」
看著林默那高大挺拔的背影，蘇清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容。
「這傢伙……」
蘇清凝握緊了手裡的劍鞘，轉身跟了上去。
「下次，我一定不會輸得這麼快。」
內門半山腰的這座小院裡，積雪被冬日的陽光曬化了不少，順著青磚縫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宋青在院子的空地上哼哧哼哧地練了兩個時辰的拳。
這小胖子練得滿頭大汗，頭頂上直冒白煙。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
林默坐在石桌旁，把手裡那杯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下盤比之前穩了點，但出拳的時候肩膀繃得太緊。回去自己再琢磨琢磨。」
宋青停下動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衝著林默咧嘴一笑。
「好嘞！多謝師兄指點，那我先回外門了，這包凝霜草你記得用啊！」
宋青揮了揮手，轉身一溜煙地跑出了院子，順手把院門給帶上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默站起身，正準備把桌上那包凝霜草拿進修煉室。
「叩、叩。」
院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林默動作一頓。
今天這院子倒是熱鬧，剛走一個，又來一個。
「進。」林默頭也沒抬地喊了一聲。
「吱呀。」
院門被推開。
林默轉過頭。
蘇清凝穿著一身幹練的青色勁裝，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隨意，而是把長發高高束起，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
最顯眼的是，她手裡提著那把連鞘的長劍。
眼神里透著一股少見的認真和銳利。
林默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劍，把那包靈草放在石桌上。
「找我有事？」林默問。
蘇清凝走到石桌前，沒有坐下。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林默，沒有任何鋪墊，開門見山。
「和我打一場。」
蘇清凝的聲音很清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果斷。
林默愣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打一場？」
林默拉開一張石凳，隨意地坐了下來。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切磋了？大比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蘇清凝握緊了手裡的劍柄。
「大比是結束了。那天在擂台上，交手近百招，我主動認輸。」
她看著林默，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習武之人的執拗。
「但我認輸，是因為那是擂台比試，我的靈力耗不過你。」
「可那並不是我的全力。」
蘇清凝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灼灼。
「周遠，你藏得很深。從外門到內門，沒人能摸清你的底細。」
「我今天來，就是想親眼確認一下，你現在到底有多強。」
林默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女人，冷冰冰的外表下，骨子裡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痴。
大比那天沒打痛快，這是憋著一股勁，非要找回場子來。
「行。」
林默沒有拒絕。
他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下擺。
「既然你想摸我的底，那就成全你。」
他看了一眼院子。
「不過這地方太小，施展不開。去練武場吧。」
……
半炷香後。
內門後山的一處露天練武場。
這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周圍全是高大的雪松。
地面是用堅硬的黑曜石鋪成的，方圓足有幾十丈，足夠兩個人放開手腳折騰。
林默和蘇清凝在練武場中央站定。
兩人相隔五步。
風吹過雪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拔劍吧。」林默雙手自然下垂，神色輕鬆。
蘇清凝看著他連兵器都不拿，眉頭微微一皺。
「你不用劍？」
「我這把破鐵劍，經不住你砍。」
林默扯了扯嘴角，「用拳頭就行了。來吧。」
蘇清凝沒有再廢話。
「嗆啷！」
一聲清越的劍鳴直衝雲霄。
長劍出鞘的瞬間。
一股比大比時強悍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靈力波動，轟然從蘇清凝的體內爆發出來！
這股靈力不再是聚元境那種液態的真元。
而是帶著一股空靈、通透的質感。
靈氣外放，周圍三丈之內的空氣，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連半空中飄落的幾片雪花，都被這股氣息瞬間凍成了細小的冰渣。
林默的眼神，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被淡藍色靈光包裹的蘇清凝。
「化靈境初期。」
林默輕聲吐出這幾個字。
難怪這女人今天非要找他打一場。
原來是跨過了那道天塹，成功突破到化靈境了。
「看劍！」
蘇清凝沒有否認。
她低喝一聲，腳下在黑曜石地面上猛地一點。
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手裡的長劍帶起一道猶如流霜般的刺眼劍光，帶著化靈境特有的天地威壓，直取林默的面門！
這一劍。
她沒有任何留手，也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
這是真正的全力一擊！
化靈境初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劍還沒到，凌厲的劍氣就已經颳得林默臉頰隱隱作痛。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劍，林默沒有後退躲避。
他不退反進。
右腳往前重重一踏，身形微微下沉。
同時，左腳向後撤出半步，穩住底盤。
「嗡！」
丹田內的靈力旋渦瘋狂運轉。
一股渾厚到了極點的玄霜真元，瞬間奔涌到他的右臂之上。
林默的右拳上，立刻凝聚出一層深藍色的冰晶護甲。
這層護甲不僅堅硬，還包裹著一層內斂的震盪之力。
「破！」
林默迎著那道刺眼的劍光，一拳轟了出去！
拳風呼嘯，氣勢如虹。
「鐺！！！」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金鐵交加聲，在空曠的練武場上炸響。
林默被玄霜靈力包裹的肉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蘇清凝的劍鋒上！
一股恐怖的能量漣漪，以兩人交手的地方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地上的積雪瞬間被這股氣浪清空，露出了光禿禿的黑曜石地面。
蘇清凝只覺得握劍的右手猛地一震。
林默這一拳的力道，大得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就算她現在已經是化靈境初期，靈力有了質的飛躍。但在這種純粹的蠻力碰撞下，她竟然沒占到半點便宜。
劍身上的流霜劍氣，被林默這一拳硬生生震散了一大半。
蘇清凝的劍勢，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往旁邊偏了三分。
但蘇清凝終究是內門的頂尖天才。
戰鬥直覺敏銳得可怕。
就在劍勢被震偏的一瞬間。
她沒有選擇抽劍後退，而是借著林默拳頭上的反震之力，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翻。
變招！
原本被震偏的劍鋒，瞬間改變了軌跡。
長劍貼著林默的拳面，順勢往下滑落。
鋒利的劍刃，帶著一抹森冷的藍光，直接削向林默沒有被冰晶完全覆蓋的手腕大動脈！
這一下變招，快、准、狠。
銜接得天衣無縫。
換作一般的聚元境修士，哪怕反應再快，手腕也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生生削斷。
蘇清凝的眼裡閃過一抹亮光。
她以為這一下，林默必退無疑。
然而。
林默的臉色，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
看著順著拳面削過來的鋒利劍刃。
林默的手腕，突然以一種比蘇清凝更快的速度，往裡一扣。
原本緊握的拳頭，瞬間張開。
五根修長的手指，就像是五根鋼澆鐵鑄的鐵條。
不躲不閃。
直接迎著那冰冷的劍刃，一把抓了過去！
「啪！」
一聲輕響。
蘇清凝志在必得的一劍，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再也切不下去半分。
林默的五指，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蘇清凝的劍脊。
手指發力，死死鎖住了劍身。
蘇清凝大驚失色。
她用力抽了一下手裡的劍，卻發現那把劍就像是長在了林默的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蘇清凝心頭狂震。
她可是化靈境的修為，這一劍哪怕被扣住劍脊，劍身上蘊含的靈力切割，也足以絞碎對方的手指！
但林默的手指上，除了覆蓋著一層深藍色的冰晶之外，竟然連一道血痕都沒有！
就在她愣神的這一瞬間。
林默嘴角微挑。
扣住劍脊的手指輕輕往自己這邊一拽，順勢往側邊一帶。
借力打力。
蘇清凝本來就在用力往回抽劍。
被林默這麼順勢一扯，她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重心，腳下的步伐頓時亂了套，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個踉蹌。
林默鬆開手指。
蘇清凝的劍身，貼著林默的掌緣，有驚無險地滑了過去。
連林默的衣袖都沒碰到。
等蘇清凝穩住身形，重新站定的時候。
林默已經收回了手。
他雙手重新插迴風衣的口袋裡，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沒有變過。
仿佛剛才那兇險萬分的一招，只是他隨手撣去衣服上的一隻灰蛾。
風，重新在練武場上吹起。
蘇清凝站在幾步開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長劍，又抬頭看向對面的林默。
胸膛微微起伏著。
足足過了好幾息的時間。
蘇清凝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鏘。」
她手腕一轉，將長劍收回了劍鞘。
這場切磋，只交手了一招。
但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蘇清凝看著林默，那雙向來冷傲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許和震驚。
「我輸了。」
蘇清凝的語氣很坦蕩，沒有任何不甘心。
「你剛才那一下變招，如果想殺我，我的喉嚨現在已經被你捏碎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戰鬥意識，簡直可怕。」
蘇清凝由衷地說道：「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個同階修士……不，就算是我們劍鋒院那些化靈境中期的老弟子，也沒有你這麼冷靜和果斷的反應。」
林默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也不差。剛突破化靈境，就能把靈力控制得這麼精準，那一劍的變招，差點讓我見血。」
在生與死的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戰鬥本能。
那是在無數次天災和絕境中硬生生磨出來的。
這種東西，可不是在宗門練武場裡比劃幾下就能學到的。
「看來，我還差得很遠。」
蘇清凝搖了搖頭。
她看著林默，眼神變得更加明亮。
「周遠，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看不透就別看了。」
林默轉過身，踩著地上的積雪，往練武場外面走。
「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多練幾遍劍法。下次再切磋，可就沒這麼容易收場了。」
看著林默那高大挺拔的背影，蘇清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容。
「這傢伙……」
蘇清凝握緊了手裡的劍鞘，轉身跟了上去。
「下次，我一定不會輸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