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冰風城
三天的日子，一晃就過。
這三天裡，林默連院門都沒出。
他一直在內門新居的修煉室里，把聚元境中期的修為徹底砸實。有萬倍增幅在，那些從靈池裡抽來的龐大本源，已經被他完完全全消化成了自己的東西。
第三天，天還沒亮。
玄霜宗外門的牌坊下，雪下得正大。
林默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灰布大棉袍，頭上戴著一頂寬大的斗笠，把大半張臉都遮在了陰影里。
他背上背著一個普通的粗布包袱，腰間掛著那把黑市買來的普通鐵劍。
看著就像個到處混飯吃的落魄散修。
沒過多久，不遠處的雪地里傳來一陣踩雪的腳步聲。
蘇清凝來了。
她今天也換了一身行頭。平時常穿的青衣換成了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袍，長發用一根布條隨便扎在腦後。臉上甚至還抹了一些灰土，把原本冷艷的容貌遮掩了大半。
手裡提著一把連劍鞘都用破布纏起來的長劍。
兩人打了個照面，誰也沒廢話。
「走吧。」
蘇清凝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轉身就往山下走。
林默雙手插在棉袍的口袋裡，跟在她身側。
兩人的腳程都很快，在雪地里走出了十幾里地，玄霜宗的山門已經徹底看不見了。
「你那天說，黑煞宗有鑄魂境和玄府境的高手？」
林默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
蘇清凝點點頭，呼出一口白氣。
「對。黑煞宗在整個北寒域，名聲很臭。他們不是正經開宗立派的修行人，乾的全是拿錢買命、殺人越貨的髒活。」
她轉頭看了林默一眼。
「這也是宗主遲遲不動羅長老的原因。沒有十足的證據，一旦把羅長老逼急了，他直接引黑煞宗的人打進山門，玄霜宗會死很多人。」
林默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這老狗為了殺我，連老東家的底線都敢賣。」
「他大比輸得太慘，在宗門裡的威信一落千丈。羅天鴻也被你廢了。他現在是個光腳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蘇清凝握緊了手裡的劍柄。
「所以這次去冰風城，我們只能暗中行事。只要拿到他跟黑煞宗勾結、出賣宗門利益的鐵證，宗主就能名正言順地在執法堂辦他。」
林默沒說話，只是看著前方漫天的風雪。
證據？
拿證據不過是為了讓蘇清凝和宗主有個交代。
對他來說，只要確認了是羅長老買的凶，那這老頭就不用回玄霜宗了。
兩人一路疾行。
半日後。
風雪中，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牆又高又厚，全是用黑色的巨石壘起來的，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堅冰。
這就是冰風城。
因為這裡常年刮著帶著冰刀子的冷風，城裡什麼人都有。
宗門採購的管事、跑江湖的散修、銷贓的黑商，全都在這地方扎堆。魚龍混雜，亂得很。
城門口排著長隊。
十幾個穿著厚重棉甲的守衛正在收進城費。
林默和蘇清凝混在人群里，交了兩塊下品靈石，順利地進了城。
一進城，那種喧鬧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兩邊全都是叫賣聲，各種鋪子開著門，熱氣混合著雪水在地上踩得泥濘不堪。
蘇清凝輕車熟路地帶著林默，七拐八拐，來到了城西的一條主街上。
兩人在一家名叫「老樹茶館」的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端上來一壺熱氣騰騰的粗茶，就退下去了。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澀，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他也不在意，目光順著二樓半開的窗戶，看向外面的街道。
「羅長老的隊伍，通常會在天黑前進城。」
蘇清凝壓低聲音，用手指了指街斜對面的一家大客棧。
客棧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牌匾上寫著「雪月客棧」四個字。
「那是冰風城裡最大的客棧。羅長老每次來，都會包下頂層的跨院。」
蘇清凝端著茶杯，「如果他真的要跟黑煞宗的人接頭，今晚或者明晚，一定會在那裡見面。」
林默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在街面上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掃過。
突然。
林默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眼神鎖定了街角的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乾瘦男人。
這人戴著個皮帽子，正蹲在一個賣包子的攤位旁邊，手裡拿著個熱包子在啃。
但他的眼睛，卻根本沒看手裡的吃食。
而是像雷達一樣，時不時地掃過街對面的雪月客棧，還有附近幾個進出的路口。
林默的感知力非常敏銳。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人身上的氣息藏得很深，帶著一股子常年殺人養出來的血腥味。
最關鍵的是，那人蹲下的時候，腰間露出來一塊灰色的骨頭牌子。
「看那個吃包子的。」
林默沒有轉頭，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街角。
蘇清凝順著林默的視線看過去。
看清那人腰間的灰色骨符後，蘇清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黑煞宗的骨符。」
蘇清凝壓低了聲音，「是他們的人。」
林默冷笑一聲。
「看來，你的情報很準。他們已經開始布點了。」
他轉動目光，順著那個乾瘦男人的視線，又在街對面的一個胡同口，和客棧旁邊的一個茶水攤上，發現了兩個同樣打扮、氣息隱蔽的人。
這些人看似在各干各的，實際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嚴密的監視網。
把雪月客棧的前後門，全都盯死了。
「他們是在等羅長老的馬車。」
蘇清凝眉頭緊鎖，「黑煞宗行事很小心，羅長老還沒到，他們就已經把周圍的眼線鋪開了。」
林默站起身，隨手在桌上扔下幾枚銅錢。
「既然狗已經撒出來了，主子應該也快到了。」
林默拉了拉頭上的斗笠，擋住大半張臉。
「走吧。」
他看著蘇清凝，「這裡視野雖然好，但人太多，容易打草驚蛇。我們換個地方，去那家客棧的後院蹲著。」
蘇清凝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長劍。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茶樓，順著熙熙攘攘的人流，拐進了一條陰暗的側巷。
身形一閃，徹底融入了冰風城錯綜複雜的巷道之中。
這三天裡，林默連院門都沒出。
他一直在內門新居的修煉室里，把聚元境中期的修為徹底砸實。有萬倍增幅在，那些從靈池裡抽來的龐大本源，已經被他完完全全消化成了自己的東西。
第三天，天還沒亮。
玄霜宗外門的牌坊下，雪下得正大。
林默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灰布大棉袍，頭上戴著一頂寬大的斗笠，把大半張臉都遮在了陰影里。
他背上背著一個普通的粗布包袱，腰間掛著那把黑市買來的普通鐵劍。
看著就像個到處混飯吃的落魄散修。
沒過多久，不遠處的雪地里傳來一陣踩雪的腳步聲。
蘇清凝來了。
她今天也換了一身行頭。平時常穿的青衣換成了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袍，長發用一根布條隨便扎在腦後。臉上甚至還抹了一些灰土，把原本冷艷的容貌遮掩了大半。
手裡提著一把連劍鞘都用破布纏起來的長劍。
兩人打了個照面，誰也沒廢話。
「走吧。」
蘇清凝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轉身就往山下走。
林默雙手插在棉袍的口袋裡，跟在她身側。
兩人的腳程都很快，在雪地里走出了十幾里地，玄霜宗的山門已經徹底看不見了。
「你那天說，黑煞宗有鑄魂境和玄府境的高手？」
林默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
蘇清凝點點頭，呼出一口白氣。
「對。黑煞宗在整個北寒域，名聲很臭。他們不是正經開宗立派的修行人，乾的全是拿錢買命、殺人越貨的髒活。」
她轉頭看了林默一眼。
「這也是宗主遲遲不動羅長老的原因。沒有十足的證據，一旦把羅長老逼急了，他直接引黑煞宗的人打進山門，玄霜宗會死很多人。」
林默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這老狗為了殺我，連老東家的底線都敢賣。」
「他大比輸得太慘，在宗門裡的威信一落千丈。羅天鴻也被你廢了。他現在是個光腳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蘇清凝握緊了手裡的劍柄。
「所以這次去冰風城，我們只能暗中行事。只要拿到他跟黑煞宗勾結、出賣宗門利益的鐵證，宗主就能名正言順地在執法堂辦他。」
林默沒說話，只是看著前方漫天的風雪。
證據？
拿證據不過是為了讓蘇清凝和宗主有個交代。
對他來說，只要確認了是羅長老買的凶，那這老頭就不用回玄霜宗了。
兩人一路疾行。
半日後。
風雪中，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牆又高又厚，全是用黑色的巨石壘起來的，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堅冰。
這就是冰風城。
因為這裡常年刮著帶著冰刀子的冷風，城裡什麼人都有。
宗門採購的管事、跑江湖的散修、銷贓的黑商，全都在這地方扎堆。魚龍混雜，亂得很。
城門口排著長隊。
十幾個穿著厚重棉甲的守衛正在收進城費。
林默和蘇清凝混在人群里，交了兩塊下品靈石，順利地進了城。
一進城，那種喧鬧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兩邊全都是叫賣聲，各種鋪子開著門，熱氣混合著雪水在地上踩得泥濘不堪。
蘇清凝輕車熟路地帶著林默，七拐八拐，來到了城西的一條主街上。
兩人在一家名叫「老樹茶館」的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端上來一壺熱氣騰騰的粗茶，就退下去了。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澀，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他也不在意，目光順著二樓半開的窗戶，看向外面的街道。
「羅長老的隊伍，通常會在天黑前進城。」
蘇清凝壓低聲音，用手指了指街斜對面的一家大客棧。
客棧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牌匾上寫著「雪月客棧」四個字。
「那是冰風城裡最大的客棧。羅長老每次來，都會包下頂層的跨院。」
蘇清凝端著茶杯，「如果他真的要跟黑煞宗的人接頭，今晚或者明晚，一定會在那裡見面。」
林默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在街面上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掃過。
突然。
林默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眼神鎖定了街角的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乾瘦男人。
這人戴著個皮帽子，正蹲在一個賣包子的攤位旁邊，手裡拿著個熱包子在啃。
但他的眼睛，卻根本沒看手裡的吃食。
而是像雷達一樣，時不時地掃過街對面的雪月客棧，還有附近幾個進出的路口。
林默的感知力非常敏銳。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人身上的氣息藏得很深，帶著一股子常年殺人養出來的血腥味。
最關鍵的是，那人蹲下的時候，腰間露出來一塊灰色的骨頭牌子。
「看那個吃包子的。」
林默沒有轉頭，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街角。
蘇清凝順著林默的視線看過去。
看清那人腰間的灰色骨符後，蘇清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黑煞宗的骨符。」
蘇清凝壓低了聲音，「是他們的人。」
林默冷笑一聲。
「看來，你的情報很準。他們已經開始布點了。」
他轉動目光，順著那個乾瘦男人的視線，又在街對面的一個胡同口，和客棧旁邊的一個茶水攤上，發現了兩個同樣打扮、氣息隱蔽的人。
這些人看似在各干各的，實際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嚴密的監視網。
把雪月客棧的前後門，全都盯死了。
「他們是在等羅長老的馬車。」
蘇清凝眉頭緊鎖，「黑煞宗行事很小心，羅長老還沒到，他們就已經把周圍的眼線鋪開了。」
林默站起身，隨手在桌上扔下幾枚銅錢。
「既然狗已經撒出來了，主子應該也快到了。」
林默拉了拉頭上的斗笠，擋住大半張臉。
「走吧。」
他看著蘇清凝，「這裡視野雖然好，但人太多，容易打草驚蛇。我們換個地方，去那家客棧的後院蹲著。」
蘇清凝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長劍。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茶樓，順著熙熙攘攘的人流，拐進了一條陰暗的側巷。
身形一閃，徹底融入了冰風城錯綜複雜的巷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