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第二輪抽籤
第一輪混戰結束。
演武場上的氣氛並沒有冷卻，反而變得更加緊繃。
留在擂台上的二十個人，從混戰里殺出來，個個身上都帶著不弱的煞氣。
幾個執事手腳麻利地走上台。
他們把地上那些斷掉的兵器和碎石清理乾淨，又檢查了一遍擂台周圍的防護陣法。
主看台上，姜玄淵微微抬了抬手。
站在擂台中央的那個胖執事立刻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第二輪，抽籤對決！」
「二十進十！」
「一對一淘汰制。抽到相同號牌的弟子，上台比試。規矩還是一樣，掉下擂台或者主動認輸者，淘汰！」
胖執事一招手。
旁邊有個雜役弟子捧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箱子走了過來。
箱子頂上只開了一個能伸進去一隻手的圓孔。
「挨個來，抽籤！」
剩下的二十個弟子排好隊，依次上前。
林默走得不緊不慢，排在隊伍的最後面。
等前面的人都抽完了，他才把手伸進木箱，摸出最後一塊竹牌。
拿出來一看，上面用紅漆寫著一個數字。
「柒」。
「抽到一號的，留在擂台上準備。其他人，先下去休息！」執事大聲招呼。
林默拿著竹牌，走到擂台邊緣，縱身跳了下去。
他在台下找了個視野不錯的空地，安靜地站著。
台上，一號對決已經開始了。
打得很激烈，兩人都是通脈後期，靈力對轟，刀光劍影，惹得台下圍觀的外門弟子一陣陣大呼小叫。
但林默看得直搖頭。
破綻太多。
動作多餘。
為了追求招式好看，浪費了太多不必要的真元。
這種水平，在林默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比試進行得很快。
一連打了六場。
有人歡喜有人愁，輸了的垂頭喪氣，贏了的抓緊時間盤腿恢復靈力。
「第七場！」
胖執事站在台上，大喊一聲，「抽到七號的，上台！」
林默把手裡的竹牌扔進旁邊的回收筐里。
拍了拍風衣，不緊不慢地順著台階走上擂台。
幾乎是同時。
擂台的另一邊，也走上來一個人。
這是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
長相很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但他走路的姿勢很穩，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一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人的一雙眼睛。
銳利得很。
就像是兩把藏在暗處的匕首。
林默一眼掃過去，心裡就有了底。
聚元境中期。
而且，這人身上的氣息非常沉穩，凝實厚重。絕對不是那種靠著嗑藥、強行拔高境界的世家少爺能比的。
這是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練出來的紮實底子。
青年走到擂台中央，距離林默五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林默那身外門弟子的灰布棉袍，眼神里沒有半點輕視。
剛才林默一巴掌把羅天鴻抽下擂台的畫面，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青年雙手抱拳，對著林默微微拱手。
態度不卑不亢。
「內門，齊風。請賜教。」
林默看著他，也伸出手，隨意地回了一個禮。
「周遠。」
兩人報完名號，誰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齊風微微弓起身子，雙腿前後錯開，擺出了一個非常標準的攻擊架勢。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的肩膀和膝蓋，試圖找出林默防守的破綻。
林默卻站得很隨意。
雙手自然下垂，全身上下全都是破綻，又好像全都沒有破綻。
僵持了大概三息的時間。
齊風終於按捺不住了。
「得罪了！」
他低喝一聲。
腳下猛地發力，聚元境中期的靈力瞬間在體內炸開。
齊風的功法，走的是絕對的爆發路線。
他整個人像是一發出膛的炮彈，帶起一陣狂風，直奔林默而來。
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幾道模糊的殘影！
沒有任何花哨的兵刃。
齊風直接掄起右拳。
渾厚的靈力在他的拳頭上瘋狂凝聚，甚至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靈氣旋渦。
「轟！」
這一拳，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砸林默的面門。
拳風冷厲如刀！
台下圍觀的弟子們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好快！」
就在這雷霆萬鈞的一拳即將砸中面門的瞬間。
林默動了。
他沒有硬接，只是肩膀微微一晃，腳步往左側滑了半寸。
就這半寸的距離。
齊風那狂暴的一拳，直接擦著林默的耳朵轟了過去。
狂飆的拳風颳得林默的頭髮一陣飛舞。
一擊落空。
齊風沒有任何慌亂，實戰經驗豐富得可怕。
他借著前沖的勢頭，腰身猛地一擰。
左拳如同毒蛇出洞，帶著比剛才更猛的力道，從下往上，狠狠砸向林默的肋骨。
這兩拳銜接得天衣無縫，快到了極點。
但林默的動作，卻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樣。
他剛避開第一拳，雙手就已經順勢往下壓。
「啪！」
一聲悶響。
林默的雙掌，不偏不倚，正好封死了齊風左拳的必經之路。
拳掌相交。
齊風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上。
反震過來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
「砰！砰！砰！」
齊風沒有後退。
他索性放棄了防禦，雙拳輪番砸出。
沉悶的撞擊聲在擂台上連成一片。
齊風的每一拳，都重如鐵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
他把聚元境中期的靈力催動到了極致，拳影密不透風，像狂風暴雨一樣籠罩了林默。
看台上。
羅長老看著被齊風逼得連連後退的林默，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冷笑。
「到底是個外門來的泥腿子。」
羅長老摸了摸鬍子，「遇到真正底子紮實的高手，馬上就原形畢露了。」
韓長老坐在一旁，看了一眼羅長老，沒搭理他。
只是繼續盯著擂台，微微眯起了眼睛。
擂台上。
場面看起來確實是一面倒。
齊風攻勢如潮，林默只守不攻。
在外人看來，林默就像是在暴風雨中苦苦支撐的一葉小舟，隨時都有翻船的危險。
但身在局中的齊風，心裡卻越來越吃驚。
他已經連續打出了幾十拳。
每一拳都是全力以赴。
可是。
對面的林默，雖然一直在退，但在格擋的時候，呼吸卻沒有絲毫的紊亂。
那雙黑色的眼睛，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林默在連續的招架中，感受著齊風手臂上傳來的力道。
這小子的靈力運轉，非常穩定。
哪怕是在這種高強度的爆發下，真元的調動依然沒有任何凝滯。
「基本功不錯。只可惜，一味地追求爆發，力道用得太老了。」
林默在心底給出了評價。
他不是沒能力反擊。
他只是在觀察齊風發力的節奏。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靠肉身和靈力發動的攻擊，就一定會有換氣的間隙。
這是天地法則，誰也改變不了。
「轟！」
齊風的第五輪重拳，帶著雷霆之勢砸下。
林默雙手交叉，穩穩地擋下這一擊。
就在齊風這一拳力道用盡，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準備收拳換氣的那個極其短暫的空檔。
林默眼底冷光一閃。
「結束了。」
林默不再後退。
他身形猛地一轉，整個人直接側了過來，和齊風擦肩而過。
同時，林默的左手如靈蛇般探出。
沒有用拳頭去砸，也沒有用掌去拍。
而是四指併攏，搭在了齊風剛剛收回的右臂外側。
就這麼輕輕一帶。
四兩撥千斤。
齊風剛才那一拳的力道本就極大，現在被林默順勢一扯，這股力道直接成了他的催命符。
「不好！」
齊風臉色大變。
他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牽引力傳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重心，腳下徹底亂了套。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撲。
林默看著從身邊踉蹌著跌過去的齊風，右手抬起，在他的肩膀上隨意地推了一把。
「呼——」
齊風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失控的陀螺。
直接被這股順水推舟的力道，送出了擂台的邊緣。
「啪嗒。」
齊風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身，雙腳穩穩地落在了擂台外面的青石地板上。
全場鴉雀無聲。
台下那些正準備看林默怎麼被一拳砸吐血的弟子，全都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
剛才明明是齊風壓著他打，怎麼眨眼的功夫，齊風自己飛出來了？
齊風站在台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站在界外的雙腳。
然後抬起頭，看著擂台上那個連灰都沒沾惹一點的灰衣青年。
齊風愣了好一會兒。
他明白，剛才如果不是林默手下留情，只是推了他的肩膀。
如果那一掌是拍在他的後心。
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對方根本沒有動用什麼狂暴的靈力，完全是靠著看穿了他發力節奏的眼力，和那種恐怖的對戰經驗，直接四兩撥千斤，把他給卸了出去。
輸得心服口服。
齊風深吸了一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衣襟，站直了身子。
然後，對著擂台上的林默，深深地拱手一拜。
「多謝手下留情。」
齊風的聲音很誠懇，「受教了。」
林默點了點頭，沒說話。
胖執事看了一眼台下的齊風，大聲宣布。
「第七場，周遠勝！晉級十強！」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贏了？就這麼贏了？」
「我剛才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主看台上。
羅長老剛剛掛在嘴角的冷笑，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擂台上那個從容不迫的背影，眼裡的殺機越來越重。
韓長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點意思。」
演武場上的氣氛並沒有冷卻，反而變得更加緊繃。
留在擂台上的二十個人，從混戰里殺出來，個個身上都帶著不弱的煞氣。
幾個執事手腳麻利地走上台。
他們把地上那些斷掉的兵器和碎石清理乾淨，又檢查了一遍擂台周圍的防護陣法。
主看台上，姜玄淵微微抬了抬手。
站在擂台中央的那個胖執事立刻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第二輪，抽籤對決！」
「二十進十！」
「一對一淘汰制。抽到相同號牌的弟子，上台比試。規矩還是一樣，掉下擂台或者主動認輸者，淘汰！」
胖執事一招手。
旁邊有個雜役弟子捧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箱子走了過來。
箱子頂上只開了一個能伸進去一隻手的圓孔。
「挨個來，抽籤！」
剩下的二十個弟子排好隊，依次上前。
林默走得不緊不慢，排在隊伍的最後面。
等前面的人都抽完了，他才把手伸進木箱，摸出最後一塊竹牌。
拿出來一看，上面用紅漆寫著一個數字。
「柒」。
「抽到一號的，留在擂台上準備。其他人，先下去休息！」執事大聲招呼。
林默拿著竹牌，走到擂台邊緣，縱身跳了下去。
他在台下找了個視野不錯的空地，安靜地站著。
台上，一號對決已經開始了。
打得很激烈，兩人都是通脈後期，靈力對轟，刀光劍影，惹得台下圍觀的外門弟子一陣陣大呼小叫。
但林默看得直搖頭。
破綻太多。
動作多餘。
為了追求招式好看，浪費了太多不必要的真元。
這種水平，在林默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比試進行得很快。
一連打了六場。
有人歡喜有人愁，輸了的垂頭喪氣，贏了的抓緊時間盤腿恢復靈力。
「第七場！」
胖執事站在台上，大喊一聲，「抽到七號的，上台！」
林默把手裡的竹牌扔進旁邊的回收筐里。
拍了拍風衣，不緊不慢地順著台階走上擂台。
幾乎是同時。
擂台的另一邊，也走上來一個人。
這是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
長相很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但他走路的姿勢很穩，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一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人的一雙眼睛。
銳利得很。
就像是兩把藏在暗處的匕首。
林默一眼掃過去，心裡就有了底。
聚元境中期。
而且，這人身上的氣息非常沉穩，凝實厚重。絕對不是那種靠著嗑藥、強行拔高境界的世家少爺能比的。
這是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練出來的紮實底子。
青年走到擂台中央，距離林默五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林默那身外門弟子的灰布棉袍，眼神里沒有半點輕視。
剛才林默一巴掌把羅天鴻抽下擂台的畫面，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青年雙手抱拳，對著林默微微拱手。
態度不卑不亢。
「內門，齊風。請賜教。」
林默看著他，也伸出手，隨意地回了一個禮。
「周遠。」
兩人報完名號，誰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齊風微微弓起身子，雙腿前後錯開，擺出了一個非常標準的攻擊架勢。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的肩膀和膝蓋，試圖找出林默防守的破綻。
林默卻站得很隨意。
雙手自然下垂，全身上下全都是破綻，又好像全都沒有破綻。
僵持了大概三息的時間。
齊風終於按捺不住了。
「得罪了！」
他低喝一聲。
腳下猛地發力，聚元境中期的靈力瞬間在體內炸開。
齊風的功法，走的是絕對的爆發路線。
他整個人像是一發出膛的炮彈，帶起一陣狂風，直奔林默而來。
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幾道模糊的殘影！
沒有任何花哨的兵刃。
齊風直接掄起右拳。
渾厚的靈力在他的拳頭上瘋狂凝聚，甚至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靈氣旋渦。
「轟！」
這一拳，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砸林默的面門。
拳風冷厲如刀！
台下圍觀的弟子們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好快！」
就在這雷霆萬鈞的一拳即將砸中面門的瞬間。
林默動了。
他沒有硬接，只是肩膀微微一晃，腳步往左側滑了半寸。
就這半寸的距離。
齊風那狂暴的一拳，直接擦著林默的耳朵轟了過去。
狂飆的拳風颳得林默的頭髮一陣飛舞。
一擊落空。
齊風沒有任何慌亂，實戰經驗豐富得可怕。
他借著前沖的勢頭，腰身猛地一擰。
左拳如同毒蛇出洞，帶著比剛才更猛的力道，從下往上，狠狠砸向林默的肋骨。
這兩拳銜接得天衣無縫，快到了極點。
但林默的動作，卻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樣。
他剛避開第一拳，雙手就已經順勢往下壓。
「啪！」
一聲悶響。
林默的雙掌，不偏不倚，正好封死了齊風左拳的必經之路。
拳掌相交。
齊風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上。
反震過來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
「砰！砰！砰！」
齊風沒有後退。
他索性放棄了防禦，雙拳輪番砸出。
沉悶的撞擊聲在擂台上連成一片。
齊風的每一拳，都重如鐵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
他把聚元境中期的靈力催動到了極致，拳影密不透風，像狂風暴雨一樣籠罩了林默。
看台上。
羅長老看著被齊風逼得連連後退的林默，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冷笑。
「到底是個外門來的泥腿子。」
羅長老摸了摸鬍子，「遇到真正底子紮實的高手，馬上就原形畢露了。」
韓長老坐在一旁，看了一眼羅長老，沒搭理他。
只是繼續盯著擂台，微微眯起了眼睛。
擂台上。
場面看起來確實是一面倒。
齊風攻勢如潮，林默只守不攻。
在外人看來，林默就像是在暴風雨中苦苦支撐的一葉小舟，隨時都有翻船的危險。
但身在局中的齊風，心裡卻越來越吃驚。
他已經連續打出了幾十拳。
每一拳都是全力以赴。
可是。
對面的林默，雖然一直在退，但在格擋的時候，呼吸卻沒有絲毫的紊亂。
那雙黑色的眼睛，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林默在連續的招架中，感受著齊風手臂上傳來的力道。
這小子的靈力運轉，非常穩定。
哪怕是在這種高強度的爆發下，真元的調動依然沒有任何凝滯。
「基本功不錯。只可惜，一味地追求爆發，力道用得太老了。」
林默在心底給出了評價。
他不是沒能力反擊。
他只是在觀察齊風發力的節奏。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靠肉身和靈力發動的攻擊，就一定會有換氣的間隙。
這是天地法則，誰也改變不了。
「轟！」
齊風的第五輪重拳，帶著雷霆之勢砸下。
林默雙手交叉，穩穩地擋下這一擊。
就在齊風這一拳力道用盡，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準備收拳換氣的那個極其短暫的空檔。
林默眼底冷光一閃。
「結束了。」
林默不再後退。
他身形猛地一轉，整個人直接側了過來，和齊風擦肩而過。
同時，林默的左手如靈蛇般探出。
沒有用拳頭去砸，也沒有用掌去拍。
而是四指併攏，搭在了齊風剛剛收回的右臂外側。
就這麼輕輕一帶。
四兩撥千斤。
齊風剛才那一拳的力道本就極大，現在被林默順勢一扯，這股力道直接成了他的催命符。
「不好！」
齊風臉色大變。
他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牽引力傳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重心，腳下徹底亂了套。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撲。
林默看著從身邊踉蹌著跌過去的齊風，右手抬起，在他的肩膀上隨意地推了一把。
「呼——」
齊風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失控的陀螺。
直接被這股順水推舟的力道，送出了擂台的邊緣。
「啪嗒。」
齊風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身，雙腳穩穩地落在了擂台外面的青石地板上。
全場鴉雀無聲。
台下那些正準備看林默怎麼被一拳砸吐血的弟子，全都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
剛才明明是齊風壓著他打，怎麼眨眼的功夫，齊風自己飛出來了？
齊風站在台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站在界外的雙腳。
然後抬起頭，看著擂台上那個連灰都沒沾惹一點的灰衣青年。
齊風愣了好一會兒。
他明白，剛才如果不是林默手下留情，只是推了他的肩膀。
如果那一掌是拍在他的後心。
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對方根本沒有動用什麼狂暴的靈力，完全是靠著看穿了他發力節奏的眼力，和那種恐怖的對戰經驗，直接四兩撥千斤，把他給卸了出去。
輸得心服口服。
齊風深吸了一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衣襟，站直了身子。
然後，對著擂台上的林默，深深地拱手一拜。
「多謝手下留情。」
齊風的聲音很誠懇，「受教了。」
林默點了點頭，沒說話。
胖執事看了一眼台下的齊風，大聲宣布。
「第七場，周遠勝！晉級十強！」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贏了？就這麼贏了？」
「我剛才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主看台上。
羅長老剛剛掛在嘴角的冷笑，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擂台上那個從容不迫的背影，眼裡的殺機越來越重。
韓長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