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天賦融合
「你要吞噬我的天賦？」
聽到林默的條件，玄的身體瞬間緊繃，僅存的獨眼裡透出一股本能的防備。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連站都站不穩，但天災天賦依然是他靈魂里最後的底線。這東西要是被人硬生生抽走，連靈魂都會被徹底撕碎。
林默搖了搖頭。
他拉過一把寬大的石椅，在玄的對面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
「糾正一下你的用詞。不是吞噬，是融合。」
林默看著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筆尋常的收購案。
「你的天災天賦，走的是最原始的『虛空』路線。」
林默抬起手，指尖跳動起一團紫金色的光芒，「而我的天賦，在吃掉裂隙里的廢料後，已經發生了變異，變成了『寂滅』。」
林默看著那團光芒，聲音中透著一絲商人的精打細算。
「這兩種力量同宗同源，但側重點不同。如果能把你的天賦本源完整地剝離出來，揉進我的天賦樹里。這兩股力量一旦徹底交匯，我的第七階兵種，絕對能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大殿內安靜了下來。
玄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答應。
他死死盯著林默那雙深紫色的眼眸。
這雙眼睛裡沒有悲憫，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絕對理智。這個男人在權衡一切利弊，把所有的籌碼都擺在了桌面上，明碼標價。
「我活了三萬年。」
玄緩緩閉上獨眼，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跨越歲月的滄桑。
「從一個小小的底層職業者，一步步踩著血海走到天災宿主的位置。這三萬年的漫長歲月里，我見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天才，也經歷過太多你無法想像的背叛和廝殺。」
玄重新睜開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林默。
「但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林默挑了挑眉，「精打細算的生意人？」
「不。」玄搖了搖頭。
他看著林默，一字一頓地說道：「是一個敢當著造物主的面，直接對他豎中指的狂徒。」
玄親身接觸過造物主的意志，他太清楚那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高維壓迫感。歷代天災宿主，不管是造反的第一任，還是選擇堵槍眼的第二任，對造物主都抱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唯獨眼前這個男人。
他把造物主當成了一個拖欠工資的無良老闆，甚至還能理直氣壯地找對方要出場費。
聽到玄的評價，林默無所謂地笑了笑。
「老闆不給開工資，我還不能罵兩句了？大家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錢貨兩清。他給的籌碼不到位，就別指望我給他當孝子賢孫。」
玄看著林默臉上的笑容。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牽動了他胸口恐怖的傷勢，讓他連連咳嗽，咳出幾口帶血的內臟碎塊。但他僅存的那隻眼睛裡，卻透出了一股徹底的釋然和痛快。
「好……好一個錢貨兩清。」
玄靠在冷硬的椅背上，仰起頭看著萬神殿高高的穹頂。
「天賦，你拿走吧。」
玄的聲音變得無比平靜，就像是在交接一件無關緊要的行李。
「反正留在我這副殘軀里，也是一堆用不上的死物。天啟的秩序法則已經鎖死了我的經脈，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召喚出一隻骷髏。」
玄轉過頭，看著林默。
「與其帶著它進墳墓，不如拿來給你添把柴。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林默直視著他。
「殺了天啟。」
玄的獨眼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狠厲與悲涼。
「不是為了給我報仇，也不是為了保住你自己的地盤。」
玄死死抓著座椅的扶手，「就當是……替那十七個連求救聲都沒發出來、就被他當成雜質徹底抹除的宇宙，討一筆血債！」
面對這份沉重到足以壓垮神明的囑託。
林默沒有猶豫。
他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看著玄。
「成交。」
林默的語氣沒有任何慷慨激昂的成分，只有商人簽下契約時的篤定。
「我這人從來不當救世主，但我接下的單子，就一定會辦妥。他那條命，我收了。」
玄看著林默，眼底最後一絲擔憂徹底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硬生生撐著殘破的身體從石椅上站了起來。
失去了一條手臂，玄的身形有些搖晃。
他踉蹌著走到林默面前。
「放開靈魂防禦。」玄低聲說道。
林默沒有遲疑，直接敞開了自己的靈魂空間。
玄猛地低下頭，將自己滿是血污和冷汗的眉心，重重地貼在了林默的眉心上！
轟！
就在兩人接觸的一瞬間。
一股龐大到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魂能量，猶如決堤的星河，順著接觸點瘋狂湧入林默的意識深處！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灌注。
這是一個活了整整三萬年的天災宿主，他畢生的戰鬥經驗、他對虛空法則的終極理解、以及他在星海中被追殺三千年的無數記憶碎片！
林默的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畫面。
星辰在秩序鎖鏈的絞殺下崩塌隕落，龐大的天災軍團在黑色戰艦的炮火中化為灰燼。億萬生靈的絕望吶喊在靈魂中不斷迴響。
這股純粹的靈魂本源，帶著三萬年的厚重，毫無保留地砸了進來。
林默悶哼一聲，雙拳猛地握緊，骨節發出刺耳的爆響。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被這股狂暴的信息流生生撐裂。
靈魂空間內。
那棵一直靜靜矗立的天災天賦樹，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無上大補之物。
粗壯的根須猶如活物般拔地而起，直接將這股倒灌進來的天賦本源死死纏住，大口大口地拖進樹幹之中。
整棵天賦樹在瘋狂地震顫。
尤其是位於最頂端的第七階枝幹。
原本流轉著暗紫色光暈的樹幹表面，在吸收了玄的本源後，猛地炸開一團刺眼奪目的紫金神光！
這道神光比以往任何一次突破都要耀眼，猶如一輪超新星，在靈魂深處轟然炸裂。
咔咔咔——
樹幹內部，發出陣陣令人靈魂悸動的脆響。
兩種同宗同源、卻又各自走向極端的虛空力量，在天賦樹的強行揉捏下，開始瘋狂地壓縮、交融。
舊的法則正在剝落。
新的力量正在重組。
從單純的「寂滅」，向著一個更加霸道、更加無解的層次，悍然跨越！
天災天賦，迎來了真正的終極進化。
聽到林默的條件，玄的身體瞬間緊繃，僅存的獨眼裡透出一股本能的防備。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連站都站不穩，但天災天賦依然是他靈魂里最後的底線。這東西要是被人硬生生抽走，連靈魂都會被徹底撕碎。
林默搖了搖頭。
他拉過一把寬大的石椅，在玄的對面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
「糾正一下你的用詞。不是吞噬，是融合。」
林默看著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筆尋常的收購案。
「你的天災天賦，走的是最原始的『虛空』路線。」
林默抬起手，指尖跳動起一團紫金色的光芒，「而我的天賦，在吃掉裂隙里的廢料後，已經發生了變異，變成了『寂滅』。」
林默看著那團光芒，聲音中透著一絲商人的精打細算。
「這兩種力量同宗同源，但側重點不同。如果能把你的天賦本源完整地剝離出來，揉進我的天賦樹里。這兩股力量一旦徹底交匯，我的第七階兵種，絕對能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大殿內安靜了下來。
玄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答應。
他死死盯著林默那雙深紫色的眼眸。
這雙眼睛裡沒有悲憫，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絕對理智。這個男人在權衡一切利弊，把所有的籌碼都擺在了桌面上，明碼標價。
「我活了三萬年。」
玄緩緩閉上獨眼，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跨越歲月的滄桑。
「從一個小小的底層職業者，一步步踩著血海走到天災宿主的位置。這三萬年的漫長歲月里，我見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天才，也經歷過太多你無法想像的背叛和廝殺。」
玄重新睜開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林默。
「但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林默挑了挑眉，「精打細算的生意人？」
「不。」玄搖了搖頭。
他看著林默，一字一頓地說道：「是一個敢當著造物主的面，直接對他豎中指的狂徒。」
玄親身接觸過造物主的意志，他太清楚那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高維壓迫感。歷代天災宿主，不管是造反的第一任，還是選擇堵槍眼的第二任，對造物主都抱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唯獨眼前這個男人。
他把造物主當成了一個拖欠工資的無良老闆，甚至還能理直氣壯地找對方要出場費。
聽到玄的評價，林默無所謂地笑了笑。
「老闆不給開工資，我還不能罵兩句了？大家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錢貨兩清。他給的籌碼不到位，就別指望我給他當孝子賢孫。」
玄看著林默臉上的笑容。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牽動了他胸口恐怖的傷勢，讓他連連咳嗽，咳出幾口帶血的內臟碎塊。但他僅存的那隻眼睛裡，卻透出了一股徹底的釋然和痛快。
「好……好一個錢貨兩清。」
玄靠在冷硬的椅背上，仰起頭看著萬神殿高高的穹頂。
「天賦，你拿走吧。」
玄的聲音變得無比平靜，就像是在交接一件無關緊要的行李。
「反正留在我這副殘軀里，也是一堆用不上的死物。天啟的秩序法則已經鎖死了我的經脈，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召喚出一隻骷髏。」
玄轉過頭，看著林默。
「與其帶著它進墳墓，不如拿來給你添把柴。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林默直視著他。
「殺了天啟。」
玄的獨眼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狠厲與悲涼。
「不是為了給我報仇，也不是為了保住你自己的地盤。」
玄死死抓著座椅的扶手，「就當是……替那十七個連求救聲都沒發出來、就被他當成雜質徹底抹除的宇宙，討一筆血債！」
面對這份沉重到足以壓垮神明的囑託。
林默沒有猶豫。
他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看著玄。
「成交。」
林默的語氣沒有任何慷慨激昂的成分，只有商人簽下契約時的篤定。
「我這人從來不當救世主，但我接下的單子，就一定會辦妥。他那條命，我收了。」
玄看著林默，眼底最後一絲擔憂徹底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硬生生撐著殘破的身體從石椅上站了起來。
失去了一條手臂，玄的身形有些搖晃。
他踉蹌著走到林默面前。
「放開靈魂防禦。」玄低聲說道。
林默沒有遲疑，直接敞開了自己的靈魂空間。
玄猛地低下頭，將自己滿是血污和冷汗的眉心，重重地貼在了林默的眉心上！
轟！
就在兩人接觸的一瞬間。
一股龐大到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魂能量，猶如決堤的星河，順著接觸點瘋狂湧入林默的意識深處！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灌注。
這是一個活了整整三萬年的天災宿主，他畢生的戰鬥經驗、他對虛空法則的終極理解、以及他在星海中被追殺三千年的無數記憶碎片！
林默的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畫面。
星辰在秩序鎖鏈的絞殺下崩塌隕落，龐大的天災軍團在黑色戰艦的炮火中化為灰燼。億萬生靈的絕望吶喊在靈魂中不斷迴響。
這股純粹的靈魂本源，帶著三萬年的厚重，毫無保留地砸了進來。
林默悶哼一聲，雙拳猛地握緊，骨節發出刺耳的爆響。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被這股狂暴的信息流生生撐裂。
靈魂空間內。
那棵一直靜靜矗立的天災天賦樹，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無上大補之物。
粗壯的根須猶如活物般拔地而起，直接將這股倒灌進來的天賦本源死死纏住，大口大口地拖進樹幹之中。
整棵天賦樹在瘋狂地震顫。
尤其是位於最頂端的第七階枝幹。
原本流轉著暗紫色光暈的樹幹表面，在吸收了玄的本源後，猛地炸開一團刺眼奪目的紫金神光！
這道神光比以往任何一次突破都要耀眼，猶如一輪超新星，在靈魂深處轟然炸裂。
咔咔咔——
樹幹內部，發出陣陣令人靈魂悸動的脆響。
兩種同宗同源、卻又各自走向極端的虛空力量，在天賦樹的強行揉捏下，開始瘋狂地壓縮、交融。
舊的法則正在剝落。
新的力量正在重組。
從單純的「寂滅」，向著一個更加霸道、更加無解的層次，悍然跨越！
天災天賦，迎來了真正的終極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