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震驚
住所安排妥當之後，梅芙需要靜養，李英傑便讓她安心休息。
他替梅芙掖好被角，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出了門。
他找到阿祖的時候，阿祖正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一條腿搭在窗外晃蕩，盯著院子裡的假山發呆。
看到李英傑走過來，他從窗台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Jason…」
「我知道，我現在就把你不知道的情況全告訴你。」
李英傑靠在外廊的柱子上，把剛才和元伯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其實我們的戰鬥力應該是夠了。重點在於學會那個能清除混沌印記的秘法。這才是重中之重。
托馬斯最大的底牌不是他的精神力有多強，而是他控制的人太多。
只要能解除他的精神控制，他的整個傀儡網絡就會從內部瓦解。」
阿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只要能把那些被他控制的人解放出來，他一個人翻不起什麼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說實話，那個秘法……聽起來就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再困難也得學啊。」李英傑從柱子上直起身，「走吧，去找燁霜。」
兩人走出別院，才發現一個問題。
他們根本不知道燁霜在哪兒。
這座府邸大得像一座小型城池，遊廊連著遊廊，月門套著月門，光是他們從校場走到別院就穿過了至少四五個院子，現在要在這片迷宮般的建築群里找一個會飛的小龍女，簡直是大海撈針。
還好府丞還候在別院門口。
這個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出來，見兩人四處張望，便主動上前行了一禮。
「二位可是要尋燁霜小姐？」
李英傑鬆了口氣，「正是，能幫我們聯繫到她嗎？」
府丞點了點頭，右手掐了一個訣。
指尖亮起一點青光，忽明忽暗地閃了幾下，像是在發送某種信號。
過了不到一分鐘，那點青光自己亮了起來，在他指尖跳了兩跳。
府丞收了訣，對兩人說道：「小姐正在與她的大師兄比試，她請二位直接過去觀戰。」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是在校場，是在專門的練武場，請隨我來。」
「專門的練武場？」李英傑跟在府丞身後，有些好奇，「校場不夠用嗎？」
府丞邊走邊解釋，語調不緊不慢：「小姐與大師兄的比試，破壞力已超出校場的承受範圍。
尋常場地若是沒有結界護持，幾招下來便要翻修。
故而需在專門的比試結界中進行，以免對環境造成破壞。」
李英傑和阿祖對視了一眼。
超出校場的承受範圍？
那個校場他們剛才去過，光是硬土地應該是經過加固的，堪比水泥地，周圍還有八根盤龍石柱加持。
連那都扛不住，是什麼級別的比試？
還沒等他們多想，腳下的路已經從府中的石板小徑變成了一條通往山壁的石階。
石階不長，蜿蜒而上，兩側的樹木越來越稀疏，空氣里開始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整個環境給人一種更純粹的、像是暴雨來臨前氣壓驟變的感覺。
阿祖的步子明顯慢了一拍，他的超級感官比李英傑更敏感，那股從上方壓下來的能量波動對他來說就像有人在敲一面只有他能聽見的鼓。
「感覺到了？」李英傑低聲問。
阿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石階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山崖平台。
面前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結界，像一口倒扣的琉璃巨碗，表面流轉著淡青色的符文光華。
結界內的景象在他們看清之前，先撞上來的是能量，一股接一股的能量波從結界內部爆發出來，每一次撞擊都讓結界壁上的符文猛閃一下，青金色的光華像水面被投入石頭一樣層層擴散。
腳下能感受到微弱的震動，像是遠處在地震，又像是某種巨獸在撞擊牢籠的柵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被撕裂的臭氧味，混著泥土和燒灼岩石的焦苦氣息。
那股能量雖然被結界牢牢兜住了，但它的磅礴感仍然穿透了屏障，壓在他們胸口，像站在一道巨大的瀑布旁邊。
水沒有濺到你身上，但水流墜落的重量和聲響足以讓你呼吸困難。
李英傑和阿祖再次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句話：他們絕對打不出來這個動靜。
不是「暫時打不出來」，是目前的力量層級根本無法企及。
阿祖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他在西方當了半輩子最強超人類，到了震旦才1天，已經被刷新了兩次認知上限。
府丞似乎對這一切早已司空見慣，神色如常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跟著他穿過結界，結界膜對他們沒有任何阻擋，像穿過一層微涼的水幕。
一踏進去，外面的風聲、鳥鳴、樹葉沙沙聲瞬間全部消失，只剩下裡面戰鬥的聲響在耳邊炸裂。
結界內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外面看上去最多一個籃球館大小，但真正踏入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屏住了呼吸，整片場地足有四個足球場那麼寬闊，地面不再是校場那種壓實的硬土，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岩石荒原，岩石表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切痕和焦痕，有些坑窪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周圍零零散散地立著幾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的符文正隨著戰鬥的節奏明滅閃爍，每一次閃動都像是在為這場比試計時。
場地中央，兩個人正在交鋒。
燁霜的身形在青色龍影的裹挾下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了殘像。
她的對手，那個被稱為「大師兄」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赤著雙臂，肌肉線條如同刀劈斧鑿的岩石，雙手握著一柄比他本人還高的雙手重劍，劍身通體漆黑，只有劍刃上流轉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
他的每一劍揮出去都帶著山崩般的威勢，劍氣劈在地上能撕開十幾米長的裂縫。
而燁霜的風刃和閃電打在他的劍身上，濺起的火花比煙花還密集。她的速度明明比對方快得多，但那個大師兄的防禦穩得像一座山。
不是靠速度躲，而是用經驗和節奏判斷每一道法術的落點，然後提前半秒把劍擋在那個位置上。
…
李英傑兩人站在結界邊緣，誰都沒說話。
阿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的藍眼睛緊緊追著場中那道青色的流光和那把黑色重劍的軌跡，瞳孔隨著每一次撞擊不自覺地收縮。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能不能頂得住那把黑色重劍的一次揮擊。
李英傑的震撼也不比阿祖少。
他以為自己已經理解了他與震旦的「差距」。
校場上被韓鐸兩招撂倒，以及阿祖被完虐，他以為自己懂了。
但現在看著燁霜和她師兄的交手，他意識到之前那兩場比試不過是熱身，甚至可能連熱身都算不上。
此刻場中每一道風刃都能把他切成兩半，每一次劍氣的餘波都能把他掀飛出去。
而這兩個人，還在收著打。
「我們…」阿祖的聲音有點啞，「我們要學的，就是這個？」
李英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不一定…我是說…以我們倆現在的實力…我們倆可能還沒資格學這個…」
…
他替梅芙掖好被角，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出了門。
他找到阿祖的時候，阿祖正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一條腿搭在窗外晃蕩，盯著院子裡的假山發呆。
看到李英傑走過來，他從窗台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Jason…」
「我知道，我現在就把你不知道的情況全告訴你。」
李英傑靠在外廊的柱子上，把剛才和元伯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其實我們的戰鬥力應該是夠了。重點在於學會那個能清除混沌印記的秘法。這才是重中之重。
托馬斯最大的底牌不是他的精神力有多強，而是他控制的人太多。
只要能解除他的精神控制，他的整個傀儡網絡就會從內部瓦解。」
阿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只要能把那些被他控制的人解放出來，他一個人翻不起什麼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說實話，那個秘法……聽起來就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再困難也得學啊。」李英傑從柱子上直起身，「走吧，去找燁霜。」
兩人走出別院，才發現一個問題。
他們根本不知道燁霜在哪兒。
這座府邸大得像一座小型城池，遊廊連著遊廊，月門套著月門，光是他們從校場走到別院就穿過了至少四五個院子，現在要在這片迷宮般的建築群里找一個會飛的小龍女，簡直是大海撈針。
還好府丞還候在別院門口。
這個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出來，見兩人四處張望，便主動上前行了一禮。
「二位可是要尋燁霜小姐？」
李英傑鬆了口氣，「正是，能幫我們聯繫到她嗎？」
府丞點了點頭，右手掐了一個訣。
指尖亮起一點青光，忽明忽暗地閃了幾下，像是在發送某種信號。
過了不到一分鐘，那點青光自己亮了起來，在他指尖跳了兩跳。
府丞收了訣，對兩人說道：「小姐正在與她的大師兄比試，她請二位直接過去觀戰。」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是在校場，是在專門的練武場，請隨我來。」
「專門的練武場？」李英傑跟在府丞身後，有些好奇，「校場不夠用嗎？」
府丞邊走邊解釋，語調不緊不慢：「小姐與大師兄的比試，破壞力已超出校場的承受範圍。
尋常場地若是沒有結界護持，幾招下來便要翻修。
故而需在專門的比試結界中進行，以免對環境造成破壞。」
李英傑和阿祖對視了一眼。
超出校場的承受範圍？
那個校場他們剛才去過，光是硬土地應該是經過加固的，堪比水泥地，周圍還有八根盤龍石柱加持。
連那都扛不住，是什麼級別的比試？
還沒等他們多想，腳下的路已經從府中的石板小徑變成了一條通往山壁的石階。
石階不長，蜿蜒而上，兩側的樹木越來越稀疏，空氣里開始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整個環境給人一種更純粹的、像是暴雨來臨前氣壓驟變的感覺。
阿祖的步子明顯慢了一拍，他的超級感官比李英傑更敏感，那股從上方壓下來的能量波動對他來說就像有人在敲一面只有他能聽見的鼓。
「感覺到了？」李英傑低聲問。
阿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石階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山崖平台。
面前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結界，像一口倒扣的琉璃巨碗，表面流轉著淡青色的符文光華。
結界內的景象在他們看清之前，先撞上來的是能量，一股接一股的能量波從結界內部爆發出來，每一次撞擊都讓結界壁上的符文猛閃一下，青金色的光華像水面被投入石頭一樣層層擴散。
腳下能感受到微弱的震動，像是遠處在地震，又像是某種巨獸在撞擊牢籠的柵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被撕裂的臭氧味，混著泥土和燒灼岩石的焦苦氣息。
那股能量雖然被結界牢牢兜住了，但它的磅礴感仍然穿透了屏障，壓在他們胸口，像站在一道巨大的瀑布旁邊。
水沒有濺到你身上，但水流墜落的重量和聲響足以讓你呼吸困難。
李英傑和阿祖再次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句話：他們絕對打不出來這個動靜。
不是「暫時打不出來」，是目前的力量層級根本無法企及。
阿祖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他在西方當了半輩子最強超人類，到了震旦才1天，已經被刷新了兩次認知上限。
府丞似乎對這一切早已司空見慣，神色如常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跟著他穿過結界，結界膜對他們沒有任何阻擋，像穿過一層微涼的水幕。
一踏進去，外面的風聲、鳥鳴、樹葉沙沙聲瞬間全部消失，只剩下裡面戰鬥的聲響在耳邊炸裂。
結界內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外面看上去最多一個籃球館大小，但真正踏入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屏住了呼吸，整片場地足有四個足球場那麼寬闊，地面不再是校場那種壓實的硬土，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岩石荒原，岩石表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切痕和焦痕，有些坑窪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周圍零零散散地立著幾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的符文正隨著戰鬥的節奏明滅閃爍，每一次閃動都像是在為這場比試計時。
場地中央，兩個人正在交鋒。
燁霜的身形在青色龍影的裹挾下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了殘像。
她的對手，那個被稱為「大師兄」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赤著雙臂，肌肉線條如同刀劈斧鑿的岩石，雙手握著一柄比他本人還高的雙手重劍，劍身通體漆黑，只有劍刃上流轉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
他的每一劍揮出去都帶著山崩般的威勢，劍氣劈在地上能撕開十幾米長的裂縫。
而燁霜的風刃和閃電打在他的劍身上，濺起的火花比煙花還密集。她的速度明明比對方快得多，但那個大師兄的防禦穩得像一座山。
不是靠速度躲，而是用經驗和節奏判斷每一道法術的落點，然後提前半秒把劍擋在那個位置上。
…
李英傑兩人站在結界邊緣，誰都沒說話。
阿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的藍眼睛緊緊追著場中那道青色的流光和那把黑色重劍的軌跡，瞳孔隨著每一次撞擊不自覺地收縮。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能不能頂得住那把黑色重劍的一次揮擊。
李英傑的震撼也不比阿祖少。
他以為自己已經理解了他與震旦的「差距」。
校場上被韓鐸兩招撂倒，以及阿祖被完虐，他以為自己懂了。
但現在看著燁霜和她師兄的交手，他意識到之前那兩場比試不過是熱身，甚至可能連熱身都算不上。
此刻場中每一道風刃都能把他切成兩半，每一次劍氣的餘波都能把他掀飛出去。
而這兩個人，還在收著打。
「我們…」阿祖的聲音有點啞，「我們要學的，就是這個？」
李英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不一定…我是說…以我們倆現在的實力…我們倆可能還沒資格學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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