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元伯之女
李英傑點了點頭。
「您說得對。」他的語氣很坦誠，沒有辯解，沒有不服，「我從獲得超能力到現在，連一年都不到。
之前那些戰鬥，除了偶爾動點小聰明，剩下的全是靠身體素質碾壓對面。
真正的戰鬥經驗，說實話，確實不多。」
他頓了頓，像是在心裡把這句話反覆掂量了幾遍，然後說了出來。
「其實我自己也一直在想，怎麼才能提升。現在正好，對我來說，這是個機會。」
元伯似乎早料到他會同意。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朝殿外的方向高喝了一聲。
「燁霜！」
聲音不高，但像是有某種穿透力，穿過偏殿的穹頂和廊道，朝更遠的地方傳去。
片刻之後，一道青色的龍影從大殿之外飛掠而來。
不是真龍，是龍形的虛影，青光流轉，在空中划過一條流暢的弧線，掠過校場上空時，連正在操練的將士們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一眼。
青龍虛影飛進偏殿，在元伯面前盤旋了一圈，然後光芒一收，化成了一個穿著青衫的女孩子，輕巧地落在元伯身邊。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一頭墨發只用一根青色髮帶隨意束著，眼睛很亮，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勁兒。
「爹爹，你喊我作甚？我正跟師兄比劃到一半…」話說到一半，她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外人，收住了話頭，但眼神還是帶著幾分被打斷的不滿。
元伯顯然已經習慣了她這副做派，指了指李英傑。
「從今日起，他隨你修行。有什麼不懂的，便問你。」
然後他轉向李英傑：「有什麼不懂的，盡可問他。」
李英傑和青衫女子幾乎是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對方。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氣中撞在一起，誰都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各自的內心活動。
他倆都在打量，都在判斷，都帶著幾分不解和幾分不滿。
李英傑的不滿寫在眼睛裡：你好歹找個有經驗的，比如剛才那個教頭韓鐸，實在不行找個普通軍士也行。
這找個小姑娘…她看起來好像都還沒成年？
青衫女子也在上下打量他。
她的目光在他的衣著上停了好幾秒，那身被天基雷射燒得殘缺不全、又被海水泡得皺巴巴的灰黑色作戰服，在震旦的審美體系里大概跟乞丐裝差不多。
她圍著他轉了半圈，然後回頭看向元伯。
「爹爹，此人看著甚是陌生，好像不是我震旦之人吧？」
「他是震旦血脈。」元伯的語氣很耐心，「只不過這些年一直在西方生活，如今回來了。」
青衫女子眉頭微微一挑。「那爹爹你忘了咱們家的家訓？咱家的功法，可是不允許外傳的。尤其是西方人。」
元伯笑著撫了撫鬍鬚。
「無妨，此子是你爺爺欽定的神選。」
說著，他朝李英傑招了招手。
李英傑走上前來，青衫女子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但這一次打量明顯多了一層分量。
神選？
青衫女子繞著李英傑又走了兩圈，這一次走得比剛才更慢，也更認真。
她的目光從他的頭頂掃到腳跟，又從腳跟掃回來，像是在看一件她死活看不出門道的古董。
眉頭越皺越深。
「爺爺到底看上他哪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沒有惡意，純粹是想不通。
就在這時，地上傳來一聲低沉的悶哼。
李英傑低頭一看，祖國人的眼皮正在劇烈顫動。
然後他猛地睜開了眼，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地上彈起來，雙腳落地的瞬間已經擺出了戰鬥姿態。
他掃視四周，雙拳緊握，熱視線的紅光在瞳孔深處亮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的目光第一個鎖定了李英傑。
「Jason？！我們在哪裡？他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李英傑趕緊抬起雙手，掌心朝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
「放鬆，放鬆，我們在安全的地方，暫時安全。」
但祖國人沒有放鬆。
他的目光從李英傑身上移開，掃過校場上那些穿著玉綠色甲冑的士兵，掃過負手而立的元伯，掃過正歪著頭打量他的青衫女子，掃過那些盤繞著龍形浮雕的石柱和流轉著淡金色光芒的符文。
他的表情從警覺變成了某種更深的、他很少在臉上出現過的情緒。
恐懼。
「不不不！這裡不是美國！這裡是東方！是那個神秘的國度……」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這裡是東旭國？！
天哪，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話音剛落，他雙腿一蹬就要往天上沖。
他想要逃離這裡。
看得出來，他很懼怕這裡。
他想要立刻飛離這裡。
但這時，元伯抬了抬手。
一根金色的繩子從空氣中憑空出現，像一條活蛇一樣眨眼間追上了祖國人，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腳踝，把他從半空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祖國人重重地摔在校場的硬土上，還沒來得及再掙扎，那根繩子已經自動繞遍了他的全身。
手腕、手臂、軀幹、雙腿，一圈一圈地纏緊，最後在他胸口打了個漂亮的結。
他整個人被捆成了一顆粽子，在地上扭來扭去，連熱視線都射不出來，因為額頭也被一圈繩子壓住了。
他掙扎了幾下，繩子紋絲不動。
又掙扎了幾下，還是紋絲不動。
他的超級力量在這根繩子面前像嬰兒的力氣一般，軟綿無力。
於是他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因為他的嘴也被繩子捆住了。
李英傑看了看跟一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的阿祖，又看了看元伯。元伯面無表情，顯然在等他給個保證。
「讓他安靜下來，確保他不會亂跑。我可以放了他。」
李英傑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阿祖旁邊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別掙扎了。」
阿祖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扭動的幅度小了一些。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但至少不再試圖用蠻力掙斷繩子了。
「你也聽到了——這裡確實安全。但前提是你不要亂跑，收收性子。可以的話，他就放了你。」
阿祖沉默了一會兒。他的藍眼睛透過散亂的金髮看著李英傑，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元伯，最後把目光垂到地面上，點了點頭。
元伯抬手收回了繩子。金色繩索自動鬆開，化作一道細光飛回他的袖中。
阿祖從地上坐起來，沒有彈跳起身，沒有擺戰鬥姿態，只是坐在那裡——坐在校場的硬土地上，金髮散亂，作戰服上還沾著海水的鹽漬和乾涸的血跡。
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肩膀微微佝僂著，低著頭看著地面，臉上的表情是李英傑從來沒有在祖國人臉上見過的。
無助。
那種被徹底碾壓之後、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的、像一個被欺負的孩子一樣茫然無措的神情。
李英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還沒緩過神來的阿祖，轉頭看向元伯。
「那我可以在這裡學習，他怎麼辦？」
「如果你能管住他，」元伯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那就讓他跟你一塊學習吧。這小子底子也不差。」
一旁的青衫女孩聞言，立馬苦著臉叫喚了一聲。
「啊？一個都已經夠累贅的了，怎麼又多一個！」
阿祖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英傑，眉頭擰起來：「你們剛才說什麼？讓我們兩個，跟著這個小女孩學習？學什麼？她能教我們什麼？」
青衫女孩聞言，傲然地抬了抬下巴。
「我能教你們的多了。戰鬥技巧，戰術策略，還有文化禮儀，很多很多，都是你們這些西方蠻夷從來沒有學過的東西。」
……
「您說得對。」他的語氣很坦誠，沒有辯解，沒有不服，「我從獲得超能力到現在，連一年都不到。
之前那些戰鬥，除了偶爾動點小聰明，剩下的全是靠身體素質碾壓對面。
真正的戰鬥經驗，說實話，確實不多。」
他頓了頓，像是在心裡把這句話反覆掂量了幾遍，然後說了出來。
「其實我自己也一直在想，怎麼才能提升。現在正好，對我來說，這是個機會。」
元伯似乎早料到他會同意。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朝殿外的方向高喝了一聲。
「燁霜！」
聲音不高，但像是有某種穿透力，穿過偏殿的穹頂和廊道，朝更遠的地方傳去。
片刻之後，一道青色的龍影從大殿之外飛掠而來。
不是真龍，是龍形的虛影，青光流轉，在空中划過一條流暢的弧線，掠過校場上空時，連正在操練的將士們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一眼。
青龍虛影飛進偏殿，在元伯面前盤旋了一圈，然後光芒一收，化成了一個穿著青衫的女孩子，輕巧地落在元伯身邊。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一頭墨發只用一根青色髮帶隨意束著，眼睛很亮，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勁兒。
「爹爹，你喊我作甚？我正跟師兄比劃到一半…」話說到一半，她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外人，收住了話頭，但眼神還是帶著幾分被打斷的不滿。
元伯顯然已經習慣了她這副做派，指了指李英傑。
「從今日起，他隨你修行。有什麼不懂的，便問你。」
然後他轉向李英傑：「有什麼不懂的，盡可問他。」
李英傑和青衫女子幾乎是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對方。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氣中撞在一起，誰都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各自的內心活動。
他倆都在打量，都在判斷，都帶著幾分不解和幾分不滿。
李英傑的不滿寫在眼睛裡：你好歹找個有經驗的，比如剛才那個教頭韓鐸，實在不行找個普通軍士也行。
這找個小姑娘…她看起來好像都還沒成年？
青衫女子也在上下打量他。
她的目光在他的衣著上停了好幾秒，那身被天基雷射燒得殘缺不全、又被海水泡得皺巴巴的灰黑色作戰服，在震旦的審美體系里大概跟乞丐裝差不多。
她圍著他轉了半圈，然後回頭看向元伯。
「爹爹，此人看著甚是陌生，好像不是我震旦之人吧？」
「他是震旦血脈。」元伯的語氣很耐心，「只不過這些年一直在西方生活，如今回來了。」
青衫女子眉頭微微一挑。「那爹爹你忘了咱們家的家訓？咱家的功法，可是不允許外傳的。尤其是西方人。」
元伯笑著撫了撫鬍鬚。
「無妨，此子是你爺爺欽定的神選。」
說著，他朝李英傑招了招手。
李英傑走上前來，青衫女子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但這一次打量明顯多了一層分量。
神選？
青衫女子繞著李英傑又走了兩圈，這一次走得比剛才更慢，也更認真。
她的目光從他的頭頂掃到腳跟，又從腳跟掃回來，像是在看一件她死活看不出門道的古董。
眉頭越皺越深。
「爺爺到底看上他哪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沒有惡意，純粹是想不通。
就在這時，地上傳來一聲低沉的悶哼。
李英傑低頭一看，祖國人的眼皮正在劇烈顫動。
然後他猛地睜開了眼，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地上彈起來，雙腳落地的瞬間已經擺出了戰鬥姿態。
他掃視四周，雙拳緊握，熱視線的紅光在瞳孔深處亮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的目光第一個鎖定了李英傑。
「Jason？！我們在哪裡？他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李英傑趕緊抬起雙手，掌心朝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
「放鬆，放鬆，我們在安全的地方，暫時安全。」
但祖國人沒有放鬆。
他的目光從李英傑身上移開，掃過校場上那些穿著玉綠色甲冑的士兵，掃過負手而立的元伯，掃過正歪著頭打量他的青衫女子，掃過那些盤繞著龍形浮雕的石柱和流轉著淡金色光芒的符文。
他的表情從警覺變成了某種更深的、他很少在臉上出現過的情緒。
恐懼。
「不不不！這裡不是美國！這裡是東方！是那個神秘的國度……」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這裡是東旭國？！
天哪，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話音剛落，他雙腿一蹬就要往天上沖。
他想要逃離這裡。
看得出來，他很懼怕這裡。
他想要立刻飛離這裡。
但這時，元伯抬了抬手。
一根金色的繩子從空氣中憑空出現，像一條活蛇一樣眨眼間追上了祖國人，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腳踝，把他從半空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祖國人重重地摔在校場的硬土上，還沒來得及再掙扎，那根繩子已經自動繞遍了他的全身。
手腕、手臂、軀幹、雙腿，一圈一圈地纏緊，最後在他胸口打了個漂亮的結。
他整個人被捆成了一顆粽子，在地上扭來扭去，連熱視線都射不出來，因為額頭也被一圈繩子壓住了。
他掙扎了幾下，繩子紋絲不動。
又掙扎了幾下，還是紋絲不動。
他的超級力量在這根繩子面前像嬰兒的力氣一般，軟綿無力。
於是他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因為他的嘴也被繩子捆住了。
李英傑看了看跟一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的阿祖，又看了看元伯。元伯面無表情，顯然在等他給個保證。
「讓他安靜下來，確保他不會亂跑。我可以放了他。」
李英傑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阿祖旁邊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別掙扎了。」
阿祖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扭動的幅度小了一些。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但至少不再試圖用蠻力掙斷繩子了。
「你也聽到了——這裡確實安全。但前提是你不要亂跑，收收性子。可以的話，他就放了你。」
阿祖沉默了一會兒。他的藍眼睛透過散亂的金髮看著李英傑，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元伯，最後把目光垂到地面上，點了點頭。
元伯抬手收回了繩子。金色繩索自動鬆開，化作一道細光飛回他的袖中。
阿祖從地上坐起來，沒有彈跳起身，沒有擺戰鬥姿態，只是坐在那裡——坐在校場的硬土地上，金髮散亂，作戰服上還沾著海水的鹽漬和乾涸的血跡。
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肩膀微微佝僂著，低著頭看著地面，臉上的表情是李英傑從來沒有在祖國人臉上見過的。
無助。
那種被徹底碾壓之後、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的、像一個被欺負的孩子一樣茫然無措的神情。
李英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還沒緩過神來的阿祖，轉頭看向元伯。
「那我可以在這裡學習，他怎麼辦？」
「如果你能管住他，」元伯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那就讓他跟你一塊學習吧。這小子底子也不差。」
一旁的青衫女孩聞言，立馬苦著臉叫喚了一聲。
「啊？一個都已經夠累贅的了，怎麼又多一個！」
阿祖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英傑，眉頭擰起來：「你們剛才說什麼？讓我們兩個，跟著這個小女孩學習？學什麼？她能教我們什麼？」
青衫女孩聞言，傲然地抬了抬下巴。
「我能教你們的多了。戰鬥技巧，戰術策略，還有文化禮儀，很多很多，都是你們這些西方蠻夷從來沒有學過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