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返歸
永曆八年，三月中旬。
川東水師衝過武昌長江段後，隨即在岳州段又遭到岳州總兵廖貴一「主動出擊」，再度被「擊沉」大小船隻十餘艘。
廖貴一隨後立刻向朝廷報捷，後得到京城方面大為嘉獎。
隨後川東水師經過荊州宜昌，這兩處水陸兵馬皆是不足，沒有武昌和岳州那般武勇。
在面對大股明軍返歸，兩地皆是選擇了與九江一樣的方式，僅僅發炮了數發便默契停了炮，如送瘟神般望著明軍，從而讓明軍安然通過。
數日後，巴東縣衙。
聽到陸安領軍西返歸的風聲後，夔東五家紛紛提前趕到巴東聚首。
此時赤武營也終於回到友軍地盤，決定下船在巴東紮營休整一晚，再繼續西返。
天色將晚，巴東縣衙正堂里燭火通明。
此刻夔東五人與陸安、文安之圍坐一堂，陸安坐在上首文安之的旁邊，面前的長桌上攤著一摞厚厚的冊子。
那是中軍部花了數日統計出來的東征繳獲清單，每一筆都有出處，每一筆都經過核實，故而數字寫的是密密麻麻。
夔東五家分坐兩側，除地頭蛇劉體純外，郝搖旗、李來亨、袁宗第、賀珍，此刻一個不缺皆提前到了這巴東等候。
文安之坐在坐在上首，穿著一件半舊棉袍，花白的鬍鬚在燭光下泛著銀光，臉上帶著紅潤的笑。
但可能是最近冬春交替溫差大，老頭也受了涼，所以時不時便會咳嗽幾聲，身子隨之微微發抖顫動。
陸安對著冊子，正在說武器甲冑：「我們在鎮江大勝清軍，繳獲了許多武器甲冑。但因為舟山軍損失慘重，所以我都留給了他們，未能帶回來分給大家。」
夔東五家紛紛點頭，劉體純作為盟主趕緊道：「公子做得對，舟山軍也算是出了大力，既是損失慘重，補充裝備也是應當的。」
郝搖旗也點頭贊同：「聽說那舟山軍比咱們慘多了，舟山基地都被清賊攻滅了，想必比我們當流浪軍的時候好不了多少。
咱們夔東幾家如今也算是託了公子的福，現在也算是好起來了，公子又是軍械，又是幾百副幾百副鐵甲的分給我們，以前舟山軍還叫我們流寇，現在誰更像流寇也不一定呢，哈哈哈……所以那些都分給他們也無妨。」
其他人皆是出言贊同，陸安點頭，繼續往下念：「然後我們攻破了鎮江，繳獲了鎮江府庫、碼頭船隻、漕運倉庫等。
之後攻破了儀真縣、突襲了揚州，繳獲了許多物資，最後在儀真許多江南抗清士紳向我們捐銀子，也得了許多銀子。
舟山軍定西侯、誠意伯將銅鐵、火藥和大部分銀子、百姓都讓給了我，其餘物資我都分了一半給他們，以作他們整編部隊、恢復舟山的後勤保障……」
說到這裡，一陣咳嗽過後的文安之欣慰道：「很好，定西侯和張侍郎都是忠心為國之人。」
「為人處世，還需仗義疏財方能凝聚人心，我等雙方才可有共同未來。若是什麼利益都想一家人全部吃干抹淨，那往後這路，只會越走越窄。」
其他五人紛紛點頭贊同說：「督師教導得對，公子做得對。」
陸安對著老人恭敬應了一聲，隨後繼續看著文書說，「所以最後我們這次東下，一共收穫了共計糧食七萬石，白銀一百三十三萬八千兩，鹽巴九十萬斤，銅鐵料六萬五千斤，桐油、麻油、豬油共八千斤，布帛二萬九千匹，藥材七千斤，火藥一萬二千斤，百姓一萬二千四百有餘。」
話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靜。
雖然知道陸安這一趟東下江南，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是吃得滿嘴流油，但的確沒想到有這麼多。
郝搖旗嘴張著，半天沒合攏，李來亨也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賀珍喃喃自語幾句，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只有袁宗第和劉體純，他們到底是闖營老資歷，在闖營事業紅火的時候，也是跟著闖營見過大風大浪的。
故而與其他三人相比之下，顯得老成持重些，面上還算鎮定。
但也面露唏噓感嘆，特別是這銀子和鹽巴，因為漕運鹽運和士紳捐款的關係，太多了，這次東下可謂是收穫了頗豐。
文安之撫須而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他聽到的不只是這些數字，更是這些數字背後的東西。
鎮江大捷，陸安領軍陣斬清廷兩江總督，一舉殲滅江南清軍主力，且與舟山軍結盟，還有江南士紳歸心……
這一樁樁、一件件，其背後的意義，根本不是用銀子能衡量的，更不是什麼一城一地的得失可以比擬的。
這些事情，可謂是大幅度振奮天下抗清之士！
激動之下，他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但咳完了，笑得卻變得更深了。
劉體純最先回過神來，感嘆道：「公子真是沙場之上的天縱奇才，在鎮江殲滅上萬清軍，還殺了清廷的兩江總督，我等聽到此消息後，無不為之拍案激奮！」
李來亨跟著道：「是啊！我們收到消息，當即恨不得馬上發兵趕緊東征！以助公子直接拿下江南！」
郝搖旗聽到這裡，卻是話鋒一轉，當即罵罵咧咧地開口了：「上次陸公子離開先行東下，我郝搖旗馬上就返回我那房縣整兵待戰，本眼巴巴等著那西營劉文秀出兵，如此我們五家也好聯合東下……」
「我真是什麼都準備好了，真的！」
「誰知道那狗日新的西營！真如陸公子你所說的那般磨磨唧唧，那劉文秀雖接受了孫可望的任命，卻以各種理由遲遲不率軍出征！
哪怕聽到公子你們鎮江大捷，那西線的大西軍也是始終按兵不動！真是一群窩囊廢物！」
川東水師衝過武昌長江段後，隨即在岳州段又遭到岳州總兵廖貴一「主動出擊」，再度被「擊沉」大小船隻十餘艘。
廖貴一隨後立刻向朝廷報捷，後得到京城方面大為嘉獎。
隨後川東水師經過荊州宜昌，這兩處水陸兵馬皆是不足，沒有武昌和岳州那般武勇。
在面對大股明軍返歸，兩地皆是選擇了與九江一樣的方式，僅僅發炮了數發便默契停了炮，如送瘟神般望著明軍，從而讓明軍安然通過。
數日後，巴東縣衙。
聽到陸安領軍西返歸的風聲後，夔東五家紛紛提前趕到巴東聚首。
此時赤武營也終於回到友軍地盤，決定下船在巴東紮營休整一晚，再繼續西返。
天色將晚，巴東縣衙正堂里燭火通明。
此刻夔東五人與陸安、文安之圍坐一堂，陸安坐在上首文安之的旁邊，面前的長桌上攤著一摞厚厚的冊子。
那是中軍部花了數日統計出來的東征繳獲清單，每一筆都有出處，每一筆都經過核實，故而數字寫的是密密麻麻。
夔東五家分坐兩側，除地頭蛇劉體純外，郝搖旗、李來亨、袁宗第、賀珍，此刻一個不缺皆提前到了這巴東等候。
文安之坐在坐在上首，穿著一件半舊棉袍，花白的鬍鬚在燭光下泛著銀光，臉上帶著紅潤的笑。
但可能是最近冬春交替溫差大，老頭也受了涼，所以時不時便會咳嗽幾聲，身子隨之微微發抖顫動。
陸安對著冊子，正在說武器甲冑：「我們在鎮江大勝清軍，繳獲了許多武器甲冑。但因為舟山軍損失慘重，所以我都留給了他們，未能帶回來分給大家。」
夔東五家紛紛點頭，劉體純作為盟主趕緊道：「公子做得對，舟山軍也算是出了大力，既是損失慘重，補充裝備也是應當的。」
郝搖旗也點頭贊同：「聽說那舟山軍比咱們慘多了，舟山基地都被清賊攻滅了，想必比我們當流浪軍的時候好不了多少。
咱們夔東幾家如今也算是託了公子的福，現在也算是好起來了，公子又是軍械，又是幾百副幾百副鐵甲的分給我們，以前舟山軍還叫我們流寇，現在誰更像流寇也不一定呢，哈哈哈……所以那些都分給他們也無妨。」
其他人皆是出言贊同，陸安點頭，繼續往下念：「然後我們攻破了鎮江，繳獲了鎮江府庫、碼頭船隻、漕運倉庫等。
之後攻破了儀真縣、突襲了揚州，繳獲了許多物資，最後在儀真許多江南抗清士紳向我們捐銀子，也得了許多銀子。
舟山軍定西侯、誠意伯將銅鐵、火藥和大部分銀子、百姓都讓給了我，其餘物資我都分了一半給他們，以作他們整編部隊、恢復舟山的後勤保障……」
說到這裡，一陣咳嗽過後的文安之欣慰道：「很好，定西侯和張侍郎都是忠心為國之人。」
「為人處世，還需仗義疏財方能凝聚人心，我等雙方才可有共同未來。若是什麼利益都想一家人全部吃干抹淨，那往後這路，只會越走越窄。」
其他五人紛紛點頭贊同說：「督師教導得對，公子做得對。」
陸安對著老人恭敬應了一聲，隨後繼續看著文書說，「所以最後我們這次東下，一共收穫了共計糧食七萬石，白銀一百三十三萬八千兩，鹽巴九十萬斤，銅鐵料六萬五千斤，桐油、麻油、豬油共八千斤，布帛二萬九千匹，藥材七千斤，火藥一萬二千斤，百姓一萬二千四百有餘。」
話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靜。
雖然知道陸安這一趟東下江南，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是吃得滿嘴流油，但的確沒想到有這麼多。
郝搖旗嘴張著，半天沒合攏，李來亨也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賀珍喃喃自語幾句，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只有袁宗第和劉體純，他們到底是闖營老資歷，在闖營事業紅火的時候，也是跟著闖營見過大風大浪的。
故而與其他三人相比之下，顯得老成持重些，面上還算鎮定。
但也面露唏噓感嘆，特別是這銀子和鹽巴，因為漕運鹽運和士紳捐款的關係，太多了，這次東下可謂是收穫了頗豐。
文安之撫須而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他聽到的不只是這些數字，更是這些數字背後的東西。
鎮江大捷，陸安領軍陣斬清廷兩江總督，一舉殲滅江南清軍主力，且與舟山軍結盟，還有江南士紳歸心……
這一樁樁、一件件，其背後的意義，根本不是用銀子能衡量的，更不是什麼一城一地的得失可以比擬的。
這些事情，可謂是大幅度振奮天下抗清之士！
激動之下，他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但咳完了，笑得卻變得更深了。
劉體純最先回過神來，感嘆道：「公子真是沙場之上的天縱奇才，在鎮江殲滅上萬清軍，還殺了清廷的兩江總督，我等聽到此消息後，無不為之拍案激奮！」
李來亨跟著道：「是啊！我們收到消息，當即恨不得馬上發兵趕緊東征！以助公子直接拿下江南！」
郝搖旗聽到這裡，卻是話鋒一轉，當即罵罵咧咧地開口了：「上次陸公子離開先行東下，我郝搖旗馬上就返回我那房縣整兵待戰，本眼巴巴等著那西營劉文秀出兵，如此我們五家也好聯合東下……」
「我真是什麼都準備好了，真的！」
「誰知道那狗日新的西營！真如陸公子你所說的那般磨磨唧唧，那劉文秀雖接受了孫可望的任命，卻以各種理由遲遲不率軍出征！
哪怕聽到公子你們鎮江大捷，那西線的大西軍也是始終按兵不動！真是一群窩囊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