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阿果一天的V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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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是果,不對不對,主播說,開頭要這樣說,重新來,剛才不算。

  ……

  大家好,我是青藤部落的阿果,今天帶你們看我在荒原采果的一天。

  (唐小悠太好奇阿果的生活了,花了點小積分,讓系統幫忙弄的。)

  族長給我的一片白骨牌。

  族醫說:「你對著它說,它會記住你的聲音。」

  我問:「它會不會咬人?」

  族醫把骨針往我額頭上一敲。

  「藍星人送你的糖都沒咬你,一片骨頭能咬你?」

  我覺得有道理。

  天還沒亮透,荒原是灰藍色的。

  風從砂丘那邊滾過來,帶著乾草碎和獸糞味,刮在臉上有點疼。

  我把藤筐背上,肩帶有阿姨幫忙封的軟布,舒服。

  筐裡面放著空水囊、骨刀、藤繩、驅蟲草,還有阿姨給的小布包。

  布包里有乾淨得像雪的貼傷布,還有那個黑黑的傷口水。

  族醫讓我不許亂用。

  她說:「這是寶物,手指破皮不要用,骨頭露出來再用。」

  我說:「藍星叔叔說受傷用。」

  族醫盯著我。

  「藍星叔叔看見你被月牙葉劃一下就用這個了嗎?」

  我搖頭。

  「沒有。」

  「那聽我的。」

  「哦。」

  部落門口,阿花已經等著了。

  她頭上綁著紅獸骨,腰上插著兩把短矛,看見我就吸鼻子。

  「你身上還有甜味。」

  我把藤筐往上顛了一下。

  「是藍星糖味。」

  阿花湊過來:「你今天帶糖了嗎?」

  我拍開她的手。

  「采完果再吃。」

  她嘖了一聲。

  「你去了藍星,變小氣了。」

  我說:「主播說,糖吃多會壞牙。」

  阿花摸摸自己的牙。

  「牙壞了還能啃肉嗎?」

  「不能。」

  她臉色變了。

  「那采完再吃。」

  族長從火棚里出來,拄著木杖。

  今天派了我、阿花、黑石,還有兩個剛能跑遠路的半大小子。

  一個叫小刺,一個叫圓耳。

  族長說:「今日采赤蜜果和月牙青果,別去紫晶谷。」

  我立刻抬頭。

  「紫晶漿果快熟了。」

  族長看著我。

  「守果獸也快醒了。」

  我小聲說:「它上次追我三座山,這次我跑四座。」

  族長用木杖敲地。

  「果。」

  我閉嘴。

  族醫在旁邊冷笑:「跑五座也沒用,你上次滾下砂坡,頭差點磕開。」

  阿花拍我肩膀。

  「聽族長的,今天不惹睡獸。」

  我不服,我跑得快,但我點頭。

  因為藍星主播說過,想長期合作,就要活著。

  活著才能下次帶更好的果去換鹽、鐵鍋、布、甜水,還有火鍋。

  火鍋我還沒吃過,我一定要吃到。

  我們出了青藤牆。

  荒原亮起來的時候,地上的裂縫像獸嘴,一條一條張開。

  晨露很少,只有靠近藤根的地方掛著幾滴。

  圓耳蹲下去想舔,被黑石揪住後領。

  「那是苦藤水。」

  圓耳嚇得縮舌頭。

  我摸出半塊壓縮餅乾,掰成五份。

  阿花眼睛一下亮了。


  「藍星乾糧!」

  我給每個人一小塊。

  「慢慢吃,喝水。」

  小刺咬了一口,眼睛瞪圓。

  「干!甜!能頂肚子!」

  黑石嚼得很慢,喉結動了動。

  「這個要省。」

  我說:「今天不用省,采果要力氣。」

  阿花把最後一點渣舔乾淨。

  「藍星人真會做吃的,石頭一樣小,肚子裡一下暖了。」

  我看了看白骨牌。

  「主播說,這個叫開工前補能。」

  阿花問:「補能是什麼?」

  我想了想。

  「就是讓腿不軟。」

  大家都懂了。

  我們先去赤蜜坡。

  赤蜜果樹長在黑石縫裡,樹幹矮,枝條軟,果子紅得像小火燈。

  好看。

  也麻煩。

  熟透的赤蜜果會自己掉,掉地上就裂開,甜汁一流,長牙鼠聞著味就來。

  長牙鼠個頭不大,牙長,脾氣壞,搶果的時候連人腳趾都咬。

  我趴在石縫邊,鼻子貼近風口聞。

  甜味厚,帶一點花香。

  「熟了。」

  阿花立刻壓低身體。

  「幾隻鼠?」

  我聽了一會兒。

  石頭底下有細細的磨牙聲,咔咔咔,像骨針刮碗。

  「至少八隻。」

  圓耳臉白了,他最鼠,因為之前被鼠咬了腳。

  「八隻好多。」

  黑石把長矛橫過來。

  「別叫。」

  我從藤筐里抽出藍星的空塑料瓶。

  這是我昨晚喝完甜玉米水留下的。

  阿姨說可以扔。

  我沒捨得。

  現在它有用。

  我往瓶里塞了半塊赤蜜果乾,又用藤繩系住瓶口,輕輕放到石縫另一頭。

  長牙鼠鼻子靈。

  沒多久,石頭下面響了。

  一隻灰毛小東西探出頭,尖牙露在外面,眼睛紅。

  它嗅到瓶子裡的果乾,撲過去咬。

  咔。

  沒咬動。

  它急了,抱著瓶子往外拖。

  後面又鑽出來兩隻、三隻、五隻。

  阿花看得眼睛發亮。

  「藍星殼子真硬。」

  我也驕傲。

  「這叫瓶。」

  等長牙鼠都圍住瓶子,黑石低喝:「摘。」

  我躥上石縫。

  赤蜜果皮薄,不能硬拽。

  要用兩根手指扣住果柄,往上輕輕一掐。

  咔。

  一顆到手。

  果皮貼著掌心,涼,沉,裡面汁水晃了晃。

  我把它放進墊了軟草的藤籃里。

  小刺跟著摘,手太急,捏破一顆。

  甜汁一下流出來。

  石縫那邊的長牙鼠齊刷刷抬頭。

  小刺僵住。

  我壓著聲音:「別動。」

  一滴汁從他指尖落下。

  啪。

  落在石頭上。

  最近那隻長牙鼠尖叫一聲,直接衝過來。

  阿花的短矛飛出去,釘在它前爪旁邊。

  但是長毛鼠太快了,翻了個滾躲了過去,還炸毛了。

  黑石一矛橫掃,把它逼回去。

  我抓起一把苦藤灰,撒在破果上。


  甜味被苦味壓住。

  長牙鼠圍著轉了兩圈,這才回去咬瓶子。

  小刺滿頭汗。

  「我錯了。」

  我把破果塞進葉包。

  「錯了就記住,赤蜜果要輕,不能抓。」

  他用力點頭。

  半個日頭升起來時,我們摘滿了兩籃赤蜜果。

  阿花把瓶子拖回來。

  上面全是牙印。

  但沒破。

  阿花摸著瓶子,語氣很敬。

  「藍星瓶真好。」

  我們沒有多停。

  赤蜜坡熱得快,日頭一上來,石頭燙腳,我喝了一小口水。

  圓耳看著我的水囊。

  「阿果,藍星的水真是清的嗎?」

  「清。」

  「沒有砂?」

  「沒有。」

  「沒有蟲?」

  「沒有。」

  「甜嗎?」

  我想起椰青,又想起礦泉水。

  「有的甜,有的不甜,不甜的也好喝。」

  圓耳眼裡全是羨慕。

  黑石低聲說:「好好采果,以後還能換。」

  我點頭。

  「所以不能偷懶。」

  下一站是月牙林。

  月牙青果長在高樹上,果子彎彎的,青皮上有銀紋。

  它不跑,不咬人,守果獸也少。

  但它的葉子像薄刀。

  風一吹,葉片會橫著割下來,每年都有人被割破。

  我把阿姨送我的淺綠色衛衣袖子拉到手腕。

  這衣服軟,但很結實。

  昨天回部落,小崽子們摸了一圈,說像嫩葉皮。

  我爬上樹前,拍了拍袖子。

  「藍星衣,幫我。」

  阿花在下面笑:「你怎麼還跟衣服說話?」

  我不知道說啥,就回了「嘿嘿」。

  踩著樹皮往上爬。

  月牙樹樹皮潮,指尖摳進去,會蹭出青澀的汁。

  味道苦,像沒熟的草籽。

  我趴到第三根枝杈上,風從左邊來。

  葉子動了。

  唰。

  一片月牙葉貼著我肩膀飛過去,割斷一縷小辮上的果核繩。

  彩果核滾下樹。

  圓耳在下面喊:「阿果,你頭掉東西了!」

  「撿起來!」

  「哦!」

  我貼住樹幹,等第二陣風過去。

  然後伸手,扣住一顆月牙青果。

  這果柄韌,不能掐,要擰。

  向左半圈,向右半圈,再往下一壓。

  咔噠。

  果子落進掌心。

  我咬住藤繩,把果子一個個吊下去。

  阿花在下面接。

  「輕點。」

  「知道。」

  「別摔。」

  「我又不是小刺。」

  小刺不服:「我就捏破了一顆。」

  黑石說:「一顆也要記三天。」

  小刺閉嘴。

  採到第十三顆的時候,樹冠里忽然響了一聲。

  很輕。

  像什麼東西舔葉子。

  我停住。

  鼻子裡聞到一股腥甜。

  不是果香。

  是青皮蛇。

  我慢慢低頭。


  一條細長的蛇纏在上面的枝上,皮色和葉子一樣,眼睛是白的。

  它的頭已經抬起來,舌頭吐出,正對著我的手腕。

  我沒動。

  下面阿花察覺不對。

  「果?」

  我用氣聲說:「蛇。」

  空氣一下安靜。

  青皮蛇怕震,越喊越咬。

  我把左手慢慢伸到腰後,摸到骨刀。

  蛇頭往前探了一寸。

  我手腕上的汗順著指縫往下滴。

  啪。

  滴在樹枝上。

  蛇動了。

  它彈出來那一下,快得像斷枝飛射。

  我側頭,右手抓住旁邊枝條往下一滑。

  蛇擦著我的耳朵過去。

  骨刀反手劃出。

  噗。

  蛇身斷成兩截,落下樹。

  阿花一矛釘住蛇頭。

  圓耳嚇得坐在地上。

  小刺聲音發抖:「咬到了嗎?」

  我摸了摸耳朵。

  沒血。

  「沒咬到。」

  阿花仰頭罵:「下來!換我上!」

  我說:「不行,這邊熟的多。」

  「你差點被咬!」

  「沒咬到。」

  黑石抬頭看我。

  「再采五顆,下來。」

  我想說十顆。

  他盯著我。

  我改口:「好,五顆。」

  五顆采完,我下樹。

  腳一沾地,阿花就把我拉過去看耳朵。

  「真沒傷?」

  「沒有。」

  她把蛇屍踢遠。

  「晚上燉了。」

  圓耳小聲問:「蛇肉好吃嗎?」

  阿花說:「比毛毛肉嫩。」

  圓耳咽了口水。

  我想起藍星烤雞腿,忽然覺得蛇肉也沒那麼香了。

  阿花看我表情。

  「你嫌棄蛇肉?」

  我立刻搖頭。

  「不嫌棄。」

  「你就是嫌棄。」

  「我只是想起雞肉。」

  ……

  中午,我們躲進一塊背陰的石肚子裡休息。

  風從石縫裡鑽進來,還是熱的。

  我把白骨牌拿出來,對著它說:「現在是中午,我們采了赤蜜果兩籃,月牙青果一籃半,遇到長牙鼠和青皮蛇,都沒事,藍星餅,好吃。」

  阿花湊過來。

  「你在幹什麼?」

  「拍窩……不對,拍伏……也不對。」

  我想了半天。

  「主播說,記錄一天,叫vlog。」

  阿花皺眉。

  「歪洛?」

  「差不多。」

  小刺立刻對著骨牌揮手。

  「藍星主播,我是小刺,我今天沒有再捏破果!」

  圓耳也擠過來。

  「我喝了一口清水!摘了很多果。」

  阿花把兩個人推開。

  「丟人。」

  然後她自己對著骨牌說:「藍星阿姨,糖很好吃,我沒有多吃,我牙還好。」

  我問:「黑石叔,你要不要說?」

  「不說。」

  過了一會兒,黑石轉頭。

  「鐵鍋好用,肉熟得快。」

  我點頭。


  「記住了。」

  下午最熱的時候,我們去了金焰溝。

  那裡地面是紅的,腳踩上去像踩在燒熱的鍋邊。

  金焰果長在低矮灌木上,果皮金黃,成熟時會散熱。

  體寒的人吃了好。

  冬天,小崽手腳抖,我就曬這個給她們吃。

  採金焰果不能用手直接拿。

  燙。

  要用濕藤葉包住,擰下來後立刻放進砂灰里滾一圈,降熱。

  圓耳第一次采,指尖剛碰到果皮就縮回去。

  「嘶,好燙!」

  我抓住他的手看。

  紅了,沒破。

  「別碰皮,抓柄。」

  「荒原上越好看的東西,越會騙手。」

  金焰溝里有火蟻。

  小,紅,咬人疼。

  黑石在外圈撒驅蟲草灰。

  小刺負責盯地面。

  忽然,他喊:「左邊!」

  我低頭。

  一條紅線從砂縫裡湧出來,密密麻麻,往我們的果籃爬。

  阿花立刻把果籃提起,我抓起一把苦灰灑過去。

  火蟻炸開,繞了一圈,又聚回來。

  黑石皺眉。

  「蟻窩近,走。」

  我看著枝頭那幾顆最大最熟的金焰果。

  「再摘三顆。」

  阿花瞪我。

  我搶先說:「三顆就走。」

  她咬牙:「快。」

  我衝進去,濕藤葉包住手,扣、擰、壓。

  一顆。

  火蟻爬上鞋面。

  兩顆。

  小刺拿草束抽我腳邊。

  三顆。

  我把果子扔進籃里,轉身就跑。

  腳踝一疼。

  有一隻咬住了。

  我蹲下去拍掉它,皮膚冒出一個紅點,火辣辣的燒。

  阿花跑過來罵:「你非要那三顆!」

  我把那三顆金焰果指給她看。

  「最大。」

  她氣得把草束丟我身上。

  黑石看了看我的腳踝,從自己的獸皮袋裡掏出草膏,抹上去。

  太陽往西斜時,我們繞到紫晶谷外。

  族長說不能進去。

  我也沒進去。

  我只是站在谷口聞風。

  紫晶漿果快熟透了。

  香味細,帶著一點涼,像藍星冰箱裡剛拿出來的葡萄。

  谷里很靜,靜得不對。

  守果獸睡覺時會打呼,呼聲像遠雷。

  今天沒有。

  阿花也聽出來了。

  她壓低聲音:「醒了?」

  黑石握緊長矛。

  「不採,走。」

  我想了想,往後退。

  「走。」

  阿花有點驚訝。

  「你今天這麼聽話?」

  我說:「主播說,活著才能長期合作。」

  黑石點頭。

  「這話好。」

  就在我們轉身時,谷里傳來一聲低吼。

  直到青藤牆出現在視線里,我才敢回頭。

  我沖守門的人揮手。

  「開門!」

  木藤門拉開,煙火味和人聲撲出來,小崽子們又圍上來。

  「阿果回來了!」

  阿花喘著氣,指著我。

  「先讓她給族醫看腳。」


  我說:「小傷。」

  族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

  「小傷也看。」

  她把我按到石凳上,捲起褲腳,紅點腫起來,像小豆子。

  族醫抹了草膏,又看我藤筐。

  「今天多少?」

  黑石把果籃一排排放下。

  赤蜜果兩籃,月牙青果兩籃,金焰果一籃半,還有一包青皮蛇肉。

  族長走過來,眼睛亮了。

  「好。」

  我把那三顆最大的金焰果拿出來,放到族醫手邊。

  「給手腳冷的小崽。」

  族醫看了我一眼。

  「你被咬就是為這個?」

  我低頭摳藤筐邊。

  「順手。」

  晚上,部落中央分果。

  赤蜜果給今天出獵回來的人和幹活的女人。

  月牙青果給老人和曬了一天皮都裂開的守牆人。

  金焰果切小,曬一部分,留給冬天和體寒的小崽。

  我分到一小塊赤蜜果,咬下去,汁水在嘴裡炸開。

  還是甜。

  但我想起藍星的西瓜。

  小崽子們圍著我。

  「阿果,今天講藍星嗎?」

  「講車獸!」

  「講果排隊!」

  我把白骨牌放在膝蓋上,想了想,對它說:

  「今天采果結束,赤蜜果會被鼠搶,月牙葉會割手,金焰果會燙,紫晶谷不能進去,因為守果獸醒了。」

  「我被火蟻咬了一口,不嚴重。」

  「我們採到很多果,能吃,也能下次帶去藍星換東西。」

  阿花在旁邊補充:「她今天還算聽話,沒有進紫晶谷。」

  我拍開她的手。

  「這段不要記。」

  小崽子們咯咯笑。

  我看著篝火,火光把每個人的臉照得紅紅的。

  鐵鍋掛在火上,鍋里煮著毛毛肉和青藤根。

  有了藍星換來的新鍋,湯不漏了。

  族長坐在火邊,慢慢喝了一口湯,眼睛眯起來。

  族醫把藍星糖切成很小很小的塊,分給小崽。

  每個小崽只分到一點點,她們含在嘴裡,不捨得咬。

  我把腳伸直,腳踝還有點疼。

  我對著白骨牌,學主播的樣子揮了一下手。

  「今天就到這裡。」

  「我要吃飯了。」

  「明天如果族長同意,我去看紫晶谷。」

  族長的木杖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敲她都頭。

  「不許。」

  我看著骨牌,小聲說。

  「那就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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