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掌我記下了
楚澤的手指，在她腰間又加了一分力道。
那股子熱流在體內亂竄，逼的蕭若媚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死死抓著身下的錦被，指甲把緞面撓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
「去告訴皇后！本宮還沒死絕呢！想搜鳳鸞宮，讓她自己提著刀來！滾出去！」
最後那三個字，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尾音里還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
李公公盯著床底邊緣的那圈水漬，腳步遲遲不肯往後挪。
「娘娘息怒。老奴這就走。只是，」李公公直起腰，目光越過楚澤肩膀，死死盯著那層帷幔，「老奴瞧著這地磚縫裡，怎麼有灘水啊？這深秋寒露的，別是底下滲了什麼髒東西，衝撞了娘娘的鳳體。」
他往前邁了半步。
楚澤眼神一沉。
這老狗，果然盯上了暗格的縫隙。
昨晚化骨散融掉小順子屍體時，毒血跟藥水混合，難免有一絲順著地磚縫隙滲了出來。
要是讓他掀開那塊青石板，聞到裡頭殘留的化骨散味兒，今天這局就徹底崩了。
楚澤轉過身，擋在李公公面前。
他順勢用腳尖，不動聲色的踢翻了旁邊一個熬藥的泥爐。
哐當！
爐子裡剩下的半罐苦藥湯子，直接潑在地上。
黑褐色的藥汁迅速蔓延，把那圈暗色水漬徹底覆蓋，刺鼻的藥味猛的炸開。
「總管大人，那水是奴才剛打翻的。」楚澤低眉順眼，語氣卻硬了幾分，「娘娘剛喝完藥，正發著汗，受不得風。您帶著這麼多帶刀的軍爺堵在床前，萬一娘娘有個好歹，這罪責，內務府擔的起嗎？」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雜家！」
李公公手裡拂塵猛的一甩，木柄直直撞向楚澤的胸口。
這一擊帶著凝元初期的內勁，擺明了是要試探楚澤的底細。
只要楚澤運功抵抗，那股純陽真氣一露，李公公立刻就能斷定，他就是那個在暗中搞鬼的高手。
楚澤沒躲，甚至連護體真氣都沒開。
砰！
拂塵木柄結結實實的砸在楚澤胸骨上。
一聲悶響，楚澤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拔步床的木柱上。
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滴在灰布太監服上，觸目驚心。
他捂著胸口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的像個破風箱。
「總管......饒命......」楚澤咳嗽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公公愣住了。
他這一擊雖然用了內力，但對於能震斷拂塵的高手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這小子居然硬生生挨了這一記，連一絲內力波動的反抗都沒有？
難道昨天早上那股純陽真氣，根本不是從他身上出來的？
李公公的疑心，瞬間轉了個方向。
如果楚澤是個廢物，那昨晚震退自己、毒死暗樁的高手，難不成一直藏在蕭若媚的床帳里？
床帳里的蕭若媚瞧見楚澤吐血，眼神猛的一縮。
這狗太監，為了做局連命都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氣，乾脆將計就計，聲音冷的掉冰渣，「李德全！你當著本宮的面打殺本宮的奴才！你真當蕭家死絕了嗎？！」
「來人！」蕭若媚掀開帷幔的一角，露出張蒼白慍怒的臉，「去前朝傳本宮的話！讓蕭閣老進宮！本宮倒要問問陛下，這大夏的後宮，到底是他李德全說了算，還是陛下說了算！」
這話一出，外頭站著的龍禁司暗衛，臉色全變了。
蕭閣老是當朝首輔，蕭若媚的親爹。
真要把前朝那幫文官引進來，事情可就鬧大了。
龍禁司的百戶走到李公公身邊，壓低聲音，「李總管，撤吧。真把貴妃逼急了，咱們沒法收場。」
李公公咬著牙。
他沒抓到實證。
小順子不見蹤影，暗樁死在內務府，鳳鸞宮裡除了一地碎瓷片，還有個吐血的廢物太監，什麼把柄都沒留下。
那灘水漬也被藥汁蓋住了，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老奴知罪。」李公公強壓下心裡的邪火，深深鞠了一躬，「娘娘好生歇息，老奴告退。」
他直起腰，目光陰冷的掃了楚澤一眼，腳在地磚上重重的碾了一下，留下一道極深的泥印。
「走！外頭留兩個人盯著，別讓閒雜人等擾了娘娘清靜。」
他一甩袖子，帶著龍禁司的人，飛快的退出了內殿。
朱紅大門在外面，被重重的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院牆外頭，隱約的站崗動靜。
楚澤坐在地上，隨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剛才那一擊，他完全放開了防禦，硬抗了凝元初期的力道，斷了兩根肋骨。
但這點傷，換來李公公的疑神疑鬼，值了。
至少地磚上那道泥印說明，這老狗短時間內不會再強闖，而是改為暗中封鎖。
【叮！危機化解進度更新。】
【成功誤導敵方視線，獲得願念值+800。】
【系統提示：李德全的追蹤木牌感應已徹底切斷。】
【宿主這苦肉計演的，連本系統都想給你鼓個掌了。】
楚澤腦子裡，閃過那道機械音。
他撐著床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死了沒？」蕭若媚靠在床頭，目光落在他胸前那片血跡上，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死不了。娘娘剛才那幾嗓子喊的中氣十足，微臣這頓打，挨的不虧。」楚澤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漱口。
蕭若媚拉攏了領口，把那片雪白遮嚴實。
剛才楚澤掐她腰間穴位時，那種近乎失控的生理反應，讓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這男人不僅心黑手辣，連拿捏人身體的手段，都透著一股子邪氣。
「李德全沒那麼容易死心。」蕭若媚冷著臉，「他今天退了，明天指不定又出什麼么蛾子。剛才走的時候，他分明留了眼線在外面。」
「瞞過今天就行。」楚澤放下茶杯。他轉過頭，正準備說話。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緊閉的窗欞上，那層厚厚的高麗紙，被什麼東西瞬間穿透，留下個指甲蓋大小的破洞。
冷風順著破洞灌進來，吹的桌上的燭火猛的一晃。
楚澤眼神一凜，身體本能的進入防備狀態，斷裂的肋骨傳來陣刺痛。
他快步走到窗前，目光掃過地面。
那股子熱流在體內亂竄，逼的蕭若媚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死死抓著身下的錦被，指甲把緞面撓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
「去告訴皇后！本宮還沒死絕呢！想搜鳳鸞宮，讓她自己提著刀來！滾出去！」
最後那三個字，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尾音里還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
李公公盯著床底邊緣的那圈水漬，腳步遲遲不肯往後挪。
「娘娘息怒。老奴這就走。只是，」李公公直起腰，目光越過楚澤肩膀，死死盯著那層帷幔，「老奴瞧著這地磚縫裡，怎麼有灘水啊？這深秋寒露的，別是底下滲了什麼髒東西，衝撞了娘娘的鳳體。」
他往前邁了半步。
楚澤眼神一沉。
這老狗，果然盯上了暗格的縫隙。
昨晚化骨散融掉小順子屍體時，毒血跟藥水混合，難免有一絲順著地磚縫隙滲了出來。
要是讓他掀開那塊青石板，聞到裡頭殘留的化骨散味兒，今天這局就徹底崩了。
楚澤轉過身，擋在李公公面前。
他順勢用腳尖，不動聲色的踢翻了旁邊一個熬藥的泥爐。
哐當！
爐子裡剩下的半罐苦藥湯子，直接潑在地上。
黑褐色的藥汁迅速蔓延，把那圈暗色水漬徹底覆蓋，刺鼻的藥味猛的炸開。
「總管大人，那水是奴才剛打翻的。」楚澤低眉順眼，語氣卻硬了幾分，「娘娘剛喝完藥，正發著汗，受不得風。您帶著這麼多帶刀的軍爺堵在床前，萬一娘娘有個好歹，這罪責，內務府擔的起嗎？」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雜家！」
李公公手裡拂塵猛的一甩，木柄直直撞向楚澤的胸口。
這一擊帶著凝元初期的內勁，擺明了是要試探楚澤的底細。
只要楚澤運功抵抗，那股純陽真氣一露，李公公立刻就能斷定，他就是那個在暗中搞鬼的高手。
楚澤沒躲，甚至連護體真氣都沒開。
砰！
拂塵木柄結結實實的砸在楚澤胸骨上。
一聲悶響，楚澤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拔步床的木柱上。
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滴在灰布太監服上，觸目驚心。
他捂著胸口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的像個破風箱。
「總管......饒命......」楚澤咳嗽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公公愣住了。
他這一擊雖然用了內力，但對於能震斷拂塵的高手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這小子居然硬生生挨了這一記，連一絲內力波動的反抗都沒有？
難道昨天早上那股純陽真氣，根本不是從他身上出來的？
李公公的疑心，瞬間轉了個方向。
如果楚澤是個廢物，那昨晚震退自己、毒死暗樁的高手，難不成一直藏在蕭若媚的床帳里？
床帳里的蕭若媚瞧見楚澤吐血，眼神猛的一縮。
這狗太監，為了做局連命都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氣，乾脆將計就計，聲音冷的掉冰渣，「李德全！你當著本宮的面打殺本宮的奴才！你真當蕭家死絕了嗎？！」
「來人！」蕭若媚掀開帷幔的一角，露出張蒼白慍怒的臉，「去前朝傳本宮的話！讓蕭閣老進宮！本宮倒要問問陛下，這大夏的後宮，到底是他李德全說了算，還是陛下說了算！」
這話一出，外頭站著的龍禁司暗衛，臉色全變了。
蕭閣老是當朝首輔，蕭若媚的親爹。
真要把前朝那幫文官引進來，事情可就鬧大了。
龍禁司的百戶走到李公公身邊，壓低聲音，「李總管，撤吧。真把貴妃逼急了，咱們沒法收場。」
李公公咬著牙。
他沒抓到實證。
小順子不見蹤影，暗樁死在內務府，鳳鸞宮裡除了一地碎瓷片，還有個吐血的廢物太監，什麼把柄都沒留下。
那灘水漬也被藥汁蓋住了，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老奴知罪。」李公公強壓下心裡的邪火，深深鞠了一躬，「娘娘好生歇息，老奴告退。」
他直起腰，目光陰冷的掃了楚澤一眼，腳在地磚上重重的碾了一下，留下一道極深的泥印。
「走！外頭留兩個人盯著，別讓閒雜人等擾了娘娘清靜。」
他一甩袖子，帶著龍禁司的人，飛快的退出了內殿。
朱紅大門在外面，被重重的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院牆外頭，隱約的站崗動靜。
楚澤坐在地上，隨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剛才那一擊，他完全放開了防禦，硬抗了凝元初期的力道，斷了兩根肋骨。
但這點傷，換來李公公的疑神疑鬼，值了。
至少地磚上那道泥印說明，這老狗短時間內不會再強闖，而是改為暗中封鎖。
【叮！危機化解進度更新。】
【成功誤導敵方視線，獲得願念值+800。】
【系統提示：李德全的追蹤木牌感應已徹底切斷。】
【宿主這苦肉計演的，連本系統都想給你鼓個掌了。】
楚澤腦子裡，閃過那道機械音。
他撐著床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死了沒？」蕭若媚靠在床頭，目光落在他胸前那片血跡上，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死不了。娘娘剛才那幾嗓子喊的中氣十足，微臣這頓打，挨的不虧。」楚澤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漱口。
蕭若媚拉攏了領口，把那片雪白遮嚴實。
剛才楚澤掐她腰間穴位時，那種近乎失控的生理反應，讓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這男人不僅心黑手辣，連拿捏人身體的手段，都透著一股子邪氣。
「李德全沒那麼容易死心。」蕭若媚冷著臉，「他今天退了，明天指不定又出什麼么蛾子。剛才走的時候，他分明留了眼線在外面。」
「瞞過今天就行。」楚澤放下茶杯。他轉過頭，正準備說話。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緊閉的窗欞上，那層厚厚的高麗紙，被什麼東西瞬間穿透，留下個指甲蓋大小的破洞。
冷風順著破洞灌進來，吹的桌上的燭火猛的一晃。
楚澤眼神一凜，身體本能的進入防備狀態，斷裂的肋骨傳來陣刺痛。
他快步走到窗前，目光掃過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