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玄空漠土
星辰在虛空中緩緩流轉，天榜的金光照亮了整片星空。
五人懸浮在虛空之中，腳下是無盡的星河，頭頂是倒懸的灰色大地，仿佛置身於兩個世界的夾縫之間。
凌霄帝君負手而立，仰望星空良久，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然後呢？這裡是什麼地方？該怎麼離開？」
「我怎麼知道。」平心站在他旁邊，同樣望著星空，回答得乾脆利落。
凌霄帝君轉過頭看著她，面無表情。
「說了這麼多，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我說的是事實。」平心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總不能瞎編一個騙你吧？」
兩人對視，空氣中又瀰漫起淡淡的火藥味。
陸沉連忙插到兩人中間，開口問道：「你們實力這麼強，不應該直接撕裂虛空離開嗎？」
凌霄帝君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虛空中那些隱隱流動的波紋上。
那些波紋如同水面的漣漪，在星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看起來平靜，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感。
「這裡的空間極其不穩定。」他抬手指向那些波紋。
「看到那些了嗎？空間裂隙。不是被人打碎的，而是這方天地本身就是破碎的。如果不了解這裡的空間規則就貿然撕裂虛空，運氣好被傳送到某個未知的角落，運氣差直接捲入空間亂流，被撕成碎片。」
平心難得沒有反駁，點頭道。
「他說得沒錯。這裡的空間像是被打碎的鏡子，到處都是裂痕。一步走錯，可能就踩進裂縫裡了。」
「那我們怎麼辦？就在這裡乾等著？」陸沉問。
「先走走看。」凌霄帝君環顧四周，認準了一個方向，「這片空間雖然破碎，但應該有一定的規律可循。找到規律，就能找到出口。」
五人朝星空深處飛去。
星辰在他們身邊掠過，有的碩大如斗，有的微小如塵，有的炙熱如焰，有的冰冷如霜。
星河在腳下流淌，星雲在頭頂翻湧，美不勝收，卻透著一種詭異。
飛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灰色的陸地。
懸浮在虛空之中，像一座孤島。
陸地上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和沙礫。
「過去看看。」凌霄帝君率先落在陸地上，神識擴散開去。
剛落地，異變陡生。
腳下的沙礫突然翻湧起來，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從沙土中鑽出，朝五人撲來。
那些影子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團黑色的霧氣，卻帶著實質般的殺意。
凌霄帝君抬手一揮，一道金色光芒橫掃而出，將撲向他的幾道黑影斬成兩半。
黑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化作黑煙消散。
平心腳下銀光綻放，輪迴之力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個銀色的光圈。
黑影觸碰到光圈，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
「這是什麼？」李逍遙皺眉。
「不知道。」凌霄帝君蹲下身，從沙礫中撿起一塊黑色的碎片。
碎片冰涼刺骨，散發著淡淡的陰冷氣息。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搖頭。
「不是生靈，更像是某種怨念凝聚的產物。」
「這裡死過很多人。」平心環顧四周，「而且死了很久。」
幾人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黑影，有的弱小，一擊即散；有的強大，需要費些手腳。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沒有靈智，只有本能。
像是在守護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殘破的建築。
不是普通的建築。
那是一座宮殿的廢墟。
石柱倒塌，牆壁碎裂，樑柱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礫中。
但從殘存的輪廓依然能看出，這裡曾經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規模不亞於天庭的任何一座殿宇。
凌霄帝君站在廢墟前，沉默了片刻。
「這種建築風格……從未見過，至少在凌霄仙域裡沒見過。」
「我溟滄仙域裡也沒見過這樣的建築。」平心接口。
陸沉看著滿地的碎石殘垣，忍不住問：「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話音未落，廢墟深處傳來一陣聲響。不是風聲，不是碎石滾落，而是腳步聲。
沉重、緩慢、帶著一種金屬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一道黑影從廢墟深處走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沒有形體的霧氣，而是一個人。
一個渾身穿著黑色鎧甲的人，鎧甲破舊，布滿了裂紋和鏽跡，卻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的臉隱藏在面甲之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同兩團幽綠色的鬼火。
他的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黑色戰斧，斧刃上布滿豁口，卻依然鋒利。
「外來者。」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墳墓中傳出來的，「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外來者了。」
凌霄帝君看著他，面色平靜：「你是何人？」
「看守。」那人說，「奉命看守這片廢土。」
「廢土？」
「玄空漠土。」那人抬起頭，幽綠色的眼睛掃過五人，「這裡曾經是一個仙域。現在，是一片廢墟。」
凌霄帝君和平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玄空漠土……」平心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原來是這裡。那我大概知道怎麼出去了。」
凌霄帝君看著她：「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平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那個黑甲看守。
「這裡是虛無仙域的禁地之一，傳說中一夜之間從仙界版圖上消失的仙域。無數年來，無數人想要尋找，卻從未有人找到過。沒想到……竟然藏在世界的背面。」
看守沉默了很久，幽綠色的眼睛盯著平心。
「你知道虛無仙域？」
「聽說過。」平心淡淡道。
「一個比太初仙域、凌霄仙域、溟滄仙域都要古老的仙域。在很久很久以前，它突然從仙界版圖上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原因，也沒有人知道它去了哪裡。有人說它被天罰毀滅，也有人說它藏在了天地的夾縫中。」
「都不是。」看守的聲音更低了，「仙域還在。只是……活著的人，已經不多了。」
他抬起手，指向廢墟深處。
「那裡，有一條通道，通往玄空漠土的核心。也是離開這裡的唯一出路。但我不建議你們去。那裡面的東西，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凌霄帝君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朕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
他邁步朝廢墟深處走去。平心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沒有說話，跟了上去。
陸沉和李逍遙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看守站在原地，看著五人的背影消失在廢墟深處，幽綠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最終歸於沉寂。
五人懸浮在虛空之中，腳下是無盡的星河，頭頂是倒懸的灰色大地，仿佛置身於兩個世界的夾縫之間。
凌霄帝君負手而立，仰望星空良久，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然後呢？這裡是什麼地方？該怎麼離開？」
「我怎麼知道。」平心站在他旁邊，同樣望著星空，回答得乾脆利落。
凌霄帝君轉過頭看著她，面無表情。
「說了這麼多，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我說的是事實。」平心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總不能瞎編一個騙你吧？」
兩人對視，空氣中又瀰漫起淡淡的火藥味。
陸沉連忙插到兩人中間，開口問道：「你們實力這麼強，不應該直接撕裂虛空離開嗎？」
凌霄帝君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虛空中那些隱隱流動的波紋上。
那些波紋如同水面的漣漪，在星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看起來平靜，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感。
「這裡的空間極其不穩定。」他抬手指向那些波紋。
「看到那些了嗎？空間裂隙。不是被人打碎的，而是這方天地本身就是破碎的。如果不了解這裡的空間規則就貿然撕裂虛空，運氣好被傳送到某個未知的角落，運氣差直接捲入空間亂流，被撕成碎片。」
平心難得沒有反駁，點頭道。
「他說得沒錯。這裡的空間像是被打碎的鏡子，到處都是裂痕。一步走錯，可能就踩進裂縫裡了。」
「那我們怎麼辦？就在這裡乾等著？」陸沉問。
「先走走看。」凌霄帝君環顧四周，認準了一個方向，「這片空間雖然破碎，但應該有一定的規律可循。找到規律，就能找到出口。」
五人朝星空深處飛去。
星辰在他們身邊掠過，有的碩大如斗，有的微小如塵，有的炙熱如焰，有的冰冷如霜。
星河在腳下流淌，星雲在頭頂翻湧，美不勝收，卻透著一種詭異。
飛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灰色的陸地。
懸浮在虛空之中，像一座孤島。
陸地上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和沙礫。
「過去看看。」凌霄帝君率先落在陸地上，神識擴散開去。
剛落地，異變陡生。
腳下的沙礫突然翻湧起來，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從沙土中鑽出，朝五人撲來。
那些影子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團黑色的霧氣，卻帶著實質般的殺意。
凌霄帝君抬手一揮，一道金色光芒橫掃而出，將撲向他的幾道黑影斬成兩半。
黑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化作黑煙消散。
平心腳下銀光綻放，輪迴之力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個銀色的光圈。
黑影觸碰到光圈，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
「這是什麼？」李逍遙皺眉。
「不知道。」凌霄帝君蹲下身，從沙礫中撿起一塊黑色的碎片。
碎片冰涼刺骨，散發著淡淡的陰冷氣息。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搖頭。
「不是生靈，更像是某種怨念凝聚的產物。」
「這裡死過很多人。」平心環顧四周，「而且死了很久。」
幾人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黑影，有的弱小，一擊即散；有的強大，需要費些手腳。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沒有靈智，只有本能。
像是在守護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殘破的建築。
不是普通的建築。
那是一座宮殿的廢墟。
石柱倒塌，牆壁碎裂，樑柱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礫中。
但從殘存的輪廓依然能看出，這裡曾經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規模不亞於天庭的任何一座殿宇。
凌霄帝君站在廢墟前，沉默了片刻。
「這種建築風格……從未見過，至少在凌霄仙域裡沒見過。」
「我溟滄仙域裡也沒見過這樣的建築。」平心接口。
陸沉看著滿地的碎石殘垣，忍不住問：「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話音未落，廢墟深處傳來一陣聲響。不是風聲，不是碎石滾落，而是腳步聲。
沉重、緩慢、帶著一種金屬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一道黑影從廢墟深處走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沒有形體的霧氣，而是一個人。
一個渾身穿著黑色鎧甲的人，鎧甲破舊，布滿了裂紋和鏽跡，卻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的臉隱藏在面甲之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同兩團幽綠色的鬼火。
他的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黑色戰斧，斧刃上布滿豁口，卻依然鋒利。
「外來者。」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墳墓中傳出來的，「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外來者了。」
凌霄帝君看著他，面色平靜：「你是何人？」
「看守。」那人說，「奉命看守這片廢土。」
「廢土？」
「玄空漠土。」那人抬起頭，幽綠色的眼睛掃過五人，「這裡曾經是一個仙域。現在，是一片廢墟。」
凌霄帝君和平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玄空漠土……」平心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原來是這裡。那我大概知道怎麼出去了。」
凌霄帝君看著她：「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平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那個黑甲看守。
「這裡是虛無仙域的禁地之一，傳說中一夜之間從仙界版圖上消失的仙域。無數年來，無數人想要尋找，卻從未有人找到過。沒想到……竟然藏在世界的背面。」
看守沉默了很久，幽綠色的眼睛盯著平心。
「你知道虛無仙域？」
「聽說過。」平心淡淡道。
「一個比太初仙域、凌霄仙域、溟滄仙域都要古老的仙域。在很久很久以前，它突然從仙界版圖上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原因，也沒有人知道它去了哪裡。有人說它被天罰毀滅，也有人說它藏在了天地的夾縫中。」
「都不是。」看守的聲音更低了，「仙域還在。只是……活著的人，已經不多了。」
他抬起手，指向廢墟深處。
「那裡，有一條通道，通往玄空漠土的核心。也是離開這裡的唯一出路。但我不建議你們去。那裡面的東西，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凌霄帝君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朕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
他邁步朝廢墟深處走去。平心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沒有說話，跟了上去。
陸沉和李逍遙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看守站在原地，看著五人的背影消失在廢墟深處，幽綠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最終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