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倒立的世界
平心的手被樹藤綁著，坐在泥土裡，裙子上全是灰，頭髮上還沾著幾片碎葉子。
她的眼神冷得像刀子，直直地剜在陸沉身上。
「我這不也沒辦法嘛！」陸沉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當時情況緊急，兩道空間門扯著我，我都快要被撕成兩半了。這叫緊急避險，懂不懂？」
「緊急避險？」平心的聲音拔高了幾度，「那你搞他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連我一起？」
「喂喂喂，我還在呢。」凌霄帝君靠在樹上，面無表情地開口，「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合適嗎？」
陸沉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都是誤會。大家冷靜，冷靜。」
有陸沉這個中間人在，兩人才沒有再打起來。
凌霄帝君掙斷身上的樹藤，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平天冠，拍了拍帝袍上的泥土。
平心也掙脫了樹藤，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拂去裙擺上的灰塵。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別過頭去，誰也不看誰。
幾人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坐下，開始聊起了天。
當凌霄帝君得知眼前這位女生也是穿越者時。
目光落在平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平心？」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怎麼，不像？」平心坐在對面，抬了抬下巴。
「一直在暗處里發展，連面都不敢露，是不是混得不怎麼樣？」
凌霄帝君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可不要丟了我們穿越者的臉。」
平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混得好？天庭之主？剛才誰被綁在樹上啃木頭來著？」
凌霄帝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是意外。」
「意外？堂堂天庭之主，被人用樹藤綁了，叫意外？」
「你不一樣也被綁了？」
「我是被連累的。」
「連累？你明明可以躲開的，你非要硬接。」
「我怎麼知道那東西那麼邪門？」
「不知道就別亂接。」
「你——」
兩人越吵越凶，誰也不讓誰。
陸沉坐在中間，腦袋轉來轉去，像看球賽一樣。
他實在忍不住了，從系統商店裡兌換了兩個降智光環，拿在手裡晃了晃。
「兩位，要不要再試試？」
凌霄帝君和平心同時閉上了嘴。
平心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凌霄帝君雙手抱胸，閉上眼睛，靠在石頭上不說話了。
「今天就給我陸兄一個面子。」凌霄帝君淡淡道。
平心冷笑一聲
陸沉鬆了口氣，把降智光環收了起來。
百萬積分一個，能省就省。
幾人開始探索這片陌生的區域。
四周灰濛濛一片，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灰色籠罩著大地。
地面乾裂，寸草不生，連一塊像樣的石頭都沒有，只有細碎的沙礫和塵土。
空氣沉悶，仙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死一般的寂靜。
凌霄帝君環顧四周，眉頭皺起。
「這裡居然沒有天榜。」他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目光凝重。
「莫非我們是在下界？可下界應該承受不住仙王級別的存在才對。仙王級別的力量一旦爆發，下界的空間壁壘根本扛不住，早就崩塌了。」
平心在一旁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真沒常識。就這，也配叫天庭之主？」
凌霄帝君面色一沉：「怎麼說？你很懂嘍？那你說說看，這裡是哪？」
平心雙手抱胸，抬了抬下巴：「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叫什麼叫？」
「我雖然不知道這裡是哪，但是我能確認，這裡依然是仙界。」
「那你怎麼解釋這裡沒有天榜？」凌霄帝君冷笑。
「天榜已擴散至仙界四十九域，無論身處何地，只需抬頭就能看到。這是天榜的規則，你我都親眼見證過。這裡沒有天榜，說明這裡不在四十九域之內。不在四十九域之內，還能是仙界？」
平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連這都不知道，你那天庭之主就別當了。天榜擴散之地，只要在其中，無論身處何地，只需抬頭就能看到。但是，有一個例外。」
「什麼例外？」
「倒立的世界。」
凌霄帝君的眉頭猛地一挑。
「倒立的世界？」陸沉忍不住插嘴，「什麼叫倒立的世界？」
平心沒有回答，站起身來，走到一塊空曠的地方。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面，然後抬起腳，輕輕一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地動山搖的震顫。
但地面裂開了。
裂紋從她腳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
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深，腳下的土地開始塌陷。
「站到我身邊來。」平心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凌霄帝君身形一閃，落在她身旁。
陸沉和李逍遙也連忙跑過來，四人站在塌陷的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看好了。」平心淡淡道。
地面徹底塌陷。
五人連同碎裂的土石一起墜落，耳邊風聲呼嘯，眼前一片漆黑。
陸沉本能地想要運轉靈力穩住身形，卻發現這裡的法則與外界不同，靈力運轉不暢。
「別慌。」平心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平靜。
不知墜落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現了光。
不是灰濛濛的光，而是一種清澈的、明亮的、帶著星辰光芒的光。
他們從黑暗中墜落，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然後——
世界變了。
腳下是虛空，頭頂是大地。
不，不是大地。是他們剛才站立的那片灰濛濛的土地，此刻正倒懸在頭頂上方，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照著下方的世界。
而下方——
是無盡的星空。
星辰在虛空中閃爍，有的近在咫尺，有的遠在天涯。
星河緩緩流轉，星雲翻湧，星光明滅，如同置身於宇宙的中央。
而在星空的最中央，一張巨大的金色榜單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天榜。
金光流轉，紫氣縈繞，三界四十九域所有的排名都清晰地列在上面。
那是他們熟悉的天榜，卻比他們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壯麗。
星辰為幕，天榜為主。
萬千星辰環繞在天榜周圍，像是臣子在朝拜帝王，又像是孩子在圍繞著母親。
陸沉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李逍遙仰頭望著天榜，眼中滿是震撼。
凌霄帝君負手而立，仰望星空，沉默不語。
平心的衣袍在虛空中輕輕飄動，長發飛舞，嘴角微微上揚。
「倒立的世界，」她開口了，「不是世界倒了，而是我們站反了。」
她指了指頭頂上方那片倒懸的灰色大地。
「那裡，是世界的背面。天榜的光輝照不到那裡，因為那裡的法則與正面完全相反。而這裡——」
她望向漫天星辰，望向中央那張金光流轉的天榜。
「這裡，才是天榜真正的所在。」
她的眼神冷得像刀子，直直地剜在陸沉身上。
「我這不也沒辦法嘛！」陸沉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當時情況緊急，兩道空間門扯著我，我都快要被撕成兩半了。這叫緊急避險，懂不懂？」
「緊急避險？」平心的聲音拔高了幾度，「那你搞他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連我一起？」
「喂喂喂，我還在呢。」凌霄帝君靠在樹上，面無表情地開口，「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合適嗎？」
陸沉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都是誤會。大家冷靜，冷靜。」
有陸沉這個中間人在，兩人才沒有再打起來。
凌霄帝君掙斷身上的樹藤，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平天冠，拍了拍帝袍上的泥土。
平心也掙脫了樹藤，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拂去裙擺上的灰塵。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別過頭去，誰也不看誰。
幾人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坐下，開始聊起了天。
當凌霄帝君得知眼前這位女生也是穿越者時。
目光落在平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平心？」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怎麼，不像？」平心坐在對面，抬了抬下巴。
「一直在暗處里發展，連面都不敢露，是不是混得不怎麼樣？」
凌霄帝君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可不要丟了我們穿越者的臉。」
平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混得好？天庭之主？剛才誰被綁在樹上啃木頭來著？」
凌霄帝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是意外。」
「意外？堂堂天庭之主，被人用樹藤綁了，叫意外？」
「你不一樣也被綁了？」
「我是被連累的。」
「連累？你明明可以躲開的，你非要硬接。」
「我怎麼知道那東西那麼邪門？」
「不知道就別亂接。」
「你——」
兩人越吵越凶，誰也不讓誰。
陸沉坐在中間，腦袋轉來轉去，像看球賽一樣。
他實在忍不住了，從系統商店裡兌換了兩個降智光環，拿在手裡晃了晃。
「兩位，要不要再試試？」
凌霄帝君和平心同時閉上了嘴。
平心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凌霄帝君雙手抱胸，閉上眼睛，靠在石頭上不說話了。
「今天就給我陸兄一個面子。」凌霄帝君淡淡道。
平心冷笑一聲
陸沉鬆了口氣，把降智光環收了起來。
百萬積分一個，能省就省。
幾人開始探索這片陌生的區域。
四周灰濛濛一片，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灰色籠罩著大地。
地面乾裂，寸草不生，連一塊像樣的石頭都沒有，只有細碎的沙礫和塵土。
空氣沉悶，仙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死一般的寂靜。
凌霄帝君環顧四周，眉頭皺起。
「這裡居然沒有天榜。」他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目光凝重。
「莫非我們是在下界？可下界應該承受不住仙王級別的存在才對。仙王級別的力量一旦爆發，下界的空間壁壘根本扛不住，早就崩塌了。」
平心在一旁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真沒常識。就這，也配叫天庭之主？」
凌霄帝君面色一沉：「怎麼說？你很懂嘍？那你說說看，這裡是哪？」
平心雙手抱胸，抬了抬下巴：「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叫什麼叫？」
「我雖然不知道這裡是哪，但是我能確認，這裡依然是仙界。」
「那你怎麼解釋這裡沒有天榜？」凌霄帝君冷笑。
「天榜已擴散至仙界四十九域，無論身處何地，只需抬頭就能看到。這是天榜的規則，你我都親眼見證過。這裡沒有天榜，說明這裡不在四十九域之內。不在四十九域之內，還能是仙界？」
平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連這都不知道，你那天庭之主就別當了。天榜擴散之地，只要在其中，無論身處何地，只需抬頭就能看到。但是，有一個例外。」
「什麼例外？」
「倒立的世界。」
凌霄帝君的眉頭猛地一挑。
「倒立的世界？」陸沉忍不住插嘴，「什麼叫倒立的世界？」
平心沒有回答，站起身來，走到一塊空曠的地方。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面，然後抬起腳，輕輕一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地動山搖的震顫。
但地面裂開了。
裂紋從她腳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
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深，腳下的土地開始塌陷。
「站到我身邊來。」平心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凌霄帝君身形一閃，落在她身旁。
陸沉和李逍遙也連忙跑過來，四人站在塌陷的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看好了。」平心淡淡道。
地面徹底塌陷。
五人連同碎裂的土石一起墜落，耳邊風聲呼嘯，眼前一片漆黑。
陸沉本能地想要運轉靈力穩住身形，卻發現這裡的法則與外界不同，靈力運轉不暢。
「別慌。」平心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平靜。
不知墜落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現了光。
不是灰濛濛的光，而是一種清澈的、明亮的、帶著星辰光芒的光。
他們從黑暗中墜落，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然後——
世界變了。
腳下是虛空，頭頂是大地。
不，不是大地。是他們剛才站立的那片灰濛濛的土地，此刻正倒懸在頭頂上方，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照著下方的世界。
而下方——
是無盡的星空。
星辰在虛空中閃爍，有的近在咫尺，有的遠在天涯。
星河緩緩流轉，星雲翻湧，星光明滅，如同置身於宇宙的中央。
而在星空的最中央，一張巨大的金色榜單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天榜。
金光流轉，紫氣縈繞，三界四十九域所有的排名都清晰地列在上面。
那是他們熟悉的天榜，卻比他們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壯麗。
星辰為幕，天榜為主。
萬千星辰環繞在天榜周圍，像是臣子在朝拜帝王，又像是孩子在圍繞著母親。
陸沉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李逍遙仰頭望著天榜，眼中滿是震撼。
凌霄帝君負手而立，仰望星空，沉默不語。
平心的衣袍在虛空中輕輕飄動，長發飛舞，嘴角微微上揚。
「倒立的世界，」她開口了，「不是世界倒了，而是我們站反了。」
她指了指頭頂上方那片倒懸的灰色大地。
「那裡，是世界的背面。天榜的光輝照不到那裡，因為那裡的法則與正面完全相反。而這裡——」
她望向漫天星辰，望向中央那張金光流轉的天榜。
「這裡，才是天榜真正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