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甩不掉的尾巴
天闕城。
陸沉剛走出房間，就看到肖雲已經坐在客棧大堂里喝茶了。
那人端著一杯清茶，面帶微笑，像是等了好一會兒。
「早。」肖雲放下茶杯，朝陸沉點了點頭。
「早。」陸沉在他對面坐下，心裡嘀咕——這人起得也太早了。
李逍遙從樓上走下來，目光在肖雲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在陸沉旁邊坐下。
「兩位昨晚休息得可好？」肖雲笑著問道。
「還不錯。」陸沉隨口應了一句。
「那就好。」肖雲放下茶杯，神色變得神秘起來，「今日帶兩位去個有趣的地方。」
「什麼地方？」陸沉問。
「一個秘境。」肖雲壓低聲音。
「我好不容易才發現的，還沒告訴過別人。裡面的好東西不少，我一個人吃不下，帶兩位一起去探探。怎麼樣？」
陸沉看了李逍遙一眼。李逍遙端著茶杯，面色平靜，但陸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李逍遙傳音說道：「陸兄，快拒絕他，這人很不對勁。」
陸沉心裡也覺得這人不對勁。
「這個……恐怕不太方便。」陸沉搖了搖頭，「我們還有別的事要辦，就不去了。」
肖雲也不惱，依舊笑眯眯的。
「什麼事這麼急？探個秘境也用不了幾天。」
「也不是什麼急事。」陸沉隨口敷衍，「就是……」
「就是我們要離開凌霄仙域。」李逍遙接過話頭，語氣平淡。
肖雲眉頭微微挑起：「離開凌霄仙域？為什麼？」
「待在這裡不舒服。」陸沉也學會了敷衍，「換個地方待待。」
肖雲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
「行。那在下送兩位一程。」
陸沉：「……」
他就是想甩掉這人，怎麼還越纏越緊了？
「不必麻煩道友了。」李逍遙淡淡道，「我們自己走就行。」
「不麻煩。」肖雲站起身來，「在下正好也要離開凌霄仙域，順路。」
陸沉和李逍遙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三人出了客棧，朝著城外走去。
路上，陸沉和李逍遙並肩走在前面，肖雲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始終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陸沉試著加快腳步，肖雲也加快了腳步。他放慢腳步，肖雲也放慢了。
不快不慢，若即若離，跟牛皮糖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李逍遙傳音：「這人有問題，陸兄你怎麼看？」
陸沉也傳音說道：「我也覺得，現在怎麼辦？」
李逍遙：「先走著。看看他想幹什麼。」
陸沉：「他不會是來訛我們的吧？或者是想等沒人的時候把我們幹掉搶東西？」
李逍遙：「有可能，但又不像，氣質和干那些的人不一樣。」
陸沉：「那他是誰？」
李逍遙：「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普通人。」
陸沉心裡有些發緊。不是普通人，還死纏著不放，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兩人加快了腳步，在街道上拐了幾道彎，繞過了幾條巷子。
肖雲始終跟在後面，不急不慢，像是在遛彎一樣。
陸沉有些煩躁了。
陸沉：「要不我們直接跑？」
李逍遙：「試試。」
兩人同時加速，身形化作兩道流光，朝城外飛去。
風在耳邊呼嘯，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掠過。
陸沉將速度提到極致，李逍遙跟在他身邊，兩人配合默契，轉眼間就飛出了數千里。
陸沉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空蕩蕩，沒有人影。
「甩掉了？」他鬆了口氣，放慢了速度。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兩位的速度不錯。」
肖雲站在前方的一座山頭上，負手而立，面帶微笑，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陸沉差點從天上掉下去。
這人是鬼吧？明明在後面追，怎麼跑到前面去了？
李逍遙的面色也沉了下來。
李逍遙：「這人修為在我們之上。」
陸沉：「那怎麼辦？要不我和他爆了！」
李逍遙：「先再試試能不能甩掉他。」
兩人調轉方向，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翻過幾座山，穿過一片密林，越過一條大河。繞了不知道多少個彎，飛了不知道多少里路。
每次他們以為已經把人甩掉了，那個人就會出現在前面的某個地方，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一次、兩次、三次。
到第四次的時候，陸沉已經不想跑了。
這人根本甩不掉。不管他們往哪飛，不管他們飛多快，他總能提前出現在他們的前面。
不是追，是等。他在等著他們。
李逍遙：「既然甩不掉，那就換個思路。」
陸沉：「什麼思路？」
李逍遙：「讓他不想跟著我們不就行了。」
天黑了下來。
三人落在了凌霄仙域的一座小城中。
城中燈火稀疏，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個修士匆匆走過。
陸沉找了一家客棧住下，肖雲也跟了進來，在他們隔壁開了間房。
陸沉坐在房間裡，盯著牆壁，總覺得隔牆有耳。
陸沉：「你說換個思路，怎麼換？」
李逍遙：「今晚帶你去做件事。」
陸沉：「什麼事？」
李逍遙：「去了就知道了。」
夜深了。
月亮被雲遮住，整座小城陷入了一片黑暗。兩道身影從客棧中掠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肖雲坐在窗前，看著那兩道遠去的黑影，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他沒有跟上去。不是跟不了，是想看看這兩人到底要幹什麼。
陸沉跟著李逍遙飛了約莫半個時辰，落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
府邸氣派恢宏，門前立著兩尊高大的石獅，門楣上掛著一塊鎏金牌匾，上書「天煞門」三個大字。
「這是哪？」陸沉壓低聲音問。
「凌霄仙域的一個勢力。」李逍遙淡淡道，「不大不小，門內有一位仙王坐鎮，手底下有幾個真仙，不算什麼大勢力。」
「我們來這幹嘛？」
李逍遙沒有回答，抬手一掌拍碎了大門的禁制。
轟——
巨響在夜空中炸開，整座府邸都被驚動了。
「什麼人？」幾個修士從府邸中衝出，修為都在天仙境，氣勢洶洶。
李逍遙使用秘法，一步踏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去。
那幾個修士臉色驟變，被壓得倒退了好幾步。
「去告訴你們門主。」李逍遙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大哥隨後就到。識相的話，把好東西都交出來。」
陸沉：「……」
他在說什麼？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轉身飛奔入內。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府邸深處掠出，落在李逍遙對面。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周身氣息渾厚，正是天煞門的門主，仙王級別的強者。
「閣下何人？為何夜闖我天煞門？」門主沉聲問道，目光在李逍遙和陸沉身上掃過。
「路過。」李逍遙淡淡道，「借點東西。」
「借？」門主的面色沉了下來，「你這是借的方式？半夜打碎我山門禁制，這叫借？」
「方式粗暴了點，但意思是一樣的。」李逍遙面色不變。
「我大哥明天就到，你要是識相，就把東西準備好。要是不識相——」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門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了看李逍遙，又看了看陸沉，神識掃過兩人，發現兩人的修為都不如自己。
但那句「我大哥明天就到」讓他有些拿不準。
這兩人敢明目張胆地闖進來，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有底氣。
「走。」李逍遙轉身，拉著還在發愣的陸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門主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查。」他沉聲開口，「查清楚這兩人是什麼來頭。」
「是。」身後的人領命而去。
陸沉被李逍遙拉著飛了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
「你剛才那是幹什麼？」
「甩人。」李逍遙淡淡道。
「甩人？你這叫甩人？」
「等明天，那人發現惹不起就會離開。」
「……你確定？」
「不確定。但值得一試。」
兩人飛回了客棧，從窗戶翻進了房間。
陸沉坐在床上，喘了口氣，豎起耳朵聽了聽隔壁的動靜。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走了？」他小聲問。
李逍遙閉上眼睛，神識擴散開去。
「沒有。」他睜開眼，「還在。」
陸沉嘴角抽了抽。鬧出這麼大動靜，這人都不跑？他到底圖什麼？
隔壁房間裡，肖雲坐在窗前，端著茶杯，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天煞門……大哥……」他低聲念了一遍，搖了搖頭，「我這位『老鄉』，還挺能折騰。」
他喝了口茶，繼續坐著。
陸沉剛走出房間，就看到肖雲已經坐在客棧大堂里喝茶了。
那人端著一杯清茶，面帶微笑，像是等了好一會兒。
「早。」肖雲放下茶杯，朝陸沉點了點頭。
「早。」陸沉在他對面坐下，心裡嘀咕——這人起得也太早了。
李逍遙從樓上走下來，目光在肖雲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在陸沉旁邊坐下。
「兩位昨晚休息得可好？」肖雲笑著問道。
「還不錯。」陸沉隨口應了一句。
「那就好。」肖雲放下茶杯，神色變得神秘起來，「今日帶兩位去個有趣的地方。」
「什麼地方？」陸沉問。
「一個秘境。」肖雲壓低聲音。
「我好不容易才發現的，還沒告訴過別人。裡面的好東西不少，我一個人吃不下，帶兩位一起去探探。怎麼樣？」
陸沉看了李逍遙一眼。李逍遙端著茶杯，面色平靜，但陸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李逍遙傳音說道：「陸兄，快拒絕他，這人很不對勁。」
陸沉心裡也覺得這人不對勁。
「這個……恐怕不太方便。」陸沉搖了搖頭，「我們還有別的事要辦，就不去了。」
肖雲也不惱，依舊笑眯眯的。
「什麼事這麼急？探個秘境也用不了幾天。」
「也不是什麼急事。」陸沉隨口敷衍，「就是……」
「就是我們要離開凌霄仙域。」李逍遙接過話頭，語氣平淡。
肖雲眉頭微微挑起：「離開凌霄仙域？為什麼？」
「待在這裡不舒服。」陸沉也學會了敷衍，「換個地方待待。」
肖雲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
「行。那在下送兩位一程。」
陸沉：「……」
他就是想甩掉這人，怎麼還越纏越緊了？
「不必麻煩道友了。」李逍遙淡淡道，「我們自己走就行。」
「不麻煩。」肖雲站起身來，「在下正好也要離開凌霄仙域，順路。」
陸沉和李逍遙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三人出了客棧，朝著城外走去。
路上，陸沉和李逍遙並肩走在前面，肖雲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始終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陸沉試著加快腳步，肖雲也加快了腳步。他放慢腳步，肖雲也放慢了。
不快不慢，若即若離，跟牛皮糖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李逍遙傳音：「這人有問題，陸兄你怎麼看？」
陸沉也傳音說道：「我也覺得，現在怎麼辦？」
李逍遙：「先走著。看看他想幹什麼。」
陸沉：「他不會是來訛我們的吧？或者是想等沒人的時候把我們幹掉搶東西？」
李逍遙：「有可能，但又不像，氣質和干那些的人不一樣。」
陸沉：「那他是誰？」
李逍遙：「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普通人。」
陸沉心裡有些發緊。不是普通人，還死纏著不放，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兩人加快了腳步，在街道上拐了幾道彎，繞過了幾條巷子。
肖雲始終跟在後面，不急不慢，像是在遛彎一樣。
陸沉有些煩躁了。
陸沉：「要不我們直接跑？」
李逍遙：「試試。」
兩人同時加速，身形化作兩道流光，朝城外飛去。
風在耳邊呼嘯，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掠過。
陸沉將速度提到極致，李逍遙跟在他身邊，兩人配合默契，轉眼間就飛出了數千里。
陸沉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空蕩蕩，沒有人影。
「甩掉了？」他鬆了口氣，放慢了速度。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兩位的速度不錯。」
肖雲站在前方的一座山頭上，負手而立，面帶微笑，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陸沉差點從天上掉下去。
這人是鬼吧？明明在後面追，怎麼跑到前面去了？
李逍遙的面色也沉了下來。
李逍遙：「這人修為在我們之上。」
陸沉：「那怎麼辦？要不我和他爆了！」
李逍遙：「先再試試能不能甩掉他。」
兩人調轉方向，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翻過幾座山，穿過一片密林，越過一條大河。繞了不知道多少個彎，飛了不知道多少里路。
每次他們以為已經把人甩掉了，那個人就會出現在前面的某個地方，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一次、兩次、三次。
到第四次的時候，陸沉已經不想跑了。
這人根本甩不掉。不管他們往哪飛，不管他們飛多快，他總能提前出現在他們的前面。
不是追，是等。他在等著他們。
李逍遙：「既然甩不掉，那就換個思路。」
陸沉：「什麼思路？」
李逍遙：「讓他不想跟著我們不就行了。」
天黑了下來。
三人落在了凌霄仙域的一座小城中。
城中燈火稀疏，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個修士匆匆走過。
陸沉找了一家客棧住下，肖雲也跟了進來，在他們隔壁開了間房。
陸沉坐在房間裡，盯著牆壁，總覺得隔牆有耳。
陸沉：「你說換個思路，怎麼換？」
李逍遙：「今晚帶你去做件事。」
陸沉：「什麼事？」
李逍遙：「去了就知道了。」
夜深了。
月亮被雲遮住，整座小城陷入了一片黑暗。兩道身影從客棧中掠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肖雲坐在窗前，看著那兩道遠去的黑影，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他沒有跟上去。不是跟不了，是想看看這兩人到底要幹什麼。
陸沉跟著李逍遙飛了約莫半個時辰，落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
府邸氣派恢宏，門前立著兩尊高大的石獅，門楣上掛著一塊鎏金牌匾，上書「天煞門」三個大字。
「這是哪？」陸沉壓低聲音問。
「凌霄仙域的一個勢力。」李逍遙淡淡道，「不大不小，門內有一位仙王坐鎮，手底下有幾個真仙，不算什麼大勢力。」
「我們來這幹嘛？」
李逍遙沒有回答，抬手一掌拍碎了大門的禁制。
轟——
巨響在夜空中炸開，整座府邸都被驚動了。
「什麼人？」幾個修士從府邸中衝出，修為都在天仙境，氣勢洶洶。
李逍遙使用秘法，一步踏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去。
那幾個修士臉色驟變，被壓得倒退了好幾步。
「去告訴你們門主。」李逍遙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大哥隨後就到。識相的話，把好東西都交出來。」
陸沉：「……」
他在說什麼？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轉身飛奔入內。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府邸深處掠出，落在李逍遙對面。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周身氣息渾厚，正是天煞門的門主，仙王級別的強者。
「閣下何人？為何夜闖我天煞門？」門主沉聲問道，目光在李逍遙和陸沉身上掃過。
「路過。」李逍遙淡淡道，「借點東西。」
「借？」門主的面色沉了下來，「你這是借的方式？半夜打碎我山門禁制，這叫借？」
「方式粗暴了點，但意思是一樣的。」李逍遙面色不變。
「我大哥明天就到，你要是識相，就把東西準備好。要是不識相——」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門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了看李逍遙，又看了看陸沉，神識掃過兩人，發現兩人的修為都不如自己。
但那句「我大哥明天就到」讓他有些拿不準。
這兩人敢明目張胆地闖進來，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有底氣。
「走。」李逍遙轉身，拉著還在發愣的陸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門主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查。」他沉聲開口，「查清楚這兩人是什麼來頭。」
「是。」身後的人領命而去。
陸沉被李逍遙拉著飛了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
「你剛才那是幹什麼？」
「甩人。」李逍遙淡淡道。
「甩人？你這叫甩人？」
「等明天，那人發現惹不起就會離開。」
「……你確定？」
「不確定。但值得一試。」
兩人飛回了客棧，從窗戶翻進了房間。
陸沉坐在床上，喘了口氣，豎起耳朵聽了聽隔壁的動靜。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走了？」他小聲問。
李逍遙閉上眼睛，神識擴散開去。
「沒有。」他睜開眼，「還在。」
陸沉嘴角抽了抽。鬧出這麼大動靜，這人都不跑？他到底圖什麼？
隔壁房間裡，肖雲坐在窗前，端著茶杯，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天煞門……大哥……」他低聲念了一遍，搖了搖頭，「我這位『老鄉』，還挺能折騰。」
他喝了口茶，繼續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