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凌霄帝君的「偶遇」
天闕城，清晨。
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靈獸拉的車輦穿梭不息，修士們三三兩兩地從客棧中走出，各自忙碌。
路邊的小販支起攤位，吆喝聲此起彼伏，賣靈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應有盡有。
陸沉從客棧里走出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
昨晚睡得不太好，總擔心有人找上門來，但一夜過去，什麼也沒發生。
李逍遙跟在他身後，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今天怎麼安排？」李逍遙問。
「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去打聽打聽這凌霄仙域的情況，最後再想辦法找到姜老頭他們。」
「總得知道姜老頭他們怎麼樣了。」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沒走出幾步，迎面走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氣息內斂，看起來就像個隨處可見的散修。
但李逍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這個人的步伐太穩了，穩得不像是普通人。
那種沉穩，不是刻意為之，而是骨子裡帶出來的習慣。
中年男子走到兩人面前，忽然停下腳步，笑著拱了拱手：「兩位道友，打擾一下。」
陸沉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警惕，但面上不動聲色：「有事？」
「在下姓肖，單名一個雲字，遊歷至此，初來乍到，對天闕城不太熟悉。看兩位氣質不凡，想必是常來常往的，不知可否同行一程？在下請客。」
中年男子的笑容和煦，態度誠懇，挑不出任何毛病。
陸沉猶豫了一下，看了李逍遙一眼。李逍遙微微點頭，示意無妨。
「行吧。」陸沉點了點頭。
三人並肩而行。
自稱肖雲的中年男子走中間，一會兒問東，一會兒問西，像個真正的遊客一樣，對什麼都好奇。
陸沉最初還有些警惕，但對方的態度實在太自然了，自然到他漸漸放鬆下來。
「兩位從何處來？」肖雲隨口問道。
「從偏遠之地來。」陸沉含糊地回答。
「偏遠之地？」肖雲笑了笑，「仙界之大，偏遠之地多了去了。不過能修煉到兩位這個境界，想必也不是尋常之輩。」
陸沉沒有接話。
三人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街道中央，幾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修士圍著一個賣靈藥的攤位，正在和一個白髮老者爭吵。
「你這靈藥是假的！還敢賣這麼貴？」為首的一個年輕人拍著攤位，聲音很大。
老者面色漲紅：「我這靈藥是百年份的，貨真價實，怎麼可能是假的？你不要血口噴人！」
「百年份？」年輕人冷笑一聲，從攤位上拿起一株靈藥，捏在手裡晃了晃。
「你看看這藥紋，模糊不清，氣息淡薄，連五十年份都不到。你騙誰呢？」
「你——你胡說！」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有人同情老者，有人質疑老者，也有人純粹在看熱鬧。
陸沉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正要繞過去，肖雲卻停下腳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道友？」陸沉愣了一下。
「過去看看。」肖雲頭也不回。
三人走到人群外圍。
肖雲站在攤位前，看了看那株靈藥，又看了看攤位上其他的藥材，忽然伸手拿起一株被壓在角落裡的褐色靈芝。
那靈芝外形醜陋，表面坑坑窪窪，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肖雲拿起來後，靈芝表面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這株。」肖雲將靈芝放在攤位上，「多少錢？」
年輕修士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那破玩意兒？送人都沒人要。你眼光可真夠差的。」
老者看了那株靈芝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報了價。
「三……三塊下品仙石。」
肖雲取出三塊下品仙石放在攤位上，拿起靈芝，轉身就走。
年輕修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掛著不屑的笑意。
走出人群，陸沉忍不住問：「那株靈芝有什麼特別？」
肖雲將靈芝遞給他：「你注入靈力試試。」
陸沉接過來，注入一絲靈力。靈芝表面的金色光澤猛地暴漲，濃郁的藥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一股精純的藥力從靈芝中湧出，順著陸沉的手掌流入體內，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這是……」陸沉眼睛瞪大了。
「至少三千年的紫金靈芝。」肖雲淡淡道。
「被外面那層污垢遮住了，一般人看不出來。」
陸沉嘴角抽了抽。三塊下品仙石買一株三千年份的紫金靈芝？這跟白撿有什麼區別？
李逍遙看著肖雲的背影，目光又深了幾分。
「道友眼力不錯。」李逍遙開口。
肖雲笑了笑：「走南闖北久了，多少會點。」
三人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路過一家法器鋪子時，肖雲又停下了腳步。
鋪子裡，一個年輕修士正在和店家討價還價。
「這柄劍明明就是殘次品，你還敢賣五百仙石？」
店家滿臉堆笑。
「客官，這劍雖然品相一般，但材質是好的。五百仙石，真不貴。」
「三百，不賣我就走。」
「四百，不能再低了。」
兩人僵持不下。
肖雲走進鋪子，拿起那柄劍，仔細看了看，然後將劍放下，走到角落，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一柄通體烏黑、劍鞘斑駁的長劍。
「這柄怎麼賣？」
店家看了一眼那柄劍，眼神有些複雜。
「那柄劍放在這裡已經很久了，無人問津。客官要是想要，五十仙石你拿走。」
肖雲付了仙石，拿起劍，走出鋪子。
陸沉看著那柄烏漆嘛黑的劍，忍不住問道。
「看起來不怎麼樣呀？買這東西？」
肖雲拔出劍，劍身烏黑，沒有任何光澤，看起來跟廢鐵沒什麼區別。
但當他注入一絲靈力時，劍身忽然亮起一道道細密的金色紋路，凌厲的劍氣從劍身上溢出，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這是仙王器？」李逍遙的目光微微凝住。
「不。」肖雲收起劍，「殘破的仙王器。劍身有裂紋，靈力傳導不暢，發揮不出全部威力。但修復之後，至少是仙王器級別。」
店家站在門口，看著肖雲手中的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在這裡開了幾十年的店，居然不知道角落裡還藏著這麼一件寶物。
旁邊那幾個年輕修士還沒走，看到這一幕，臉色都不太好看。
「運氣好罷了。」為首的那個年輕人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陸沉看著肖雲，眼神變得不同了。
這人眼力也太毒了。走到哪撿到哪，三千年靈芝、殘破仙帝器，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逍遙看著肖雲的背影，目光越來越深，但始終沒有開口。
中午，肖雲請兩人在城中最豪華的酒樓吃了一頓飯。菜品精緻，酒水醇香，陸沉吃得很滿意。
「道友破費了。」陸沉放下筷子，抱了抱拳。
「小事。」肖雲擺了擺手，「相遇就是緣分。在下遊歷四方，最喜歡結交朋友。兩位若是不嫌棄，在下願與兩位同行幾日。」
陸沉看了李逍遙一眼，李逍遙微微點頭。
「那就叨擾了。」
下午，肖雲帶兩人去了城中的拍賣行。拍賣行里人頭攢動，各種寶物輪番登場。
陸沉看得眼花繚亂，但沒有出手。肖雲也沒有出手，只是在角落裡靜靜地看。
「道友不出手？」陸沉問。
「沒什麼值得出手的。」肖雲淡淡道。
拍賣會結束後，三人走出拍賣行。天色已晚，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
「明日我帶兩位去個有趣的地方。」肖雲笑著說道。
「什麼地方？」
「一個只有真正懂得寶物價值的人才能去的地方。」肖雲賣了個關子，沒有細說。
陸沉心裡好奇，但沒有追問。
回到客棧，陸沉坐在房間裡，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這個肖雲，出手大方，眼力毒辣，氣質不凡，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
但他態度友好，從不打聽他們的來歷，也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陸沉想不出對方有什麼惡意，索性也就不想了。
管他是誰，反正又沒吃虧。
隔壁房間，李逍遙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他在想同一個人。
「肖雲……」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皺。
他總覺得這個人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他搖了搖頭，關上窗戶，躺回床上。
而此刻，另一間客房裡。
中年男子坐在桌前，泡了一壺茶，慢慢品著。
他的面容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不再是那個普通的散修。
凌霄帝君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陸沉……」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有點意思。明天，再帶你玩點更有意思的。」
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靈獸拉的車輦穿梭不息，修士們三三兩兩地從客棧中走出，各自忙碌。
路邊的小販支起攤位，吆喝聲此起彼伏，賣靈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應有盡有。
陸沉從客棧里走出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
昨晚睡得不太好，總擔心有人找上門來，但一夜過去，什麼也沒發生。
李逍遙跟在他身後，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今天怎麼安排？」李逍遙問。
「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去打聽打聽這凌霄仙域的情況，最後再想辦法找到姜老頭他們。」
「總得知道姜老頭他們怎麼樣了。」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沒走出幾步，迎面走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氣息內斂，看起來就像個隨處可見的散修。
但李逍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這個人的步伐太穩了，穩得不像是普通人。
那種沉穩，不是刻意為之，而是骨子裡帶出來的習慣。
中年男子走到兩人面前，忽然停下腳步，笑著拱了拱手：「兩位道友，打擾一下。」
陸沉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警惕，但面上不動聲色：「有事？」
「在下姓肖，單名一個雲字，遊歷至此，初來乍到，對天闕城不太熟悉。看兩位氣質不凡，想必是常來常往的，不知可否同行一程？在下請客。」
中年男子的笑容和煦，態度誠懇，挑不出任何毛病。
陸沉猶豫了一下，看了李逍遙一眼。李逍遙微微點頭，示意無妨。
「行吧。」陸沉點了點頭。
三人並肩而行。
自稱肖雲的中年男子走中間，一會兒問東，一會兒問西，像個真正的遊客一樣，對什麼都好奇。
陸沉最初還有些警惕，但對方的態度實在太自然了，自然到他漸漸放鬆下來。
「兩位從何處來？」肖雲隨口問道。
「從偏遠之地來。」陸沉含糊地回答。
「偏遠之地？」肖雲笑了笑，「仙界之大，偏遠之地多了去了。不過能修煉到兩位這個境界，想必也不是尋常之輩。」
陸沉沒有接話。
三人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街道中央，幾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修士圍著一個賣靈藥的攤位，正在和一個白髮老者爭吵。
「你這靈藥是假的！還敢賣這麼貴？」為首的一個年輕人拍著攤位，聲音很大。
老者面色漲紅：「我這靈藥是百年份的，貨真價實，怎麼可能是假的？你不要血口噴人！」
「百年份？」年輕人冷笑一聲，從攤位上拿起一株靈藥，捏在手裡晃了晃。
「你看看這藥紋，模糊不清，氣息淡薄，連五十年份都不到。你騙誰呢？」
「你——你胡說！」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有人同情老者，有人質疑老者，也有人純粹在看熱鬧。
陸沉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正要繞過去，肖雲卻停下腳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道友？」陸沉愣了一下。
「過去看看。」肖雲頭也不回。
三人走到人群外圍。
肖雲站在攤位前，看了看那株靈藥，又看了看攤位上其他的藥材，忽然伸手拿起一株被壓在角落裡的褐色靈芝。
那靈芝外形醜陋，表面坑坑窪窪，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肖雲拿起來後，靈芝表面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這株。」肖雲將靈芝放在攤位上，「多少錢？」
年輕修士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那破玩意兒？送人都沒人要。你眼光可真夠差的。」
老者看了那株靈芝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報了價。
「三……三塊下品仙石。」
肖雲取出三塊下品仙石放在攤位上，拿起靈芝，轉身就走。
年輕修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掛著不屑的笑意。
走出人群，陸沉忍不住問：「那株靈芝有什麼特別？」
肖雲將靈芝遞給他：「你注入靈力試試。」
陸沉接過來，注入一絲靈力。靈芝表面的金色光澤猛地暴漲，濃郁的藥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一股精純的藥力從靈芝中湧出，順著陸沉的手掌流入體內，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這是……」陸沉眼睛瞪大了。
「至少三千年的紫金靈芝。」肖雲淡淡道。
「被外面那層污垢遮住了，一般人看不出來。」
陸沉嘴角抽了抽。三塊下品仙石買一株三千年份的紫金靈芝？這跟白撿有什麼區別？
李逍遙看著肖雲的背影，目光又深了幾分。
「道友眼力不錯。」李逍遙開口。
肖雲笑了笑：「走南闖北久了，多少會點。」
三人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路過一家法器鋪子時，肖雲又停下了腳步。
鋪子裡，一個年輕修士正在和店家討價還價。
「這柄劍明明就是殘次品，你還敢賣五百仙石？」
店家滿臉堆笑。
「客官，這劍雖然品相一般，但材質是好的。五百仙石，真不貴。」
「三百，不賣我就走。」
「四百，不能再低了。」
兩人僵持不下。
肖雲走進鋪子，拿起那柄劍，仔細看了看，然後將劍放下，走到角落，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一柄通體烏黑、劍鞘斑駁的長劍。
「這柄怎麼賣？」
店家看了一眼那柄劍，眼神有些複雜。
「那柄劍放在這裡已經很久了，無人問津。客官要是想要，五十仙石你拿走。」
肖雲付了仙石，拿起劍，走出鋪子。
陸沉看著那柄烏漆嘛黑的劍，忍不住問道。
「看起來不怎麼樣呀？買這東西？」
肖雲拔出劍，劍身烏黑，沒有任何光澤，看起來跟廢鐵沒什麼區別。
但當他注入一絲靈力時，劍身忽然亮起一道道細密的金色紋路，凌厲的劍氣從劍身上溢出，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這是仙王器？」李逍遙的目光微微凝住。
「不。」肖雲收起劍，「殘破的仙王器。劍身有裂紋，靈力傳導不暢，發揮不出全部威力。但修復之後，至少是仙王器級別。」
店家站在門口，看著肖雲手中的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在這裡開了幾十年的店，居然不知道角落裡還藏著這麼一件寶物。
旁邊那幾個年輕修士還沒走，看到這一幕，臉色都不太好看。
「運氣好罷了。」為首的那個年輕人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陸沉看著肖雲，眼神變得不同了。
這人眼力也太毒了。走到哪撿到哪，三千年靈芝、殘破仙帝器，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逍遙看著肖雲的背影，目光越來越深，但始終沒有開口。
中午，肖雲請兩人在城中最豪華的酒樓吃了一頓飯。菜品精緻，酒水醇香，陸沉吃得很滿意。
「道友破費了。」陸沉放下筷子，抱了抱拳。
「小事。」肖雲擺了擺手，「相遇就是緣分。在下遊歷四方，最喜歡結交朋友。兩位若是不嫌棄，在下願與兩位同行幾日。」
陸沉看了李逍遙一眼，李逍遙微微點頭。
「那就叨擾了。」
下午，肖雲帶兩人去了城中的拍賣行。拍賣行里人頭攢動，各種寶物輪番登場。
陸沉看得眼花繚亂，但沒有出手。肖雲也沒有出手，只是在角落裡靜靜地看。
「道友不出手？」陸沉問。
「沒什麼值得出手的。」肖雲淡淡道。
拍賣會結束後，三人走出拍賣行。天色已晚，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
「明日我帶兩位去個有趣的地方。」肖雲笑著說道。
「什麼地方？」
「一個只有真正懂得寶物價值的人才能去的地方。」肖雲賣了個關子，沒有細說。
陸沉心裡好奇，但沒有追問。
回到客棧，陸沉坐在房間裡，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這個肖雲，出手大方，眼力毒辣，氣質不凡，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
但他態度友好，從不打聽他們的來歷，也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陸沉想不出對方有什麼惡意，索性也就不想了。
管他是誰，反正又沒吃虧。
隔壁房間，李逍遙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他在想同一個人。
「肖雲……」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皺。
他總覺得這個人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他搖了搖頭，關上窗戶，躺回床上。
而此刻，另一間客房裡。
中年男子坐在桌前，泡了一壺茶，慢慢品著。
他的面容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不再是那個普通的散修。
凌霄帝君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陸沉……」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有點意思。明天，再帶你玩點更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