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時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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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尋剛想開口解釋原因,只是突然一道提示音出現在腦海中。

  【叮!】

  【情境觸發:債務催逼】

  【選項一:跪地磕頭,痛哭流涕,哀求虎哥寬限半月。】

  【選項二:挺直腰板,咧嘴一笑:「你江爺爺就是沒錢,怎麼著?」】

  【選項三:面無表情,冷靜詢價:「我妹妹江挽星,值幾個錢?價錢合適,現在就能領人。」】

  【時間:30…29…28……】

  江尋眼皮不由的抽動了一下。

  而且好像情況越危機,時間給的越少。

  這破系統……是專門來拆台的嗎?!

  他原本的思路很清晰。

  那就是爭取時間,在江尋記憶中,原主父親進山之前,告訴過他一處靈藥的生長點,但極其危險。

  以前因為惜命所以就沒想過,現在欠了怎麼大一筆錢,他知道已經走投無路了,所以想再賭一把。

  如果不肯,那就拼命。

  江尋就是想以此告訴虎哥,他身上還有價值。

  一套組合拳下來,雖不能徹底解決問題,但爭取到半個月的緩衝期,至少有七成把握。

  可現在,這三個選項像三把歪刀,硬要把他往截然不同的路子上逼。

  跪地求饒?那是原主或許會做的,絕非此刻的江尋。

  賣妹詢價?更不可能,那觸碰了他現在基本的底線。

  只剩下選項二……囂張挑釁,直接掀桌。

  這和他「穩定周旋」的初衷背道而馳。

  虎哥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見江尋沉默,臉上陰鷙更濃,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聲就朝江尋衣領抓來:

  「啞巴了?老子問你話……」

  就是現在!

  電光石火間,江尋做出了決斷。

  系統要打亂節奏?那就換個節奏!

  既然溫和周旋的路被選項堵死,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先把話語權搶回來!

  這就是旮旯給木高手的直覺。

  他心念一動,鎖定了選項二。

  幾乎在選擇的瞬間,他原本微躬準備應對抓扯的身體,驟然挺直。

  臉上那點刻意維持的平靜褪去,嘴角向一邊扯起一個近乎無賴的弧度。

  他非但沒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肩膀一抖,巧妙錯開抓來的大手,同時右拳毫無花哨地自腰側擰轉發力。

  如同繃緊的弓弦猛然釋放,帶著練氣一層催動的勁風,結結實實砸向虎哥那張橫肉堆積的臉!

  在他後退時,再踏前一步,一拳打在虎哥的胸口。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眾人還沒看清,虎哥就往後飛了出去。

  江尋自然不會打無準備的仗,來之前就將所有的技能點都加到了軍體拳上。

  每一招每一式都勢大力沉。

  「怎麼著?」江尋的聲音在拳頭命中鼻骨的悶響中同時炸開,不高,卻斬釘截鐵,「你江爺爺,就是沒錢!」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虎哥根本沒料到這個一貫懦弱的賭狗敢動手,更沒料到這一拳來得如此快、如此沉。

  他只覺眼前一黑,鼻樑處傳來粉碎性的劇痛,溫熱的液體狂涌而出,整個人被砸得向後踉蹌,撞翻了身後的桌子,骰子酒碗嘩啦碎了一地。

  【叮!選項完成。獎勵:熟練值+150,鍛體液(基礎)x1。】

  獎勵變豐厚了?

  江尋心裡一喜。

  「操!敢動手!」

  「反了天了!弄死他!」

  虎哥那幾個小弟愣了一瞬,隨即怒吼著撲了上來。

  都是鎮上的潑皮,有些蠻力,但毫無章法。

  江尋腳步一錯,側身讓開最先砸來的木棍,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擰,在慘叫聲中奪過棍子,順勢橫掃,將另一個從側面撲來的傢伙掃倒在地。


  動作簡潔、高效,帶著劈砍技能賦予的發力精髓,每一擊都落在人體最吃痛或失衡的關鍵點。

  他沒有糾纏,擊退第一波圍攻後,兩步跨到癱在碎木渣里、捂著臉嚎叫的虎哥面前,蹲下身。

  這些潑皮無賴見虎哥被制住,都紛紛停住,不敢上前。

  賭坊里其他賭徒早就嚇得縮到牆角,大氣不敢出。

  江尋用奪來的木棍,輕輕戳了戳虎哥肋部,那裡傳來不自然的凹陷和更加痛苦的悶哼。

  「聽著,」江尋的聲音恢復了平穩,甚至有點慢條斯理,但在滿屋死寂和虎哥壓抑的痛哼中,格外清晰。

  「我爹走之前,確實告訴我一個地方。不是什麼赤腥草窩子,是一株真正的靈藥。他就是為了采那玩意兒,才把命丟在山裡的。」

  他頓了頓,看著虎哥從指縫裡透出的、混雜著痛苦、震驚和凶光的眼睛。

  「那地方,很險。我以前惜命,不敢去。現在欠你錢,沒路走了,賣妹求生這種畜生事,我也做不出來。」

  江尋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就剩這條爛命,反倒不值錢了。我去試試,成了,採回靈藥,別說十兩,一百兩也值。

  錢,自然還你。」

  「要是不成,」他微微湊近,聲音壓得更低,卻讓虎哥渾身一冷,「我家裡不還有個妹妹麼?年紀是小點,沒長開,可底子在那兒,鎮上眼睛亮的不止你一個。

  我要是回不來,她一個孤女……到時候,你能撈著多少,看你本事。但現在動她,就是逼我魚死網破,你啥也得不到。」

  軟硬兼施,利害擺清。

  虎哥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肋骨斷了的地方疼得他眼前發黑,更讓他驚駭的是江尋此刻展現出的狠辣與冷靜。

  這他媽還是那個輸光了就跪地哭求的江尋?!

  難不成以前是藏拙?如今被逼急了索性就放開了?

  「你……」他想罵,卻牽動傷勢,疼得冷汗直流。

  他咬著牙出聲警告,「你可知道在雲山鎮習武是大忌?」

  「這不是你們逼的?」

  江尋自然知道,在雲山鎮習武是大罪,所以他只靠拳腳氣力,日後被提問也可以說就純力氣大而已。

  「你不答應也行。」江尋站起身,拎著木棍,目光掃過那幾個不敢再上前的小弟,最後落回虎哥臉上。

  「現在就把我弄死在這兒?看看執事所的仙人管不管。

  或者,我去鎮長那兒,去仙人住的院子外頭敲鑼,好好說道說道,你虎哥這些年在鎮子裡,為了催債,失手弄殘過幾個,逼死過幾家。

  仙人定的規矩第一條,是什麼來著?」

  虎哥瞳孔猛地一縮。

  他為了防止真有走投無路的去告狀,在仙人執事所附近安排了不少人,但凡有一個欠錢的靠近,立馬就打暈帶走。

  可那是對付普通泥腿子的!眼前這個江尋,身手突然變得如此棘手,萬一他真豁出去鬧……

  事情鬧大,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被翻出來,趙鵬為了撇清關係,絕對會第一個把自己扔出去頂罪!

  自己日子過的有滋有潤,他可不想早死。

  他想了想,反正江尋欠的那些錢都是作局讓他欠的,本身就沒有什麼成本。

  「……好。」虎哥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子,「半月,就半月!江尋,你記著今天的話!要是到時候見不到錢,老子……」

  虎哥也是發狠了,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必須找回來。狠話還是要放的。

  錢不錢的無所謂,但他就是要占個道理,欠錢還打人,這是人能幹的事?

  「放心。」江尋打斷他的狠話,把木棍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我比你,更想活著回來。」

  說完,他不再看滿屋狼藉和虎哥怨毒的眼神,轉身,分開噤若寒蟬的人群,掀開門帘,走進了外面清冷的夜色里。

  江尋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憋著的鬱氣,感受著手背關節處傳來的細微刺痛,剛才那一拳,他也用了全力。

  解決了,暫時。

  但留下的隱患更多。

  就在他剛走到巷口,一個身影從旁邊更深的陰影里緩步走了出來,恰好擋住了去路。

  那人身形不高,披著一道灰色的斗篷。

  巷口遠處燈籠的光暈勉強勾勒出他的輪廓,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覺一道平靜的、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來人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但從甜潤的聲音來看,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女。

  那人問道:

  「喂!你說的那株靈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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