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哥，你騙人的吧？
陳衛東在那邊笑了，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你要按住按鈕說話，我才能聽到。你不按，我啥也聽不見。」
陳衛蘭趕緊按住按鈕，這回記住了，大拇指死死地按在上面，按得手指都發白了。
她把對講機湊到嘴邊，嘴都快貼上去了，學著陳衛東的樣子說：
「哥，聽到了！清清楚楚！這東西太神了！真的能說話！」
她的聲音從陳衛東手裡的對講機里傳出來，有點尖，比平時說話尖一些，但很清楚，每個字都咬得很實在。
蘇曉彤也按住按鈕，試著說了一句。
她沒像陳衛蘭那麼急，聲音不大，穩穩的：「陳衛東，我也聽到了。」
她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輕輕的，柔柔的，帶著一點電流的沙沙聲，就像隔著一層薄紗在說話似的。
陳衛東拿著對講機，從客廳走過來，一步一步走到她們面前。
他把對講機舉起來，又按了一下按鈕：「好用吧？」
「好用！太好用了！」
陳衛蘭興奮得差點跳起來，腳尖都踮起來了，拿著對講機翻來覆去地看，這回看得更仔細了，連背面那行小字都湊近了瞅，
「哥，這個最遠能傳多遠？隔著村子能聽到嗎？要是隔兩座山呢？能聽到不？」
蘇曉彤也看著他，她也想知道。
她雖然沒問出來，但眼睛裡的意思很清楚。
陳衛東想了想，說：「空曠的地方，最遠能傳十公里。」
「十公里？」陳衛蘭的聲音高了八度，尾音往上翹，都快破音了，
「十公里是多遠？從咱們這兒到公社有多遠？公社有沒有十公里？」
陳衛東說：「從咱們這兒到縣城，差不多十公里。」
陳衛蘭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到縣城那麼遠？
她從出生到現在，去縣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每次去都要走大半天，走得腿都斷了才能到。
這個小東西，巴掌大，不用線，不用撥號，能把聲音傳到那麼遠的地方？
「哥，你騙人的吧？」
她不太相信，歪著頭看著陳衛東，眼睛眯起來，好像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大話。
「不信你試試。」陳衛東笑了，笑得很有把握，
「以後你去放牛，我在食堂做飯。做好了飯，我在這邊喊你，你在放牛的地方就能聽到。
省得我跑過去叫你們，省得我天天爬那個坡，累得跟狗似的。」
陳衛蘭想了想，放牧區離食堂也就一兩里地，走路要十來分鐘，爬坡要爬半天。
十公里綽綽有餘，別說一兩里，就是跑出去十里八里的也能聽到。
她點了點頭，把對講機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生怕掉了，好像誰要跟她搶似的。
「哥，這個對講機給我了？」她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衛東。
「給你了。蘇同志也有一部。三部，一人一部，誰都少不了。」陳衛東把蘇曉彤那部遞給她看，
「以後咱們三個隨時都能聯繫，不管誰在哪，喊一聲就能聽到。」
蘇曉彤接過對講機，握在手心裡。
黑色的殼子還帶著陳衛東手心的溫度，暖暖的，不像剛才放茶几上那麼涼了。
她低頭看著這個小東西，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過來看了看屏幕，屏幕上那個數字還亮著，綠瑩瑩的。
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一個人在黑夜裡走路，突然前面亮起了一盞燈似的。
以後在放牧區，在山上，在任何一個地方，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不管隔多遠，不管在哪，隨時都能。
「謝謝。」她輕聲說，聲音不大，但說得很認真。
「謝啥。」陳衛東擺擺手，笑了笑，「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晚了路不好走。」
蘇曉彤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八點了。
她把對講機揣進兜里，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又把衣角拽了拽，拍了拍兜，確認對講機放好了，不會掉出來。
「那我走了。」
「送送你。」陳衛東說。
「我也去！」
陳衛蘭趕緊把對講機也揣進兜里，拍了拍，確認放好了，又拍了拍，還是不放心，又摸了一下，確認鼓鼓囊囊的在兜里才放心。
三個人從爬梯上去，出了地下室，穿過大堂，走到食堂門口。
外面天已經黑了，蟲叫得很歡，吱吱吱的，一聲接一聲，好像在開大會似的。
蘇曉彤站在門口，轉過身看著他們，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覺到她在笑。
「回去吧，別送了。」她說。
「蘇姐姐，明天早上你早點來。」陳衛蘭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像個小孩子撒嬌似的，
「咱們一起去南山，去看看那些竹子長出來沒有。」
「好。」蘇曉彤笑了笑，然後看了陳衛東一眼，那一眼看了有一兩秒鐘，「明天見。」
「明天見。」陳衛東說。
蘇曉彤鬆開陳衛蘭的手，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好像怕走慢了就捨不得走了似的。
走了幾步，她把手伸進兜里，摸了摸那部對講機。
硬硬的，涼涼的，但握著很踏實，那種踏實感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
她沒有回頭，快步走進了夜色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村道拐彎處，只能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陳衛東和陳衛蘭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把食堂大門關好，兩個人回到地下室。
陳衛蘭把對講機從兜里掏出來，放在床頭柜上，又拿起來看了看屏幕，又放下，
又拿起來按了按側面那個按鈕，「嗞」了一聲，又趕緊放下，好像怕按壞了似的。
「哥，你說這東西真的能傳十公里？有沒有可能傳更遠？要是站在山上呢？站得高是不是傳得遠？」
她又問了一遍，還是不太相信，但語氣里更多的是興奮。
「真的。」陳衛東說，「你要是不信，明天你去放牛，我在食堂做飯，做好了你就等著，我喊你你就知道了。」
「你要按住按鈕說話，我才能聽到。你不按，我啥也聽不見。」
陳衛蘭趕緊按住按鈕，這回記住了，大拇指死死地按在上面，按得手指都發白了。
她把對講機湊到嘴邊，嘴都快貼上去了，學著陳衛東的樣子說：
「哥，聽到了！清清楚楚！這東西太神了！真的能說話！」
她的聲音從陳衛東手裡的對講機里傳出來，有點尖，比平時說話尖一些，但很清楚，每個字都咬得很實在。
蘇曉彤也按住按鈕，試著說了一句。
她沒像陳衛蘭那麼急，聲音不大，穩穩的：「陳衛東，我也聽到了。」
她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輕輕的，柔柔的，帶著一點電流的沙沙聲，就像隔著一層薄紗在說話似的。
陳衛東拿著對講機，從客廳走過來，一步一步走到她們面前。
他把對講機舉起來，又按了一下按鈕：「好用吧？」
「好用！太好用了！」
陳衛蘭興奮得差點跳起來，腳尖都踮起來了，拿著對講機翻來覆去地看，這回看得更仔細了，連背面那行小字都湊近了瞅，
「哥，這個最遠能傳多遠？隔著村子能聽到嗎？要是隔兩座山呢？能聽到不？」
蘇曉彤也看著他，她也想知道。
她雖然沒問出來，但眼睛裡的意思很清楚。
陳衛東想了想，說：「空曠的地方，最遠能傳十公里。」
「十公里？」陳衛蘭的聲音高了八度，尾音往上翹，都快破音了，
「十公里是多遠？從咱們這兒到公社有多遠？公社有沒有十公里？」
陳衛東說：「從咱們這兒到縣城，差不多十公里。」
陳衛蘭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到縣城那麼遠？
她從出生到現在，去縣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每次去都要走大半天，走得腿都斷了才能到。
這個小東西，巴掌大，不用線，不用撥號，能把聲音傳到那麼遠的地方？
「哥，你騙人的吧？」
她不太相信，歪著頭看著陳衛東，眼睛眯起來，好像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大話。
「不信你試試。」陳衛東笑了，笑得很有把握，
「以後你去放牛，我在食堂做飯。做好了飯，我在這邊喊你，你在放牛的地方就能聽到。
省得我跑過去叫你們，省得我天天爬那個坡，累得跟狗似的。」
陳衛蘭想了想，放牧區離食堂也就一兩里地，走路要十來分鐘，爬坡要爬半天。
十公里綽綽有餘，別說一兩里，就是跑出去十里八里的也能聽到。
她點了點頭，把對講機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生怕掉了，好像誰要跟她搶似的。
「哥，這個對講機給我了？」她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衛東。
「給你了。蘇同志也有一部。三部，一人一部，誰都少不了。」陳衛東把蘇曉彤那部遞給她看，
「以後咱們三個隨時都能聯繫，不管誰在哪，喊一聲就能聽到。」
蘇曉彤接過對講機，握在手心裡。
黑色的殼子還帶著陳衛東手心的溫度，暖暖的，不像剛才放茶几上那麼涼了。
她低頭看著這個小東西，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過來看了看屏幕，屏幕上那個數字還亮著，綠瑩瑩的。
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一個人在黑夜裡走路，突然前面亮起了一盞燈似的。
以後在放牧區，在山上，在任何一個地方，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不管隔多遠，不管在哪，隨時都能。
「謝謝。」她輕聲說，聲音不大，但說得很認真。
「謝啥。」陳衛東擺擺手，笑了笑，「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晚了路不好走。」
蘇曉彤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八點了。
她把對講機揣進兜里，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又把衣角拽了拽，拍了拍兜，確認對講機放好了，不會掉出來。
「那我走了。」
「送送你。」陳衛東說。
「我也去！」
陳衛蘭趕緊把對講機也揣進兜里，拍了拍，確認放好了，又拍了拍，還是不放心，又摸了一下，確認鼓鼓囊囊的在兜里才放心。
三個人從爬梯上去，出了地下室，穿過大堂，走到食堂門口。
外面天已經黑了，蟲叫得很歡，吱吱吱的，一聲接一聲，好像在開大會似的。
蘇曉彤站在門口，轉過身看著他們，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覺到她在笑。
「回去吧，別送了。」她說。
「蘇姐姐，明天早上你早點來。」陳衛蘭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像個小孩子撒嬌似的，
「咱們一起去南山，去看看那些竹子長出來沒有。」
「好。」蘇曉彤笑了笑，然後看了陳衛東一眼，那一眼看了有一兩秒鐘，「明天見。」
「明天見。」陳衛東說。
蘇曉彤鬆開陳衛蘭的手，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好像怕走慢了就捨不得走了似的。
走了幾步，她把手伸進兜里，摸了摸那部對講機。
硬硬的，涼涼的，但握著很踏實，那種踏實感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
她沒有回頭，快步走進了夜色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村道拐彎處，只能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陳衛東和陳衛蘭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把食堂大門關好，兩個人回到地下室。
陳衛蘭把對講機從兜里掏出來，放在床頭柜上，又拿起來看了看屏幕，又放下，
又拿起來按了按側面那個按鈕，「嗞」了一聲，又趕緊放下，好像怕按壞了似的。
「哥，你說這東西真的能傳十公里？有沒有可能傳更遠？要是站在山上呢？站得高是不是傳得遠？」
她又問了一遍，還是不太相信，但語氣里更多的是興奮。
「真的。」陳衛東說，「你要是不信，明天你去放牛，我在食堂做飯，做好了你就等著，我喊你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