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對狗男女密謀偷牛
陳建國有些粗魯。
他動作大，力氣猛，弄了幾下，弄得齊美玲有點疼。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沒抗拒。
她反而摟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緊緊地攥著。
她知道陳建國家的條件好。
他爸是村裡的會計，手裡有點權，在生產隊裡說話管用。
家裡不缺吃的，隔三差五就有肉吃，還有白面饅頭。
陳建國隔三差五就給她帶點東西——
幾塊餅乾，用油紙包著的；一把花生，炒過的，很香；
有時候甚至是一小塊豬肉，用草繩繫著，拿回去炒菜能吃好幾頓。
兩個人折騰了好長時間，才消停了下來。
草垛被他們壓出一個坑，稻草散了一地。
他們並排躺在草垛上，喘著粗氣，胸膛一起一伏的。
齊美玲的頭髮散了一臉，她抬手把頭髮撥開，額頭上全是汗。
陳建國的手搭在齊美玲的腰上，手指在她腰側畫圈，一下一下的，畫得很慢。
「你今天怎麼了？這麼主動。」陳建國笑著說，聲音有點啞，帶著滿足之後的慵懶。
齊美玲沒接這個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天上的月亮，雲從月亮前面飄過去，又飄過來，月光忽明忽暗的。
她突然開口了。
「建國，你有沒有發現，蘇曉彤最近變了？」
陳建國愣了一下，手指停了一下，又繼續畫圈：「變了？變啥了？我沒注意。」
「變好看了。臉色紅潤了，也胖了一點。」齊美玲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酸味，酸得她自己都覺得牙疼，
「你想想，她以前那個樣子，蠟黃蠟黃的，瘦得跟竹竿似的，風一吹就要倒。
現在你看她，臉上有肉了，皮膚也白了，走路都有精神了。
你沒注意到？你眼睛長哪兒去了？」
陳建國想了想，好像確實是。
他這幾天在路上碰見蘇曉彤幾次，她的氣色確實比以前好了不少。
以前蘇曉彤低著頭走路，縮著肩膀，像是怕人看見似的。
現在不一樣了，腰板挺直了，走路也有勁兒了。
「還有陳衛東和他妹妹，」齊美玲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
「陳衛東那個妹子，以前瘦得跟猴子似的，皮包骨頭，風一吹就倒。
現在臉上也有肉了，白淨了，不像以前那麼黑了。
陳衛東自己也壯實了不少，你注意到沒有？他的胳膊比以前粗了。」
陳建國點了點頭，皺了皺眉頭：「我也納悶呢。
他們不是淨身出戶嗎？啥都沒帶，被趕出來的，住在那破食堂里，按理說應該餓得面黃肌瘦才對。
怎麼一個個倒過得比在家還好？這不合常理啊。」
「所以我說，他們肯定在吃什麼好東西。」齊美玲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一隻手撐著頭，
「你說，他們哪來的好東西？陳衛東那個廢物，在生產隊掙那幾個工分，夠幹什麼的？他還能有什麼門路？你說說看。」
陳建國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從哪兒弄了點糧食吧。也許是哪個親戚接濟的？」
「糧食？」齊美玲哼了一聲，鼻子裡噴出一股氣，
「光吃糧食能養得那麼好？你騙誰呢？肯定有肉，有油水，說不定還有雞蛋、有白面。
你看蘇曉彤那個皮膚，以前糙得跟砂紙似的，現在光滑了，那得吃多少好東西才能養回來？」
陳建國沒說話。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指也不畫圈了，放在齊美玲腰上，一動不動。
齊美玲又說：「建國，你看他們過得好，你不難受？陳衛東以前多老實，被你欺負了都不敢吭聲，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你讓他站著不敢坐著。
現在你看他，理都不理你，昨天在牛棚，你看他那個樣子，跟不認識你似的，連正眼都不看你一眼。」
陳建國臉上的笑沒了。
他想起昨天在牛棚，陳衛東把牛韁繩遞給他的時候，眼睛看著別處，手伸過來，韁繩塞到他手裡，轉身就走了。
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那種感覺，就像他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就像他根本不值得被看見。
「還有蘇曉彤，」齊美玲繼續說，聲音裡帶著火氣，
「她以前在我們知青點，誰都可以踩一腳，誰都可以說兩句。
我讓她打水她就得打水，讓她掃地她就得掃地。
現在她可不一樣了，天天跟陳衛東混在一起，有人撐腰了，回來都不正眼看我了。
我今天跟她說話，你猜怎麼著？她頂嘴，頂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拳頭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齊美玲見他上鉤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趕緊收住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湊近他，壓低聲音說：
「建國，你就這麼看著他們逍遙？你不想辦法治治他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多厲害啊，誰都不敢惹你。」
陳建國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你有什麼主意？」
齊美玲眼珠一轉，轉了兩轉，嘴角慢慢翹起來了，那種笑是算計好了的笑，是她對著鏡子練過很多次的笑。
「我聽說，陳衛東晚上不住在牛棚，住在食堂。也就是說，牛棚晚上沒人看。
我打聽過了，他每天吃完飯就回食堂了，一晚上都不去牛棚看一眼。」
陳建國愣了一下，眼睛亮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是說……」
「把牛偷了。」齊美玲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陳建國的耳朵說的，熱氣噴在他耳朵上，
「三頭牛全偷了，拿出去賣掉。生產隊丟了牛，肯定要找陳衛東算帳。
他是飼養員，牛沒了，他的責任最大，跑都跑不掉。蘇曉彤也跟著放牛，也跑不了。
到時候扣工分、挨批鬥、賠錢，夠他們喝一壺的。說不定還能把他們打成破壞生產罪，關進去蹲幾天。」
陳建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了，笑得很響，在夜裡聽著很突兀。
他一把摟住齊美玲，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親得很響：「美玲，你腦子就是好使！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齊美玲被他親得笑了一下，推開他：「別鬧了，咱們現在就去？」
他動作大，力氣猛，弄了幾下，弄得齊美玲有點疼。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沒抗拒。
她反而摟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緊緊地攥著。
她知道陳建國家的條件好。
他爸是村裡的會計，手裡有點權，在生產隊裡說話管用。
家裡不缺吃的，隔三差五就有肉吃，還有白面饅頭。
陳建國隔三差五就給她帶點東西——
幾塊餅乾，用油紙包著的；一把花生，炒過的，很香；
有時候甚至是一小塊豬肉，用草繩繫著，拿回去炒菜能吃好幾頓。
兩個人折騰了好長時間，才消停了下來。
草垛被他們壓出一個坑，稻草散了一地。
他們並排躺在草垛上，喘著粗氣，胸膛一起一伏的。
齊美玲的頭髮散了一臉，她抬手把頭髮撥開，額頭上全是汗。
陳建國的手搭在齊美玲的腰上，手指在她腰側畫圈，一下一下的，畫得很慢。
「你今天怎麼了？這麼主動。」陳建國笑著說，聲音有點啞，帶著滿足之後的慵懶。
齊美玲沒接這個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天上的月亮，雲從月亮前面飄過去，又飄過來，月光忽明忽暗的。
她突然開口了。
「建國，你有沒有發現，蘇曉彤最近變了？」
陳建國愣了一下，手指停了一下，又繼續畫圈：「變了？變啥了？我沒注意。」
「變好看了。臉色紅潤了，也胖了一點。」齊美玲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酸味，酸得她自己都覺得牙疼，
「你想想，她以前那個樣子，蠟黃蠟黃的，瘦得跟竹竿似的，風一吹就要倒。
現在你看她，臉上有肉了，皮膚也白了，走路都有精神了。
你沒注意到？你眼睛長哪兒去了？」
陳建國想了想，好像確實是。
他這幾天在路上碰見蘇曉彤幾次，她的氣色確實比以前好了不少。
以前蘇曉彤低著頭走路，縮著肩膀，像是怕人看見似的。
現在不一樣了，腰板挺直了，走路也有勁兒了。
「還有陳衛東和他妹妹，」齊美玲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
「陳衛東那個妹子，以前瘦得跟猴子似的，皮包骨頭，風一吹就倒。
現在臉上也有肉了，白淨了，不像以前那麼黑了。
陳衛東自己也壯實了不少，你注意到沒有？他的胳膊比以前粗了。」
陳建國點了點頭，皺了皺眉頭：「我也納悶呢。
他們不是淨身出戶嗎？啥都沒帶，被趕出來的，住在那破食堂里，按理說應該餓得面黃肌瘦才對。
怎麼一個個倒過得比在家還好？這不合常理啊。」
「所以我說，他們肯定在吃什麼好東西。」齊美玲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一隻手撐著頭，
「你說，他們哪來的好東西？陳衛東那個廢物，在生產隊掙那幾個工分，夠幹什麼的？他還能有什麼門路？你說說看。」
陳建國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從哪兒弄了點糧食吧。也許是哪個親戚接濟的？」
「糧食？」齊美玲哼了一聲，鼻子裡噴出一股氣，
「光吃糧食能養得那麼好？你騙誰呢？肯定有肉，有油水，說不定還有雞蛋、有白面。
你看蘇曉彤那個皮膚，以前糙得跟砂紙似的，現在光滑了，那得吃多少好東西才能養回來？」
陳建國沒說話。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指也不畫圈了，放在齊美玲腰上，一動不動。
齊美玲又說：「建國，你看他們過得好，你不難受？陳衛東以前多老實，被你欺負了都不敢吭聲，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你讓他站著不敢坐著。
現在你看他，理都不理你，昨天在牛棚，你看他那個樣子，跟不認識你似的，連正眼都不看你一眼。」
陳建國臉上的笑沒了。
他想起昨天在牛棚，陳衛東把牛韁繩遞給他的時候，眼睛看著別處，手伸過來，韁繩塞到他手裡，轉身就走了。
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那種感覺，就像他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就像他根本不值得被看見。
「還有蘇曉彤，」齊美玲繼續說，聲音裡帶著火氣，
「她以前在我們知青點，誰都可以踩一腳，誰都可以說兩句。
我讓她打水她就得打水，讓她掃地她就得掃地。
現在她可不一樣了，天天跟陳衛東混在一起，有人撐腰了，回來都不正眼看我了。
我今天跟她說話，你猜怎麼著？她頂嘴，頂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拳頭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齊美玲見他上鉤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趕緊收住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湊近他，壓低聲音說：
「建國，你就這麼看著他們逍遙？你不想辦法治治他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多厲害啊，誰都不敢惹你。」
陳建國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你有什麼主意？」
齊美玲眼珠一轉，轉了兩轉，嘴角慢慢翹起來了，那種笑是算計好了的笑，是她對著鏡子練過很多次的笑。
「我聽說，陳衛東晚上不住在牛棚，住在食堂。也就是說，牛棚晚上沒人看。
我打聽過了，他每天吃完飯就回食堂了，一晚上都不去牛棚看一眼。」
陳建國愣了一下，眼睛亮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是說……」
「把牛偷了。」齊美玲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陳建國的耳朵說的，熱氣噴在他耳朵上，
「三頭牛全偷了，拿出去賣掉。生產隊丟了牛，肯定要找陳衛東算帳。
他是飼養員，牛沒了，他的責任最大，跑都跑不掉。蘇曉彤也跟著放牛，也跑不了。
到時候扣工分、挨批鬥、賠錢，夠他們喝一壺的。說不定還能把他們打成破壞生產罪，關進去蹲幾天。」
陳建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了，笑得很響，在夜裡聽著很突兀。
他一把摟住齊美玲，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親得很響：「美玲，你腦子就是好使！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齊美玲被他親得笑了一下，推開他：「別鬧了，咱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