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是啥衣服？怎麼還有兩個碗
碗筷洗完了，三個人從廚房出來。
蘇曉彤走到堂屋，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快九點了。
從窗戶往外看，外頭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她轉過身說：「我得回知青點了。」
陳衛東正站在衛生間門口，手裡拿著塊抹布擦手。
他看了看蘇曉彤，又扭頭看了看衛生間的門，想了一下，說：「要不你先在這兒洗個澡再回去？」
蘇曉彤愣了。
「你身上也髒了，」陳衛東說，「洗洗舒服點。洗完了再回去，路也不遠。」
蘇曉彤沒吭聲，站在那兒想了想。
她確實好幾天沒好好洗過澡了。
知青點沒有專門的浴室，就是在屋裡拿個盆打點水，毛巾蘸著水擦一擦。
冬天冷得要命，洗完凍得直哆嗦。
夏天也不方便，屋裡悶得慌，蚊子還多。
陳衛東這個浴室她剛才看了一眼，有熱水，有花灑，能正兒八經地沖個澡。
她心裡頭真的挺想洗的。
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藍色的外衣，洗得發白了，領口和袖口都髒了。
裡頭的內衣也好幾天沒換了，她自己都聞著有味。
「可是我的換洗衣服在知青點。」她說，「現在回去取，太麻煩了。」
陳衛東笑了笑：「沒事，我給小蘭準備了一些衣服，你挑兩件合身的先穿著。
明天你把你的衣服拿過來洗，洗乾淨了再換回去。」
陳衛蘭本來在旁邊站著聽，一聽這話，驚訝得叫了一聲：「哥，你還給我準備了衣服？在哪兒呢？」
「在你臥室的衣櫃裡。」
陳衛蘭扭頭就往臥室跑，陳衛東跟在後頭，蘇曉彤也跟了過去。
三個人進了陳衛蘭的臥室。
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靠牆擺著那張新打的床，床上鋪著淺色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陳衛東走到衣櫃前面，拉開櫃門。
陳衛蘭湊過去一看，嘴巴就張開了，半天沒合攏。
衣櫃裡頭掛滿了衣服，一件挨著一件，整整齊齊的。
外衣有好幾件——幾件素色的棉布襯衫，白的、淺藍的、淺灰的，剪裁很簡單，沒啥多餘的裝飾。
還有幾條褲子，深藍色的、黑色的，都是棉布的，版型看著就好。
另外還有兩件薄外套，卡其色的，風衣那種款式，腰帶上帶著扣子。
毛衣有兩件，一件米白色的，一件淺灰色的。
陳衛蘭伸手摸了摸，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是羊絨的，摸上去又輕又軟，像摸在雲朵上似的。
她在村里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供銷社裡賣的毛衣都是粗毛線的，扎人，哪有這麼軟的。
她又拉開下面的抽屜——內衣，疊得整整齊齊的，全是棉質的內褲。
旁邊還放著幾件她從來沒見過的玩意兒：兩個碗狀的罩杯，用帶子連著，上頭還帶著蕾絲花邊，看著就精緻。
旁邊另一個抽屜里是睡衣。
兩套，一套純棉的，淺粉色的，印著小碎花，褲腿和袖子都收了口。
另一套是真絲的，香檳色，滑溜溜的，她拿起來摸了一下，涼絲絲的，從手指頭上往下滑。
襪子有好幾雙，全是棉的，白色的、灰色的，短筒的，還有幾雙長筒的。
柜子最底層擺著鞋子。
幾雙布鞋，黑色的，千層底的，樣子跟村里人穿的差不多，但鞋面更挺括，鞋底更厚實，一看就不是供銷社裡擺的那種大路貨。
還有一雙拖鞋，塑料的，粉色的，軟軟的。
陳衛蘭一件一件往外拿，眼睛越瞪越大。
她把那件羊絨毛衣拿出來，貼在臉上蹭了蹭，軟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又把那件真絲睡衣抖開，結果滑溜溜的根本拿不住，從手裡滑下去，像水一樣堆在床上了。
「哥，這些衣服……都是給我的？」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勁兒。
「嗯。」
陳衛蘭又去翻那個抽屜，把那個蕾絲邊的罩杯拿出來了。
她翻來覆去看了看，實在沒搞明白這是啥玩意兒，就舉到陳衛東面前：
「哥，這是啥衣服？我咋沒見過？兩個碗連在一起，還帶花邊，這是穿在哪兒的？」
蘇曉彤本來站在旁邊看著，一看見那個東西，臉一下子紅了，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她趕緊從陳衛蘭手裡把那個胸罩拿過來，手忙腳亂地疊了疊，塞回抽屜里，然後湊到陳衛蘭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別問了，這是穿在裡頭的，跟肚兜差不多。」
陳衛蘭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抽屜里那個東西，想了兩秒鐘，臉也紅了。
她明白了。
那東西是穿在哪裡的。
她沒想到大哥還給她準備這種衣服，這也太羞人了。
在她心裡頭，大哥就是個種地的莊稼人，平時話也不多，咋會想到買這種東西？
他從哪兒買的？
他咋知道要買這個？
「哥，你……」她張了張嘴，想說點啥，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陳衛東臉上沒啥表情，好像剛才那個東西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一樣，一點都不覺得有啥不好意思的。
他轉過身，對蘇曉彤說：「蘇同志，你挑兩件合身的內衣內褲，等會兒洗澡後穿。
外衣你先穿原來的，回到知青點再換下來。」
蘇曉彤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心跳得厲害，但臉上儘量裝得平靜。
「還有，」陳衛東說，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你教一下小蘭怎麼穿那個。」
他說完，轉身就走出去了，順手把臥室的門帶上了。
屋裡就剩下蘇曉彤和陳衛蘭兩個人。
蘇曉彤站在衣櫃前面，深呼吸了一下，伸手去開那個抽屜。
她先挑了兩條內褲，白色的，純棉的，摸上去很軟。
然後又挑了一個胸罩，沒挑那個帶蕾絲花邊的，挑了個素色的，肉色的，肩帶可以調節，樣子簡單大方。
她把那兩樣東西拿在手裡，心跳得砰砰的。
這東西她以前在城裡見過。
那時候她還在城裡上學，班上有幾個家庭條件好的女同學，穿的就是這種。
她們體育課換衣服的時候，她偷偷看見過。
那時候她還小，用不著這個。
後來家裡出了事，人被送到鄉下，就更沒機會了。
這幾年在知青點，大家都是湊合著過，能有一條乾淨的內褲換著穿就不錯了，哪還敢想這種東西。
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穿上這種東西。
蘇曉彤走到堂屋，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快九點了。
從窗戶往外看，外頭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她轉過身說：「我得回知青點了。」
陳衛東正站在衛生間門口，手裡拿著塊抹布擦手。
他看了看蘇曉彤，又扭頭看了看衛生間的門，想了一下，說：「要不你先在這兒洗個澡再回去？」
蘇曉彤愣了。
「你身上也髒了，」陳衛東說，「洗洗舒服點。洗完了再回去，路也不遠。」
蘇曉彤沒吭聲，站在那兒想了想。
她確實好幾天沒好好洗過澡了。
知青點沒有專門的浴室，就是在屋裡拿個盆打點水，毛巾蘸著水擦一擦。
冬天冷得要命，洗完凍得直哆嗦。
夏天也不方便，屋裡悶得慌，蚊子還多。
陳衛東這個浴室她剛才看了一眼，有熱水，有花灑，能正兒八經地沖個澡。
她心裡頭真的挺想洗的。
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藍色的外衣，洗得發白了，領口和袖口都髒了。
裡頭的內衣也好幾天沒換了，她自己都聞著有味。
「可是我的換洗衣服在知青點。」她說，「現在回去取，太麻煩了。」
陳衛東笑了笑：「沒事，我給小蘭準備了一些衣服，你挑兩件合身的先穿著。
明天你把你的衣服拿過來洗，洗乾淨了再換回去。」
陳衛蘭本來在旁邊站著聽，一聽這話，驚訝得叫了一聲：「哥，你還給我準備了衣服？在哪兒呢？」
「在你臥室的衣櫃裡。」
陳衛蘭扭頭就往臥室跑，陳衛東跟在後頭，蘇曉彤也跟了過去。
三個人進了陳衛蘭的臥室。
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靠牆擺著那張新打的床，床上鋪著淺色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陳衛東走到衣櫃前面，拉開櫃門。
陳衛蘭湊過去一看，嘴巴就張開了，半天沒合攏。
衣櫃裡頭掛滿了衣服，一件挨著一件，整整齊齊的。
外衣有好幾件——幾件素色的棉布襯衫，白的、淺藍的、淺灰的，剪裁很簡單，沒啥多餘的裝飾。
還有幾條褲子，深藍色的、黑色的，都是棉布的，版型看著就好。
另外還有兩件薄外套，卡其色的，風衣那種款式，腰帶上帶著扣子。
毛衣有兩件，一件米白色的，一件淺灰色的。
陳衛蘭伸手摸了摸，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是羊絨的，摸上去又輕又軟，像摸在雲朵上似的。
她在村里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供銷社裡賣的毛衣都是粗毛線的，扎人，哪有這麼軟的。
她又拉開下面的抽屜——內衣，疊得整整齊齊的，全是棉質的內褲。
旁邊還放著幾件她從來沒見過的玩意兒：兩個碗狀的罩杯，用帶子連著，上頭還帶著蕾絲花邊，看著就精緻。
旁邊另一個抽屜里是睡衣。
兩套，一套純棉的，淺粉色的，印著小碎花，褲腿和袖子都收了口。
另一套是真絲的，香檳色，滑溜溜的，她拿起來摸了一下，涼絲絲的，從手指頭上往下滑。
襪子有好幾雙，全是棉的，白色的、灰色的，短筒的，還有幾雙長筒的。
柜子最底層擺著鞋子。
幾雙布鞋，黑色的，千層底的，樣子跟村里人穿的差不多，但鞋面更挺括，鞋底更厚實，一看就不是供銷社裡擺的那種大路貨。
還有一雙拖鞋，塑料的，粉色的，軟軟的。
陳衛蘭一件一件往外拿，眼睛越瞪越大。
她把那件羊絨毛衣拿出來，貼在臉上蹭了蹭，軟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又把那件真絲睡衣抖開，結果滑溜溜的根本拿不住，從手裡滑下去，像水一樣堆在床上了。
「哥，這些衣服……都是給我的？」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勁兒。
「嗯。」
陳衛蘭又去翻那個抽屜，把那個蕾絲邊的罩杯拿出來了。
她翻來覆去看了看，實在沒搞明白這是啥玩意兒，就舉到陳衛東面前：
「哥，這是啥衣服？我咋沒見過？兩個碗連在一起，還帶花邊，這是穿在哪兒的？」
蘇曉彤本來站在旁邊看著，一看見那個東西，臉一下子紅了，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她趕緊從陳衛蘭手裡把那個胸罩拿過來，手忙腳亂地疊了疊，塞回抽屜里，然後湊到陳衛蘭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別問了，這是穿在裡頭的，跟肚兜差不多。」
陳衛蘭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抽屜里那個東西，想了兩秒鐘，臉也紅了。
她明白了。
那東西是穿在哪裡的。
她沒想到大哥還給她準備這種衣服，這也太羞人了。
在她心裡頭，大哥就是個種地的莊稼人，平時話也不多，咋會想到買這種東西？
他從哪兒買的？
他咋知道要買這個？
「哥，你……」她張了張嘴，想說點啥，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陳衛東臉上沒啥表情，好像剛才那個東西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一樣，一點都不覺得有啥不好意思的。
他轉過身，對蘇曉彤說：「蘇同志，你挑兩件合身的內衣內褲，等會兒洗澡後穿。
外衣你先穿原來的，回到知青點再換下來。」
蘇曉彤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心跳得厲害，但臉上儘量裝得平靜。
「還有，」陳衛東說，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你教一下小蘭怎麼穿那個。」
他說完，轉身就走出去了，順手把臥室的門帶上了。
屋裡就剩下蘇曉彤和陳衛蘭兩個人。
蘇曉彤站在衣櫃前面，深呼吸了一下，伸手去開那個抽屜。
她先挑了兩條內褲，白色的，純棉的，摸上去很軟。
然後又挑了一個胸罩，沒挑那個帶蕾絲花邊的，挑了個素色的，肉色的，肩帶可以調節，樣子簡單大方。
她把那兩樣東西拿在手裡，心跳得砰砰的。
這東西她以前在城裡見過。
那時候她還在城裡上學，班上有幾個家庭條件好的女同學，穿的就是這種。
她們體育課換衣服的時候，她偷偷看見過。
那時候她還小，用不著這個。
後來家裡出了事，人被送到鄉下，就更沒機會了。
這幾年在知青點，大家都是湊合著過，能有一條乾淨的內褲換著穿就不錯了，哪還敢想這種東西。
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穿上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