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牛今天邪了門了
陳德明皺了皺眉，看了陳衛華一眼，又看了看陳衛東。
陳衛蘭急了，從旁邊衝過來，臉漲得通紅：
「誰說沒吃飽？你們自己看看牛的肚子！鼓得跟皮球似的，這叫沒吃飽？」
她指著那頭黃牛的肚子，聲音又急又脆。
陳德明走到黃牛旁邊，低頭看了看牛的肚子。
確實鼓得很，圓滾滾的，撐得皮都繃緊了。
他又看了看兩頭水牛，肚子也都是鼓的。
他伸手摸了摸黃牛的肚子，硬邦邦的，不是水的那種晃蕩感，是實打實的食料。
他站直了，轉過身看著陳衛華和陳衛兵。
「你們說牛沒吃飽？」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點質問的意思。
陳衛華張了張嘴，有點心虛，但馬上又說：「隊長，牛可能是喝了很多水，肚子撐起來的。
這是虛飽，不是真飽。
幹活肯定沒力氣。」
陳衛兵趕緊點頭：「對對對，肯定是喝了太多水。
牛喝一肚子水，肚子也能鼓起來，但那是假的，一幹活就沒勁了。」
陳衛東靠在木樁上，看著他們兩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話。
陳衛蘭急了，又要衝上去爭辯，陳衛東伸手攔住了她。
「別急。」他說，聲音不大，「讓他們說。」
陳德明看了看陳衛華和陳衛兵，又看了看陳衛東，沒急著下結論。
「這樣吧，」他說，「先把牛牽到地里，試試就知道了。
牛有沒有力氣，犁兩趟田就看出來了。」
陳衛華和陳衛兵對視了一眼，眼裡都帶著得意。
他們覺得大哥的牛肯定是虛飽，一幹活就露餡了。
陳衛東把兩頭公牛的韁繩解下來，遞給陳德明。
陳德明把韁繩交給老趙和老劉，兩個人一人牽著一頭牛，往東南邊的水田走。
陳衛東、陳衛蘭、蘇曉彤跟在後面。
陳衛華和陳衛兵也跟在後面，走得很快，生怕錯過了看笑話的機會。
王淑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沒吃完的窩窩頭，一邊走一邊嚼，眼睛盯著前面那兩頭牛，嘴角帶著笑。
一行人到了水田邊。
水田不大，大概兩畝，已經放好了水，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著天光。
田埂上長著青草，綠油油的。
老趙和老劉把牛牽到田邊，開始給牛套犁。
老趙負責那頭黃牛，老劉負責那頭水牛。
兩個人都是老把式，套犁的動作很熟練，三下兩下就套好了。
陳德明站在田埂上，手裡拿著本子和筆，準備記錄。
「開始吧。」他說。
老趙揚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沒打到牛身上，只是「啪」的一聲響，催了一下。
黃牛邁開步子，拉著犁往前走。
犁鏵插進泥土裡，翻起黑油油的土塊，像波浪一樣向兩邊分開。
黃牛走得穩，步子不快不慢，但很有力。
犁鏵切進土裡的聲音沙沙的，土塊翻起來的聲音悶悶的，聽著就紮實。
老趙跟在後面，一隻手扶著犁把，一隻手拽著韁繩，臉上沒什麼表情。
犁了一趟到田頭，他停下來，轉過身看了看犁過的地，又看了看牛。
「咋樣？」陳德明在田埂上問。
老趙點了點頭：「有勁。比陳飛在的時候還有勁。」
陳德明沒說話，看了看另一頭。
老劉那頭水牛也犁了一趟到田頭了，水牛走得比黃牛還快，犁鏵翻起的土塊又大又勻。
「老劉，你那頭咋樣？」陳德明問。
老劉拍了拍水牛的屁股，笑著說：「這牛今天吃錯藥了，幹勁十足。
以前犁田走到一半就要歇一會兒，今天一口氣犁到頭，氣都不喘。」
陳衛華站在田埂上，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他盯著那兩頭牛，看了又看，還是不相信。
「肯定是剛開頭有勁，等一會兒就沒勁了。」他小聲跟陳衛兵說。
陳衛兵點頭：「對，再看看。」
老趙和老劉又犁了兩趟。
三趟下來，兩頭牛的速度一點沒減，反而越走越穩，越走越有勁。
翻起的土塊又大又勻，犁過的地平整得很，一看就是好活。
陳德明站在田埂上，看著那兩頭牛，臉上的表情放鬆了。
他轉過頭，看了陳衛華和陳衛兵一眼，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比說話還讓人難受。
陳衛華的臉紅了。
陳衛兵的臉也紅了。
王淑珍站在田埂另一邊，手裡那個窩窩頭還沒吃完，但已經不嚼了。
她盯著那兩頭牛，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嘴角的笑一點一點消失。
老趙又犁了一趟回來，把牛停住了，解開犁套，拍了拍牛的脖子。
「隊長，這牛今天邪了門了。」他笑著說，
「比平時多犁了兩趟，還一點不累。再犁兩趟都沒問題。」
老劉也把牛停住了，解開犁套，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牛的蹄子和腿，站起來說：
「牛沒問題，好得很。今天的活夠了，再犁就過了。」
陳德明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合上本子，走到陳衛東面前。
「陳衛東，牛餵得不錯。」他說，語氣很實在，「繼續保持。」
陳衛東點了點頭：「好。」
陳德明轉身走了。
老趙和老劉牽著牛往牛棚走，邊走邊聊，說的都是這兩頭牛今天怎麼這麼有勁。
陳衛華和陳衛兵還站在田埂上，臉上的表情又紅又白。
陳衛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陳德明走遠的背影，又把嘴閉上了。
陳衛兵低著頭，用腳踢著田埂上的土塊，踢了兩下，踢碎了。
王淑珍把手裡那個窩窩頭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急，步子又快又大，像是在逃。
陳衛蘭看著他們三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她轉過頭看陳衛東，興奮得直跳。
「哥，你看見了沒有？他們那個臉色！哈哈哈哈——」
蘇曉彤也笑了，沒陳衛蘭那麼誇張，但嘴角翹得很高，眼睛裡有光。
陳衛東看著那三個人走遠，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轉過身，朝老趙和老劉喊了一聲：
「趙叔，劉叔，牛牽回牛棚拴好就行，晚上我再去餵。」
「好嘞。」老趙應了一聲，牽著牛走了。
陳衛東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天。
太陽還高著呢，離天黑還早。
「走吧，」他對陳衛蘭和蘇曉彤說，
「回去歇會兒，一會兒還要去放牛。」
陳衛蘭急了，從旁邊衝過來，臉漲得通紅：
「誰說沒吃飽？你們自己看看牛的肚子！鼓得跟皮球似的，這叫沒吃飽？」
她指著那頭黃牛的肚子，聲音又急又脆。
陳德明走到黃牛旁邊，低頭看了看牛的肚子。
確實鼓得很，圓滾滾的，撐得皮都繃緊了。
他又看了看兩頭水牛，肚子也都是鼓的。
他伸手摸了摸黃牛的肚子，硬邦邦的，不是水的那種晃蕩感，是實打實的食料。
他站直了，轉過身看著陳衛華和陳衛兵。
「你們說牛沒吃飽？」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點質問的意思。
陳衛華張了張嘴，有點心虛，但馬上又說：「隊長，牛可能是喝了很多水，肚子撐起來的。
這是虛飽，不是真飽。
幹活肯定沒力氣。」
陳衛兵趕緊點頭：「對對對，肯定是喝了太多水。
牛喝一肚子水，肚子也能鼓起來，但那是假的，一幹活就沒勁了。」
陳衛東靠在木樁上，看著他們兩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話。
陳衛蘭急了，又要衝上去爭辯，陳衛東伸手攔住了她。
「別急。」他說，聲音不大，「讓他們說。」
陳德明看了看陳衛華和陳衛兵，又看了看陳衛東，沒急著下結論。
「這樣吧，」他說，「先把牛牽到地里，試試就知道了。
牛有沒有力氣，犁兩趟田就看出來了。」
陳衛華和陳衛兵對視了一眼，眼裡都帶著得意。
他們覺得大哥的牛肯定是虛飽，一幹活就露餡了。
陳衛東把兩頭公牛的韁繩解下來，遞給陳德明。
陳德明把韁繩交給老趙和老劉，兩個人一人牽著一頭牛，往東南邊的水田走。
陳衛東、陳衛蘭、蘇曉彤跟在後面。
陳衛華和陳衛兵也跟在後面，走得很快，生怕錯過了看笑話的機會。
王淑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沒吃完的窩窩頭，一邊走一邊嚼，眼睛盯著前面那兩頭牛，嘴角帶著笑。
一行人到了水田邊。
水田不大，大概兩畝，已經放好了水，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著天光。
田埂上長著青草，綠油油的。
老趙和老劉把牛牽到田邊，開始給牛套犁。
老趙負責那頭黃牛，老劉負責那頭水牛。
兩個人都是老把式，套犁的動作很熟練，三下兩下就套好了。
陳德明站在田埂上，手裡拿著本子和筆，準備記錄。
「開始吧。」他說。
老趙揚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沒打到牛身上，只是「啪」的一聲響，催了一下。
黃牛邁開步子，拉著犁往前走。
犁鏵插進泥土裡，翻起黑油油的土塊，像波浪一樣向兩邊分開。
黃牛走得穩，步子不快不慢，但很有力。
犁鏵切進土裡的聲音沙沙的，土塊翻起來的聲音悶悶的，聽著就紮實。
老趙跟在後面，一隻手扶著犁把，一隻手拽著韁繩，臉上沒什麼表情。
犁了一趟到田頭，他停下來，轉過身看了看犁過的地，又看了看牛。
「咋樣？」陳德明在田埂上問。
老趙點了點頭：「有勁。比陳飛在的時候還有勁。」
陳德明沒說話，看了看另一頭。
老劉那頭水牛也犁了一趟到田頭了，水牛走得比黃牛還快，犁鏵翻起的土塊又大又勻。
「老劉，你那頭咋樣？」陳德明問。
老劉拍了拍水牛的屁股，笑著說：「這牛今天吃錯藥了，幹勁十足。
以前犁田走到一半就要歇一會兒，今天一口氣犁到頭，氣都不喘。」
陳衛華站在田埂上，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他盯著那兩頭牛，看了又看，還是不相信。
「肯定是剛開頭有勁，等一會兒就沒勁了。」他小聲跟陳衛兵說。
陳衛兵點頭：「對，再看看。」
老趙和老劉又犁了兩趟。
三趟下來，兩頭牛的速度一點沒減，反而越走越穩，越走越有勁。
翻起的土塊又大又勻，犁過的地平整得很，一看就是好活。
陳德明站在田埂上，看著那兩頭牛，臉上的表情放鬆了。
他轉過頭，看了陳衛華和陳衛兵一眼，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比說話還讓人難受。
陳衛華的臉紅了。
陳衛兵的臉也紅了。
王淑珍站在田埂另一邊，手裡那個窩窩頭還沒吃完，但已經不嚼了。
她盯著那兩頭牛，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嘴角的笑一點一點消失。
老趙又犁了一趟回來，把牛停住了，解開犁套，拍了拍牛的脖子。
「隊長，這牛今天邪了門了。」他笑著說，
「比平時多犁了兩趟，還一點不累。再犁兩趟都沒問題。」
老劉也把牛停住了，解開犁套，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牛的蹄子和腿，站起來說：
「牛沒問題，好得很。今天的活夠了，再犁就過了。」
陳德明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合上本子，走到陳衛東面前。
「陳衛東，牛餵得不錯。」他說，語氣很實在，「繼續保持。」
陳衛東點了點頭：「好。」
陳德明轉身走了。
老趙和老劉牽著牛往牛棚走，邊走邊聊，說的都是這兩頭牛今天怎麼這麼有勁。
陳衛華和陳衛兵還站在田埂上，臉上的表情又紅又白。
陳衛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陳德明走遠的背影，又把嘴閉上了。
陳衛兵低著頭，用腳踢著田埂上的土塊，踢了兩下，踢碎了。
王淑珍把手裡那個窩窩頭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急，步子又快又大，像是在逃。
陳衛蘭看著他們三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她轉過頭看陳衛東，興奮得直跳。
「哥，你看見了沒有？他們那個臉色！哈哈哈哈——」
蘇曉彤也笑了，沒陳衛蘭那麼誇張，但嘴角翹得很高，眼睛裡有光。
陳衛東看著那三個人走遠，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轉過身，朝老趙和老劉喊了一聲：
「趙叔，劉叔，牛牽回牛棚拴好就行，晚上我再去餵。」
「好嘞。」老趙應了一聲，牽著牛走了。
陳衛東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天。
太陽還高著呢，離天黑還早。
「走吧，」他對陳衛蘭和蘇曉彤說，
「回去歇會兒，一會兒還要去放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