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想讓我妹妹和蘇曉彤跟著我一起養牛
院子裡的人又安靜了，都看著陳衛東。
陳德明愣了一下：「什麼要求？你說。」
陳衛東指了指身邊的陳衛蘭和蘇曉彤：「我想讓我妹妹和蘇曉彤跟著我一起養牛。」
院子裡又炸開了鍋。
「啥？三個人養三頭牛？」
「這不是浪費勞力嗎？」
「他妹妹才十五，能幹啥？」
王淑珍的聲音又尖起來了：「阿東，你瘋了吧？你妹妹能養牛？她連牛都沒牽過！」
陳衛華也笑了：「大哥，你是不是怕一個人干太累，拉兩個人墊背？」
陳衛兵也跟著笑：「就是，你一個人養三頭牛，一天拿11個工分。
你要是帶上她們兩個，她們倆的工分怎麼算？」
陳德明也皺了皺眉。
他沒想到陳衛東會提這個要求。
三個人養三頭牛，確實有點浪費勞力。
「陳衛東，你說說，怎麼個跟法？」他問。
陳衛東說：「她們跟著我一起養牛，我少要一些工分。
我每天只要8個工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陳衛東，像是看一個瘋子。
一天11個工分不要，只要8個？少3個工分？
陳衛華的笑僵在臉上了。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陳衛兵嘴裡的茅草根掉出來了，掛在衣服上，他都沒發覺。
王淑珍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盯著大兒子，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又從不可思議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憤怒。
「阿東，你腦子有病吧？」她的聲音尖得能劃破天，
「11個工分你不要，你要8個？你是不是分家把腦子分壞了？」
陳衛東沒理她。
陳德明也愣住了。
他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見過爭工分的，見過搶工分的，從來沒見過主動少要工分的。
「陳衛東，你確定？」他問，「8個工分？你妹妹和蘇曉彤跟著你養牛，她們拿多少？」
陳衛東說：「她們每天拿3個工分就行。」
陳德明算了一下——陳衛東8個，陳衛蘭3個，蘇曉彤3個，加一起14個工分。
比一個人拿11個多了3個，但三個人養三頭牛，也不算太過分。
關鍵是，陳衛東願意幹這個活兒。
要是他不干，這活兒沒人干，那三頭牛就沒人管了。
三頭耕牛是生產隊的命根子，春耕秋收全靠它們，要是出了差錯，他這個大隊長也擔不起。
「行。」陳德明說，「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陳衛東擔任一大隊飼養員，每天8個工分。
陳衛蘭、蘇曉彤協助飼養，每天各3個工分。」
他說完，看了陳衛東一眼，又補了一句：「你好好干，牛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找你。」
「沒問題。」陳衛東說。
院子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覺得陳衛東傻，有人覺得他有心眼，有人覺得他是在照顧妹妹和蘇曉彤。
但不管怎麼說，這事定了。
陳衛華靠在牆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冷笑。
他小聲跟陳衛兵說：「大哥是不是瘋了？8個工分，夠幹啥的？」
陳衛兵把掉在衣服上的茅草根撿起來，重新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吐出來：
「管他呢，他愛咋咋地。反正那三頭牛要是死了，有他好看的。」
王淑珍的臉色很難看。
她站在那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看著陳衛東，又看了看陳衛蘭和蘇曉彤，最後把目光落在陳富貴身上。
陳富貴還蹲在地上，菸袋鍋子裡的火早就滅了，他還叼著沒鬆口。
他剛才聽見大兒子說只要8個工分的時候，手裡的菸袋鍋子抖了一下，但沒抬頭。
現在王淑珍看著他，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把菸袋鍋子從嘴裡拿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重新裝了一鍋煙，劃了根火柴，點上，吧嗒吧嗒抽起來。
王淑珍等了半天，沒等到他開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把臉轉過去了。
陳衛東站在人群里，看見他媽那個表情，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轉過頭，看著陳德明。
「陳隊長，沒事的話，我現在就去牛棚了。」
「去吧。」陳德明點頭，
「牛棚在村東頭，陳飛以前住的那間草屋旁邊。三頭牛都在裡面，你過去看看。」
陳衛東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發現陳衛蘭和蘇曉彤沒跟上來，回過頭。
「走啊。」
陳衛蘭和蘇曉彤對視了一眼，跟上來。
三個人走出大隊部的院子，身後傳來嗡嗡的議論聲。
走出院子十幾步，陳衛蘭終於忍不住了，拽住陳衛東的袖子。
「哥，你咋只要8個工分？」她的聲音裡帶著著急，
「以前你在生產隊上工，一天能掙10個工分。我跟著你去田裡幹活，一天也能掙4個。
咱倆加一起，一天14個工分。現在你只要8個，我只有3個，加一起才11個，一下子少了3個工分。
到年底分糧食的時候，咱們得少分多少啊？」
蘇曉彤也點頭：
「我也少了1個工分。以前我一天能掙4個，現在只有3個。年底分糧食，肯定比以前少。」
陳衛東看著她們兩個，一個急得臉都紅了，一個雖然沒紅臉但眉頭皺得緊緊的。
「去田裡幹活太累了。」他說，語氣很平靜，「我不想讓你們兩個那麼累。」
陳衛蘭愣了一下：「累點怕啥？咱們又不是沒累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陳衛東說，「以前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了，就不用那麼累了。」
陳衛蘭和蘇曉彤對視了一眼，都不太明白他說的「有條件」是什麼意思。
陳衛東笑了笑，壓低聲音說：
「工分少點，年底分糧食少點，有什麼關係？我昨天不是說了嗎，以後不用擔心吃喝問題。」
陳衛蘭想起昨晚的麵包和牛奶，想起今早的饅頭和雞蛋，心裡踏實了一些。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哥，你真有辦法讓咱們每天都能吃飽？」
陳衛東看著她，沒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了一句：「你信不信哥？」
陳德明愣了一下：「什麼要求？你說。」
陳衛東指了指身邊的陳衛蘭和蘇曉彤：「我想讓我妹妹和蘇曉彤跟著我一起養牛。」
院子裡又炸開了鍋。
「啥？三個人養三頭牛？」
「這不是浪費勞力嗎？」
「他妹妹才十五，能幹啥？」
王淑珍的聲音又尖起來了：「阿東，你瘋了吧？你妹妹能養牛？她連牛都沒牽過！」
陳衛華也笑了：「大哥，你是不是怕一個人干太累，拉兩個人墊背？」
陳衛兵也跟著笑：「就是，你一個人養三頭牛，一天拿11個工分。
你要是帶上她們兩個，她們倆的工分怎麼算？」
陳德明也皺了皺眉。
他沒想到陳衛東會提這個要求。
三個人養三頭牛，確實有點浪費勞力。
「陳衛東，你說說，怎麼個跟法？」他問。
陳衛東說：「她們跟著我一起養牛，我少要一些工分。
我每天只要8個工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陳衛東，像是看一個瘋子。
一天11個工分不要，只要8個？少3個工分？
陳衛華的笑僵在臉上了。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陳衛兵嘴裡的茅草根掉出來了，掛在衣服上，他都沒發覺。
王淑珍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盯著大兒子，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又從不可思議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憤怒。
「阿東，你腦子有病吧？」她的聲音尖得能劃破天，
「11個工分你不要，你要8個？你是不是分家把腦子分壞了？」
陳衛東沒理她。
陳德明也愣住了。
他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見過爭工分的，見過搶工分的，從來沒見過主動少要工分的。
「陳衛東，你確定？」他問，「8個工分？你妹妹和蘇曉彤跟著你養牛，她們拿多少？」
陳衛東說：「她們每天拿3個工分就行。」
陳德明算了一下——陳衛東8個，陳衛蘭3個，蘇曉彤3個，加一起14個工分。
比一個人拿11個多了3個，但三個人養三頭牛，也不算太過分。
關鍵是，陳衛東願意幹這個活兒。
要是他不干，這活兒沒人干，那三頭牛就沒人管了。
三頭耕牛是生產隊的命根子，春耕秋收全靠它們，要是出了差錯，他這個大隊長也擔不起。
「行。」陳德明說，「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陳衛東擔任一大隊飼養員，每天8個工分。
陳衛蘭、蘇曉彤協助飼養，每天各3個工分。」
他說完，看了陳衛東一眼，又補了一句：「你好好干，牛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找你。」
「沒問題。」陳衛東說。
院子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覺得陳衛東傻，有人覺得他有心眼，有人覺得他是在照顧妹妹和蘇曉彤。
但不管怎麼說，這事定了。
陳衛華靠在牆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冷笑。
他小聲跟陳衛兵說：「大哥是不是瘋了？8個工分，夠幹啥的？」
陳衛兵把掉在衣服上的茅草根撿起來，重新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吐出來：
「管他呢，他愛咋咋地。反正那三頭牛要是死了，有他好看的。」
王淑珍的臉色很難看。
她站在那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看著陳衛東，又看了看陳衛蘭和蘇曉彤，最後把目光落在陳富貴身上。
陳富貴還蹲在地上，菸袋鍋子裡的火早就滅了，他還叼著沒鬆口。
他剛才聽見大兒子說只要8個工分的時候，手裡的菸袋鍋子抖了一下，但沒抬頭。
現在王淑珍看著他，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把菸袋鍋子從嘴裡拿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重新裝了一鍋煙，劃了根火柴，點上，吧嗒吧嗒抽起來。
王淑珍等了半天，沒等到他開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把臉轉過去了。
陳衛東站在人群里，看見他媽那個表情，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轉過頭，看著陳德明。
「陳隊長，沒事的話，我現在就去牛棚了。」
「去吧。」陳德明點頭，
「牛棚在村東頭，陳飛以前住的那間草屋旁邊。三頭牛都在裡面，你過去看看。」
陳衛東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發現陳衛蘭和蘇曉彤沒跟上來，回過頭。
「走啊。」
陳衛蘭和蘇曉彤對視了一眼，跟上來。
三個人走出大隊部的院子，身後傳來嗡嗡的議論聲。
走出院子十幾步，陳衛蘭終於忍不住了，拽住陳衛東的袖子。
「哥，你咋只要8個工分？」她的聲音裡帶著著急，
「以前你在生產隊上工，一天能掙10個工分。我跟著你去田裡幹活，一天也能掙4個。
咱倆加一起，一天14個工分。現在你只要8個，我只有3個，加一起才11個，一下子少了3個工分。
到年底分糧食的時候，咱們得少分多少啊？」
蘇曉彤也點頭：
「我也少了1個工分。以前我一天能掙4個，現在只有3個。年底分糧食，肯定比以前少。」
陳衛東看著她們兩個，一個急得臉都紅了，一個雖然沒紅臉但眉頭皺得緊緊的。
「去田裡幹活太累了。」他說，語氣很平靜，「我不想讓你們兩個那麼累。」
陳衛蘭愣了一下：「累點怕啥？咱們又不是沒累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陳衛東說，「以前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了，就不用那麼累了。」
陳衛蘭和蘇曉彤對視了一眼，都不太明白他說的「有條件」是什麼意思。
陳衛東笑了笑，壓低聲音說：
「工分少點，年底分糧食少點，有什麼關係？我昨天不是說了嗎，以後不用擔心吃喝問題。」
陳衛蘭想起昨晚的麵包和牛奶，想起今早的饅頭和雞蛋，心裡踏實了一些。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哥，你真有辦法讓咱們每天都能吃飽？」
陳衛東看著她，沒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了一句：「你信不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