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妹妹第一次見打火機
陳衛東牽著陳衛蘭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身後王淑珍的罵聲還在繼續，隔著院牆傳出來，含含糊糊的，聽不清罵什麼，但那股子尖利的勁兒，隔著牆都能感覺到。
陳衛蘭被他拉著走，小跑著才跟上他的步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家院牆，又轉過來看陳衛東，小聲問：「哥，咱們現在去哪兒啊？」
陳衛東低頭看她一眼，小姑娘眼睛還是紅的，臉上淚痕沒幹，但已經不哭了。
他笑了一下，說：「帶你去吃好吃的。」
陳衛蘭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吃啥好吃的？」她湊過來，聲音都高了半拍。
陳衛東賣了個關子，沒直接說，只是笑。
陳衛蘭急了，拽著他的胳膊晃：「哥，你倒是說啊，吃啥好吃的？」
陳衛東這才低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我今天打了兩隻兔子。」
陳衛蘭一愣：「兩隻？你不是就拿回去一隻嗎？」
「那隻大的我藏起來了。」陳衛東眨眨眼，「咱倆去把它烤了吃。」
陳衛蘭的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過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一把抓住陳衛東的胳膊，聲音壓得低低的，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哥，你咋這麼厲害呢！我就說嘛，你咋可能就打一隻！」
陳衛東笑了笑，拉著她繼續走。
兩個人出了村，沿著田埂往東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村東頭那個廢棄的磚窯。
這磚窯還是大煉鋼鐵那會兒建的，後來荒了，沒人管。
窯口塌了半邊，剩下半邊黑洞洞的，外面長滿了草，平時根本沒人來。
陳衛東在窯口站住，鬆開陳衛蘭的手：「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先進去看看。」
陳衛蘭點頭，乖乖站在外面。
陳衛東彎腰鑽進窯口。
裡面空間不小，地上全是碎磚頭和灰，牆根底下還有幾捆爛草，不知道啥時候堆的。
他走到最裡頭，拐了個彎，確保外面看不見了，這才站住。
意念一動，儲物空間打開了。
他「看」了一眼空間裡那些東西——
碼得整整齊齊的醫療物資、農業物資、五金機電、家具電器，還有昨天從超市搬的那些吃的喝的用的。
他翻了翻，從裡頭取了幾樣東西出來。
先是一隻野兔，就是早上存進去那隻大的，五斤多，肥得很。
然後是一把切肉刀，不鏽鋼的，刀刃鋥亮，是他從衛東超市廚房用品區拿的。
接著是一個燒烤爐，不大，鐵皮做的，摺疊腿，撐開能有半米長，也是超市里拿的。
再是一包速燃環保煤，一袋十二塊，他拿了六塊出來。
然後是調料——鹽、辣椒麵、孜然粉、五香粉，一樣一小瓶，都是超市調味品區的。
最後是一個塑料盆，紅色的，輕飄飄的，還有一個燒水壺，鋁的，也是超市貨。
他把這些東西一一放在地上，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直起身，朝外面喊：
「小蘭，進來吧。」
陳衛蘭彎腰鑽進來，一眼就看見他手裡拎著的那隻兔子。
「哎呀！」她叫了一聲，兩步蹦過來，伸手摸了摸兔子毛，「這麼大！比剛才那隻還大呢！」
「那當然。」陳衛東把兔子拎高一點給她看，「這隻五斤多，那隻才三斤。」
陳衛蘭的眼睛在兔子身上轉了好幾圈，突然看見地上那一堆東西，愣住了。
「哥，這些……這些是啥？」
她蹲下來，先摸了摸那個塑料盆，翻過來看了看盆底，又用手指彈了彈，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盆——家裡的盆不是木頭的就是瓦的，沉得很，這個盆輕得跟沒有一樣。
她又看見那個燒烤爐，伸手摸了摸鐵皮，光滑得很，一點鏽都沒有。
爐子腿上還貼著標籤，寫著「可攜式燒烤爐」，她認不得那幾個字，但覺得新鮮。
「哥，這是個啥？」她指著燒烤爐問。
「燒烤爐。」陳衛東蹲下來，把爐子的摺疊腿撐開，「專門用來烤東西吃的。」
陳衛蘭瞪大了眼：「還有專門烤東西吃的爐子？」
「有，啥都有。」
她又拿起那包速燃環保煤，捏了捏，又湊近聞了聞，皺眉：「哥，這煤咋是這味兒的？跟咱家燒的煤不一樣。」
「這是速燃煤，好燒。」
陳衛蘭放下煤，又拿起那幾瓶調料，挨個看了看。
鹽她認識，辣椒麵她也認識，但孜然粉和五香粉她就沒見過，擰開蓋子聞了聞，嗆得打了個噴嚏。
「哥，這又是啥？」
「孜然粉，烤羊肉用的。還有五香粉，烤肉撒上好吃。」
陳衛蘭把調料瓶放回去，又拿起那個燒水壺看了看。
鋁壺，亮鋥鋥的，壺蓋上還有個塑料把手，她摸了摸，滑溜溜的。
「哥，這些東西哪來的？」
陳衛東早就想好了說辭：「我一個朋友給的。」
「朋友？」陳衛蘭抬頭看他，「你啥朋友？我認識不？」
「你不認識。」陳衛東把塑料盆遞給她，「別問那麼多了，你去池塘打點水來，咱一會兒要用。」
陳衛蘭接過盆，又問了一句：「哥，這些東西……不會有人來找麻煩吧？」
陳衛東知道她擔心什麼。
這年頭，家裡要是有來路不明的東西，被人知道了，輕則沒收，重則批鬥。
「不會。」他說，「你別跟人說就行。」
陳衛蘭用力點頭：「我不說，誰問我都不說。」
她拿著盆出去了。
陳衛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動了動。
這丫頭，上一世被他媽逼著嫁了個混蛋，嫁過去沒兩年就被打跑了，跑回娘家，他媽不讓她進門，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她在村口跪了一下午，最後還是他偷偷給她塞了二十塊錢，讓她出去打工。
後來她在城裡找了個活干，慢慢立住了腳，嫁了個老實人，過得還行。
但每次回村，他媽都不給她好臉看。
這一世，不能再讓她受那些罪了。
他彎腰把速燃環保煤從袋子裡掏出來，六塊，碼在燒烤爐的炭網上，一塊挨一塊，碼得整整齊齊。
過了一會兒，陳衛蘭端著盆回來了。
盆里裝了半盆水，她兩隻手端著，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灑了。
「哥，水來了。」
陳衛東接過盆，把燒水壺拿過來，讓她把水倒進去。
陳衛蘭雙手捧著壺，把盆里的水一點點倒進壺裡，倒完了，壺裡大概裝了七八分滿。
陳衛東把壺蓋蓋上，放在燒烤爐的架子上。
然後他伸手往兜里一掏，假裝掏了半天，實際上是從儲物空間裡取了個打火機出來。
電子打火機，透明的殼子，裡面能看到液體，按下去「吧嗒」一聲，火苗就會躥出來。
陳衛蘭湊過來，盯著他手裡的打火機，眼珠子都不轉了。
「哥，這是啥？」
身後王淑珍的罵聲還在繼續，隔著院牆傳出來，含含糊糊的，聽不清罵什麼，但那股子尖利的勁兒，隔著牆都能感覺到。
陳衛蘭被他拉著走，小跑著才跟上他的步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家院牆，又轉過來看陳衛東，小聲問：「哥，咱們現在去哪兒啊？」
陳衛東低頭看她一眼，小姑娘眼睛還是紅的，臉上淚痕沒幹，但已經不哭了。
他笑了一下，說：「帶你去吃好吃的。」
陳衛蘭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吃啥好吃的？」她湊過來，聲音都高了半拍。
陳衛東賣了個關子，沒直接說，只是笑。
陳衛蘭急了，拽著他的胳膊晃：「哥，你倒是說啊，吃啥好吃的？」
陳衛東這才低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我今天打了兩隻兔子。」
陳衛蘭一愣：「兩隻？你不是就拿回去一隻嗎？」
「那隻大的我藏起來了。」陳衛東眨眨眼，「咱倆去把它烤了吃。」
陳衛蘭的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過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一把抓住陳衛東的胳膊，聲音壓得低低的，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哥，你咋這麼厲害呢！我就說嘛，你咋可能就打一隻！」
陳衛東笑了笑，拉著她繼續走。
兩個人出了村，沿著田埂往東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村東頭那個廢棄的磚窯。
這磚窯還是大煉鋼鐵那會兒建的，後來荒了，沒人管。
窯口塌了半邊，剩下半邊黑洞洞的，外面長滿了草，平時根本沒人來。
陳衛東在窯口站住，鬆開陳衛蘭的手：「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先進去看看。」
陳衛蘭點頭，乖乖站在外面。
陳衛東彎腰鑽進窯口。
裡面空間不小，地上全是碎磚頭和灰，牆根底下還有幾捆爛草，不知道啥時候堆的。
他走到最裡頭，拐了個彎，確保外面看不見了，這才站住。
意念一動，儲物空間打開了。
他「看」了一眼空間裡那些東西——
碼得整整齊齊的醫療物資、農業物資、五金機電、家具電器，還有昨天從超市搬的那些吃的喝的用的。
他翻了翻，從裡頭取了幾樣東西出來。
先是一隻野兔，就是早上存進去那隻大的，五斤多，肥得很。
然後是一把切肉刀，不鏽鋼的，刀刃鋥亮，是他從衛東超市廚房用品區拿的。
接著是一個燒烤爐，不大，鐵皮做的，摺疊腿，撐開能有半米長，也是超市里拿的。
再是一包速燃環保煤，一袋十二塊，他拿了六塊出來。
然後是調料——鹽、辣椒麵、孜然粉、五香粉，一樣一小瓶，都是超市調味品區的。
最後是一個塑料盆，紅色的，輕飄飄的，還有一個燒水壺，鋁的，也是超市貨。
他把這些東西一一放在地上，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直起身，朝外面喊：
「小蘭，進來吧。」
陳衛蘭彎腰鑽進來，一眼就看見他手裡拎著的那隻兔子。
「哎呀！」她叫了一聲，兩步蹦過來，伸手摸了摸兔子毛，「這麼大！比剛才那隻還大呢！」
「那當然。」陳衛東把兔子拎高一點給她看，「這隻五斤多，那隻才三斤。」
陳衛蘭的眼睛在兔子身上轉了好幾圈，突然看見地上那一堆東西，愣住了。
「哥，這些……這些是啥？」
她蹲下來，先摸了摸那個塑料盆，翻過來看了看盆底，又用手指彈了彈，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盆——家裡的盆不是木頭的就是瓦的，沉得很，這個盆輕得跟沒有一樣。
她又看見那個燒烤爐，伸手摸了摸鐵皮，光滑得很，一點鏽都沒有。
爐子腿上還貼著標籤，寫著「可攜式燒烤爐」，她認不得那幾個字，但覺得新鮮。
「哥，這是個啥？」她指著燒烤爐問。
「燒烤爐。」陳衛東蹲下來，把爐子的摺疊腿撐開，「專門用來烤東西吃的。」
陳衛蘭瞪大了眼：「還有專門烤東西吃的爐子？」
「有，啥都有。」
她又拿起那包速燃環保煤，捏了捏，又湊近聞了聞，皺眉：「哥，這煤咋是這味兒的？跟咱家燒的煤不一樣。」
「這是速燃煤，好燒。」
陳衛蘭放下煤，又拿起那幾瓶調料，挨個看了看。
鹽她認識，辣椒麵她也認識，但孜然粉和五香粉她就沒見過，擰開蓋子聞了聞，嗆得打了個噴嚏。
「哥，這又是啥？」
「孜然粉，烤羊肉用的。還有五香粉，烤肉撒上好吃。」
陳衛蘭把調料瓶放回去，又拿起那個燒水壺看了看。
鋁壺，亮鋥鋥的，壺蓋上還有個塑料把手，她摸了摸，滑溜溜的。
「哥，這些東西哪來的？」
陳衛東早就想好了說辭：「我一個朋友給的。」
「朋友？」陳衛蘭抬頭看他，「你啥朋友？我認識不？」
「你不認識。」陳衛東把塑料盆遞給她，「別問那麼多了，你去池塘打點水來，咱一會兒要用。」
陳衛蘭接過盆，又問了一句：「哥，這些東西……不會有人來找麻煩吧？」
陳衛東知道她擔心什麼。
這年頭，家裡要是有來路不明的東西，被人知道了，輕則沒收，重則批鬥。
「不會。」他說，「你別跟人說就行。」
陳衛蘭用力點頭：「我不說，誰問我都不說。」
她拿著盆出去了。
陳衛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動了動。
這丫頭，上一世被他媽逼著嫁了個混蛋，嫁過去沒兩年就被打跑了，跑回娘家，他媽不讓她進門，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她在村口跪了一下午，最後還是他偷偷給她塞了二十塊錢，讓她出去打工。
後來她在城裡找了個活干，慢慢立住了腳，嫁了個老實人，過得還行。
但每次回村，他媽都不給她好臉看。
這一世，不能再讓她受那些罪了。
他彎腰把速燃環保煤從袋子裡掏出來，六塊，碼在燒烤爐的炭網上，一塊挨一塊，碼得整整齊齊。
過了一會兒，陳衛蘭端著盆回來了。
盆里裝了半盆水，她兩隻手端著，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灑了。
「哥，水來了。」
陳衛東接過盆，把燒水壺拿過來，讓她把水倒進去。
陳衛蘭雙手捧著壺，把盆里的水一點點倒進壺裡，倒完了，壺裡大概裝了七八分滿。
陳衛東把壺蓋蓋上，放在燒烤爐的架子上。
然後他伸手往兜里一掏，假裝掏了半天，實際上是從儲物空間裡取了個打火機出來。
電子打火機，透明的殼子，裡面能看到液體，按下去「吧嗒」一聲，火苗就會躥出來。
陳衛蘭湊過來，盯著他手裡的打火機，眼珠子都不轉了。
「哥，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