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顧星月同學,忘記道歉的姿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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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星月剛哭出來的那點聲音,被這句話硬生生砸回了嗓子裡。

  她站在書房門口,穿著那身校服,眼淚掛在臉上,手還按在裙腰的位置。

  整個人的表情就像是路邊被雨澆透小流浪狗,而且還是剛剛被人踹了一腳的那種。

  蘇牧沒有搞什麼深情對望三分鐘,再來一句我好想你的暖男操作。

  他直接大步上前,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探向她裙腰內側。

  顧星月身體本能的剛想往後躲。

  「別動。」

  蘇牧兩個字落下來,她整個人就被釘在了原地。

  下一秒,那把摺疊修眉刀被蘇牧從她裙腰裡抽了出來。

  蘇牧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這個還沒大拇指長的玩意兒,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拿著把修眉刀就敢來見陌生男人?」

  他抬眼看她,語氣裡帶著一點毫不掩飾的惱火。

  「要是今天坐在椅子上的真是個想日你的變態,你告訴我,這玩意兒能抹到對方的脖子嗎?」

  顧星月被他說得嘴唇發抖,眼底那層水汽終於徹底兜不住了。

  她卻連擦都沒擦,只是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蘇牧。

  「抹不到別人。」

  她的聲音在顫,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卻偏偏帶著一股決絕到讓人心口發堵的認真。

  「但我抹得到自己。」

  這句話一出來,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蘇牧原本還想繼續罵她。

  罵她蠢,罵她自以為是,罵她不知道有多危險。

  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她這句「傷得到自己」堵了回去。

  真是個傻逼。

  這一句話蘇牧也分不清究竟是在罵誰了。

  他反手把修眉刀朝身後的垃圾桶甩了過去,金屬磕在桶壁上發出一聲脆響。

  然後他一把扣住顧星月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長髮里。

  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沒有任何鋪墊,沒有深情凝視。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蘇牧像是把這幾個月壓在心裡的火全都壓進了這個動作里。

  強勢,兇狠,帶著一點報復的味道。

  顧星月整個人被這股侵略感撞得往後踉蹌了半步,後背撞上書房的門板,發出一聲悶響。

  她本能地伸手去推蘇牧的胸口。

  可手指剛搭上去,推了不到半秒就變成了抓。

  因為蘇牧的另一隻手精準地按在了她腰側那個位置。

  這個位置,蘇牧比她自己都要熟悉。

  這具身體對蘇牧的記憶,比她本人誠實多了。

  顧星月的膝蓋當場軟了,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

  如果不是蘇牧扣著她後腦的那隻手在撐,她大概率已經滑到地上去了。

  唇齒之間是她記了幾個月的荷爾蒙味道。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可嘴唇卻完全不聽使喚地在瘋狂回應。

  蘇牧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落在她耳邊。

  「我的手可以進去嗎?」

  顧星月整個人像被人按下了某個舊開關。

  記憶像是被人掀開了閘門,洪水般往外涌。

  那年晚自習後的小河邊,學校後門的路燈壞了一盞,河堤旁邊那棵樹下暗得要命。

  她那天明明是被蘇牧叫出去講錯題的。

  結果錯題沒講幾道,某個不要臉的男朋友就要開始研究另外一種人生難題。

  那時候蘇牧也是這樣貼在她耳邊,壞壞的問了一句一模一樣的話。

  「我的手可以進去嗎?」

  當時她臉紅得連耳朵都快燒起來,嘴上罵他流氓,手卻沒有推開。

  後來不止是小河邊。

  體育課上沒人的空教室,傍晚被反鎖的天台上,都有過這句話的迴響。


  最離譜的一次,是那個寒假。

  家裡只有妹妹顧星辰,和忍不住思念的兩個人。

  他們隔著一層布簾偷偷靠在一起,說是補習,其實題沒寫兩道,草稿紙倒是被她攥皺了好幾張。

  回憶像被人一下子掀開箱蓋,裡面亂七八糟的舊東西全涌了出來。

  顧星月再也撐不住了。

  什麼莊園主,什麼選美遊戲,什麼拜金前女友劇本,全在這一刻碎得稀里嘩啦。

  她抬手抓住蘇牧的黑色長袖,抓得布料都皺了,主動仰起臉咬了回去。

  這個吻的後半段完全是顧星月在主導。

  她像是要把這幾個月所有的委屈、想念和自我厭惡,全部通過這一個動作倒給蘇牧。

  等她終於鬆開嘴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大口喘氣。

  顧星月癱軟著靠在蘇牧的胸口上,藏藍色百褶裙皺成一團,領口也被扯歪了。

  蘇牧伸手隨意抹掉她臉上還沒幹的眼淚。

  「行了,哭也哭了,親也親了,現在能說說了吧。」

  「為什麼當初吃著吃著就突然把我踹了?」

  顧星月本來還沉在情緒里,被他這句話問得哭聲都停了一下。

  「什麼叫吃著吃著?」

  「難道不是?」

  她沒再搭理這茬,吸了吸鼻子,低聲開口。

  「我媽跟我爸鬧翻了,現在家裡的事我爸一分錢都不願意拿出來。」

  「我跟星辰的學費和生活費,也都得靠我去扛起來。」

  她的手指還攥著蘇牧的衣服不肯松,聲音越說越小。

  「我沒有時間再談戀愛了,也不想你跟著我一起爛在坑裡。」

  蘇牧聽完沒什麼大的反應,手指還在慢悠悠地捻她發尾。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全部的真相。

  顧家那筆固定轉入某個帳戶的錢,以及那個帳戶背後站著的人。

  這些東西顧星月要麼不知道,要麼知道了也不會說。

  但此刻他不打算點破。

  「哦。」

  蘇牧點了點頭,語氣突然變得不善。

  「所以你的意思是,養妹妹比你男人重要是吧?」

  顧星月從他胸口抬起臉,淚痕還掛在臉上,表情已經從悲傷切換成了懵逼。

  「啊?」

  蘇牧豎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翻譯一下你剛才那段話。」

  「就是你覺得給妹妹掙學費,比跟我談戀愛重要,所以要分手是吧。」

  顧星月人都傻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

  顧星月嘴巴張了又合,被蘇牧這套強盜邏輯噎得滿臉通紅。

  但當她抬頭看了一眼蘇牧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什麼。

  最後結巴巴地擠出一句。

  「對不起,我、我...…」

  蘇牧看著她這副又乖又倔的樣子,胸口那點火氣被壓下去,又從另一個方向冒了點壞水出來。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顧星月同學。」

  「既然知道錯了,那忘記道歉的姿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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