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3： 聖賢庸行，大人小心
「不知道。」
看著目露探尋之色的周南，陳栓柱心頭得意。
再天才又如何，沒成長起來在他面前還是要化身好奇寶寶。
「這玩意叫炁珠，是高純度的炁形成的結晶體，別看就這麼一點，足以抵得上你半月吐納。怨靈是你消滅的，這自然歸你。」
說完，陳栓柱屈指一彈，周南伸手將炁珠抓在手裡。
晶瑩剔透猶如玻璃，不過要軟一些。
「用法也簡單，吐納之時將其含在嘴裡即可，儘量早點吸收，這玩意和你的腦子一樣，最易招怨靈這種邪祟。」
周南內心一凜，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就吸收。
「按食炁界的規矩來說，這東西本該有我一半，不過作為讓你受驚的補償，你就收下吧。」
陳栓柱說著蹲下身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
周南收好炁珠也幫忙收拾起了地上的東西。
接著，兩人沿原路返回到車上，陳栓柱一邊發動著車子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周南：
「那盞青銅燭台就是我從他手裡得到的，當初我看見蛇身上那句契文，就沒要錢而是要了這東西。」
「研究一段時間之後，我發現這東西應當是一門極為精妙的節氣鎮法的鎮器。」
陳栓柱看向周南，等了片刻也沒等到下文，不免有些疑惑：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發現燭台有神異，卻還是處理掉了？」
「我想是因為這種東西往往也代表著麻煩。」周南道：「陳前輩你能如此理智，實在值得晚輩學習。」
明明是敬仰，可陳栓柱總感覺後面跟著一句-孺子可教。
想著當初那個好奇追問，結果被罵「孺子不可教」的自己，他深深吸了口氣。
「你說的很對，面對那些瞧的出來可又看不明白的東西，務必心存警惕，食炁者的手段不會全在書上。
你以為的收穫，可能正是別人故意為之，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
不過選擇權在你，我是打算安享晚年的，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研究過後一概處理掉。如果你以後也準備這麼做，最好走正規渠道。」
周南認真的點了點頭。
「也許你從那盞燭台上瞧出了什麼，又或許你手裡正好有相關的物件。
總之，每個人都有秘密，我無意探究。但我還是建議，等契文杯大賽完再去。」
周南沒有出聲，陳栓柱隨後就給出了原因。
「之前有關大賽的獎勵我並非故意吊你胃口，只是怕你知道後夠不著產生巨大的落差。
但如今，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實力，足以夠得著名次，那我也就不用再瞞你了。」
「契文杯大賽本質目地有兩個，一是篩選出優秀的食契者種子，二是給這些人提供一定的發展資源。
其中，最有價值的獎勵是術法，第一名小隊的成員，可挑選的術庫更是秘術一級的。」
術法，周南咀嚼著這個字眼，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剛才陳栓柱那泛著青芒的手掌。
相較於吐納術來說，那東西給人的衝擊要來的更加直接。
「有關術法的資料，我周一會給你準備好，不過，你即使看了，大概也很難認識到其的重要性。
你只需要知道，秘術對於我這種老傢伙來說，也是頗具吸引力的。」
周南聞言有些吃驚，剛才陳栓柱施法逼出怨靈時，他發覺其呼吸節奏依然平緩。
這足以說明其吐納循環已經首尾相顧，成就無漏周天，也就是食飧位階。
當然，真實實力應該更高，那麼其都眼饞的術法對於他來說毫無疑問更是珍貴。
周南在心裡將契文杯大賽的重要程度又往上提了提，放到了尋找「古物」下邊。
「另外，大賽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難得的磨練機會。比賽的三項內容代表著食炁者所要掌握的基本能力。
首先，解譯契文，這點有多重要你很明白。」
周南接過話頭：「契文是超凡知識的載體，解譯能力直接決定了能接觸多少信息。」
「總結的很透徹。」陳栓柱有些意外，但很快點了點頭：
第二項書寫，你對文字肌理筋骨理解越透徹，符籙、鎮文……的效果就越強。」
周南想到剛才陳栓柱畫在小女孩額頭上的那道青光符文。他看不懂，但效果親眼所見，直接逼出怨靈。
「第三項誦讀，這項能力的頂點，四個字，言出法隨。」陳栓柱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車內安靜了一瞬。
「言出法隨？」周南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前世無數小說里，這四個字代表著修行者的終極追求之一——言語即法則，出口即成真。
難道在這個世界真的可以做到？
周南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誦讀能力的本質是用聲音勾動炁，聲音的覆蓋範圍何其之廣，即使只能影響一點，威力也十分驚人。
「總之，食炁者一切手段基礎就是知識、書寫和誦讀，不要真把這當成一個普通比賽。」
這真是掏心窩子的話了，周南自然知道陳栓柱改變態度的原因，可這並不妨礙他感激對方：
「謝謝前輩您的告誡。」
「不用謝。」陳栓柱擺了擺手：
「記住，你今天看到的聽到的跟食炁者有關的一切，不要告訴普通人，包括你最親近的人，即使他們主動問起來。」
「我明白，陳前輩。」
隨後，車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兩旁被飛快掠過的呼嘯風聲。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陰涼處停了下來。
周南推開車門正要下車，身後傳來陳栓柱的聲音。
「等一下。「
周南回過頭，看到陳栓柱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方。
陽光和車頂交織出的陰影落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沉默了幾秒後，他開口了：
「周南，你今天的表現要比我預想中的好得多。還沒完全入門就能從怨靈的夢境裡掙脫，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即使對有經驗的食炁者來說。」
他的語氣和之前不一樣了。不是聊天的隨意，也不是講知識時的從容。
像是在交代什麼。
「我不想過分讚賞你，但假以時日，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食炁者，這是事實。」
他轉過頭，看著周南的眼睛。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那是普通人的打法，你要記住的就是——
聖賢庸行，大人小心。」
看著目露探尋之色的周南，陳栓柱心頭得意。
再天才又如何，沒成長起來在他面前還是要化身好奇寶寶。
「這玩意叫炁珠，是高純度的炁形成的結晶體，別看就這麼一點，足以抵得上你半月吐納。怨靈是你消滅的，這自然歸你。」
說完，陳栓柱屈指一彈，周南伸手將炁珠抓在手裡。
晶瑩剔透猶如玻璃，不過要軟一些。
「用法也簡單，吐納之時將其含在嘴裡即可，儘量早點吸收，這玩意和你的腦子一樣，最易招怨靈這種邪祟。」
周南內心一凜，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就吸收。
「按食炁界的規矩來說，這東西本該有我一半，不過作為讓你受驚的補償，你就收下吧。」
陳栓柱說著蹲下身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
周南收好炁珠也幫忙收拾起了地上的東西。
接著，兩人沿原路返回到車上，陳栓柱一邊發動著車子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周南：
「那盞青銅燭台就是我從他手裡得到的，當初我看見蛇身上那句契文，就沒要錢而是要了這東西。」
「研究一段時間之後，我發現這東西應當是一門極為精妙的節氣鎮法的鎮器。」
陳栓柱看向周南，等了片刻也沒等到下文，不免有些疑惑：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發現燭台有神異，卻還是處理掉了？」
「我想是因為這種東西往往也代表著麻煩。」周南道：「陳前輩你能如此理智，實在值得晚輩學習。」
明明是敬仰，可陳栓柱總感覺後面跟著一句-孺子可教。
想著當初那個好奇追問，結果被罵「孺子不可教」的自己，他深深吸了口氣。
「你說的很對，面對那些瞧的出來可又看不明白的東西，務必心存警惕，食炁者的手段不會全在書上。
你以為的收穫，可能正是別人故意為之，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
不過選擇權在你，我是打算安享晚年的，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研究過後一概處理掉。如果你以後也準備這麼做，最好走正規渠道。」
周南認真的點了點頭。
「也許你從那盞燭台上瞧出了什麼，又或許你手裡正好有相關的物件。
總之，每個人都有秘密，我無意探究。但我還是建議，等契文杯大賽完再去。」
周南沒有出聲，陳栓柱隨後就給出了原因。
「之前有關大賽的獎勵我並非故意吊你胃口，只是怕你知道後夠不著產生巨大的落差。
但如今，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實力，足以夠得著名次，那我也就不用再瞞你了。」
「契文杯大賽本質目地有兩個，一是篩選出優秀的食契者種子，二是給這些人提供一定的發展資源。
其中，最有價值的獎勵是術法，第一名小隊的成員，可挑選的術庫更是秘術一級的。」
術法，周南咀嚼著這個字眼，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剛才陳栓柱那泛著青芒的手掌。
相較於吐納術來說，那東西給人的衝擊要來的更加直接。
「有關術法的資料，我周一會給你準備好，不過，你即使看了，大概也很難認識到其的重要性。
你只需要知道，秘術對於我這種老傢伙來說，也是頗具吸引力的。」
周南聞言有些吃驚，剛才陳栓柱施法逼出怨靈時，他發覺其呼吸節奏依然平緩。
這足以說明其吐納循環已經首尾相顧，成就無漏周天，也就是食飧位階。
當然，真實實力應該更高，那麼其都眼饞的術法對於他來說毫無疑問更是珍貴。
周南在心裡將契文杯大賽的重要程度又往上提了提，放到了尋找「古物」下邊。
「另外，大賽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難得的磨練機會。比賽的三項內容代表著食炁者所要掌握的基本能力。
首先，解譯契文，這點有多重要你很明白。」
周南接過話頭：「契文是超凡知識的載體，解譯能力直接決定了能接觸多少信息。」
「總結的很透徹。」陳栓柱有些意外，但很快點了點頭：
第二項書寫，你對文字肌理筋骨理解越透徹，符籙、鎮文……的效果就越強。」
周南想到剛才陳栓柱畫在小女孩額頭上的那道青光符文。他看不懂，但效果親眼所見，直接逼出怨靈。
「第三項誦讀，這項能力的頂點，四個字，言出法隨。」陳栓柱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車內安靜了一瞬。
「言出法隨？」周南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前世無數小說里，這四個字代表著修行者的終極追求之一——言語即法則，出口即成真。
難道在這個世界真的可以做到？
周南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誦讀能力的本質是用聲音勾動炁，聲音的覆蓋範圍何其之廣，即使只能影響一點，威力也十分驚人。
「總之，食炁者一切手段基礎就是知識、書寫和誦讀，不要真把這當成一個普通比賽。」
這真是掏心窩子的話了，周南自然知道陳栓柱改變態度的原因，可這並不妨礙他感激對方：
「謝謝前輩您的告誡。」
「不用謝。」陳栓柱擺了擺手：
「記住，你今天看到的聽到的跟食炁者有關的一切，不要告訴普通人，包括你最親近的人，即使他們主動問起來。」
「我明白，陳前輩。」
隨後，車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兩旁被飛快掠過的呼嘯風聲。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陰涼處停了下來。
周南推開車門正要下車，身後傳來陳栓柱的聲音。
「等一下。「
周南回過頭，看到陳栓柱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方。
陽光和車頂交織出的陰影落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沉默了幾秒後，他開口了：
「周南，你今天的表現要比我預想中的好得多。還沒完全入門就能從怨靈的夢境裡掙脫，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即使對有經驗的食炁者來說。」
他的語氣和之前不一樣了。不是聊天的隨意，也不是講知識時的從容。
像是在交代什麼。
「我不想過分讚賞你，但假以時日，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食炁者，這是事實。」
他轉過頭，看著周南的眼睛。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那是普通人的打法，你要記住的就是——
聖賢庸行，大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