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逢對手妖祟亂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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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媽媽瘋了!」

  忽然幾個女子尖叫起來,爬起來就散開了,看著驚慌失措的吳媽媽兩手抓瞎一樣的使勁的捏自己的喉嚨。

  小青冷笑著看了她一眼:「背後說人長短,活該報應。」

  說完扭身就走。

  這些人看不得別人好,特別是白府兩個女人,又沒有營生,憑什麼過的比自己要好呢?自己辛辛苦苦的開了個萬花坊,養了好幾個姐兒,生意也還不錯,但是哪能這麼頓頓大魚大肉的?

  憑什麼白府就能?

  剛說了幾句小青的壞話,人就直接啞了?

  幾個婆姨嚇到了,生怕這真是報應,趕緊的閉上嘴巴,也不敢說了,慌張的對著吳媽媽說道:「你還是趕緊去慶余堂讓王大夫看看。」

  說完一溜煙的跑的沒影了。

  吳媽媽的腳叉得飛快,顫顫巍巍的就跑遠了,朝著慶余堂方向去了。

  小青回去了,二漢還處於目瞪口呆中,吳媽媽突然就啞了,這事有些詭異,等回去了說給人聽。

  張玄道提著豬肉到了白府。

  小青開門,領他去後院廚房裡,路過大廳的時候,居然沒有看到那些奇形怪狀的妖精們了,不由得詫異的看了看小青。

  「你們家客人呢?」

  小青說道:「養不起了,都遣散回去了。」

  到了廚房,小青從荷包里拿了三兩銀子說道:「這個足夠賠你窗戶錢和算肉錢了吧。」

  張玄道拿著銀子掂量了一下,分毫不差。

  「足夠了,我修好了,你下次再去的話,麻煩也從窗戶翻出去。我不嫌修窗戶麻煩的。」

  小青哼了一聲:「小氣鬼,夜明珠也不給我看,下次去給你偷了。」

  張玄道說道:「下次我珠子不見了,就一定是你偷的。」

  從白府出門,小青送到了門口,有些不舍的說道:「要不你在這裡吃了晚飯回去吧。」

  「那你幫我看肉鋪?」

  小青瞪了他一眼,一扭身走了。

  張玄道往回走,走到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婦人,二十多模樣,還有些窈窕的身姿,長得也不差,看到了張玄道,停了下來。

  張玄道看了看她,也停了下來。

  兩人互相看對眼了,謹慎的對視著轉了兩步。

  「你便是綽號張一刀的屠戶?」

  婦人停住了,看著張玄道,挽起袖子說道。

  「我便是張一刀,你待怎地?」

  張玄道也挽起了袖子,兩眼狠狠地瞪著婦人。

  那婦人說道:「呵呵……你這人倒是有些趣味,花娘子說和你我二人,你還拒絕了?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張玄道說道:「你便是那個新寡的王家娘子?」

  那婦人輕笑一聲,點點頭:「奴家便是王家娘子,家裡需要個男丁撐住門面,不叫那些魑魅魍魎來叫我的門。」

  張玄道贊同:「也是,不敲寡婦門,不挖絕戶墳。那些人做的不地道。據說花娘不是撮合了你和我隔壁的錢麻子嗎?」

  婦人輕笑:「那錢麻子精瘦骷髏,算個什麼男人,我不屑這般的男子。倒是哥哥這般的,我稀罕的緊呢。」

  眼睛朝著敞開的胸襟瞄了好幾眼。

  張玄道挺直了腰背,那衣襟又敞開了幾分,胸大肌跳了跳,這才說道:「你這婦人,休要羅唣,我瞧不上你!」

  說著就繞過這婦人朝著前方走去。

  那婦人咬牙切齒,面色猙獰的看著張玄道的背影,重重的哼了一聲,正要罵幾句難聽的話的時候,前面的人轉身了。

  婦人馬上笑顏如花,也挺了挺胸膛,對著張玄道說道:「想通了吧!」

  張玄道說道:「走錯方向了。」

  剛才和這婦人對視轉了幾步,掉了個頭都不知道。

  說完就昂首挺胸的從婦人身邊走了過去。

  婦人:……

  知道張玄道的背影看不到了,這才悻悻的離開了。

  回到了肉鋪,二漢還正在給人割肉,看到張玄道問道:「剛才有個婦人在肉鋪問你呢,隔壁的錢麻子也過來看,說是昨晚的那個大戶人家的婦人。」


  「錢麻子呢?」

  「應該是去抓藥去了吧,去的是慶余堂那個方向。」

  張玄道對他說道:「你不去抓藥?」

  二漢被揭穿了,忍不住笑道:「我需要抓什麼藥?我又不喜歡那婦人,一看就風臊的很,哪裡像個正經人家的女娘?」

  呵呵,正經人家的你也找不到啊!

  張玄道說道:「我勸你還是別去的好。」

  二漢點點頭:「我肯定不去。但是今天晚上錢麻子可能要去。我跟著去看看他在那婦人手底下如何吃敗仗的。」

  這還是要去啊!

  張玄道見勸不住,就懶得再勸了。

  等今天肉賣完了,收拾停當之後,張玄道去後院喊了一聲:「錢麻子……回來沒有?趕緊吱個聲!」

  那邊麻溜的從圍牆上探出一個腦袋來。

  「大官人,喊我作甚,可是有活兒了?」

  張玄道看那個腦殼,眼窩子還是深陷的,過了這麼一天了,還沒有養回來。於是問道:「你不是抓藥去了嗎?怎麼眼窩子還這麼深?」

  錢麻子說道:「壯陽補腎的藥能養回來?」

  得,真乃神人也。

  張玄道說道:「你今晚有沒有空?幫我修個窗戶。管明天一頓飯,還給一百個錢。哦,我想起來了,你買了藥,是不是要去那寡婦家裡去?那算了……」

  「我沒說去啊?我買了藥喝著自個玩……」

  錢麻子馬上就回了一句。

  他腦子還是比較清醒的,知道哪個選項對自己更重要。

  張玄道點頭說道:「好,待會兒晚飯過來一起吃,不會虧待你的。」

  廚房裡傳來了二漢的聲音,衝著張玄道喊的:「東家,加多少米?還要不要添一些肉菜?我看今天還有下水沒有賣完……」

  張玄道說一聲:「加,弄得乾淨一些。」

  那邊的腦殼「嗖」得一下縮回去了,然後就聽到鞋子的塔拉聲,隨後開門的「吱呀」的聲音,和人由遠而近的塔拉聲音。

  果然錢麻子過來了,先過來對張玄道見禮,又湊過去看張玄道房間那邊的窗戶,看到窗戶破得爛七八糟的,不由得說道:「這不像是砸的。」

  張玄道不悅:「老子又不是讓你來破案的,你就說能不能修吧!」

  「能,肯定能修,放心,今天晚上就給你包完好了。」

  錢麻子一疊聲的答應下來。

  吃完飯的時候,錢麻子甩開了瘦骨嶙峋的膀子開干。想要靠著張玄道這裡的肉菜,將昨晚的耗損補了回來。

  然後再回家吃了那藥玩兒。

  一頓飯吃得滿嘴是油,特別是肥腸燉的咕隆的冒油,錢麻子舌頭都快咬掉了。而且張玄道還拿出了一壇黃酒。

  喜得錢麻子不要錢的馬屁話一咕隆一咕隆的往外冒。

  得意的時候,還唱了兩句:「臨安風物好,市井管弦論短長。一諾結良宵,相逢萍水上。翠戶珠簾,空有佳人無路避;牙床錦薦,不知金穴欲何藏……」

  這都是寫風流書生,給那些姐兒們寫得荒銀唱詞,倒是市井小民多有傳唱。

  一直吃到了月亮上來。

  一壇黃酒喝完了,張玄道的腦子很清晰,黃酒根本就不罪人,他躺在椅子上,任憑兩人去收拾好了。

  那二漢裝作醉醺醺的樣子,和張玄道告辭出門。

  走到了門外大街上,見到過往人群,故意搖搖晃晃的醉醺醺的模樣,腆著肚子在街上走來走去的,還嘴裡嘟囔著。

  「好酒——」

  有人見了,就喊一聲:「孫兄弟,吃醉酒了?日子過的好啊!」

  二漢就得意的嘿嘿兩聲,說道:「不好,不好,每次淨是吃酒,吃肉的,小菜都沒得吃幾口的。還是小菜好吃……」

  一路上早就忘了打算去那大戶寡婦家的事情了。

  到了屋裡,就直接去床上挺屍了。

  錢麻子沒有裝喝得醉醺醺的機會,被張玄道摁在了院子裡,大晚上的修窗戶。

  院子裡,張玄道躺在躺椅上看他修窗戶。


  就這樣一個修,一個看,硬是弄到了大半夜了,錢麻子才有些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張玄道進了貨,剛剛開門把肉勾在肉槓上,就聽到幾個街坊鄰居朝著一處巷子裡那邊飛跑。

  二漢好奇的扯住了鐵匠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了?」

  鐵匠急切的說道:「死人了,有人死了,馬上風!」

  二漢和張玄道一聽,頓時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張玄道果斷的將刀插入到肉槓上的縫隙里,對著二漢說道:「你看肉鋪,我去那邊看看,看好了……別多給了斤兩。」

  二漢心裡不服,但是不敢說出來,點頭說道:「放心吧,東家,你儘管去……看了回來給我說說看。」

  張玄道答應一聲,跟著人群就朝著巷子的那邊去了。

  一邊跑一邊問旁邊的鐵匠:「怎麼傳得這麼快?你的消息比我還快?」

  鐵匠得意的說道:「我有個親戚是縣衙的衙役……」

  這就說得通了。

  到了地方,居然是姑婆巷,隨後就想起了在路上和自己相遇的那個大戶人家的寡婦來了,兩人還對峙過的。

  而這圍得水泄不通的屋子,就是那寡婦的家了。

  人抬了出來,男的,不認得,但是死的透透的了,身體乾癟的。衙役開始趕人了,仵作也到了。

  裡面傳來婦人「嚶嚶嚶」的哭聲。

  張玄道只覺得一股青氣從屋子裡面飄了出來,很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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