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進京城江湖人紛沓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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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張玄道掐指算的,這一場大旱不是國師測算的還有一年,而是還有兩年。

  騎著驢在路上,小雪娘問:「我們什麼時候能進京?」

  張玄道說道:「明天!」

  一千多里路程,明天就到?

  即便認為張玄道是仙人,小雪娘也不怎麼信。

  張玄道轉過頭問慕容城:「你一天能趕多少路程?」

  慕容城思慮了一下,試探著說了一個數字:「日行八百里是沒問題的。」

  張玄道一想,記得以前看《射鵰英雄傳》,有個情節,周伯通與歐陽鋒賽跑,兩人一日一夜,跑了五百餘里路程。

  看來慕容城說的也算是實話。

  「兩天後京城見。」

  張玄道對著慕容城說道。

  小雪娘瞪大眼睛看張玄道:「那我呢……那我呢……」

  張玄道:「我有個好地方……」

  話音剛落,騎在驢背上的小雪娘忽然就不見了。

  驢子愣住了,然後東張西望,原地打轉,也沒見到小雪娘,頓時大驚失色,對張玄道說道:「不好了,不好了,小雪娘不見了。」

  話剛落下,忽然驢子原地消失了。

  慕容城哈哈大笑,他就知道……張玄道的袖裡乾坤,果然是這個。那種恐懼的滋味,讓他至今還心有餘悸。

  笑聲剛落下,驢子和小雪娘又出現在了眼前。

  小雪娘的嘴巴還保持著張大的狀態,眼睛瞪著張玄道:「道長,道長,剛才好奇怪啊,我一說話,就忽然到了一個房間裡面,而且好像是道長的房間。」

  驢子:……

  它還在懵逼的狀態,剛才它去的地方可不是小雪娘見到的地方,而且它也沒有見到過小雪娘,那是一片漆黑不見底的深淵一般的地方,除了還有一些星星點點的閃爍的東西。像是星空一樣。

  「那是什麼地方?」

  驢子:「你問道長!」

  話音剛落,兩人又不見了,被張正道甩了一下袖子,收了進去。

  「不是……」慕容城驚了,問道,「為什麼我去的地方是看不到盡頭的黑暗的星空?雪娘卻是在你房間?」

  張玄道說道:「袖裡乾坤啊,你不讀書的啊,乾坤的意思是什麼?對於我們道家人來說,乾坤就是萬物,是陰陽。袖裡自有萬物,取決於你心裡想的什麼,那麼袖裡就有什麼。你心中有宇宙,袖裡自見宇宙。小雪娘心中想著我的房間,所以自然就見到了我的房間。」

  原來如此啊!

  慕容城老懷大慰,確實啊,自己和小雪娘的境界確實有很大的差距,自己是能洞見宇宙的人,而小雪娘是自見俗世的人。

  想到這裡,不由得點點頭,為自己的境界感到欣慰。

  「好,兩天後,京城見!」

  慕容城也豪氣的說了一聲。

  話音剛落下,身邊的張玄道忽然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知道他的術法厲害,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厲害,連一點兒蹤影都看不到,人就不見了。果然啊,仙人還是仙人。

  當下就腳一頓,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遠處掠了過去。真如是在空中滑翔的一隻蒼鷹,一些過路的人紛紛的舉頭看過去。

  「好俊的輕功!」

  有些懂行的過路的武林人士一看就大吃一驚。

  這天底下怎麼又出現了這樣一個武林高手?看樣子,只怕是絲毫都不輸於南慕容北喬峰了吧。

  或許還更要高一些,也說不定呢。

  慕容城這邊是人前顯聖,匆忙趕路,也不顧這些路人的議論紛紛,這些凡人的議論,算什麼?自己可是心中有宇宙的人。

  快得道了。

  皇城內,天文院,觀天台。

  一個天文院的小官急匆匆的朝著觀天台過來,站在台階下,對守在台階邊的軍士稟告:「沿途驛館有消息呈上來。」

  軍士接過奏報,上台交給了台上正在盤坐的逍遙子。

  儘管烈日灼空,但是逍遙子渾身不見半點汗水,反而他的四周還有一股子清涼的氣息,這讓軍士很是震驚,恭恭敬敬的將奏報呈上去。


  等逍遙子拿了,這才躬身退下。

  國師……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終於來了,可是……為什麼只有你這個老傢伙啊?真人呢?」

  逍遙子捏著手裡的奏報,然後緩慢的走下來,對著那台下等候的官兒說道:「京城從今天開始,密切注意來京師的道士,還有去天文院設置的招待處。一旦有個叫張玄道的真人來了,立即就稟告於我。」

  「是!」那官員答應下來。

  「等一下!」逍遙子叫住了他,「秘密進行,切不可打攪了真人。」

  橫空出現的一個武林高手,堪比南慕容北喬峰,自然會引起沿途的武林人士的口口相傳,都紛紛猜測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般高手都進京了?那京城不只是成了一場和尚道士的盛會,只怕也是一場武林人士的盛會了。

  按照小雪娘的想法,要是在那邊擺上一個攤位,賺爆那些武林人士的錢……

  實際上小雪娘也是這樣想的。

  一天的時間……

  不,是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就出現在了京城。實際上是京城的城郊的樹林裡,主要是怕動靜搞得太大了。

  然後又走了好幾里路,才到達了京城的城門口。

  憑藉路引進了城。

  還沒進城的時候,短短的幾里路程,就讓小雪娘見識到了京城的繁華。光是那沿途的攤販和各種店鋪,就讓小雪娘都驚嘆不已了。

  這不是揚州能比的。

  城外十幾里都是這樣,這是京城的繁華從城內溢出來了的緣故。

  小雪娘一路眼睛都沒停過。

  城內更熱鬧,各種店鋪林立,人流如織,叫賣聲、呼朋喚友的聲音,還有大聲嚷嚷的聲音,此起彼伏。

  慢走的閒漢、急匆匆的送單小二、挎著籃子走的老嫗、抬著轎子大聲嚷嚷著讓一讓的,還有兩個賣花的花娘嘻嘻的笑聲,拖著獨輪車運貨的漢子、還有樓上的各種旌旗招展。

  樓上的小娘子嬉笑著朝樓下扔花瓣的,還有那紅袖招展,笑著喊「大爺來玩」的,還有書生臨街邊高談闊論的……

  小雪娘轉頭看張玄道,又看著滿街的人流和店鋪,眼睛亮晶晶的,充滿著驚喜。

  鄉巴佬進城了!

  「太熱鬧了!」小雪娘蹦跳著,一個轉身,雙手背在身後,兩隻手絞在一起,看著張玄道眯起眼睛笑。

  其實從全國各地趕過來的那些和尚道士還有江湖人士,真的湧進了這大宋的京城,真的就只是如一股小水流流進了大河一樣,很快就能稀釋得不足為懼了。

  連張玄道都有些驚訝。

  畢竟也是見慣了藍星大城市的繁華的,相比之下,京城比藍星的一些大城市,竟然是絲毫也不遜色。

  入住客棧。

  小毛驢至今還有些懵逼。

  自從被袖裡乾坤收了一次之後,它腦子就沒有正兒八經的清醒過。

  它在袖裡乾坤里化成了龍。

  但是在那浩瀚的星空和深不見底的宇宙里,自己這條龍簡直就像是一條小蚯蚓一般,讓它心生恐懼,就像是被人當頭一棒打了一樣。

  宇宙之大,自己這條龍到底算什麼?

  以往那些引以為傲的心情,都快動搖了。

  客棧是在東水門那邊,從客棧的二樓可以望見清明上河圖上面的那座上土橋。遠遠的觀望就能看到那邊的人潮洶湧。

  在客棧里吃飯,還要等座兒。

  等了一炷香的時候,才空出來了,趕緊招呼張著腦袋東張西望的小雪娘坐下來,要了酒菜,慢慢的坐喝。

  周圍有來自五湖四海的生意人,也有進京的幾個和尚道士,還有少數的武林人士,更有幾個讀書人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一個二十來歲的頭戴方巾的書生一開口就罵朝廷。

  「勞民傷財,光是這從全國各地來的和尚、道士們的路程花費都要不少錢。這麼多錢,若是用來賑濟災民,不比餵養了那些肥頭大耳的和尚、道士們強嗎?」

  「范相公在此事上居然毫無作為,呵呵,哪裡還有當年老范相公的氣魄和志向!」


  「我等太學生讀聖賢書,做的就是為民請命的事情,若是我等邀約一處,伏闕上書,直達天聽,相信聖天子在位,自然是會引起重視。」

  「都怪國師那個妖道!」

  ……

  憤憤之言,讓鄰桌的幾個和尚道士都按耐不住,想要發作。

  這特麼的就是故意說給自己這幾個人聽的。

  旁邊一桌的和尚還挑唆:「道士,說的就是你呢。你這都能忍?」

  張玄道點點頭:「不是說我,只要沒有指名道姓,就不是說的我。就算他們想要指名道姓的說,我也不怕……」

  和尚問:「為什麼?」

  張玄道篤定:「因為他們不認識我。」

  這話……真特麼的有道理。

  鄰桌的幾個和尚沉悶了。

  「啪!」

  一個書生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大聲說道:「國之將亡,必生妖孽,這國師就是大宋的妖孽,這些和尚道士,就是妖孽的徒子徒孫。我等太學生必將得而誅之。」

  這話都敢說出來啊!

  張玄道不由得暗暗的給這些熱血上頭的太學生們點個讚。

  「啪!」

  鄰桌的一個和尚忍不住了,將光頭朝著那書生懷裡拱過去,一邊還叫囂著:「來來來,你來誅貧僧一個,不誅就是沒卵子的宮人。」

  「嗆!」

  忽然有個江湖人就拔刀了,對著那和尚怒喝:「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衝撞讀書人,你這和尚是不想活了!來來來,把脖子伸過來,老子一刀剁了你這鳥頭。」

  眾人譁然,迅速的讓出來了位置。

  然後兩人就尬住了。

  不是……我們就是簡單吵個架,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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